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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豬灣之戰 第六章

第五部 豬灣之戰

第六章

我們選在楓丹白露的一家酒吧見面。然而在見她之前,下午三點鐘左右我遭遇了一場變故——由於和「戰線」的人在安全屋會面,而且有會議持續到晚上的跡象,所以恐怕我要錯過和摩德納的約會了。
「為什麼?有什麼難的?」
我跟他說名字的時候,他讓我拼出來。我嘴裏拼著,看他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才不是呢,」我說道,「你得小心這些古巴妓|女,因為有的唯利是圖,有的萎靡不振。我也是臨時做的這個安排,所以必須做些準備工作才行。我會竭盡全力把你裝扮成一位成功人士,然後再把你介紹給那些古巴妓|女。這種辦法肯定管用。」
「是的。我的女性朋友建議我不要使用真名,因為她丈夫在航空公司工作,可以弄到乘客名單,她說如果自己的丈夫知道我來邁阿密一定會追究的。於是我就以哈利·菲爾德的名字買的機票,我再說一遍名字是哈利·菲爾德。」
我們在機場分開時,他跟我說:「得有人為她埋單。」
「肯定有人胡說八道,」我跟他說道,「我是一家電子產品公司的銷售代表。」我正準備證明自己的身份,忽然想起我的名片上的名字是羅伯特·查爾斯,於是我跟他們解釋說自己太慌亂了,沒有帶名片。頭等艙有兩名女空乘,都符合夏洛特的描述——都有一頭烏黑的秀髮,很有吸引力。我必須要先確定哪一位是摩德納·墨菲,才能開始和她搭訕。
我說:「我會有辦法的。」說完我就迅速走開了。
我開始脫掉夾克衫。「小姐,可以幫我把衣服掛一下嗎?」我向她問道。
「你說他一定是《生活》雜誌或是《時尚》雜誌的攝影師。」
「重磅消息啊!」
「好吧,那她是怎樣看我的?」
我們就資金的問題爭吵起來。每看一次時間,我就越發地討厭這場漫長的爭論。最長篇大論的那個人是古巴參議院前任領導人托托·巴爾巴羅,在這次午宴上巴爾巴羅為我們制定了一個每月七十四萬五千美元的「戰線」預算,用於滿足日常生活基本需求。但亨特說,我們每月只能分到十一萬五千美元。
我又看了他一眼。身為電子產品推銷員的我可能比較窮,但他作為《生活》雜誌的攝影師也好不到哪裡去。我們分九_九_藏_書開后不久,我就買了一期《生活》雜誌,看它的報頭——他並不是攝影師,而是圖片編輯,他隱瞞了部分實情。這令我很振奮,畢竟摩德納·墨菲的眼睛還沒那麼雪亮!
「《生活》雜誌。」斯帕克回答道。
「真的?」
很快他就與我攀談起來。他說自己是《生活》雜誌的一名攝影師,這次去邁阿密是為了拍攝古巴主要流亡者的照片。在一個特工眼裡,他的這些話題簡直是無聊透頂(因為基特里奇跟我說過《生活》雜誌的可信度比《時代》雜誌還要低),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開口說道:「我聽說你在中央情報局工作。」
她笑了一下,說道:「薩克森。」
「噢,我不能這樣做。」他對我說。
「你去和他談。」亨特生氣地離開了房間,霍華德懂得什麼時候該發火。「戰線」的經費就放在那兒,但是現在管錢的「會計先生」已經摔門而出,所以最後,大家都滿腹怨氣地接受了這十一萬五千美元,這才結束了此次會議。通過巴爾巴羅幫忙,我給自己的老同學斯帕克找了一個古巴女人,一個年輕的寡婦,人不是太苛刻。又是一場政治!巴爾巴羅的幫忙為他自己換取了我的一頓晚餐,吃飯當然是次要的,單獨見面的機會才是他的目的。我發現向未來借貸的最快方式就是通過政治手段來實現。當然,我也和摩德納喝了一杯,並在四點四十五分到了去往邁阿密海灘的堤道上。我終於按時按點到了楓丹白露,並讓服務生為我停了車。
「因為我感覺自己遇到了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
到了空中,我便只能呼叫她,她拿起夾克衫就走了。反倒是斯帕克引起了她的注意,他對著她微笑,跟熟人見面一樣。這個過程就好像成功排練過似的,隨後從地上拿起攝影包,放在大腿上開始裝膠捲,先是給萊卡裝,然後是哈蘇相機。在她回來前,斯帕克已經把膠捲全部裝好。「打擾一下,」她問道,「你在哪裡工作?」
「你就是個平庸的守法者。在坐滿古巴律師的參議院房子里我就是那個大法官,如果我們佔優勢,那我們不介意用合法方式解決問題。但是,愛德華先生,只要我們做好了準備,我們也管不了那麼多約束。你是在笑https://read.99csw.com話我們。」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斯帕克問道。
我破口說道:「這簡直是愚蠢至極,為什麼這能引起她的注意呢?」但實際上我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
我跟他說道:「斯帕克,你先跟她聊一聊,一定能找到辦法的。」
以前在聖馬修,同學們很輕易就能威嚇住斯帕克,我們總是用摔跤的方式懲罰他。但是現在表面上看我們都是平等的成年人,但他卻表現得難以相處。
一想到摩德納·墨菲我就又失落起來。
「我沒想過。」她回答道。
他認為:「就算沒錢,也得有點刺|激在裏面。我知道她是哪種女人。《生活》雜誌與中央情報局都有其吸引人的地方。」
她一回到過道上斯帕克就「呼」了一聲。我看著她很開心地與一個商人聊天,那人穿著絲綢套裝,指甲修剪得很好,隔著三個座位還能看到指甲閃出的光。真讓人鬱悶!自從夏洛特跟我提過這次會面以後我就一直在想這件事,不管怎樣,現在我的確被這個女孩迷住了。聖馬修的陰影還殘留在我心裏,在摩德納·墨菲面前,我感覺非常無助。她有著難以置信的老練,又極為無知。這兩種品質本身就有矛盾。
當她回來時,手裡拿著一張字條,她說道:「你可以打上面的電話聯繫我,或者我也可以打到薩克森找你。」
第二天早晨,我就帶著這種想法滿懷信心地敲開了她在楓丹白露的門。她在飛機門口給我道別時是那麼的甜美。「很高興你能來,」她說,「我正想和你談談,需要和你這樣的聰明人說說真心話,」然後她笑了,「你懂的,專家。」她會意地一笑,好像要說些什麼。
他搖搖頭說道:「不,但是如果想要這些女空乘同意跟你約會,那就得花費很多精力。這些本該屬於我的妻子和孩子的時間、精力、金錢,我拿來花在她身上,我一定會因此感到很難受。」
他說:「是啊,但是你怎麼報答我呢?」
「我怕你不想聽,都是一些你要否認的話。」他對著我笑了笑,這笑容彷彿告訴我,只要他想,就沒有他辦不成的事。最後他說道:「我跟她說哈利·菲爾德是情報局裡最棒的特工。」
「既然你在邁阿密已經有了一個女人,那read•99csw.com你為什麼還要這個女空乘的電話?」他一邊問一邊從旅行夾克的側兜里拿出那張紙條,念叨著「為什麼是摩德納·墨菲?」
「只要你一暗示你的工作性質,那麼所有的懷疑就不存在了。」
斯帕克正在出口通道那裡等著我,他要開發票。「你要給我介紹的那個古巴女子叫什麼名字?」
「我有一些問題想請教你。我不喜歡自己拍的照片。」
「你似乎對攝影很感興趣。」我補充道。
要不是有點小運氣,很難說我可以完成第一步任務。在東方航空的等候區,就在登機前,我遇到了斯帕克·布恩,他是我在聖馬修的一名同學,在班裡屬於不受重視的那一類,同學們經常嘲笑他像一個長著齙牙的梨子,現在在他稀疏的沙色頭髮里又多了個早熟的禿斑。因為希望以哈利·菲爾德的身份出現,所以我在飛往邁阿密的航班上並不想和布蘭德利·斯帕克·布恩坐在一起。但是登機的時候發現頭等艙有一半都是空的,所以沒辦法,我只能接受他的邀請和他坐在一起。我選了過道的位置坐下來,以此來安慰自己失望的心情。
「好吧,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說道,「我保證替你辦好,但是你還得幫我點小忙。」
我說道:「嗯,你想要我怎麼報答?」
「什麼?你還真是善於討價還價!」
「聖馬修的小道消息。」
「因為我被她迷倒了,我敢保證自己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她第一次看了我一眼,但也只是微微動了一下嘴唇。
「顯然她對你比較關注,那就跟她講一些我的優點吧。」
在我的凝視下,他說道:「好吧,我可以把電話號碼給你。我知道這種女孩並不適合我,她看起來消費很高檔的樣子,我養不起。」跟我說這些話的時候,我感覺他語氣中透著一股醋意。
「我猜就是。」她說道,然後叫來另一名女空乘,指著斯帕克說道:「妮達,這個男人,」——她用手指指著斯帕克,「登機時我說什麼來著?」
「我有超能力。」
他舉起手說道:「儘管你不會承認,但我還是要告訴她你是情報局的特工。」
他搖搖頭說道:「你的名字是什麼?」
「大約一周。」
我的胃感到不適,這比斯帕克說服我承認自己是個特工還要九*九*藏*書痛苦。現在,這種痛苦就要表現出來。我提醒自己要堅守住特工的經驗法則,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堅守住。
畢竟他有自己的看法。於是他皺起眉頭對我說道:「把你介紹出去可並非易事。」
我再次想起自己機票上的名字還是哈利·菲爾德,他只能按這個名字把我介紹給她。
第二天我把古巴女孩兒的信息發到他所在的酒店,然後他才把摩德納的住址告訴了我。她住在楓丹白露酒店。
她解釋說,昨晚很晚才回來,今天一天都要去購物,晚上還有別的約會,但「下午五點到六點半有空,我可以那時候見你」 。
「布恩,」我說道,「我必須跟你坦白一些事情。我在一家電子產品公司工作,但並非在邁阿密,我們的店在弗吉尼亞州的費爾法克斯郡。我到邁阿密是為了見一位已婚女士,她有一個嫉妒心極強的丈夫。」
「拜託,托托,」亨特說,「我們的《中立法令》在這方面要求非常嚴格。」
「你憑什麼認為我可以辦到?」我問道。
「邁阿密海灘的薩克森酒店。」他說。
他仔細思量了一陣,這時間足夠暗示我他已經回想起當初我對他施加的懲罰。他說道:「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問道:「你對那裡很熟嗎?」
其中有一部分是真實的。我可以問問流放犯的頭領,他們肯定有經營妓院的朋友。
會議變成了一場吵架。「告訴你的『美國富人』,我們早已看穿了他們的種種託詞,」托托·巴爾巴羅大聲吼道,「我們不要宣傳手冊,我們可以駕馭自己的歷史車輪。愛德華先生,我提醒你一下,推翻巴蒂斯塔我們沒有得到你的任何幫助。所以,給錢買武器,其他的由我們來做。」
在機艙口我向她問道:「我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飛機就要起飛了,現在請你先把夾克衫放在膝蓋上。」她說道,看都不看一眼這個跟她說話的男人,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當然!」
「我想要一個專業點的古巴妓|女,聽說她們的床上功夫不錯。」
「你是情報局的人,這種事正是你的強項。」
「她信了嗎?」
「這是一個很好的理由。」我說道。
「你跟她說了什麼?」
「斯帕克,把這個女人的電話號碼給我。」我說道。
「你很窮。」
「這個忙https://read.99csw.com我是可以幫的。」他回答道。
「你認為跟她在一起就得為她埋單嗎?」
「任務已經完成。」他說道。
但是,答案很快就水落石出了。其中一個女空乘身材很好,她在仔細地掃著地;另一個女空乘美得可以跟電影明星相提並論,她在過道里走著,檢查每位乘客的安全帶是否系好,以及行李架上的行李是否擺放安全。她看上去有些自負,為乘客服務時有點怠慢,好像乘客低了她一等似的,她似乎沒有從這份工作中找到歸屬感。最糟糕的是她長得實在太美了。她有一頭和基特里奇一樣烏黑的秀髮,一雙明亮的眼睛透著萌意,好像訴說著她會在任何事情上和你爭論,無論是清晨跑步,還是玩金拉米紙牌。斯帕克直接讚美她的身材要把他迷死——斯帕克給我看他的全家照,包括他的妻子、兩個女兒的照片以及他們在達連灣的房子,可以看出他也極其渴望擁有摩德納·墨菲這樣的女人。是的,就是她了!當她從我身旁經過提醒我系好安全帶時,我撇了她一眼,看到她胸前工作證上的名字,就更加確信她就是摩德納·墨菲。
他說得對。我們落地后,她走到我面前,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把夾克衫遞到我手上,眼神中閃耀著光亮。那一刻我相信了陳詞濫調還是挺管用的。我的心怦怦直跳。
「我一定要拿到她的電話號碼。」我說道。
「你到邁阿密后住在哪裡?」她問斯帕克。
「好吧,」他說道,「我同意你的做法。但是你還想讓我幫你做的事是什麼?」
我的腦海中又浮現出這些年斯帕克經歷的幸與不幸。
為了更貼近《生活》雜誌攝影師布恩,她俯下身,在我面前掠過,向斯帕克打聽道:「你在邁阿密待多久?」
航班進入一段顛簸的航線。接下來一小時,沒有人願意離開自己的座位。當我們進入清晰的夜空時,航程已經只剩下最後半小時了。他站起身走向餐廳,我可以看到他正在和摩德納·墨菲交談。一旦眼神落在我身上,他們就會大笑一陣。然後他回到座位等待飛機降落。
她低聲說道:「你並不知道我的電話號碼。」
「天哪,不是這樣的,」我說道,「你怎麼會這麼想?」
「因為她心裏已經對你有了一種看法。」
「你能說一下我的職業嗎?」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