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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蒙得維的亞 第十章

第四部 蒙得維的亞

第十章

NCEPT SOFFA IRPLA YMUST BEREC
梅休還沒徹底離開駐點(正常情況下上一任長官的離職會在一個月內結束,而梅休只花了七個工作日),我們就已經聽說了新長官將會非常活躍。我們組建了一個六人小分隊,另外加上南希·沃特森,我們圍坐在他辦公室的圓桌邊(亨特到來的第二天),靜靜地傾聽他給我們的演講,心中的希望也隨著他的鼓舞而增加。
「在康復期間,我寫了一本小說叫《告別東方》,這本小說已經被阿爾弗雷德·A.出版社出版了,沒過多久,《生活》雜誌便選我做了他們南太平洋戰區的戰地記者,取代約翰·海爾賽去了布干維爾島和瓜達康納爾島工作。一九四三年,回到紐約,我又在OCS服役,沒過多久,又被委派到OSS進行訓練,後分配去中國,我飛越駝峰航線,『二戰』結束時我還在昆明。之後我便進軍好萊塢專職編寫電影劇本,那時候我就去了巴黎為埃夫里爾·哈里曼的馬歇爾計劃工作,不久以後,被弗蘭克·威斯納雇傭,加入了政策協調處。你們當中有人聽說過一位才華橫溢的同事名叫威廉·F.巴克利的嗎?他創辦了《國家評論》雜誌,自任首席編輯。」
NGECL RBNEL XYEDE LYNYE SYRPJ
「但是如果我們一起來做這件事情,那麼我們就一起分享好處。」
哈利
親愛的哈利:
不用說,大部分新項目都還在計劃階段,但是我不嘲笑他,他來辦公室的第一天就得到了我們的信任。通常人們都會厭惡聽上級講自己的條條框框,但是亨特讓我感受到了對刺|激生活的渴望。雖然我知道他不可能像卡爾或者休那麼偉大,天意難違嘛,但他的確具有冒險精神,而且也去過很多地方做過很多有趣的事。我又一次感受到了當初在OSS時,年少的我對同伴的嫉妒,同時亨特也讓我意識到自己有多年輕,作為一個站點長官你要經歷怎樣的生活,所以我接受了他告訴我們的東西。基特里奇,如果你想要全面理解我們的生活,那麼你就不能急著評判我們。跟女人比起來,男人更嚮往戰功赫赫的人生。
「你怎麼知道?」
最最親愛的基特里奇:
我們點點頭。
把這封信當作我的道歉吧,相信我,未來十天里,我會寫一封很長的信給你。
「自我從東京回到華盛頓,」亨特說,「我就一直在研究這個駐點,我保證我會讓這裏煥然一新,但是在我們分析和改正之前,我想要讓你們知道情報局最新委派的你們的新上司。這是我首次擔任駐點長官,但是我知道自己有這個資格坐這個職位,而且我也知道局裡為什麼派我來。一九四〇年六月,我從布朗大學畢業之後去了美國海軍艦隊服役,參与了V-7項目,後來又經歷了印第安納波利斯的一個速成項目,到一九四一年二月(十個月之後珍珠港事件就發生了)提升為驅逐艦梅奧的海軍少尉。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上旬,北大西洋上響起一陣平常的季度警報,我在攀爬塔樓的階梯時受了戰傷,傷勢異常嚴重,於是上級允許了我光榮退伍。我知道你們很好奇我究竟受了什麼傷竟然能光榮退伍,好吧,我告訴你們,是與命根兒相關的,但是沒有後遺症。感謝上帝,我還能『打炮』。」
「我會告訴巴特列總統的。」
1957年1月29日
1957年3月5日
基特里奇·蒙塔古
然而,第二天她的信就到了我手裡,於是我決定把我的信放一放。我們對亨特的看法有很大的分歧,而我不想再收到一封訓誡信,畢竟,亨特到來以後駐點的工作變得有趣多了。
午飯結束后奧古斯都急忙離開。他和亨特相處得很禮貌,卻不和諧。現在奧古斯都離開了,而碗哥掌握著副長官的實權,他本人也十分期待自己能夠早日拿到這個頭銜。他對細節的深思熟慮以及對黨派九_九_藏_書的正確領悟能夠很好地輔助霍華德。
「讓我們回到目前的情況吧。在華盛頓總部的阿根廷—烏拉圭分部工作,我其實幫不上忙,但是我清楚這個駐點並不是主流的活動點。然而話說回來,生活中沒有無關緊要的工作,我覺得南美是至關重要的一塊,你永遠不會知道哪位領導會失去他的位置。南美的任何一個站點都可能成為情報界的焦點,所以,我們要給烏拉圭站點帶來主動權,取得成績時或許總部會如此評價我們:『是的,先生,烏拉圭就是搖尾乞憐的南美狗。』」
「是的,我是CIA,」亨特說,「你看我不像國務院的瞎話對嗎?」「瞎話」一詞用在這兒顯然是一個很好的詞彙。卡帕布蘭卡笑了很多次,就像他在跟鮑勃·霍普吃飯一樣(亨特對他總是嗤之以鼻),但是碗哥說卡帕布蘭卡笑那麼多是因為他受到了驚嚇。我們的CIA名聲很大,甚至是這裏的警察局局長都認為我們會砍掉別人的手指來逼供(他們不清楚我們有多麼遵從法律)。總之,亨特一直戲弄他的恐懼,另外他問道:「卡帕布蘭卡先生,你知道放置竊聽裝置需要或不需要幫助。」
基特里奇,你能想象嗎?我們無人熟悉宗教經典,但是霍華德讓我們用刀夾豆子。第二天早上,南希·沃特森根據他的命令,在我們每個人的桌子上方的牆上釘了一塊十乘八的白色卡紙,整齊地隔開所有36個五個字母組成的片語。大概我們要沒日沒夜地工作兩到三年吧,從簡單的賽門代碼開始,解讀整篇《杜立德報告》。我不知道亨特是不是在這方面特別有天賦,或者只是個三流。是《杜立德報告》啊!那晚我們喝著啤酒很開心。「我保證破壞、妨礙、摧毀我們的敵人,」我們當中的一個開始說,「用更加聰明、複雜、有效的方法,」第二人接上,「而不是那些他們用來對抗我們的方法。」最後由第三個人做出結論。在那之後,碗哥,卡恩斯和我會「莊嚴地」背誦,「為什麼是魔法、為什麼是魔法」這是信里最後三組五個字母的意思。我知道這很小兒科,但是我們樂在其中。我甚至喜歡碗哥,他是個敏銳的錄入者。他告訴我:「奧古斯都正在尋找升遷的機會。」
哈利:
BULZE YSGGD NPZVD MORYE ILPLU
亨特一行人暫住在維多利亞廣場酒店,他的隨從已經著手在尋找蒙得維的亞最好的郊區卡拉斯科的房子了,那兒離市區十公里。駐點就要發生巨大變化了,雖然亨特到來時安靜又友善,但是他一進入房間就變得很雀躍,很明顯他非常高興,但只是為他自己而高興,這算是他作為新駐地長官的首次吝嗇吧。
是,不是;不是,是;是,不是;不是,是……針對你的問題我只有兩種回答,具體是哪一種由你自己決定吧。是,我是在妓院鬼混,不,我不是;是,霍華德·亨特先生很生我的氣,不是,他沒有生氣;是的,我想念你,不,我不想;我太忙了,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事情。
1957年3月27日
「噢,然後呢……」他說,「噢,然後……你是……」
基特里奇的信還沒寄到我手裡,亨特就已經來到蒙得維的亞上班了,所以看到信時我對亨特已經有了自己的看法。
我們笑了,甚至連南希·沃特森都笑了。這個「笑話」在別人看來或許微不足道,但是對我們來說卻意義非凡,因為僅憑這一點我們對新長官的了解就多過了梅休。
「需要或不需要你的幫助。」
我的新上司昨天到了蒙得維的亞,跟他一起的還有他的家人——他的妻子、兩個女兒、一個兒子、一個女僕,還有一輛凱迪拉克。這周梅休就會離開,我們每個人都覺得這一切來得好快,梅休也這麼認為。新長官萬歲!天啊,亨特和他的妻子桃樂絲出場規模堪比弗朗西斯·斯科特·菲茨傑拉德和塞爾達——22件行李,件件都印有E.H.H字樣,另外還有未統計的傢具和紙板箱。所有這些都是蓋茨比告訴我們的(他說話時的https://read.99csw•com語氣就跟他發現新大陸了一樣),上級派他陪同梅休一起去碼頭接亨特,帶領他及他的家人過海關(當然,局裡的規章就是不準大張旗鼓地迎接新長官的到來)。
亨特任職的第二周,他又做了一個演講,影響了一大批有能力的烏拉圭精英,他對他們說:「你們一定有很多次都疑惑我來這裏狩獵和釣魚是為了自己,你們錯了,我希望你們能信任我,這樣我才能坦白。我不否認,在狩獵和釣魚的過程中我確實很開心;但是,你們搞清楚,輕鬆娛樂的還有那些有影響力的烏拉圭人,這些人能邊騎馬邊打獵,還能用一根線釣魚。該死的,我可能七月還要到阿根廷的安第斯山脈去跟他們一起滑雪,但是我心裏清楚我去那裡的目的。嫉妒是站點的毒藥,你們要記住一個事實:站點長官一直在工作。不管他參与的活動有多麼高雅,都有他的原因。最後,紳士們,圍過來,我有樣東西給你們看。」於是,他向我們每個人分發了一份備份,上面寫著:
無論再怎麼尷尬,沒過兩天我又會想要她,這樣的環境實在不適合寫信給基特里奇,但是有些事我不得不做。
基特里奇
很晚了,信還沒有結尾,我明天會寫更多,然後再寄給你。
附言:我剛剛才發現霍華德·亨特的名字縮寫也是H.H.,但是他更喜歡E.,你看,我們多麼不一樣。休、哈(維)、亨(特)、哈(里克)·(哈)伯德,全部都是以H開頭,但是我們彼此都不同。我一直覺得H這個音是最特殊的一個字母,這一點倫敦人恐怕永遠不會認同,他們是一個注重實際的民族。H是「鬼魂(Ghost)」這個單詞中不發音的字母,同時也是「天堂(Heaven)」和「地獄(Hell)」的首寫字母,它還是「一半(Half)」這個詞里發一半音的字母,也讓「錯誤(Error)」變成了「恐怖(Horror)」。
IFTHE UNITE DSTAT ESIST OSURV
1957年4月10日
「好的。」霍華德說,然後他們握手。
IVELO NGSTA NDING AMERI CANCO
請告訴我。
我很慚愧我早先並不了解亨特而且還為自己的無知辯護,其實你對霍華德·亨特的描述對我不是沒有幫助,只是,天啊,我實在太忙了。你也與霍華德有過社交往來,所以應該理解,他現在表現出的是他嚴肅專業的一面,他要求大家嚴格遵守紀律,他也希望我們人人都像他一樣敬業認真,我們背後都叫他E.h3(E. Howard H.的縮寫)。他花了很多時間外出打高爾夫、打獵、釣魚,但是我們無權評判他,因為他的娛樂項目都是跟重要的烏拉圭官員一起的。這些都是大使館大使的外部社交手段,如果你還記得的話,這些事以前梅休總是交給奧古斯都、碗哥和我去做,所以至少這是亨特任職以來的變化之一。霍華德和桃樂絲(她像一個首席審計員,計算著社交的賬,有條有理地管理大使館的派對生活,甚至可媲美海軍艦隊上的任何一個舵手)已經掌握了蒙得維的亞社會的大部分,真令人驚訝!以前在梅休手下工作(中間還隔著奧古斯都),我們竭力維持的人際關係都沒幾個,現在在亨特面前我們都自慚形穢。他每個周末都會去一些大型牧場捕獵,在非常富有的地主面前展現他美國人的魅力。他還因此丟掉了有趣的古老代號AV/AILABLE和AV/IARY,並且宣布我們現在想要跟進的任何項目都可以用AV取名,比如他的掛包就叫作AV/HACENDADO,這可是對我們的傳統做出的改變啊。但是你知道嗎,他是對的。這裏沒有那麼多AV字眼存在了,根據亨特的指示,要實施他的計劃,我們有大量的準備工作要做呢。
距離我上封給你的信已經過去六個星期了,你現在在蒙得維的亞混得怎麼樣https://read.99csw.com,是人神共憤還是沉溺於妓院?
那是兩個月之前——噢,基特里奇。我現在才意識到已經過了這麼久了。我只能告訴你碗哥完全正確。亨特從北部大雪原回來的第四個星期,奧古斯都就一直努力把自己調去安哥拉。這要談到他的妻子了,一個胖胖的愛爾蘭人,她討厭熱天氣,喜歡把自己塞滿沙發——很涼爽的柳條做的非洲傢具,在她的臀部印上了象棋棋盤——但是安哥拉是唯一一個可以隨時擁有站點長官頭銜的地方,奧古斯都告訴我們,他真的很想在一年以後當上正長官。可憐的奧古斯都,我不知道他是否有這個實力。他沒再說起安哥拉人。他已經有了取代梅休的想法,這給我們局裡帶來了不小的麻煩,但這也是無法避免的。無論如何,我現在沒有像以前一樣崇拜碗哥了,也沒有那麼懊惱自己的愚笨了。當然,奧古斯都沒做成一把手,日子也照樣進行。畢竟亨特接手了所有事情,高爾夫、社交活動,加上所有格斯不能做也做不來的事,例如在草原上和有錢的農場主培養感情。此外還有一點毫無爭議的,那就是亨特來的第一個月就與薩爾瓦多·卡帕布蘭卡(記得嗎?在戈麥斯冒險里的那個靠不住的警察局局長)建立了更加堅定的關係。碗哥說,亨特把握住了機會,帶警察局局長一起吃午餐,任何一位美國大使館的秘書長都會做的事(這是亨特的頭銜)。但是咖啡過後,卡帕布蘭卡謙遜地說:「秘書長先生,現在我一個人要怎麼服務於你?」亨特回答道,「薩爾瓦多,這很簡單。挑一條大使館的線給我,蘇維埃、波蘭、東歐、捷克,就從這些開始就足夠了。」
「噢,我明白了。」卡帕布蘭卡又笑了起來。
「天啊,」奧古斯都說,「他這是讓我們解碼《杜立德報告》。」
碗哥說卡帕布蘭卡站不穩陣腳了。
「好的,熟悉那本雜誌是件好事。巴克利是我在墨西哥任職時的助手,工作很出色,如果他沒有去辦雜誌,可能現在就會坐在我們中間一起開會了。離開墨西哥之後,我被派遣到華盛頓擔任東南歐地區的秘密行動長官,這就意味著我的工作地點搬到了總部,同時我還會出差去雅典、法蘭克福、羅馬和開羅。再然後我就被調去危地拉馬項目的宣傳和政策指揮中心,在那裡和三百個人共同完成了一項精彩的心理學和無線電通信行動,我個人覺得這項工作做得非常精彩。我們的成功讓阿本斯政府倒台。摩西計劃進軍以色列,但是他從未到達那裡,而我也沒有機會享受我的勝利果實,因為我已經被派去東京了,去那兒指揮北亞地區的秘密行動,我再一次成功地阻止了中國共產黨傳播思想到日本和韓國,大大打擊了他們的士氣。
就說我和薩利這事吧,我們在滿足彼此的泥潭裡痛並快樂著,我們的交纏帶給我無限的快|感,「運動」加快,彷彿我的心都如海浪敲打在沙灘上一般撞得血流不止,似乎這樣才能把托馬斯·斯特爾那斯·艾略特的陰影驅趕出我的腦海。我的靈魂在加速,我的精|液也一樣,真沒想到哈伯德家的人也分泌精|液,真是個笑話!加速,加速……達到高潮,通向了極樂世界。然而極樂世界的光景彷彿一瞬間就消失了,比燭火滅掉還要快,但是我還是很開心,因為我是個男人,她想要我,而且我能讓她快樂。她很快就要第二次,這並不是說她貪得無厭,只是欲求不滿而已。第三次的時候,我再次想起了連尼·布魯斯,激|情的消散並不是最糟糕的,讓人煎熬的是做|愛之後彼此無話可說,我們倆就像是在火車上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
下面是讀出這些字母:
基特里奇,我列舉出來的詞還不到一半,總共有36個由五個字母組成的詞,就抄這麼幾個我就已經累得不行了。他不會給我們單次密本,還說每一個詞對應的意思都很明顯,我們可以根據字母出現的頻率解讀出來。「這本子值得我們花上一個小時來琢磨,也算複習一下我們已經學過的解碼知識。」
再講一個小插曲吧。前幾周我在https://read.99csw.com碗哥家度過了一個有趣的夜晚。他的妻子是個熱衷於橋牌的人,她還參加過美國的全國橋牌錦標賽。現在她被困在烏拉圭,所以就加入了蒙得維的亞的一個橋牌俱樂部,她也因此不得不學點基本的西班牙語——「Yo declare tres corazones!」碗哥夫婦為我約了好多薩利的牌友,大部分都是些悲傷、滿臉皺紋的少女保姆,大概有七十到七十五個人,大部分人說英語,個個都是橋牌高手。我的水平勉強可以接受,碗哥稍微好一點,但是你想想那個晚上的規模,我們很快吃完晚餐——唉,薩利沒有做飯,我們吃的燉肉,味道像是在洗碗水裡煮過的牛肉,這糟東西讓我想起了老梅休。在打牌的過程中,我像傀儡一樣坐在那機械地打牌或看人打牌,看到孩子們在他們全美式的卧室里走動,小小的雙層床放滿了破掉的玩偶,所以相對自由的我也有機會帶著最小的孩子到床邊並哄她看著她睡著又醒來。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因為我看到美國式的家庭生活感覺非常陌生,我甚至把它們當作火星人的生活(我設想過克里斯多夫未來的卧室,拜託不要有破掉的玩偶)。
仔細觀察謝爾曼我才發現他們家並不是那麼平凡。他的房間可能跟你預想的相像——灰色的窗帘,亞麻色木製的傢具,膠木的餐桌和椅子,沒有上色的架子上放滿了書和報告;也許看起來整個房間像是美國中西部畢業生的公寓,甚至方格的小地毯都是拼接的,而且還露著磨損的痕迹。他們的傢具全部都是從華盛頓買的,錢由駐點出(這讓我聯想到我們美國的摩登家庭說不定早就遍布全球了),至少,這些家庭里都會有一個玻璃箱,裏面有八個手繪的雞蛋,做工十分精巧吸引人:從窗戶遠遠地望出去,房子被樹木和池塘包圍,另外有的房子可能是一座哥特式的城堡,月光灑進森林,透出紫色的光,映射出不同的圖案——想必這些都是能工巧匠的傑作,後來我才知道這些美景全都繪在玻璃箱里。薩利告訴我們,謝爾曼在蛋殼上刺了一個小洞,非常小心地吸出蛋汁,只剩下完整的蛋殼,他便開始在表面繪畫圖案,享受著蛋殼破或不破的刺|激,蛋殼一破便功夫全廢,這在他眼裡也是樂趣。「你想近距離看看這些精緻的東西嗎?」薩利問我。
1957年4月5日
最最親愛的基特里奇:
哈利
親愛的基特里奇:
我一直為此道歉,直到我意識到自己像在嚼阿司匹林,而謝爾曼也一直在表示自己不在乎一個蛋殼。然而我想,在他的內心深處,一定有一股公牛般的憤怒被他控制在他靈魂的另一個部分。我確定這樣一個蛋殼花費了他五到十個小時,你想想,如此完美的傑作就這樣毀於一旦,而且我們都毫無補救的能力。過了很長時間他才跟我說話,我想這也是他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才能做到的吧——「嗯……不要過分自責,這是我最不喜歡的一個蛋殼,每逢陌生人想看我的作品,我總是拿它出來。」此情此景,我承認碗哥只是在安慰我,我看得出來,他深藍色的臉頰跟這個場景一樣悲傷。
「我就是知道。」
開會回來的途中,亨特很認真地聽碗哥說。碗哥的解讀是巴特列會因反美情緒太高而拒絕與美合作,但又會太沒骨氣而選擇利用我們的竊聽方法。然而,警察局副局長佩奧內斯也出席了午餐,他已經準備好被我們雇傭了。碗哥告訴亨特,他曾經為佩奧內斯工作了九個月(為什麼情報員總要工作九個月?這是我們站點的另一個笑話),亨特眼神嚴肅地跟碗哥握了手,「嗯,這的確是一個可行的妙計。」他說。實際上,基特里奇,現在看來確實值得干這九個月的工。從二月開始佩奧內斯就被包圍了,這對碗哥來講只是小菜一碟。
NLVS BFTED BXNBF DOLPN UDBUS
我想都沒想就把這封信寄出去了。然後我回到酒店,想要入睡,但是床單上仍然殘留著薩利read•99csw.com和我的味道——她總是留下很濃的怪味,一半來自肉體,一半來自香水,但是她的香體劑似乎從來就沒有發揮過作用。
「需要或不需要幫助?亨特先生,你能解釋一下嗎?」
現在不方便繼續寫了,明天我會寫完這封信。
你的契約工
但是你知道的,我們那麼遲鈍。解碼並不是很難,但是這需要時間。碗哥和卡恩斯是驅動力,我放在我的分享里。奧古斯都坐在角落裡,看上去他好像馬上就要下筆了一樣。我從來沒見過格斯的臉那麼紅,他所有的手指都在解密,似乎他很討厭解碼器、解碼器,當然,我們當時也沒有這些工具。後來我們的長官還給我們留了課後作業。
只屬於你的哈利·哈伯德(H.H.)
輪到我了,我正在養成我從未有過的口味和偏好。很快,她肚臍和陰|部的毛髮就呈現在我面前,我似乎還在猶豫自己究竟該霸道地控制還是溫柔地對待,等我回過神來,我發現自己的頭已經探尋到了她的沙地,不,是濃密的叢林。它看起來如此狂野又凹凸不平,但它並不重要,引起我注意的是這毛髮後面的世界,我從不知道它的存在,它的大門完全打開,我越過了一個巨大的障礙來到了一個新的世界。然而,誰又能知道在這樣的時刻,我們要對彼此說些什麼呢?我想,我們交換的不是愛,是古老的慾望——多麼強烈的慾望啊!性|欲能釋放出一個人所有的平庸(當我一個人待在床上的時候,我總會想,儘管舊的平庸已被凈化,但是新的平庸又會冒出來)。我發現我有和高中運動員一樣的愛好,像托馬斯·斯特爾那斯·艾略特一樣高尚地評估每個人的細微差別。
好,現在你也來看一看驚人的東西吧。謝爾曼把第一個蛋殼遞給我時,蛋殼竟從手中滑落到地上,我感覺就好像死掉了一隻小鳥兒。基特里奇,這是不應該出現的意外,這真是個超低級事故,關於這一點我已經在目錄中標明了。蛋殼離開謝爾曼的手,我發誓,它是完全出於自己的意願墜落的。
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處理薩利的事,我們的肉體遠比感情更親密,而我也越來越不負責任。亨特的到來讓碗哥更加忙碌,我本該花時間和沙威·福特斯開會的,但是我沒有盡責,也沒有告訴碗哥我沒見沙威,而是去見了薩利。一周之後,我的「小動作」再次發生,專業點講,掩飾這點秘密很容易,畢竟情報員經常錯過會議,只是一點,就像馬被拴在樹下一樣,我必須得偽造會議報告,例行公事嘛。我逃避了該乾的工作,在塞萬提斯的卧室里花兩個小時與薩利幽會。我會洗好澡脫了衣服等著她,她來了便先敲一下門,再緊接著敲兩下。她一進門脫鞋子和裙子的時候我們就開始了第一次擁抱,並且熱烈地接吻。如果我不是興緻勃勃,我就會用「膠水三明治」形容這樣的舉動,但是通常我都是興緻勃勃。赤身裸體,我們交纏著挪到床邊,未躺到床上我們就放開了雙手。她開放的婚姻,夾雜著性|欲、放縱和她赤|裸裸地嚮往著哈伯特這個美國佬的命|根|子;而我,滿腦子獸語,狂野地拽開皮帶,貪婪地接受她嘴唇的膜拜——天啊,誰會說「嘴巴的膜拜」!有一次我們做|愛結束之後,她向我坦白,從高中開始,她就已經有了這個嗜好,或者說是饑渴。但是,在遇到我之後這便一發不可收拾。
附言中的附言:對,你沒看錯,我跟你一樣生氣。
我討厭欠別人錢或者人情,我也討厭我關心的人欠我,沉默便是欠債的開始。
後來我們和他一一握手,我很開心,而我的工作熱情也再次被燃燒起來。
終於搞定了,我們做完以後,碗哥堅持大聲讀出來:「如果美國要繼續下去,那麼長期下來美國公平競爭的概念就要被重新定義。我們必須建立有效的間諜活動和反間諜活動機制,破壞、妨礙、摧毀我們的敵人,採用更加聰明、複雜、有效的方法,而不是那些他們用來對抗我們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