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豬灣之戰
第七章
「我的意思是你喜歡他的歌嗎?」
「沒見過。」
「你當然可以。」她看起來有些像我母親。那種愛操心和專橫跋扈是不是女人的通病?「我幾乎見不到這個人,所以我在考慮改變一下,而另一個人很關注我。」
「不,現在是夏季,在這裏住可以打折。」
「不能說是保護。他……在工作上很照顧我。他是東方航空的主管,所以他能安排我想飛的時刻表。」
「你認識?」
我接著說:「他是辛納特拉的朋友嗎?」
「那我和他就沒的聊了。」
「我知道你在說什麼。」摩德納機智地說道。
我們喝了第三杯酒,馬上就要到六點半了。我在研究邁代酒吧里柔和的曲線和螺紋線條,那能讓人想起法國式的波紋線條。透過盤子大的玻璃窗,我能看到變形蟲式的大水池。在人工湖的一側有個人造洞穴,那裡是另一家酒吧,很多游泳的人都可以坐在那裡休息。不遠處,穿過那片沙子堆積起來像網球場地似的寬闊海灘,在人行橫道的另一側就看到了一朵朵浪花。
我在邁代雞尾酒酒吧與摩德納一起喝酒時,一旦我們的眼神相遇,我就會躲開,因為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當初與薩利·謝爾曼相處時我也有類似的表現,但是和薩利交流幾乎沒有問題,因為她總會有很多話題——她有多愛她的孩子;她多討厭她的丈夫;她曾經有多愛自己的初戀,那是一位足球明星;她有多愛我;我是多麼地卑微,不負責任;她如何差一點自殺……薩利可以毫無保留地和我分享她的幸福和痛苦。
「你愛他嗎?」
「你是怎麼做到的?」
「雖然曾經他是你的避風港。」
她點了點頭,好像明白我的意思。「我認識弗蘭克。」她說。
「如九九藏書果不相信我的回答,你就不該問那個問題。」
關於弗蘭克·辛納特拉,我不知道該談些什麼。他是在外面花錢不用女生和他AA制的紳士嗎?
「你有點令人討厭,」她說,「但也沒有關係,因為你會發現我們再見面時,我也會有點讓人討厭。」
「我有個很棒的男人,他很關心我,到了華盛頓我就會去見他,他會保護我。」
「我還沒有告訴你我想讓你做什麼呢。」
「我介意。我的生活是隱私,要尊重隱私。」
令我不爽的是今天我帶了一個磁帶錄音機(是從情報之眼引進到真力時店的最新款),就在我的公文包里,所以稍後我就必須得聽自己說過的話了。
「因為我有限額,」她摸著我的手,「我只會在認真的情感中付出,我只允許自己在兩種情況下付出,一種是穩定的感情,一種是浪漫的感情。」
「你或許是名專家,」她說,「但不是電子業的專家。」
「因為我只想找人教我攝影。」
「所以說,你不喜歡和同事待在一起?」
「你喜歡弗蘭克·辛納特拉嗎?」她問。
「頭皮屑。」她鄭重其事地對我說,並看著我大笑起來。「那也可能只是個線頭,」她說,「但看得出,確實沒有女人照顧你。」
「談談你吧。」她說。
「我只是比較隨性,而且容易陷進去。」她毫無掩飾地大笑起來,像是不相信自己有多麼離譜。
「我們得搞清楚,如你剛才所說,我在邁阿密的確有個避風港,只是他在這座城的時候九_九_藏_書總是待在棕櫚灘。我也愛他,」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后,她鄭重其事地說道,「是的,和他在一起時我愛他。」
「在飛機上。」
「為什麼不讓那個華盛頓主管給你多放一天假呢?我覺得你能做到。」
「所以你就向他暗示你很喜歡他?」
「我想,這家旅館也很貴吧。」
「我見過他。」
她重新打量了我一番,說道:「好吧,如果你能在明天下午兩點之前確認山姆·弗勒德的真實身份,發個簡訊給我,我會考慮調換我的航班。」
「我喜歡你,」她說,然後笑了,「我欣賞你的風格,很自律。」
「那你想從辛納特拉那裡得到些什麼呢?」我問她。
「你看起來並不需要保護。」
「是的,你說對了,我是私家偵探。」
「讓我們談點別的吧,」她對我說,「我知道我為什麼想見你,可你為什麼想見我呢?」
「呃,我能說我有點特別嗎?」
「我不介意。」
「我不在乎與其他空姐和飛行員住在一起,但我更喜歡在這旅館附近的旅行。」
「那你當時為什麼表現得對他很有興趣呢?」
「見不到你我會更心煩。所以,我為剛才說的話感到抱歉。」
「我們可以出去走走嗎?」我問道。
「那我是什麼專家呢?」
「我不知道我是否做得到。」
「你怎麼知道這些?」
「你現在已經收穫了這兩種情感嗎?」
我們握了握手。本想再吻她一下的,但她的眼神告訴我不能那樣做。
「不行。已經六點十分了,二十分鐘后我就得走了,」她嘆了口氣,「無論如何,我不會和你上床。」
「好吧。」我說。
「啊,你是在向我示愛嗎?天哪!我第一次見你是在頭等艙,當時你低著頭,我記得你沒有https://read•99csw•com好好護理你的頭皮。」
「處處注意就是了,」她說,「有的會偶然弄斷,那會很疼。我用半個月的工資護理指甲,所以它也很貴。」
「不是,」她說道,「說這些毫無意義,除非你想嫁給一個飛行員,他們很小氣。如果三個女乘務員和一個飛行員、一個副駕駛員共同承擔一美元八十分的計程車費的話,請放心,這個飛行員一定會讓每個女孩都拿三十六分出來。」
「這不是我們交流的話題,」她回答,「此刻,我也不想談弗蘭克。」
「為什麼?」
「我從來都沒有感受過……我第一次看你時的感覺。」
「如果他給的是假號碼怎麼辦?」
「因為辛納特拉幾乎沒有尊重過他身邊的人,但山姆·弗勒德除外。」
「你說話的方式不同於我認識的所有女孩。」
「你會發現人們不想讓你知道的事。」
「呃,我可以告訴你他叫什麼,但可能不對。至少,我現在能肯定它不對。」
「但願你喜歡。」
她吻了我。但她的吻只是輕輕地觸碰,她的雙唇是那麼柔軟,我當然沒有吻到裏面。「你很質樸。」她欠身回去的時候說道。
然而,如果你相信,摩德納·墨菲是個願意享受一切的人。她喜歡海灘,因為那裡很乾凈。「他們經常打掃那裡,」她喜歡楓丹白露的池子,「因為酒吧店主會在邁阿密調製出最好的『豐收雞尾酒』。」「我還喜歡在邁代酒吧喝酒。」她還大大稱讚東方航空,因為「我對它了如指掌,」她告訴我說,「上班的前幾年可能比較痛苦,因為他們會拿各種怪想法差遣你,而現在他們聽我的,我不僅可以選擇航線,還可以選擇工作日。」
我對她的吻意猶未盡,連呼吸都有感覺。質樸?呃read.99csw.com,這可真是個新聞!「你有這樣說過其他人嗎?」
「嗯,」我說道,「這確實太小氣了。」
「你怎麼會和他見過?」
「實際上,」我說道,「我為你瘋狂。」當我說這些的時候有些結巴,但我明白這也是我表達這些的唯一方式。我自己聽起來都很誠懇。「真的,」我說,「我認識很多女人,只有一個女人我愛了很多年,但她已經結婚了。」
「或許這隻是開始。」
「非常喜歡。」我回答。
「我見不到你了,因為我訂了明晚六點的航班。」她對我說。
「我想吻你。」她說。
她把手指放在我的嘴邊。「親吻告訴我的。」
「等一下。」她說。
「像斯帕克老婆那樣的照顧嗎?」
「自律?為什麼?每次看你我都會顫抖。」
「但我們不經常在一塊兒。他非常忙,實際上,此刻他正在忙。」
我喝掉最後一杯酒。那時已經是六點二十八分了,我在聖馬修時就下定決心做事要準時,馬上就要到六點半了,於是我說:「我猜,我對你而言一無所用。」
「我們互換了電話號碼。對我而言,除非是一位名人把他的電話號碼給我,否則我不會主動把電話號碼這麼隱私的東西給他的。」
我想或許我真的是這樣。「是的,」我回答,「但我什麼都做不了,除非你告訴我他叫什麼。」
「我很無聊的,」我告訴她,「至少電子產業很無聊。如果你和我是同行就會明白它有多無聊了,都是些電線而已。」
「我覺得這不關你的事。但有一天我可能會告訴你。」
「是的,」她看著我說,「你很善於偵察,是嗎?」
「他有你的電話號碼嗎?」
「呃,那我能為你做些什麼?」
「布蘭德利·布恩,《生活》雜誌的攝影師。」
「九九藏書因為看著你我心裏很坦然,是我從未感受過的。這是真的。」
「是呀。」她說,又給了我一個吻,彷彿在暗示什麼。
「在我看來,你很了解辛納特拉。」
「你所有朋友都不了解你的一切嗎?」
「是的,你還沒說。」
「你的指甲真長,」我問道,「工作的時候你怎麼保護它們不被折斷?」
「什麼都不用。事實上,你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個人是誰。」
她的那個「主管」權力聽起來不像夏洛特期望的那樣大。
她用一個長指甲輕敲著吧台。「然而,這裏,邁阿密海灘是我選的港灣。」
「我覺得你很棒,」我對她說,「你讓我的思想有了很大的轉變,這是從未有過的,甚至是連我愛的女人都沒給過的感覺。」我看著她的眼睛,喝了一大口。我決定了此處要用夏洛特教過我的方法。
「山姆·弗勒德。我知道這不是他的真實姓名,因為他稱自己叫山姆·弗勒德,但我在報紙上從未見過這個名字,要知道這個人很受人尊敬,而且是個很有名的人。」
「說不上。但他是個好男人,絕對靠譜。他能讓我開心。」
我在想,到底什麼是真的?我總是對許多人撒謊,現在我感覺自己都不是真實的了。我到底是個怪物還是我只是一時糊塗呢?我對她說:「我認為當你遇到和你一樣的人時你就會感受到這種影響力。」
她看起來半信半疑。她還在想我的頭皮屑問題嗎?
「是的,你確實很特別。」
「什麼?」
她輕拍了一下我的手。
「呃,我易被質樸的人吸引。」
「他呀,我對他不感興趣。」
「這兒離機場不遠嗎?」
「誰?」
「明天晚上見,」我說,「同樣的時間,到時候給我講講山姆·弗勒德。」
「你根本就沒聽過他的歌,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