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 貓鼬戰術
第六章
昨晚晚餐時,蘭斯代爾教導我必須要做到小心謹慎。「你將會掌握著從國家安全委員會發來的資料。」他說,他特彆強調了來源的重要性,說完休·蒙塔古也用他那犀利的眼光打量著我,我當然向他們倆都點頭示意了。
「噢,既然是總統要求了,那的確是很難拒絕,」休點了點頭說道,「但我會,因為我會預見到存在的問題。」
「唔,先生,你會忤逆美國總統的意願嗎?是他請我來的。」
「的確如此。」
「會議開始了——果然是一個很奇怪的會議。我們剛坐畢,總統就開起了哈維的玩笑,調侃007的風流韻事。哈維咕噥著這些天有點過度肥胖才造成了他的形象受損,並對總統說:『你可以看出來,我已經不像詹姆斯·邦德了,不過我身材最好的時候倒是更像007,那時候差不多每天晚上都是不同的姑娘陪我。』」
但是他接下來對我說的話讓我感到很驚訝。「作為聯絡員,你應該是一個譯員,同時也是一個外交官。所以你現在給我解釋一下:你的朋友休·蒙塔古想告訴我什麼?」
「我也是啊。」蘭斯代爾說。
親愛的基特里奇:
「你說到人類學比火力更有用,我很欣賞這個觀點,但我還是要說:在古巴沒有那麼多的『人類』。三個世紀之前這裏的土著就被除光了,取而代之的都是些黑人奴隸。你會發現古巴的文化跟它的經濟一樣:不過就是些遷移過來的西班牙人和奴隸,糖、朗姆酒、咖啡、煙草、倫巴舞、曼波舞、旅行者、成人表演和薩泰里阿教。」
「關鍵就是把他們的原則轉為我們所用。共產主義者對一個國家社交組織的薄弱點攻擊得越猛烈,我們就越要努力地鞏固和加強那個薄弱點。這就是我在越南一直努力向迪姆和努解釋清楚的事情。和他們共事,就要讓他們來做操縱者,因為軍事決策者總是偏愛使用蠻力。對付共產主義者的唯一力量就是『從人民中來,被人民支持,為人民服務』。」
好吧,我不知道這封信是否能幫助你更了解情報局和這個國家,但是給你寫信很開心,對我來說沒有比給你寫信更能安慰我心靈的事情了。
「是的,我希望它是由古巴人構成的,為他們自己的原則而戰,而不是為了我們的利益。我計劃將這些反對巴蒂斯塔擁護卡斯特羅的流亡隊伍調整歸零,我們會在古巴境內和他們合作,然後小心謹慎地選擇我們的攻擊點,不要引起當地人非正當的報復行為。」
順便說一句,休·蒙塔古在吃完晚飯回家的路上告訴我說,哈維這些天相當沮喪。情報局最近發現柏林的秘密隧道在完工之前被炸毀了,與此同時,哈維想到他之前控制整個工程時有個英國官員為俄國人效力。我不願提起現在這個「針織廠」在發生著什麼。「這個損失肯定比豬灣事件更嚴重,」休·蒙塔古說,「實際上,太糟糕了。我希望我們不僅能在『地毯』下清除它,而且還要燒掉這些『地毯』。」
這是我第一次向將軍提出我的一些看法。他不準備詳細說明他即將https://read.99csw.com在古巴開展的行動,因為他可能也懷疑他的方法在古巴問題上行不通。通過我昨天的搜集和觀察,15年來他一直在一級軍事任務的邊緣徘徊,所以我覺得他這次接受這份工作的唯一原因就是,這是他所接受的任務中最重大的一個。或許他的確是出了名的特立獨行,但是現在他需要得到同事和上司公開的尊重,所以他才打算參加他最不齒的事情——從辦公室中接下一個項目。我很好奇結局會怎樣,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是的。」休回答。
你是對的,和你保持聯繫確實是一件讓我很開心的事情,而且我會附上「交易」中我的那部分內容。
「這個天意是什麼?」
「當然了,迪克·赫爾姆斯還在裏面。他更矮小,更刻薄,而且更直接。」
「正如我所見,這個問題就是你要插在鮑比·肯尼迪和威廉姆·哈維之間,而你很快就會發現,他們兩個都是很急於得到結果的人。」
「不是這樣的,」蘭斯代爾說,「如果一個美女沒了頭髮,不得不戴假髮,天哪,你看吧,大家很快就會知道了,壞事傳千里嘛。秘密的消息在人們之間口口相傳,比起直接揭示真相更能讓人們相信。此外,假的鬍鬚總會在意外的情況下脫落,卡斯特羅肯定會為此而心神不寧的。」
「我們將會找到方法的,」蘭斯代爾說,「它絕不會是表面看起來的樣子,就像你們討論過的給卡斯特羅的鬍子塗上脫毛膏。」
「會議結束后,哈維在出來的路上對我說:『我表現得像個傻瓜,但是我的天,該死的,他可是總統啊。』」
「最需要的是走出狹隘的圈子,去了解你要對付的人——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豬灣就是個值得吸取教訓的經典例子。官員們坐在辦公桌前讀著所謂的目標報告,可是寫這些報告的人自己都不知道真實情況是什麼樣子,看這些『二手資料』你怎麼能得到最真實的信息呢!懶惰的情報人員總是需要更多的火力刺|激。」
「我知道你在考慮的不僅僅是將卡斯特羅從古巴趕走。」
「好了,」蘭斯代爾說,「我們這麼一喊,他們裏面一半的人都想逃走了。當然,領導層便開始懷疑哪些人是我們的朋友,然後很快形成了一間非法法庭,一些成員天亮之前就被處死了。那個擴音器消滅掉的敵人真是比任何槍炮消滅掉的還要多。
這位將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就像一個真誠的推銷員,給每個人都遞上了他的資料。他是個古怪的高個子男人,看起來絲毫不像一位將軍。他已經50歲了說話還是輕聲細語的,而且長得也不難看——鼻子又高又挺,臉頰上還掛著俊美的酒窩,但他的眼睛有些凹陷,我不知道在這裏我想表達什麼,眼睛雖然凹陷卻炯炯有神,那光芒好像在邀請你走進他內心的空洞之中。我想說他就快成為一名催眠術士了,似乎可以將你催眠進入他的意志中心裏去。但他是個充滿矛盾的人,他一定是個久經世故之人,但是並沒有刻意顯現,https://read.99csw•com相反他甚至看起來還有點單純。輪到我說一個戰爭故事了,我就講了利伯泰德的傳說,蘭斯代爾竟咯咯地笑了起來。
「這個未遂的計劃現在成了情報局高層內部的笑料了。」
那個故事就是個熱身而已,接下來,他展現出了自己更古怪的一面。「我曾經,」他說,「和一個呂宋島的官員打過交道,他是個很腐敗的傢伙;到了緊要關頭,他就把自己鎖在房間里,透過窗戶揮舞手槍。我不得不跟這個人周旋,所以我說:『開槍吧,先生!哪怕擊倒你需要我的犧牲,那也是一件幸事。』你知道嗎,那個官員竟然投降了! 」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概念沒什麼缺陷,你已經想到更多的困難了,」休·蒙塔古說,「但是激發性的研究要怎樣避開這些神秘的關聯呢?」
「那你怎樣把這個方法應用到古巴呢?」休問道。
基特里奇,你知道嗎,我想起了你家的一位客人,一位叫作邁爾斯·科普蘭的狡猾商人,他也講過一個同樣的故事,這讓我對休又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就戰爭故事這方面,這可是他的優勢啊!所以我確定他會利用任何人達到他的目的,而且也不會因此而慚愧,甚至不惜編造故事,因為我覺得他不會向蘭斯代爾透露一些真實的功績。
「『是的,先生。』哈維答道。
「於是,」蘭斯代爾說,「兩天後,我把哈維從蘭利的基地帶到了白宮。當我們坐在等候室等待拜會總統時,我突然冒出個直覺——真是謝天謝地!我轉向哈維對他說:『你不是任何情況下都帶著手槍吧?』他回復道:『不,我隨身攜帶武器。』說著他繼續將一把槍從皮套上取下來。多虧耶穌和卡斯特羅(這個項目),我才能進入白宮大樓,如果特務機關看到一個人在白宮裡揮著榴彈炮會是什麼反應?『把你的東西藏起來。』我對哈維說。
「難道你會冒險去承認這個?」休問道。
休·蒙塔古和蘭斯代爾兩人是如何獲得彼此的認可的?我對此挺感興趣的。我猜休對人的要求的等級評定一定和美國海軍陸戰隊准將的一樣高,即蘭斯代爾的等級,所以他們才能以這樣平等的方式見面。雖然蘭斯代爾在戰略情報局和中央情報局(我查到是在越南分部)都待過,但他完全就不是機構里的人,不是說他的言談舉止有問題,而是像你說的,他是自成一派的。
「我決定充分利用當地的人才,人類學和軍事火力一樣有價值嘛。在虎克黨的地盤上,傳說有一隻叫作『阿爽』的可怕的吸血鬼,我想要『僱用』那個惡魔!」
「後來,我有一個手下問我是否射中了精準的一槍,我跟他說,我還沒見過有比他拔槍還慢的人。」
「胡作非為。對一個古巴人來說,迷惑欺騙自己的朋友或者是投靠敵人,都是十分重大的秘密了。」
「請繼續說下去。」蘭斯代爾說道。
「我能問問你為什麼同意接這個活嗎?」
「我不知道我是否要聽你的。」蘭斯代爾說。
「那我們就碰上了一些和菲律賓人九-九-藏-書相似的地方了。」
「你知道嗎,和你進餐感覺好極了,將軍,」休·蒙塔古說,「我和比爾·哈維對你的任務非常感興趣,我相信,一切都會進展得非常順利的。」
「我希望如此。」蘭斯代爾說。
「你覺得你會這麼幸運嗎?兩個月前,我們年輕有為的將軍安東尼,還有羅伯特·肯尼迪,在白宮的內閣室里公開痛斥了理查德·比瑟爾。比瑟爾可是一個有尊嚴的人,而且身形都是鮑比的兩倍,『但是,』鮑比竟然對比瑟爾說,『你真是什麼事兒也沒幹成!』」
昨晚一直到最後,蘭斯代爾講了一個很好玩的故事:似乎是他與肯尼迪總統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肯尼迪說:「將軍,他們告訴我,你就是美國最像詹姆斯·邦德的人。」
「很遺憾我沒有參与那個計劃。我說不定可以說服一些決策者實施這個計劃呢,這雖然聽上去很愚蠢,但是我的確認為這種脫毛膏是個可行的方案。」
「是的,先生,我計劃更深入一些。越南人有一句美麗的諺語:『沒有人,能不受天意就可以統治國家。』所以,在古巴,我們將要拿走這個『天意』。」
「你當時是公開行動的,因為決定權在你手裡,而且你的軍隊跑得比你公開秘密的速度還要快。可是現在,你需要時間來成立一支地下組織。」
「請允許我說一句,」我說,「我不明白為什麼。即使我們真的成功地剃除了他的鬍子,卡斯特羅的小下巴顯露出來,難道他不可以用假鬍子來掩蓋,直到他的鬍子再長出來嗎?」
蘭斯代爾搖搖頭道:「我向你保證,我會儘快擺脫這個印象的,我活在世上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別人說我像詹姆斯·邦德!於是我向總統推薦了一個更合適的『候選人』,這個人就是在CIA里負責貓鼬計劃的外勤工作人員,威廉·金·哈維。『你,』總統回復道,『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你可以把這個叫哈維的人帶到白宮來嗎?我想見見他。』」
此時,休·蒙塔古點起了他的第一根煙。「是的,」他說,「這對我來說很明顯,蘭斯代爾。可是你的心還停留在遠東,而不是加勒比海地區。」
10月29日,周日,晚
「他們的罪惡是什麼?」
「我們也把我們最棒的偵察兵送去了菲律賓的軍隊接受晚間訓練,因為共產主義者一直在遠東地區吹噓,說美國人只能在白天耀武揚威,而夜晚就屬於共產主義者了,所以為了贏得這場戰爭,我們必須加強夜間的軍事力量。
「不,先生,我的策略不取決於持槍,而是心理戰術。在我們和虎克黨的鬥爭中,我們的戰鬥機總是會飛得更高,再用擴音器攻擊他們的耳朵——我的菲律賓手下會對著下面可憐的傢伙們慷慨陳詞。游擊隊知道頭頂有直升機,但該死的,上面也會傳來別的聲音。因為我們有周密的情報工作,所以我們知道虎克黨里一些成員的名字,他們都來自當地的貧民區,而且我們的人熟悉他們的人。我的手下跟他們說:我們看到你們躲在下面了,第三團!我們看到你了,米格爾長官!還有你,約瑟·
read.99csw.com坎波斯!是的,我們也能看到你,基基!佩德羅!埃米利奧!不要再躲了,卡拉寶!我們看到你了,還有古諾和芭比!我聽到了你們所有人講話。相信我們吧,我們今晚就會消滅你們!我們的勇士就要到了,所以,下面的友人,我們要對你們說:『快跑吧!』那些告訴了我們名字的人,我們想要說:『朋友,謝謝你!』現在,拯救你們自己吧,從這個團里逃走吧!」
「如果比爾對此有什麼意見的話,你儘管來找我。我不是在這空口許諾,論野蠻我還是勝過比爾的。」
「聽著,聽著。」休·蒙塔古說。
不管怎樣,你丈夫和蘭斯代爾指望通過對比各自的戰績來評估對方。休只講了一件戰功,我本來還在疑惑他為什麼只講一件,後來我意識到他是把自己擺在了裁判的位置,由蘭斯代爾成為那個自賣自誇的傢伙。然後蘭斯代爾連續說出了自己四五個英雄事迹之後,休才覺得該輪到他說說自己的了,他便給我們說了一個關於納賽爾政府的小笑話。似乎是休在開羅的時候,他試著讓納賽爾接受一些中情局的「項目」,但那個大人物甚至聽都不願意聽一句;因此,休·蒙塔古列印了一份關於他的項目的詳細備忘錄,貼上了頂級機密的標籤,將它放在了自己雪紡上衣的口袋裡:他知道在他踏出賓館的那一刻,保衛人員會拍下照片(並向上級彙報)。「第二天,納賽爾就給我打電話和我討論這件事了。」
「沒錯,」蘭斯代爾說,「說得好!Castro/Cristo還能被看作Castro/Cortés,他真是個偉大的將軍!」
「我,」蘭斯代爾說,「可能還要說兩句。罪孽和天主教義,兩者都是——我能強調一下嗎?——具有高度激發性的。當你欠缺人類學的時候,就嘗試一下激發性的研究。」
「是有那麼一兩個人總喜歡拿這個開玩笑。」
休·蒙塔古贊同地點了點頭,似乎他教子的情報才能中顯露了一些充滿希望的跡象。
「是的,但你的方式是和人民建立密切的關係,現在說的人民就是指古巴人民了。很不幸,他們不會和菲律賓人民一樣,也不像越南人,你將無法混入他們之中,你做不到和聖斯皮里圖斯省,或者馬坦薩斯,或者聖地亞哥,或者西恩富戈斯等地的居民打成一片。你只能拉攏一個邁阿密流亡軍的隊伍,而且他們因為自身罪惡其實已經失敗了。」
忠誠的哈利
「很棒!」休·蒙塔古說。
基特里奇,我抓住了一個機會——能夠接上話了,於是我插話道:「另外,還有Hernando,Cortés和Castro。C、S、T、R再次出現了。」
「我覺得,卡斯特羅的重要支柱之一,是他在耶穌和他自己之間精心創造的身份,他的優勢就是他名字的拼寫:Castro和Cristo。你應該能注意到輔音都是一樣的,C、S、T、R、O,只有A和I是不同的,而且它們都是母音。這就是一個宣傳點了,」蘭斯代九-九-藏-書爾說,「輔音都重複了兩遍,下意識里形成了某種聯繫。」
我真是如坐針氈啊,基特里奇。我知道休·蒙塔古不願意別人解讀他的話,但是,這又是我要接的第一個任務。最後我說:「那我就斗膽說一下我的理解吧。我覺得休·蒙塔古的意思是說,比爾·哈維只打算同他能完全控制的古巴人打交道。」
蘭斯代爾說:「我們會對此多加留意的。」
我猜性對他來說一定是很陌生的。他表現出一副親切又充滿幽默感的樣子,但是在1946年對琉球島的軍事巡視中,他竟教圍繞在身邊的當地孩子對即將跟過來的美國人大喊:「我爸爸是蘭斯代爾少校!蘭斯代爾少校!」
幾天之後我再跟你彙報,基特里奇。我會關上我的抽屜,坐電梯下樓,留下比爾·哈維自己處理剩下的事。可想而知,他會提供另外的任務給我。
「『是蘭斯代爾將軍把你挑選出來的。』總統說。
「現在比瑟爾先生肯定走出去了啊。」蘭斯代爾說。
我們都笑了起來,但不知怎麼的,我覺得大家的笑都太小心翼翼了。我不知道到底是應該敬畏蘭斯代爾將軍還是應該同情他。
「我向你保證,我是特別安靜地走到特務機構的桌前,諮詢坐在那兒的年輕人,我問:『我的同伴很想知道,當我們和總統私下密談時是否會檢查他的武器。』然而這一點兒用也沒有。就在我們打算進入總統辦公室時,哈維決定他最好還是『展示』一下他所謂的『王牌』——他放了另一把槍在他背後的一個小皮套里,他把手伸進外套里,抽出了一把三八式手槍,展示給那些特別困惑的特務機構情報人員。我們實際上已經進入了總統辦公室,我小聲說:『看在上帝的分上,你不能這麼明目張胆地帶著這些軍火!』他則回答道:『如果你像我一樣知道那麼多秘密,你也會帶上一把槍的。』
「我也這麼認為。我們將吸血鬼阿爽來到這片區域『積極做事』的故事散播出去,然後,選擇某個晚上,我們高明的巡邏隊員埋伏在虎克黨必經的一條小路上,直到最後一個人走過,我們才出動伏兵。我們太幸運了,他是一個掉隊士兵,我的手下完全能夠制服他,然後把他從小路拖出去。我手下一個叫傑克·羅賓遜的人,迅速地在他的喉嚨上戳了兩個洞,用他的鞋跟撐著這個可憐的受害者的喉嚨,直到血都流光了。之後,我們就把他放回了小道上——我們知道當虎克黨回來尋找他們這個走失的隊員時,會發現一個血已流乾的『標本』,喉嚨上還有兩個小洞。然後關於阿爽在周圍潛伏的消息就會更加真實了。接下來,如我們所料,大批的人都被嚇得叛逃了。你看,這些菲律賓人相信阿爽只會攻擊那些錯的一方。」
現在說正事吧。那個晚上很奇怪,我能看出來我的工作是早就安排好了的,我本來以為蘭斯代爾跟我父親的關係並沒有那麼好,甚至都沒有打算和我們共進晚餐,但是卻在晚餐的最後通知我:「對不起,年輕人,你不能做這件事情。」事實真是恰恰相反。我承認這一頓飯吃得還是挺愉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