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豬灣之戰
第十二章
威:要是我被夾在這樣的談話中,我一定放棄聊天的。
洛塔:它們在花瓶里怎麼樣?
藍鬍子:你送的玫瑰我收到了,你不知道吧,這種長莖紅玫瑰是我最愛的花。
威:你只跟他握了個手就有這麼多感想啊?
摩德納問:「如果你朋友不出現呢?」
摩:我才不會問你呢。(1960年3月6日)
藍鬍子:你們那兒肯定是個精神病院。
威:你怎麼了?
路線:「幽靈」線路—特殊分流
摩:我就是和他上過床,但這不是問題的關鍵。
藍鬍子:你要是覺得我不會信守承諾,那你還真是不了解我呢。(1960年3月2日)
三月二日來自巴爾的摩的電話記錄:
菲爾德
洛塔: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期待我們的通話,一整天我就等著這個電話呢,它對我來說就是獎賞。你如果沒接到電話,我就特別沮喪。(1960年2月20日)
1960年7月1日 下午3:11
摩:我沒有這麼做,他問我覺得尼克鬆怎麼樣,你知道的,我也就在電視上見過這人,怎麼會了解他呢。但是當你和傑克在一起時,他總是鼓勵你憑第一感覺說,我便對他說:「我覺得副總統尼克鬆是你最大的優勢,實際上美國人都不喜歡他。」他問道:「此話怎講?」「因為他看起來總是一副飢餓的樣子,讓人覺得特別不舒服。」我說道。「這又是為何呢?」「因為看到這種飢餓的人,人們心裏總會想,還有沒有一塊和平的土地?」「如果你所說的是事實的話,那對我來說還真是個好消息呢。如果我贏了選舉,」說到這兒我倆都笑了起來,他又說道,「我非常享受今天這頓午餐,真是太棒了。真希望一下午都能和你待在一起,但我一個小時以後還得趕飛機。但我真的非常想再次見到你,我見過無數的人,你是非常特別的一個,你懂的,你只屬於你自己。」
威:他就不怕別人說閑話嗎?
摩:但我心裏只想著他一個人啊。
摩:你別管。
序列:J∕38759483
洛塔:太好了,很高興你喜歡它們。今天在西弗吉尼亞,休伯特發現我們毫無準備,訓斥說我們現在是無節制地狂歡作樂,我們得立刻行動起來。西弗吉尼亞真是個糟糕的地方。
摩:當時弗蘭克的九_九_藏_書幾個助手邀請我去吃晚餐,但我拒絕了,我自己回房間吃的。這種狀況太令人失望了,要不是因為傑克邀請我第二天吃午餐,我那天早上就走了。
威:你談戀愛了?
洛塔的確是個言而有信的人,從二月十六日到三月三日,我們獲取了八份電話記錄,全部由洛塔打給藍鬍子。二月二十五日在丹佛,他提議三月三日晚上在紐約華爾道夫酒店見面,摩德納也同意了。來自麥迪遜、芝加哥、惠靈和巴爾的摩(二月二十六日、二十八日,三月一日、二日)的電話記錄也越來越朝著預期的方向發展了。
在那位女士到來之前,她倆又聊了很久,錄音手稿長達幾頁。
威:那你第二天是和他單獨吃午餐的嗎?
威:放屁?這話什麼意思?
兩周后,也就是一九六〇年二月五日,巨石陣在邁阿密給藍鬍子打了電話。她會再次來到棕櫚泉嗎?這位歌手說:「明星也會過來。」他口裡的「明星」指的是洛塔。
摩:我不想聊這個話題了。(3月6日)
摩:我以前也不想這些啊,是他問到了我才考慮的。我在他身邊就像一張白紙似的,就因為這一點,我就得拜倒在他面前,但我們確實還繼續聊了很多。
威:跟你很像?摩德納,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
摩:你不去當報社記者都可惜了,傑克告訴我,有個按鈕可以長按不停,那就是好奇心。只要你勾起了人們的好奇心,你就能跟他們侃侃而談幾個鐘頭。你是不會從我嘴裏知道答案的。
摩:你要試著理解我的意思。他就是我耳中聽到的聲音,三周以來,我都是聽著這個聲音睡著的。每天早上,我都會收到十八支長莖紅玫瑰,有一回在收拾花的時候劃破了手,那隻受傷的手指帶給我的疼痛感就如同他突然毫無徵兆地給我說了什麼殘忍的話。現在我們彼此分開,我都不好意思接吻了,後來我們還是吻了。我的舌頭盤旋在他的口中,他的雙唇如同砂紙一般粗糙。我們不知如何交流,兩人就像一對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兄妹要結成夫妻了,他不像在棕櫚泉時那般帥氣英俊了,臉上的肉都鬆弛了。他問道:「我是不是看起來糟透了?」我只能回答他:「糟透了這個詞太嚴重了。」隨後他又說道:「當你為選舉做宣傳時,每天要跟無數不喜歡的人read•99csw.com握手寒暄。多少餐飯都是站著吃完的,你每天聽著自己一遍遍重複著同樣的話,過不了一會兒,那個真正的自己就被埋藏到了內臟深處。這就是為何政治家在做競選宣傳活動時臉上表情滑稽無比的原因所在,他們都害怕自己在人群中突然放屁。」
威:你為何就不承認你和他上過床?
摩:他的帥氣程度都夠當電影明星了。
收件人:「幽靈」A號
威:我倒是希望我能承認這一點。
上述內容來自聯邦調查局對摩德納的電話監控記錄,電話接聽方是奧拉爾,時間是一九六〇年二月十七日,就是那個周末過後的幾天。
摩:灰色法蘭絨褲子和深藍色運動夾克衫,著裝非常得體。他的外形看起來帥極了,牙齒透白,沒見過比他更白的了。他古銅色的皮膚映襯下的眼睛更加閃亮,一雙迷人的愛爾蘭眼睛,還有一副同樣的睫毛,看起來好像比別人懂得更多一些。
威:是那位嗎?
威:你們都聊了些什麼?要我的話肯定早嚇癱了。
洛塔:別讓我失望。
摩:我才沒有呢,不是完全相像。我有很多面,他也是如此,他一直努力著去發現自己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就如同我也在努力認識我自己一樣。這就是你得不斷嘗試的原因,你知道嗎,當我倆真正發|生|關|系后,才感覺真的鬆了一口氣。
摩:是的,他建議去我房間的露台上吃,而不是在他的房間,這樣就不會有人打擾我們了。
摩:我就是這麼說的,聽了他的話我頓時笑了起來:「你真是個不可思議的領導啊,因為你太不嚴肅了。」他回答說:「關鍵是我還得一直保持如此。」突然我又感覺和他在一起很舒服自在,他跟我很像。
然而肯尼迪出現了,是在第二天,帶著他的隨從一起來的,並在摩德納所住的酒店沙漠之門落腳。她說:「我全都搞錯了,我以為你會去壁爐山莊酒店呢,那兒才是你這種身份的人該住的地方。但是我突然發現,弗蘭克把我安排在全鎮最特別的地方,這也是因為跟你住同一家酒店的緣故,不過你可能會發現,沙漠之門跟觀光牧場沒什麼兩樣。」
威:這些話你都跟他說了?你真是驚到我了,我都沒想到你腦子裡還會想這些事啊。
藍鬍子:開得正艷。
威:要我的話,絕對不會跟他說實話。
「那你就坐下一班九_九_藏_書飛機回家。」
摩:是不是男人戀愛的狀態都非常短暫,而且還只是在做|愛時。
藍鬍子:我保證,我跟你定好的事一定信守諾言,我就等著你來敲門了。
摩:他們用一個詞來形容去參加那場聚會的人——出手闊綽的大亨。儘管我很不開心他沒叫我去,但我覺得只有這種有錢人才有資格參加吧。他有本事能把人捧得高高的,也能把人摔到地上,然後還能再向你招手示好。威利,我覺得做弗蘭克的小情人比做他的朋友簡單多了。
摩:我都準備好給他提鞋了!他記了我的電話,說他也想把他的號碼留給我,但沒什麼用,因為他每晚都在不同的鎮上睡覺,電話總會換個不停,這種情況還得持續幾個月。他說他會打給我的。(1960年2月17日)
威:傑克·肯尼迪真的那麼英俊瀟洒嗎?
威:弗蘭克沒邀請你去參加嗎?
摩:說這個沒意思,咱倆的參照完全不同。
摩:他身邊來來往往的女人還不夠多嗎,說閑話的人都不知道該從哪個說起了。
(沉默片刻)
威:我懂了,是不是臭的意思?他要是成了總統該有多瘋狂啊!
威:這恭維話真是說得完美極了,滴水不漏啊。
威:好吧,我知道誰更厲害了。
威:在我看來,這個男人是存在的。
摩:對啊,那麼半天我就只跟他握了手。他的兩個妹妹也來了,其中還有一幫我不認識的男男女女,這些人都太懂得如何把你拒絕在圈子之外了。我並沒有擠著去靠近這個男人,我走開了。你知道嗎,十分鐘以後他在大廳里發現了我,而且還和我約好時間第二天一起吃午餐。他甚至還為那天晚上沒有見到我而道歉半天,他解釋說是因為作為政治活動資金籌款人,走不開的緣故。
威:是不是非常值得懷念啊?
主題:粗心大意
跟奧拉爾聊到了(1960年3月9日)身體的孤獨程度:「現在他不在我身邊,就好像我身體里被掏空了一樣。」所有的快樂和憂傷都與洛塔有關係。
威:他穿了什麼衣服?
洛塔:你確定你明天會來?
摩:恰恰相反,這樣正好打破了冰冷的氣氛,如果你明白我什麼意思的話。我覺得如果遲遲不回答他,就像個啞巴一樣,這樣他就會把話題轉移開。威利,你知道嗎,他在這方面就跟個女人一樣,我感覺對他來說,我的智慧的重要
read.99csw.com性可以和美貌相提並論。當他問及如果投票給一個像他一樣的年輕人如何時,我告訴他這對那些提前有中意目標的選民來說可能接受起來有困難,但他們中大部分都是共和黨人,所以也就不重要了。我還說,如果他能讓選民信服選一個年輕的代表是多麼有優勢,那他的年輕就是寶貴財富了。而且,總統是誰與每個家庭都緊密相關。就拿艾森豪威爾總統來說吧,他是每位美國人心裏的大叔,他真的是艾克大叔。「那我又是誰呢,我是不是美國人的侄子呢?」他問道。我說:「不不不,你得是招人喜歡的女婿,如果你真的想融入大家,那他們一定會接受你的。如果他們覺得家裡有了你會更加有趣的話,那就更好了。」
威:弗蘭克和傑克你更喜歡哪個?
摩德納向奧拉爾解釋她和辛納特拉在棕櫚泉度過的周末,各路名流、朋友和商人紛紛從洛杉磯、拉斯韋加斯和拉荷亞飛到這裏,但是摩德納發現辛納特拉把她安排在了沙漠之門酒店(她覺得那是二等客人待的地方),在最初的二十四小時,她在辛納特拉的棕櫚泉家中度過,隨後她打計程車回了酒店。洛塔始終未露面,她打算回邁阿密。辛納特拉揶揄道:「難道我對你不夠好嗎?」由此告訴摩德納她想錯了——他的朋友傑克·肯尼迪一定會來。(後來,在摩德納向奧拉爾講述那晚的情形時,承認她有些膽大妄想了。她懷疑肯尼迪議員是否會來,懷疑是辛納特拉故意報復她,不把肯尼迪介紹給她。)
摩:我也不知道,我很怕受傷,他每天見的人成千上萬。
摩:如果你不懂的話,我就不能跟你說了,因為我得用個我自己都很少說的詞來解釋。
威:他的床上功夫比弗蘭克還厲害嗎?
威:感覺那個夜晚對你來說不怎麼好過啊。
三月三日,事情發生了。要是胡佛的技工在房間里安的儀器正常工作的話,我們能得到更多的消息,但是我希望只有出現不良狀況時,再採取這樣的行動(華爾道夫酒店的保密安全工作一向做得非常到位)。這邊的電話竊聽記錄非常混亂,所以還得看藍鬍子三月六日晚上對奧拉爾的監聽記錄。
根據你的時間安排,我為你節選其中兩份錄音記錄:一份是來自西弗吉尼亞查爾斯頓,時間是二月二十日,另一份是來自巴爾的摩,時間是三月二日,也就是華read•99csw•com爾道夫酒店會議的前一晚。
摩:坐下后,就只有我們兩個人,當時的操控權根本就不在我這兒,而是在他這樣一位卓越的政治家手裡。我一直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他對我所說的話非常感興趣,他有本事能讓你覺得你跟他是平等的。每當他問問題時,他總會非常認真地聽你的答案,他想了解對方的一切。後來我發現,除了他在海軍服役期間的那些日子,其他時間他都過著非常優越、高貴的生活,我猜他是想找到能和普通人交流的話題。他被我高中時當啦啦隊隊長的事深深吸引了,而且對我是家裡獨生女的事也很感興趣。當然了,他還懷疑我是不是天主教徒,儘管我都向他解釋過了只有我父親信天主教,而且那都是過去幾十年的老皇曆了,我家不是天主教家庭。他問我:「你覺得投票給一個天主教信徒怎麼樣?」我想告訴他對我來說,投票給誰都不重要,沒什麼區別,但是我知道他並不想聽這個答案。所以我回答道:「我想投票給這樣一個候選人——他發誓絕不會支持天主教徒,因為他自己曾是天主教徒,他恨天主教會。」接著他又問我,那這個人是誰呢?他讓我描述一下這個人。最後,我告訴他這個人是我的父親。他問我:「你父親是共和黨人士嗎?」「以後,他可能會加入共和黨。但他以前是民主黨人士,而且還是工人聯盟成員。」我回答道。他嘆了口氣,感覺非常惋惜的樣子,就好像選舉一事會因此而失敗、所有的天主教徒都會出來反對他似的,但隨後他又笑著對我說:「我在想,加上你父親的力量,我們手裡有多少選票。」
如果要我估計的話,巨石陣的情況就是另外一種了。巨石陣時刻關注她的需求,他要在言語上不斷地誇獎她,在行為上要對她像對毒品一般痴迷。我應該去追求她嗎?期待你的答案。
威:可是你每天工作時見的人也很多啊,成百上千的吧。
摩:我覺得我身上有兩個齒輪:一個已經準備好轉動了,而另一個的離合已經燒壞。不管是不是已經迅速畫好了妝容,我都會一遍遍地繼續往臉上畫。我腦子裡不斷想著是不是該換一條裙子,我已經被自己折騰得精疲力竭了。我真不想見到他了,每次見他就像個鬼故事。女孩倒是沉浸在戀愛的海洋里,可是和她戀愛的男人真的存在嗎?
摩:可能吧。
發件人:菲爾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