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
回過神時,我喝了個爛醉躺在巢鴨站站廳里。然後,車站人員冷冷地丟下一句話說最終電車已經開走了,我被趕出車站。真沒用。當然,先生不在,只有我一個人。
京野夏子。
誠如您所知,我們雜誌採用獨立預算制。如果是知名出版社,就算賠錢,也會在雜誌上刊登作家的文章,而如我們般弱小的出版社卻沒有那樣的餘裕。赤字從前陣子開始一直延續到現在,要是再持續下去的話,將不得不做出是否讓雜誌續存下去的重大決斷。
睜開眼,霧野周作站在面前。
否?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直接與先生通電話,這樣一來聯絡可以更順利。
(霧野周作寫給西村香的傳真)
枚數為三十枚。是一篇通信形式的小說。雖然比預定少了十枚,但也沒辦法了。這樣一來就能迴避雜誌開天窗的最惡事態。
與編輯長商談之後,決定把原稿費用提高到五千日圓。請你再次考慮。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突然覺得很困,想就這樣在沙發上睡一覺。我走到雙人房入口處,在掛上鐵鏈的門前靠了一把椅子。坐在椅子上,用繩子連接起自己的脖子和鐵鏈,這是個如果先生趁我睡著的時候偷偷溜出去的話,我的脖子便會被拉緊,自然而然醒來的小陷阱。
記
「那麼我陪您說吧。」
晚秋之際告知各位值得慶賀的清祥之事。
以上,通告。
如果可以的話,讓她直接上門拜訪先生,請再次考慮。
(西村香寫給霧野周作的傳真)
不過,我不能把所想的表露在臉上,我說「如果您有事的話不管什麼都請吩咐。截稿日為兩天後,三餐全部由客房提供。」
(《小說MAGAZINE》編輯長寫給西村香的傳真)
應該可以提到四千日圓。
到底哪裡搞錯了。
原稿費用…………一枚三千
(西村香寫給霧野周作的傳真)
喝了口在車站前的自動售貨機里賣的冰涼烏龍茶,我的頭腦稍稍清醒了些,之後我發覺了一樁要命的事,一下子酒醒了過來。那就是我小心翼翼抱著的是從先生那裡拿來的饅頭,而存有重要原稿的茶色信封卻到處都找不到。
「我也不知道。我一來就看見她裸身睡在床上,先生不在……」
「先生,還有多久能完成?」
啊啊,難道先生因為我喝了個爛醉覺得擔心,而把原稿拿回去了?以防萬一,我只想確認這。
看守寢室門的工作,由我和霧野以及另一名編輯部員每八小時交替一次。
要是入口不能出入的話,又是從哪裡逃走的。
(《小說MAGAZINE》編輯長寫給西村香的傳真)
「想要說話的對象。」
問我為何,是因為已在次號預告欄里刊登了先生的名字。
是吧,這就證明了先生根本沒寫原稿,卻成功騙取一筆原稿費的事實。
「請不要介意霧野的事,儘管喝個痛快。那傢伙會在十二點過來,在此之前就讓我們樂一下。」
「她回去了。」
我什麼都不知道。
(西村香寫給霧野周作的回信)
3
我確實收到了貴志向我邀稿的請求。但是寫完的小說被霧野周作丟失,與在貴志上揭載的《消失》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西村香寫給霧野周作的傳真)
也就是說,犯人早就已經在房間里了。
(《小說MAGAZINE》編輯長寫給西村香的謝禮)
(《小說MAGAZINE》編輯長寫給西村香的傳真)
一切都已得到編輯長的應允。
「她現在正忙於交稿。不過今天工作就該結束了。」
題材………………只要是推理物何種均可
(以上、《消失》問題篇)
哈哈,沒想到會進行得如此順利。
先生用低沉的聲音向我發問。
另外,我也有事要對先生說。
(寫給《小說MAGAZINE》編輯長的信)
8
「先生呢?」
我絕不會忘記你的所作所為。
真的會來么,如果不來的話,read.99csw.com為了負責,我只剩下自刎一條路。只要一想到這點,我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過了約定時間的午前十點,先生還沒來,霧野擔心道先生會不會迷路了,而下到大堂等。不知是不是擦身而過,先生竟一個人來了。
「原稿馬上就寫完了。」
本來應當面向您邀稿,但由於先生是覆面作家沒有公開自己身份,於是把信交由《小說Q》編輯部代為轉達。
原稿的事,我拒絕。不想再看到你的臉了。你個迷糊蛋!
而且,關於延遲截稿日的事情,可以往後拖延十天。以防萬一提一句,要是再往後拖的話,雜誌就要開天窗了。
啟用先生是為了給停滯不前的雜誌注入一劑強心劑。也就是作為起爆劑無論如何都想邀到先生的稿子。只要加入先生大名,就一定會有大量讀者購買。如果利用此機會定期為我們寫稿的話,將是我們無上的光榮。
問我為何的話,編輯長,你看守雙人房的時候,掛上鐵鏈用繩子穿過鐵鏈繞在脖子上。不管喝的再怎麼醉,在那種狀況下有人要解開鐵鏈打開門逃走也是不可能的。就算再不願意你也會醒。
我問,霧野周作歪歪頭。
「這個很貴的吧,可以么?」
然後我拚命思考有沒有能報復先生的辦法。之後得出的,是再次邀稿及蹲守賓館的方法。
我不記得自己同意重新寫稿的要求。而且也沒去東京中央賓館,更沒在那裡寫過原稿。戴著面具的是假冒我的人,況且看完原稿,那個人還裝著我的樣子跟編輯京野夏子上床了不是。
(西村香寫給《小說MAGAZINE》編輯部,霧野周作的信)
(霧野周作寫給西村香的傳真)
「先生您在裡邊嗎?請開門。」
於是,我便安心地蹲守在玄關門前,倒頭大睡。
後來我通過自己的途徑調查了先生的工作情況,先生當時有三個連載和兩個短篇的工作,根本沒有給我們雜誌寫稿的時間餘裕。
我們的霧野給您添麻煩了。京野夏子已從病中恢復,所以重新讓京野擔任您的編輯。
欠席。
(《小說MAGAZINE》寫給覆面作家,西村香的信)
啊啊,我該怎麼辦。我現在正抱著頭。
如何,編輯長?
(霧野周作寫給西村香的傳真)
「真拿這個女人沒辦法。」
「噢,已經這個點了啊。」
好像誰在敲我的肩,我醒過來。
對先生的聲音,我回答「知道了」,坐在客廳沙發上。
先生只不高興般地回答了句「啊啊」我稍微有些不安,又加了句「如果您想要談話對象的話,也請吩咐。」
「不,也不能這麼說,您看。」
「怎麼回事。」
本雜誌定於十一月號發行二十周年紀念特大刊,計劃為推理小說特集。想邀請西村先生為本志執筆,特此來信。
喝到第二家店的時候吧,我撐開沉重的眼皮說到。
(西村香寫給京野夏子的傳真)
「編輯長,到了交待時間了。」
但我不會退縮。我也知道自己很煩人,那麼再加上此般條件如何?
雖然這樣提出很不好意思,但能不能請您再寫一遍同樣的原稿給我們呢。我知道會花費您寶貴的時間,但用文字處理機的話,很快就能印刷出來。
沒那個必要。我想聽的是霧野周作的辯解。
睜開眼,霧野周作站在面前。
「啊啊,太好了。這樣的話,明天早上就能寫完了吧?」
原稿數枚,截稿日期如下。
日期:十一月二十三日午後四時三十分開宴。
「先生,我可以拿您的原稿嗎。」
我思忖著這樣下去的話,應改能趕上截稿日了,於是我對先生說。
……好像誰在敲我的肩,我醒過來。
真厲害的詭計。得知此事之後我氣得不得了。可是沒有證據,不可能告發先生。
(京野夏子寫給西村香的傳真)
但是,哪裡都沒見到先生的身影。
諾?
今月號的次號預告已經像上面那般印刷出來,不可能更改了。而編輯長那邊我也已經回復您承諾的回應。
(西村香寫給京野夏子的傳真)
從此點得出結論,即霧野周
https://read.99csw.com作一開始就在房裡,假扮成覆面作家。京野夏子似乎跟先生同樣情緒高漲,一直盯著先生的臉看。因為先生是極端少言寡語的人,所以幾乎都沒和我與京野說過話,一味喝著酒。我們兩人不久就醉醺醺的了。
草草
請看在我的面子上,為我們寫一份原稿。
場所:東京中央賓館鳳凰之間(地下一層)
那麼,雖然萬分抱歉,那惟有拜託您重新寫一遍原稿了。
2
(西村香寫給霧野周作的傳真)
可我正好是手寫主義者。現在來看像古化石的化身。你想笑也沒關係,霧野君。
也就是說編輯長也好我也好,都被霧野給騙了。只有霧野在這次事件中撈飽好處。
看向床,雙人房的一張床上竟然躺著只穿一條內褲、甜夢中京野夏子。房間里只有先生和她,再看看那被扯亂的床單,一眼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我強抑心中的動搖在她身上蓋上毛毯。之後仔細地巡視廁所、客廳、寬廣的雙人卧房角角落落里都找遍了,卻還沒找到先生。
、、、、、、、、、、、、、、、、、、、、、、、、、。
混蛋,你真是個自說自話的傢伙。為什麼我要看你的面子啊。你不是自說自話向編輯長作了虛偽的報告嗎。為什麼我要替你擦屁股啊。你這個沒常識的笨蛋。
截稿………………九月末日
「但是,霧野周作君說你們的《小說MAGAZINE》採用獨立預算制,在編輯費上是不能花費過多的。」
那天,我在新宿東中央賓館雙人套房中等待先生的到來。當然,本來是想派出專車來接先生的,但先生不願被別人知道住所,提出要自己一個人來,我只得在賓館中默默地等待。
我確實看見了先生戴著面具伏案寫稿的身影。所以,認為這些原稿肯定出自先生之手。
拜託您了,救救我。
知道先生是覆面作家,但沒想到先生真的戴著個面具。實話說我嚇了一跳。
我並沒有寫過這篇《消失》,更沒有在貴志上發表,為何我的名字會被署名,請你從頭到尾解釋一遍。
已收到《小說MAGAZINE》最新刊。
好不容易得到您的原稿,我實在不好意思說出下面的事。其實,因為我的粗心,從您那裡得到的原稿被我弄丟了。不管您怎麼責罵我我都甘願接受。
「謎之覆面作家,西村香。本志初登場!衝擊的五十枚!」
(《小說MAGAZINE》編輯部寫給西村香的傳真)
我邊說邊站起,手指指向寢室。因為門虛掩,兩人探頭張望,書桌上的檯燈亮著。大量原稿沐浴著光線整齊疊放。
要是即便這樣您還不願接受的話,那我只有一死。
(霧野周作寄給西村香的結婚請帖)
那時,從面具的裂口裡可以探出先生的兩眼稍稍有些扭曲,難道是我的錯覺么。
離截稿日還有一天。原稿情況如何?
即,《出題篇》最後的內容是他的創作。
原稿四十枚,預定明天完成。明天晚上七點在巢鴨的福福饅頭店門口等你。
「啊啊,請恕我失禮了。完全沒注意到。」
「先生,休息一下如何?」
霧野周作為了彌補弄丟我原稿的醜事,想到個點子。也就是,寄給編輯長一封我承諾重新寫原稿的信,自己變裝成為西村香,蹲在賓館里寫作。
因為本社霧野的粗心,給先生添了很大麻煩。
謹啟。
(霧野周作寫給西村香的信)
(西村香寫給《小說MAGAZINE》編輯長的內容證明郵便)
正因為相信那篇作品是先生所寫才會刊登在雜誌上。為先生訂了雙人房,以為先生是接受了這點才同意再次寫稿的。
請你著重注意睡在不能出入的房間入口的編輯長被霧野周作拍肩這段。為什麼霧野周作能出現在被看守死的房間里呢。
西村先生,就是這麼回事。那之後我們兩人急速接近,發展至閃電結婚。全都是拜先生所賜。
鄭重地把先生領到配有書桌的寢室。現在說說我的真心吧,那時得以
九-九-藏-書確保先生真的讓我鬆口氣。雖然這表現不太好,但我們的計劃是在寢室里軟禁先生,而我們幾個守在客廳盯住寢室入口。房間在二十三樓,不用擔心您會從窗口逃走,而且窗玻璃也是防彈的,不會被割破。只要固守城門,先生就不可能逃走。
「編輯長,到了交待時間了。」
擔當由我轉為女性編輯。同封照片中的女性,是我們編輯部的大眾偶像,京野夏子,二十四歲(入社第二年)誠如您所見,有著酷似鈴木京香的身材。三位從上到下為88、60、90,身高165公分,體重48公斤。
「還有兩枚。」
我這邊的電話是傳真專用,聯絡手段請限定於傳真。而且原稿的事,我沒有從你那裡回收原稿,絕無。
1
(以上、《消失》解決篇)
9
離截稿日還有兩天。原稿情況如何。如果方便的話,我將直接上您的工作室訪問。
「哎,什麼都沒和我說?」
而且,那天先生從眾人環視的房間中完美消失,彷彿先生作品中所描寫的情節,實在讓在下佩服。
我狠狠地說。
我們在客廳里開了一瓶唐培里儂提前慶祝,美味的法蘭西料理瞬間在舌尖綻放出花朵。
(西村香寫給霧野周作的傳真)
(霧野周作寫給西村香的傳真)
「當然。」
當日,希望您能上台演講一番。
4
(霧野周作寫給西村香的傳真)
不行就是不行。我的寫作主義就是心情好時寫。如果有機會會幫你們寫的,這次請放過我。
原稿費用提高到一枚一萬日圓。其中五千日圓是我私人出。以防萬一提一句。
我想簡單地說明一下京野夏子沒能前來的理由,於是向先生提出是不是要找個地方喝一口,先生回了句「啊啊」就默默地跟在我後頭。
作為編輯的他,想到我經常會寫通信形式的小說,於是把自己和西村香之間交換的信及傳真內容直接謄寫成小說。
拒絕!
第二天由我看守。向寢室偷窺了一下,先生正面對書桌,默默地進行執筆。看上去似乎很疲憊的樣子。
可是,先生看上了我提出的破格原稿費用,繼而想到那個方法對吧。
「我想跟京野夏子君說話。」
「啊啊。」
幸運的是,我一眼就看到您了。先生戴著眼鏡和口罩站在人群中。頭上還帶著絨線帽,胸口處則捧著茶色信封與盒裝饅頭。雖然不是直接戴了個面具,但也是與其相近的狀態。我接近這個男人後向他嗒聲「您是西村先生嗎。」
(西村香寫給霧野周作的傳真)
戴著面具的先生回答聲「啊啊」,並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不愧是西村香先生,真的看穿了我的詭計。
等向霧野問出事實之後,我會讓他聯繫您。
真抱歉,這兩天里我一定會寫點什麼出來。
我明白先生心意已絕。
「啊啊,請不要相信那傢伙的話。其實和單行本部門是一樣的。」
請允許給我當面向您說明。
敬具。
當然,這件事請編輯長還有她保密。
我絕對不會寫,知道了嗎。
(京野夏子寫給西村香的傳真)
從先生寫給我的傳真里得知了您的傳真號碼,這次直接用傳真與您聯繫。
看完先生的信,我驚到無語。
小說MAGAZINE編輯部/霧野周作。
根據腦里依稀的記憶,那天我們去過的店——小酒吧「東」、大眾酒場「葫蘆」、快餐酒店「梯子酒」三家——我立刻就回去找,可哪裡都沒找到。也許是掉在中途也說不定,問了巡警回答並沒有有人撿到東西。
前略:
「啊,我一直在等您,這邊請。」
不過到底怎麼回事?先生是如何消失的?
(西村香寫給霧野周作的傳真)
先生,把第8章直到最後作為《消失·解決篇》刊登在下期《小說MAGAZINE》上,可以嗎?
(西村香寫給《小說MAGAZINE》編輯長的傳真)read•99csw.com
我們察覺您正處於萬分繁忙之際,但還請多多關照。請在同封的明信片上告知您承諾與否。
先生你拒絕不了的。
枚數………………四十~五十枚(四百字)
約定時間七點整,與饅頭店裡賣饅頭的客人擦身而過。先生到底在哪裡呢,我分開蒸籠里冒出的熱氣和人滿為患的人群尋找著先生。誰都沒見過作為覆面作家的您的臉,所以我必須用自己的眼睛把您給找出來。
大概九點剛過一些,忽然感到一陣急促的尿意,跑去廁所,過不久酒醒了。可是回到客廳之後,卻沒看見兩人的影子。走向寢室,門鎖著。
我沒有辯解的意思。但是想把那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寫一遍,讓先生確認一下。您要生氣的話也請在看完之後。
為了這個世界,你趕快去死。
(霧野周作寫給西村香的傳真)
已經不會再說赤字什麼的了。包括丟失的原稿費用,我向您保證,會再次支付。
我接受原稿再執筆的要求。如果京野小姐是擔當編輯的話,話就好說。原稿這邊我打算一邊回想一遍寫。
不過不過,先生還真強悍。幾乎沒有吃小菜,光不停地喝酒。我也被您吊起了胃口一口接一口地喝,差點連當初要回收原稿的目的都給忘了。
先生點頭。
先生的推理100%正確。京野夏子在職場中是偶像般的存在,我一直想把她搞到手。利用這種騙人詭計嘗到了她美妙的肉體,光想起就止不住笑。
我敲打寢室的門。於是那邊傳來先生的聲音。
(《小說MAGAZINE》編輯長寫給西村香的傳真)
我慌忙看表,十二點零五分。鐵鏈還是那樣掛著,環繞在我脖子上的繩子也沒有動過的痕迹。
於是,那名男子好似不太開心似的回答我「啊啊」由於京野夏子沒有前來所以惹先生不開心了是吧。是不是覺得我們騙了您。
戴著個面具,又不太說話,就算開口也是低聲,不管誰都不會看穿的。
「可惡,幹完抹嘴開溜嗎。」
5
初次見面。我是《小說MAGAZINE》的京野夏子。您能為我們寫稿,向您承上萬分謝意。此後,我將成為先生的手足,拿出全部精力輔佐先生。希望您能不吝惜給與我指導。
「沒事。只要想到今後將與您親密無間地共同合作,這種賓館和三餐費用能算什麼。」
我慌忙看表,十二點零五分。鐵鏈還是那樣掛著,環繞在我脖子上的繩子也沒有動過的痕迹……
截稿日再往後拖延五天。而且我會在新宿的超一流賓館里預約一間雙人房,屆時請先生住在裏面,集中寫原稿即可……
霧野周作。
看看書桌上的原稿用紙,最初的空白處填上了「消失」這個標題,四方格子被文字掩埋。
但是,這算什麼,這篇名為《消失》的拙劣小說。
「哈哈」先生初次發出愉快的笑聲,我和京野一同賠笑。
(霧野周作寫給西村香的信)
請原諒我突然給您寫信的無禮舉動。
關於那天與先生約好在巢鴨的福福饅頭店見面的事。先生抱著個茶色信封,那裡面真的有原稿嗎。
我扯著大舌頭,再次舉起酒杯。
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
「今後也請給於《小說MAGAZINE》各種指教。」
不管你有什麼理由我都不接受。而且,我更不想知道你們雜誌內部業務內容。
先生用乾澀的聲音回答,給我看了書桌上那疊厚厚的原稿用紙。格子塊密密麻麻地填寫著文字。
為何此般的「贗作」會在貴志上發表,請你詳細說明。如果不是我能夠接受的說明的話,我將不惜採取法律手段。
「先生,京野怎樣了?」
7
那個方法就是不寫原稿,只把原稿紙塞進信封的詭計。也就是,先生事先在信封里塞滿四十張全白的原稿紙。拿著那個到達約定地點福福饅頭店,與我喝遍巢鴨酒店。當我醉到不省人事時,先生再把原稿帶回去。
「啊啊,這個」先https://read•99csw•com生說到,遞出茶色信封。信封口塗著漿糊,裏面放著原稿紙。那時,我有好好地確認原稿紙的話就好了,但因為先生不斷勸酒,我就把信封放在椅子邊上,又跟您喝了起來。
正當客房服務生送來晚餐時,京野夏子趕到。先生心情極佳地摸摸喉嚨,我也是。職場中有那般美女陪伴在左右而會不高興的男人的臉,還真想瞧一瞧。
「再也吃不下了,所以不吃了。準備開始工作」先生如此回應。
我想有可能把原稿忘記在哪一家店裡了。
(霧野周作寫給西村香的傳真)
如能利用此次機會向本編輯部賜教,我們將不勝榮幸。
加上他要求同編輯部京野夏子做自己的談話對象。編輯長跟她與他三人吃完后,剔除跑去廁所的編輯長,寢室里剩下她和他兩人。面對喝醉的她,床上的霧野做出了些什麼舉動,就連小學生都想象得到。
出席。
我嘆氣。但是,察覺到一陣怪異。就方才她醉酒的程度到底能不能一個人平安回家。要是去追趕她,先生這邊可就擔心了。我不能冒這樣的危險,所以決定在接班的霧野到來之前都保持不動。
將來還希望各位多加指點所以請務必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檔來參加我們舉辦的小小筵席。
「不愧是西村香。對女人出手真快……」
把我的小說給丟落在酒店裡的,正是貴志的霧野周作,他雖然向我再次邀稿,但我乾脆拒絕了。
(西村香寫給霧野周作的傳真)
我認為霧野正是「假冒西村香的人。」
「您有什麼希望?」
西村先生,謝謝您的原稿。三十枚,確實收到了。
面對只可能在推理小說中出現的鮮明詭計,我與霧野獃獃地站在原地。
讀到小說種關於那時描寫的話——
6
你還真好意思說得出重新寫什麼的。你以為作家是什麼啊。拒絕。原稿費不是問題。
懷著悲傷的心情看了先生的回信。雖然知道自己很煩人,但無論如何希望希望先生能應允。這期是推理特集,而先生是一大看點。誠如您所知,最近推理小說進入冰河期,我們雜誌也不例外,流失了銷量以至於面臨著廢刊邊緣。如果您覺得原稿費用太少,那麼我將同編輯長商議,努力提高這部分費用。
先生難得地發出大聲。
「她才是我的擔當吧?為什麼不現身?這不是違約嗎。」
(霧野周作寫給西村香的傳真)
(西村香寫給《小說MAGAZINE》編輯長的傳真)
本來就算您回絕我們的邀稿也是自然,您卻表示願意再次寫作。作為雜誌從業人員,我向您表示十二萬分的敬意和謝意。
對於虛構現實交錯的構成,誠心感服。如果您能在次號,為我們寫下如何從賓館中逃離的解決篇的話,不勝榮幸。
刊登雜誌…………小說MAGAZINE十一月號《推理特集》
(附記)
原稿的事,我接受了。如能把截稿日往後挪一下的話就好了。
(西村香寫給霧野周作的轉真)
我們兩人在媒妁遠山太郎夫婦的主持下將舉行婚禮。
(《小說MAGAZINE》編輯部,京野夏子寫給西村香的傳真)
「噢,已經這個點了啊。」
那麼再加上在賓館里隨吃隨喝如何。而且,唔呼呼,還有美麗的女性服侍在您身邊。
幸好,她還在公司里加班,我指示她馬上趕過來一分鐘都不要耽擱。而且接下來正好是晚餐時間,拜託客房服務點了特別晚餐。
這樣的話,那原稿是真的丟失了。
雙人套房有寢室、客廳、浴室、廁所。每個房間都沒藏人的話,就只剩下窗戶。可是那般高級的賓館,窗戶也如同銅牆鐵壁一般,是不可能簡單割碎的。
祈禱能收到您的好消息。
。
我出於爛醉狀態,根本不記得拿到原稿后發生的事。於是原稿沒了,我不得不負起全部責任。
首先,為了收取原稿我站在巢鴨的福福饅頭店門口。本來是讓擔當編輯京野夏子前來取的,但她突發急病,有我代理前往。應該事先跟你招呼一聲,可沒來得及,萬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