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 貓鼬戰術
第七章
特警小組的確討論了這些任務。一周后,哈維暴躁地看到了明確的三十二項任務,其中有一段這麼說道:「流氓團伙最有可能襲擊古巴的情報官員。」哈維很激動,說道:「我們要的不是紙上談兵的文人。哼,流氓團伙!哈伯德,我清楚戰爭的規則,那就是死人,就是大規模謀殺啊。你想想誰能控制戰爭?為什麼,我們的朋友比爾·哈維和他的W特遣隊要做這些蠢事?如果事情有所差池,比爾·哈維能夠控制住,這句話算我替蘭斯代爾說的。他是個複雜的個體,他並不希望任何一個可憐無辜的古巴人被殺害,除非我們有能夠說服自己的理由。然後他喝了一口水,要求我將一群蘇聯集團的技術專家作為目標,將他們加入暗殺的名單。我對他的計劃根本就毫無興趣,這個渾蛋。」
這個備忘錄的結束語是這樣說的:我們的工作就是美國的精英人才快速而高效的工作。徹底推翻卡斯特羅的可能性是存在的,我們將不惜投入大量的時間、金錢、精力和人力。
「是的。」
同時,我對蒙塔古為掌控野蠻比爾所動用的力量感到驚訝,常常想起我在柏林最後的那段日子,夏洛特給我看的四頁紙的文稿,但我只記得前兩頁。哈維並不確定我掌握了多少秘密,但是他可能私下裡做了一些標記:「我不在乎你們抓住了我什麼把柄,但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控制我,去他媽的!」大約一周一次,哈維會大怒,如同佛羅里達上空的黑雲一樣席捲而來,之後,一切又回到我們的工作上。
「我正在盡全力。」
「如果有機會,把我這些情緒也捎帶給蒙塔古吧。」
他嘆了口氣道:「我這輩子相當多的時間都在試圖學會用軍人的方式做事,軍人們只有在看到清晰的書面命令才會行動。很明顯,哈維並不習慣於這種方式。」
「艾德,你為什麼反對這一提議?」麥科恩問道,「這難道不符合你的原則嗎?」
他聚精會神地說著,直到最後才注意到我在記筆記。「你不需要記下我這些零零碎碎的話,」他說,「就直接告訴他我已經無條件妥協了,但是下周我希望看到一些改變。」
通常,我會在佛羅里達南部待一晚上來監督他所發起的一個小項目。每周我不再同蘭斯代爾保持聯絡,將軍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即使我有機會向他彙報,他也總是在他辦公室的前廳會見我,此時他可能正趕往會見來自聯邦、國防部、特警小組官員的路上,邊走邊說:「你能一直讓哈維心情愉快嗎?」
我從不知道哈維會不會是下一個罪行的責任人,但是他的行為很容易讓我懷疑到他,因為他用一種藝術家的口吻告訴我一個故事。在貓鼬委員會的聯合會議上,一個來自國防部的叫福賽特的陸軍上校提出懸賞行動的想法。「國防部並不是想從懸賞行動中得到任何好處,」福賽特說,「我們只不過是借鑒了艾德·蘭斯代爾的一個想法。」
因此,我們合併的速度很快,規模也很大,導致機構九_九_藏_書里到處都是謠言,安全性也非常差,但這根本不用驚訝。中情局的最高保密標準由中情局的學者們在17世紀開發滿洲里的土地時就論證實踐過,他們的原則就是對他們的發現一言不發。但是,現在甚至在哈維位於蘭利的基地,人們都肆無忌憚地談論,整個JM/WAVE計劃甚至已經傳遍了大半個佛羅里達州。蘭斯代爾會怎麼實施他的貓鼬戰術呢?馬克斯韋爾·泰勒或者鮑比·肯尼迪又會說些什麼呢?白宮的真正立場又是什麼?佛羅里達的情形更是推動了我們深刻地思考這些問題,在蘭利,這種認識又難以避免:一個人只是政府的一小部分,而不是載入歷史的情報員。
國務院的一個官員說道:「這聽上去像是只用信號彈就能消滅卡斯特羅。」
下次我拜訪將軍時,他說:「哈維,我想讓你知道我的立場,我想強調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我信賴與人和平共處。如果我要求你將此話帶給比爾·哈維,他會給我什麼樣的回復?」
「他在開什麼玩笑?」哈維問道,「所有人都知道蘭斯代爾聽命于鮑比·肯尼迪,就憑這他能投入什麼?也是,他們告訴我們這些,無非是讓我們賣力為他們做這些齷齪勾當。三十多項任務啊!」哈維感嘆道,準備說出他的結束語,「某人應該告訴蘭斯代爾,古巴的工人領袖是流氓,這些流氓收買了教會,神父把錢花在算命先生身上。你不是要分a、b、c、d各類,而是要找能做這件事情的人。哪怕你分給我的是一個獨眼的火星人,他的陽物如港口工人一樣強壯,卻總在午夜時分喝著貓尿,這些我都不在乎,只要他是個願意炸掉大橋的敢說敢幹的傢伙,而且遵守我的命令,我就會用他。蘭斯代爾,有鮑比·肯尼迪在背後撐腰,在談論革命嗎?他最好直說。任何我無法控制的古巴人都與我的行動無關。讓蘭斯代爾去處理吧,我們即將進行的革命,會引來一種新的共產主義者,他們的徽章是別在右胸而不是左胸。不要再廢話了,我說,去他娘的古巴,給經濟運行最壞的一擊,重創這些渾蛋,讓他們墮落去吧。我唯一認可蘭斯代爾的事就是我們要動搖古巴。但是我告訴你,花言巧語的將軍是他媽的偽君子。昨天,告訴我們三十二項任務,今天他又告訴我們一個新任務:在收穫季節讓製糖工人無法工作。這個渾蛋就知道明哲保身,說什麼『聽到政策決定的最終確認后再採取行動』。即使我不是一個國際主義者,謝謝你,我還是能夠看出來這根本不符合國際主義是非觀。聽他的安排:要提前研製出合適的化學物質,確保僅僅讓古巴的製糖工人『暫時』生病。哈伯德,這個『暫時』的強調符號是我加上去的,這種非致命而只是使人沒有力氣的化學物質,目的是讓製糖工人無法下地幹活,而不造成永久的疾病影響。兄弟,我已經聽說了所有細節了——你可以想象,我們在世界其他國https://read.99csw.com家眼中的形象會變成什麼樣子嗎?這就全靠特警小組了,他們的規模一直在擴大,現在他們已經將第三十三項任務納入議事日程了。」
蘭斯代爾立即站起身來,「這太可怕了,」他說,「這完全是南轅北轍。」
一周以後,故事在整個W特遣隊流傳開來,說蘭斯代爾正試圖使古巴人民相信卡斯特羅是反基督分子的謠言,基督復臨(世界末日)就要到來。這個謠言在基地傳開了,蘭斯代爾在全國安全會議上公布了他的辯解:在一個無月之夜,一艘美國潛水艇在哈瓦那灣長時間浮出水面,伺機發射信號彈到天空中。這一舉動規模空前,死亡的氣息飄向哈瓦那。可是這恰好給了哈瓦那的造謠者一個機會,讓他們乘機散布消息:卡斯特羅帶著海岸警衛隊快艇巡邏到此,並成功阻止敵人上岸。然而,這個機會如果進展得適度,就會帶來顯著積極的效果,甚至推翻卡斯特羅。
「我當然希望你能做到。因為JM/WAVE現在在古巴做的事不過就是胡亂打、打了就跑的突襲,沒有施展任何的整體策略,我不知道這些人的期望是什麼。有一次,我們的人炸毀了一座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問哈維,『你到底打算摧毀哪個通信系統?』你知道他怎麼回復的嗎?『你從未告訴我們不要炸掉這個橋啊。』哈伯德,我們不需要這種獨立自主。我希望結束這種漫無目的的破壞活動,我想把古巴人民從毫無意義的死亡中拯救出來。我已經說過多次:走出國門的美國人一定具備了對最高原則的真正奉獻精神。」
「繼續保持,這是很有用的。」他一邊說著一邊匆匆走過。
「不是紙上交流吧?」
我們要做的事很多,蘭斯代爾安排的工作強度很高:一個月內,他就安排了三十多個任務給中情局、國防部、聯邦政府,以及其他同貓鼬計劃合作的人。在這些任務中,有情報的搜集、古巴官員的策反、宣傳活動、破壞活動,還有無論何時新古巴運動打算推翻政府時我方勢力應採取的進攻方案。蘭斯代爾發布一個備忘錄,要求「發動一場革命來瓦解這個國家的警察力量」 。這有賴於以下幾方面的力量:專門反對卡斯特羅的流亡者、工人領袖、教會組織,如果有必要的話,還會加入流氓團伙來完成某些任務。
哈維給SGA發出了一份備忘錄:貓鼬計劃的重點,依我看來,應該放在獲取更多的情報上。迄今我了解到哈維發布這份備忘錄與他的真正意圖無關,只是起到模板的作用,放在中情局禮儀手冊上供大家借鑒。迄今,我能把這些手冊單獨收集起來。如果你要完成一個越權的任務,那麼關鍵就在於發布一連串的文件來混淆視聽。經驗法則就是你所寫的與你所想的完全相反。哈維以書面形式聲明,他派出怠工者去破壞工廠,目的是要強化我們的情報工作。
「耶穌只存在於火腿三明治之上,」哈維說道,「麥科恩不希望聽到任何關於https://read•99csw•com撒旦的消息,馬克斯韋爾·泰勒看上去很尷尬,來自聯邦政府的羅格·希爾斯曼正咳嗽著壓住他的笑容。可能會議桌上有十個原則,但是有三十個勢利小人在原則背後搗亂,你必須親自撥開這層霧。蘭斯代爾完全不知道他已無勝算。」
我很快得出結論,真正的問題在於蘭斯代爾很有可能已經在某些想法上妥協了,但是並未完全放棄,蘭斯代爾想要建立真正的地下組織。他正在尋找自治的古巴人,來獲得他們真正的情報信息。這一點,大致看來,他們可能會與我們共享信息。但他沒有注意到,每次談到這,哈維都寧願沒有地下工作者也不要冒險利用這些他不能完全控制的人,因此哈維正在建設一個由值得信賴的精英組成的骨幹團隊,以便在後續的軍事行動中發揮力量。JM/WAVE如何在邁阿密的開放環境中保持一定程度的保密性呢?「關鍵在於,」哈維說,「情報官員,而不是特工。這裏的情報官員已經打算告訴他所有的事情。看到了吧?哈伯德,你干這份工作也已經很多年了,這份關係對你來說可行度怎麼樣?」
問卷調查源源不斷,一直持續到一九六二年的二月。有一次,乘坐東方航空正午時分的飛機飛往邁阿密,執行我們通常所說的「飛行勤務」(因為你可以很快認出新的情報人員帶著妻兒到JM/WAVE去)。比爾·哈維轉過頭對我說:「我掌握了整個軍隊,而他有的只不過是一張桌子。我會讓這些孫子們見識我的厲害。」
「讓我給你安排個事,這樣你就能夠理解我的觀點了。」
雖然我被派駐在邁阿密,但我卻住在華盛頓:很難說清我到底住在哪裡。我很快懷疑蘭斯代爾給我安排工作並非出於更重要的任務需求,而是為了同我的父親保持良好的關係,所以我工作上的職責(或者說根本沒什麼職責)顯示出這個新職位的膚淺。蘭斯代爾並沒有那麼需要我,他有他自己的骨幹,而且十分信任他們。
「但你已經有答案了?」
不久以後,我同哈維一起去了基地,剛開始我們誰也不信任誰,但我們還是會盡最大努力來一起共事。可能我的存在讓他想起曾經在柏林的英雄歲月,事實上,我們之間的關係即使到現在也不是完全嫌隙不信任。他有時沉思拒不開口,有時又很信賴我。一段時間以後,我發覺自己就像是有著痼習的老男人的年輕又不忠的伴侶,他可能永遠不會原諒我的「出軌」,但是他很享受我的陪伴。我又像以前一樣坐上了他的凱迪拉克防彈車的後排座位,他喝著他的馬提尼,我記載著我們去機場及以後的路線。由於他的身材臃腫,無法將自己擠入經濟艙的座位,所以他乘坐的是頭等艙,極少的中情局官員能享受這個待遇,因此只要他需要我陪在一旁,我也就能享受頭等艙這份難得的奢侈待遇了。
組織要求我們向特警小組提供消息,包括很多噁心的細節,但這都與該行動的目的毫無關聯,比如https://read.99csw.com登陸海灘的坡度和沙子的成分這類事;還要求我們提供登陸和撤離的時間,這些時間根本難以預計和協調。所需軍火的列表需要附在每一計劃之後,即便戰鬥計劃中只有六個古巴人,全副武裝,乘坐橡皮船,試圖從卡斯特羅的海岸警衛隊溜走。他們無所不用其極地讓我們做一些完全無法完成的事情,然後他們就會抱怨我們什麼也沒得到。他們的要求能更愚蠢點嗎!
「我可以帶個私人消息給他。實際上,我認為他更願意直接向你彙報。」
「天啊,當然不符合,」蘭斯代爾回復道,「這一想法最終會使大家作繭自縛,你不要用你這種方式嘲笑卡斯特羅了。相反,我們還得承認古巴農民的生活比以前更好了,古巴人民是不會允許你如此嘲弄卡斯特羅的。」
終於有一天蘭斯代爾把我帶到了他的辦公室,問我:「你跟比爾·哈維一起干出了什麼成效啊?」
「並不像你想的那麼溫和。」我回復道。他笑了:「胡說八道,你在烏拉圭只是淺嘗輒止,你每天都在圍著那些『鬱金香』打轉。」
「我會努力的。」
懸賞行動,這一提議將會通過分發傳單知會整個古巴,不同級別的古巴高官的性命將從五千美金提升到一萬美金不等。但是,刺殺卡斯特羅,只會得到兩美分。
「是的。」
「不是才怪!」哈維聽到這個消息后說道。
這個故事一直折磨著蘭斯代爾,基特里奇在信里提到:「他昨晚再次叫來休·蒙塔古,抱怨這些謠言,並向休·蒙塔古發誓這謠言不是真的,自己從未在國家安全委員會上說過這樣的話。這個愚蠢的報告出自W特遣隊,蘭斯代爾認為這明顯是哈維搞的鬼,但我懷疑這可能是休·蒙塔古做的。」
「告訴哈維,我希望他能記住我不是敵人。」
「不是的,先生。」
蘭斯代爾的反擊很快就到來了。如果他從軍事方法論上學來這個方法,那他的確運用得很得當。每日的調查問卷到了基地,我們填完問卷之後很快又來了第二批問卷,同時也帶來了更多的疑問。哈維向麥科恩寫了一封備忘錄,裏面全是牢騷:
蘭斯代爾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孤立的執行者,決定一切的是哈維,所以他現在傾向於把所有的事情寫下來。哈維說道:「我曾在阿拉斯加認識一個妓|女,是一個又肥又老的愛斯基摩女人,她的私處就像凱迪拉克的後座一樣又寬敞又舒服,就像蘭斯代爾的嘴巴一樣大。」
「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
一九六一年的秋天和一九六二年的冬天,我一直保持著和基特里奇通信,我一周至少寫兩封信,儘管她回復得並沒有那麼頻繁,但她想說的話卻比我多。關於這件事,她的情報可能更靠得住:貓鼬計劃是次間隔行動。關於這次行動的內容,我十分確定自己能夠區分出哪些是事實哪些是謠言。密談在JM/WAVE內不停地進行著,這是無可避免的。密談結束之後,情報局派了更多的人(比起派去豬灣的人還要多)到邁阿密。實際上,貓鼬計劃中read.99csw.com情報局的部分——JM/WAVE,成為了情報局轄內的全球最大機構。
「很好,」他咕噥道,「我喜歡你的回答。你肯定是一個溫和的情報官員。」
比爾·哈維沒有特別懷疑我同蘭斯代爾的關係。休·蒙塔古在柏林時的暴露卻給他帶來了陰影:哈維總是懷疑我是夏洛特安排在他身邊的姦細,事實上,這的確是真的。如果夏洛特向我詢問情報消息,我想我會提供給他,不過我也並不十分確定,我希望我只受雇於自己。哈維已經不再信任我了,我承認這讓我感覺很受傷。我一天有12個小時花在他身上,我的工作自會證明我對他是盡職盡責的。但諷刺的是,在我寫給基特里奇的信里,客觀地說,我彙報了哈維的每一個細節,但是我不相信她會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訴夏洛特,而且說實話,她也很難向她的丈夫交代清楚這些情報的來源。
我不會這麼做的,我可以預見夏洛特的反應。古巴一團亂,肯尼迪兄弟對待戰爭的觀點開明,所以哈維的行動至少能夠降低其中蘊含的危險。防止他們幾人之間產生裂痕,這遠比去搞明白蒙塔古的反應有意義。實際上,基特里奇寫給我的信中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可以看出來,休·蒙塔古很確定卡斯特羅獲取的情報要比我們的高級,他能夠幹掉那些叛徒,而我們能做的只是裁減我們每周的薪水。我們的情報人員為自由而戰,但同時也是為了古巴未來的利益而戰。可是貪婪導致情報機構腐敗,與此同時,卡斯特羅的一批追隨者相信他們正處於改革之中。但是,卡斯特羅比我們更了解古巴人民,他利用克格勃的方法引導著人民,而我們的工作卻是不停地滿足政客的要求。所以每次談到古巴,他的情報人員總是比我們中情局更勝一籌。於是就得出這樣一個結論:減少損失。當然,休·蒙塔古不會這樣跟總統傑克·肯尼迪說的,而只是試圖刺|激他做出更正確的決策。我,作為一個女性,不必承擔任何壓力,所以可以經常拿古巴的事來挖苦傑克,我也是這麼做的,『你不覺得卡斯特羅手中有王牌嗎?』我很淡然而不露痕迹地說,接著我拿出蒙塔古的分析作為我的理由。女性來到這裏應該是讓總統放鬆的,而不是讓他更糊塗。我必須得為傑克點個贊,因為他一直在認認真真地聽我分析,他在政治上一點兒也不遲鈍。我希望我也能告訴鮑比同樣的事情,而他更加情緒化一點。可能在下一封信里,我會向你描述更多關於鮑比的事情。」
隨後,哈維評價道:「說完這席話,蘭斯代爾失去了麥科恩這一夥伴,一半是聯邦,一半是國防部的支持。你不要告訴麥科恩卡斯特羅所取得的成就。『將軍,什麼才是應該說的正確的話?』麥科恩問道,爛醉如泥。蘭斯代爾說,『這個惡魔給了你所有,卻唯獨沒有給你自由。你需要的所有物質東西都有,但是,你沒有自由。』我們想讓他們明白,我們能夠給他們的除了物質還有自由。」
「遵命。」
「我無法回答,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