第十四章
「沒有的事,」馬里諾說,「還沒得到明確的結論,所以暫時沒法對他提出指控。不過伯格又找了個法醫,想聽聽局外人的意見。她把斯卡佩塔醫生請來了。」
打架
「如果我們有機會見上一面,我會把真實情況告訴你。」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突然冒出這句話來。
「我沒你這樣保守。我用過一些新式的鑒定工具,感覺確實不錯。兩者之間都沒什麼可比性。如果找不到什麼證據,我有時會幹脆把現場搗個稀巴爛。有時一些遇到搶劫的老太太會把現場剰下的東西用清潔粉清理一遍,這麼一來,再好的技術也不頂什麼用,最多圖個心安。我可沒有魔術盒,你那兒有嗎?」
他翻看著警方的調查報告和萊斯特醫生所擬的初步驗屍報告。
馬里諾拉開冰箱門,又拿出一罐淡啤酒。
「彼得,我知道你的意思,用不著擔心。」
「別讓我打開話匣子。」
南茜花了整整一個上午用縮略語把他年少時的壞毛病列出來,以此向馬里諾說明,自從他喝酒上癮后,就變得易怒、狂燥、亂|交,成年以後,則逃脫不了暴力和離婚的惡性循環。年紀越大,這種癥狀越明顯,因為這種病的特徵就是如此。一旦染上此病,你就會深陷其中,逐步失控至完全被它所控制。
「也許昨晚有個傢伙開著車四處轉悠,尋找機會幹上一栗。」巴卡爾迪說。「我不知道,」馬里諾說。
「這倒像泰德·邦迪的做派。」
「新聞里沒有提到你們的名字,」巴卡爾迪的聲音明顯沒有那麼友好了,「只是說她在查爾斯頓做法醫的時候可能遭受過同事的性侵犯,據說是一個和她共事了很長時間的調查員。那些鄉巴佬在電台里肆無忌憚地談,添油加醋地取笑她。我聽完心都碎了。」
「我們再來談談特莉·布里奇斯的案子,可以嗎?」他問,「她的左側腳踩上掛著條金腳鏈,鏈子非常細,我在照片里見過它。我沒有看見屍體,沒有去案發現場和停屍間。」
學習成績下降
「這就是所謂的多項選擇的噩夢吧。」
「我一個人在家呢,祝你新年快樂。你大概正在觀看紐約市的綵球下落吧?至於我嘛,我一邊吃爆米花,一邊看《小淘氣》。你可別笑,我這有整套原版碟呢!」
馬里諾不知道巴卡爾迪警官的年紀,聽她的口氣,也許她覺得馬里諾一定事先調查過她的婚姻狀況。
「彼得,你來過巴爾的摩嗎?」
「你是從重案資料庫的表格里找到這些線索的吧?」巴卡爾迪問,「和考卷一樣,可能是多選題,這種表格有什麼用?從表格上登記的內容來看,現場沒有性侵犯的跡象,但是兩起案件的現場都發現了潤滑劑,是一種對精|液起陰性反應的凡士林類物質。巴爾的摩案女子的陰|道和格林尼治案男孩的肛|門裡都發現了這種東西。屍身上的DNA不是一個人的,而且相互混淆,也沒在全國DNA資料庫里發現相匹配的樣本。鑒定現場后我們認為,因為屍體被赤身裸體地扔在戶外,被凡士林黏附在體表的垃圾把一切有用的線索都污染了。你想過沒有,一個
九-九-藏-書大垃圾桶里會有多少個人的DNA?至於動物的皮毛,那就更多了。」「一條腳鏈說明不了什麼問題,不過我不是那種會忽視現場證據的警察,」她說,「我猜你可能把我想象成那種年過四十、把破案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證物袋上的老古板。現在都要靠年輕人來查案子了嗎?胡扯!你還記得電視上玩的那個法醫遊戲嗎?一號門後面放著兇手姦殺綁架對象的錄像帶,二號門後面放著在車道上發現的帶有兇手DNA的煙頭。他們會選哪一邊呢?」
「我剛才說了,我只見過照片,不過調查報告上說那是條1OK的金腳鏈。肯定是鍍金的。不知道你怎麼看。」
「肝癌。」
「太好了。」
「我想提醒你一聲,這個案子比較敏感。」他說。
該死的莫拉萊斯!
馬里諾碰了一鼻子灰,感到喪氣。他這輩子算是完了,「高譚百事通」的那幫狗雜種把他的人生毀了。他好不容易才遇上了一個和朗姆酒同名的可愛女士,但她卻對他避之不及。
「為了安全起見,這件事現在僅是你知我知,我不希望其他人牽扯進來。如果有人打電話聯繫你,不管是不是紐約警察局的人,我都希望你別跟他們提起我,但事後最好告訴我一聲,我會處理。打聽這件事的人……」
「她坐著輪椅能把人撞死?她高速驅動著輪椅闖過斑馬線?對不起,我的想象力可沒這麼豐富。電影里有這情節嗎?」
「在我們把這兩起大案併案調查以前,我想問一聲,為什麼你會覺得它們之間有聯繫?」
除了南茜,他沒再跟別人透露過。他對南茜知無不言,而對方在聽他敘述這段不幸的時候,總是一臉嚴肅,絲毫沒有奚落的意思,正是這種誠懇的態度使馬里諾漸漸從抑鬱不振的狀態中走了出來。
他說:「現在網上都在傳她的事。不是什麼好事。你遲早會知道,所以我乾脆先給你提個醒。」
不合群
「當我還是孩子的時候,你可以把『飯桶』的稱號加在任何人身上,沒有人會說你有偏見。我就把我養的一隻貓稱為『飯桶』。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它是白色的。」
「一個都不在我身邊,我也樂得清閑。他們現在都過得不錯,有時我會看看他們的照片。有人知道那個受害者,就是你說的那個特莉·布里奇斯,為什麼會戴條金腳鏈嗎?」
六點二十手機響的時候,馬里諾正在公寓里脫外套。打電話的女人自稱是巴卡爾迪警官。聽到這個名字,他便想起了常和雞尾酒混飲的一種朗姆酒。他用座機回撥了過去,把特莉·布里奇斯一案的大致情況陳述了一遍,然後問她是否聽說過奧斯卡·貝恩。當她表示沒聽說以後,他又問是否有一個符合他描述的矮個子在二〇〇三年夏天那起案件的案發時間在案發地巴爾的摩附近出現過。
危險舉動/拳擊/槍械/襲警/飆車
「繼續聽我說。我問他們,你們知道『CSI』代表什麼含義嗎?對我來說,是『再也受不了了』。每當我聽到這個縮略詞時,首先想到的不是電視劇《犯罪現場read.99csw.com調查》,而是『再也受不了了』的想法,我真是再也受不了了。彼得,你說說看,《犯罪現場調查》里的故事會在現實生活中發生嗎?」
「或許確實如此,但我覺得有調查的必要,」馬里諾說,「在我和你偵辦的案件之中有共同之處,格林尼治的那件案子也是這樣,我想你一定也意識到了。」
「有趣極了,」馬里諾說,「因為我們這邊的案子也出現了DNA混雜的現象。我們在特莉的身上發現了在棕櫚灘撞死人的老太太的DNA。這個老太太現在靠輪椅生活。」
「奧斯卡說以前從沒見過。奧斯卡是她的男朋友。」
找到紐約警察局實時犯罪中心和莫拉萊斯提到的兩起案子並不難,不過從經辦這兩起案件的警察那裡得到回復倒頗費了一番工夫。
「還有更好玩的呢,」馬里諾拿著無繩電話走向浴室,「前兩起案件的DNA早就輸入了全國DNA資料庫,我們這裏的樣本也剛被送了進去,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你說對了,我為那個格林尼治警察感到遺憾。是什麼病?」
解手的時候,他用掌心蓋住了話筒。
馬里諾從冰箱里拿出一罐淡啤酒。他必須和她見一面,一定可以搞到許多線索。
馬里諾知道自己身上的這件義大利名牌外套實際上是中國仿製品。他確信如果淋了雨,外套上一定會留下難以去除的水漬。他脫下外套,把它扔在椅背上。最後他一把扯下了領帶,利落地換上了牛仔褲、毛線衫和那件他一直捨不得送到交易市場的絨襯裡舊摩托皮夾克。
「對於我們警察來說,幸福往往是守不住的。我從前夫和前兩個男友身上深刻地體會到了這一點。」
「那是電視劇,不過現代社會也有了這樣的現場調查技術。大多數情況下,人們都希望看見到場的警察拿出指紋刷、照相機、測量尺等法醫工具,有模有樣地比畫。我才不會用激光去測量現場呢。魯米諾和最新發明的化學藥品一樣好用,我一直把裝著發光胺的藥瓶帶在身邊,走到哪兒用到哪兒。那些新鮮玩意兒怎麼能找到殺人犯啊!」
巴卡爾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就是那個和她在查爾斯頓共事的傢伙吧。我們這裏今天早晨就看到這條新聞了,廣播里也提了。」
「我會把你需要的都發過去。」他對巴卡爾迪說。
「是真金的嗎?」
「只要你們發出邀請,我幾小時后就能現身。」
濫交
馬里諾是宣過誓的紐約警察,另外,他還在位高權重的檢察官辦公室當過差。僅就這點來說,莫拉萊斯就根本無法和他相提並論。為什麼會讓這個饒舌的討厭鬼主管這個案子呢?只是因為昨晚恰好他值班,首先趕到案發現場嗎?
「換句話說,任何事都可能使金盆洗手的連環殺手故態復萌。」
「我也是這樣想的。」
馬里諾覺得不該跟巴卡爾迪談及斯卡佩塔,但又認為不該瞞著她,提及斯卡佩塔非常重要。只要一提起這個名字,往往就會有奇迹發生。如果巴卡爾迪準備責難他,儘管放馬過來,興許會對辦案有好處。
他很清楚查爾斯頓的那件事遲早會發生,也終於發生了。這不是一時的衝動。當得出這個結論時,他和治療師南茜之間產生了很大的分歧,為https://read•99csw.com此還大吵了一架。那是療程結束前不久的事。南茜堅持將他的不正常表現都歸因於酗酒,一旦擺脫酗酒和吸煙,他便能重返正軌。
六月的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當他們單獨在禮拜堂的時候,南茜甚至還特意為他畫了張圖表。那時禮拜堂的窗戶全開著,海風陣陣吹來,海鷗在岸邊的峭壁上大聲鳴叫著。這樣的天氣最適合釣魚和騎摩托車了,就是蹺著腳在酒吧里暢飲也比在禮拜堂受人責難要好得多。南茜用逐漸加深的黑白色塊描繪了自十二歲和啤酒為友后的他生活逐漸敗壞的過程:
「我還是在想輪椅的。」巴卡爾迪說。
「我們無從揣測人會在什麼時候出於何種目的做出何種舉動,但『故態復萌』這個詞用得好。我想連環殺手和酗酒者以及吸毒者一樣具有強迫性。」
現在,當和一個名字讓他感興趣的陌生女警官談話時,他意識到自己在做警察期間的表現並沒有想象的那麼糟。離開里士滿警察局以後,他先是為露西當私人偵探,然後又為斯卡佩塔做了段法醫調查官。從那時開始,他便失去了執法權和全部的自尊。他再也不能逮捕任何人了。他甚至不能給那些該死的交通違章者開罰單。他能做的只是以魁梧的身軀唬人而已。他也許早該把雞|巴割了,那麼去年五月的事也不會發生了。當時他只是想讓斯卡佩塔知道自己也是個有種的男人,從而找回自尊。他從來沒有狡辯說那種行為是對的,也不巴望得到任何人的原諒。他沒有那樣說過,更不曾那樣想過。
「什麼意思?」
「你能給我寄一張特莉·布里奇斯的腳鏈照片嗎?」巴卡爾迪警官問。她的聲音歡快悅耳,聽上去對馬里諾和布里奇斯的案子都很感興趣,讓馬里諾覺得輕鬆自在,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也許這是因為他已經許久不曾體會被人平等相待的滋味了。更重要的是,他甚至還從巴卡爾迪警官那裡得到了被人尊敬的優越感。他很希望弄明白過去幾年究竟發生了什麼,會讓他變得越來越沒有自信。
「你知道你剛才在做什麼嗎?」南茜坐在長凳上對著他的脊背說。馬里諾沒有理會,完全沉浸在秀美的景色中,渴望能與之融為一體。「彼得,你不理會這番戒酒的提醒,我可是好意在幫你!」
「我老忘給它充電,即使帶在身上也起不到什麼作用。」馬里諾說。
他打開一個大信封,從裏面拿出警方調查報告和屍檢報告的複印件,接著打開裝有照片的信封,把照片攤放在膠木檯面上,正好蓋住了上面的煙頭燙痕。他翻找了一番,終於找到了想要的照片。他用下巴夾住無繩電話,把照片塞進一台與筆記本電腦相連的掃描儀。
「我需要再了解一下那條街。我打算打完這個電話之後就過去轉轉。但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昨晚那條街上基本沒有一個人。每到周末和假日,紐約就會變成一座空城,大家會拖家帶口一窩蜂地離開。當了這麼多年警察,我知道罪犯作案一般都不會遵循什麼模式。也許罪犯干下頭兩起案件之後,安分了兩年,現在故態復萌了。這個人也許就是奧斯卡·貝恩,也可能是別的什麼人。時間上存在著一些小小的問題,你那邊的兩個案子畢竟隔了有五年之久了。九九藏書」
「如果我有老婆,恐怕也會是同樣的結果。」
「我有一個信念,」馬里諾說,「即使事物之間天差地別,但只要你有足夠的耐心,最終能找出它們的相似之處。」
「你騙誰呢,這麼一件案子怎麼把她給搬來了?」看來巴卡爾迪也是斯卡佩塔的忠實觀眾。
亂|交
「這意味著現在全國DNA資料庫里有了三份不同的DNA混合樣本,」完事後他又對著話筒說下去,「換句話說,前兩份樣本沒有帶出棕櫚灘的那位老太太,因為她的DNA沒在前兩名受害者身上出現。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我覺得你應該過來和辦這個案子的人坐下好好談談。最好快點,比如說明天早晨,」馬里諾說,「你有車嗎?」
「我很久沒聽過這種說法了,」馬里諾說,「就是你剛才說的那句『把破案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證物袋上』。你猜怎麼著?我和你一樣,也是四十好幾的人了!我們這種年紀的警察,會比較喜歡根據文件辦案。好了,我們別再互相訴苦了。你看過郵件了嗎?你以前來過紐約沒有?」
「我聽說前兩起案件的現場沒有找到DNA,」馬里諾說,「沒有發現性侵犯的跡象。」
「我把那兩起案子對比了幾百次,查得眼睛都快瞎了,甚至因此婚姻破碎。他去年死於癌症。我不是說我前夫,而是格林尼治的那個警察。你是哪裡人?聽口音像是新澤西那邊的。」
「首先我要聲明一點,這並不是我的念頭,而是相關警察邁克·莫拉萊斯的想法。他在我們的電腦系統上發現了這兩起案件的關聯點。你認識這個人嗎?」
聽到巴卡爾迪叫他彼得,馬里諾覺得十分開心。他把照片轉為圖像文件,放在電子郵件的附件中。
「也許我們可以在巴爾的摩一起吃蟹餅,那時我會把真相告訴你。」他說,「別輕易對我下結論。也許你可以來這裏,你喜歡牛排餐廳嗎?」
他從禮拜堂的長條椅上起身,走到窗口,窗外海濤沖刷著黑色的防波堤,浪花飛濺。海鷗尖鳴,鯨和海鳥盡情嬉戲,似乎在召喚他趕快加入它們的行列。
「讓我瞧上一眼就能告訴你了。我能分辨珠寶的一切。真的,假的,好的,壞的,貴的,便宜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來。有一陣子,我專門處理這類和財產有關的案子。另外,我喜歡那些買不起的東西,寧願耗盡積蓄,也想把看中的東西弄到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哦,就是那種只知道出風頭的人吧。這種人總會在重要場合現身,然後就消失了,讓其他所有人替他擦屁股。就像個不負責任的父親。」
「你不需要向我解釋什麼,」巴卡爾迪說,「彼得,我不了解你。我只知道現在眾說紛紜。向世人澄清是你的事,我對你的過去沒什麼興趣,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只想知道我這起案子中遇害的女士、格林尼治遇害的小夥子以及紐約的特莉小姐究竟是怎麼死的。你放心,我會把我手頭的文件儘快寄給你的。如果你想把這些資料看上一遍,你就帶上一包鎮痛葯找個房間關上一周吧。」
「我不像你那麼依賴文件,」巴卡爾迪說,「我還是喜歡老派的調查方式,通過交談找到兇手的動機。我當然去過紐約。需要的話,我隨時都可以去,沒什麼大不了的。見面后我們可
read.99csw.com以先交換兩地的年曆畫。先跟你說個秘密,自從做過整容后,我看上去比以前好多了。」「沒錯,任何事都能成為殺人的誘因。我看這些照片,不明白為什麼法醫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給這個案子定性。你說的萊斯特醫生覺得這不是件謀殺案嗎?」
接著她在表格上籤上名字,寫下日期,甚至在簽名的下方畫上了笑臉。最後她把表格交給馬里諾。表格共有五頁,馬里諾問她:「你想讓我怎麼做?把它貼在該死的冰箱上嗎?」
想到莫拉萊斯的反應,他不禁感到幾分興奮。他已經和巴爾的摩的凶殺案調查員談過了,到目前為止,形勢盡在掌握。
馬里諾對巴卡爾迪說:「你現在對著電腦嗎?」
「如果有人問我案子的事,我會第一時間讓你知道,」她說,「作為報答,我希望能從你那裡得到一些報酬。我和那死去的警察分別在巴爾的摩和格林尼治貸了點款,你知道人是多麼熱衷於貸款嗎?我想這就是次貸危機發生的原因吧。每個人都想貸款,我可不是在開玩笑。」
「她和地方檢察官意見相左。」
「沒有證據表明她吸過毒或是做過妓|女。我能給你的就是這些照片。她的酒精測試呈陰性,毒性檢驗暫時還沒出結果,但在她公寓里沒有找到跟毒品有關的東西。即便她不是被男友殺害的,她也不會是那種整天在路上尋獵的變態殺手的犧牲品。再退一步,即使是她男友做的案,那天是新年夜,那幢樓里除了她一個人也沒有。所以你又能去找誰談呢?案發當時街上沒有一個人,對面樓里住的女人那天夜裡也沒有朝窗外看過一眼,不過她倒是提供了一些有趣的信息,說特莉生前送給她一條病狗。在明知小狗沒幾天好活的情況下,有誰會把它當禮物送人呢?這種行為可真是太奇怪了。」
「特別要注意莫拉萊斯,」馬里諾說,「沒想到他到現在都還沒打電話給你。不過,他本來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傢伙。」
「一時記不起來了,所以我不能完全相信你,這個消息多半是未經確實的吧。」
「如果並非謀殺案,看來你想找她男友的麻煩。」
「我正在看腳鏈的照片,天哪!太驚人了,」巴卡爾迪說,「這和其他兩條完全一樣,都是1OK的,都是箭尾形設計,也不是很粗。根據照片判斷,這條腳鏈和其他兩條都是十英寸長、在網上或是小商鋪里花上四五十美金就能買下。一看到這張照片,我就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差別。在我的案子和格林尼治的那起案子當中,屍體都不是在房間里發現的,被害人為了毒品而出賣肉體,不幸在街上被四處尋獵的兇手盯上了。我想問個問題,你那邊的受害者,是叫特莉·布里奇斯吧,她有沒有吸毒史或從事過那種見不得人的職業?」
「見鬼去吧,」他答道,「我已經整整一個月沒有碰那該死的酒了,輪不到你來說我。」
「出於某種理由,他也許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控制住了自己,」巴卡爾迪的聲音非常友好,「但隨後他發現壓力越來越重,緊接著又面臨婚變和被解僱的窘境,最後口袋也越來越癟,自然而然地走上了殺人的老路。」
巴卡爾迪沒有答話。
「你有孩子嗎?」
馬里諾沒想到網路上的閑言碎語會這麼快見諸媒體,他氣得直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