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三章 終極狙擊手 第捌話

第三章 終極狙擊手

第捌話

打開降落傘的一瞬間,隊員們由於強大的拉力被拉回上空。四個人先打開降落傘,離開一定距離之後三人再打開,最後,在接近下限高度三千米的地方,零士打開了降落傘。頭向下,像一根木樁一樣向地面瞄準俯衝的時候,零士聽到了風的歌聲。
「不,其實所有參加比賽的都是高手。只是我們隊伍中有著其他隊伍沒有的優勢。」
男人手中拿的也只不過是家用攝影機。
蘇卡的父親認為,補償肉體機能缺陷的能力是「超能力」,認為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成為優秀的士兵。
但丁悄悄地離開了採訪現場。
「哎呀,瞧我這記性,」女記者故意吐了吐舌頭,假裝敲敲自己的頭,「我忘了問你的名字。可能是因為看了大家的精彩表演太興奮了,真是對不起。」
人數越多表演內容就越精彩,跳傘的高度也越高。
表演時間大約只有五十秒鐘。在這期間,隊員們從一萬兩千五百英尺的高度下落到五千英尺的高度。打開降落傘的下限高度是三千英尺。過了這個高度還不開傘,就會被取消資格。在這五十秒期間,評審會根據隊員們做出的環形的次數以及是否能完成空中旋轉等來判定他們的分數。
天空中的巨大聲響讓仁王頭再次抬起頭,白色的雙發動機飛機向飛機場上空逼近。
她拉長了尾聲說道。女記者的手上連麥克風都沒有拿,攝影用的器材也是家用攝影機。
一瞬間的工夫,跑道的大小成倍增加,以這種速度直線下落的零士不自覺地笑了。
風的歌聲,不僅強大,同時也非常的美妙。
「他曾經說過,他之所以開始跳傘,就是想聽聽風的聲音。他說只有在飛翔的時候,才能和風融為一體。」
零士用右手使勁拉著D形環。拉出飛行降落傘,然後主降落傘飛了出來。空中展開一頂紅色的四角降落傘,安全帶頂起了他的胯股。
風的歌聲停止了,零士又回到了沒有聲音的世界。
「我挺好的。」
那位男工作人員粗魯地點了點頭。雖說是電視台的採訪隊,但其實也就只有他們兩個人而已。
這個叫千晶的女子再也不願意多看那個男人一眼。不久,剛參加完跳傘的一個男人跟著大會的工作人員來了。這個男人胡亂地將降落傘抱在一隻手上,護目鏡在眼睛周圍留下了九*九*藏*書很明顯的印跡。
「耳朵聽不見聲音,能跳傘嗎?」
但丁從比賽第一組開始,聽取了每個隊的記者採訪。但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聽到有用的線索。仁王頭認識的那個警察夢野雖然侵入警察廳、警視廳以及其他公安部局的主機搜集了情報,但是搜集到的情報也只是把大家帶到了這個跳傘大會當中來。
「因為還沒有看提交的錄影帶,所以不好說什麼,但應該發揮出了平日里的訓練水平吧。」
「喂,還有幾個隊?」
再次將視線收回到會場內時,仁王頭髮現了野野山。他站在事務所前面,看著一群電視節目工作人員將剛降落到地面的隊伍圍了起來,進行採訪。
接受採訪的男人笑著回答道:
飛機場中心巨大的空氣群體膨脹起來,想要頂起在三千八百米高空飛行的空中國王。他之所以能看見,並不是由於上升氣流導致的對面景色的扭曲,也不是跑道旁邊的飄帶旗給予他的特別信號。
零士低下頭,同時放開雙手,蹬起左腳。橋場、橋場的妻子和攝影師像身上系了繩子一樣一個接一個地跳了下去,然後,其餘的隊員三人或兩人一組也接連跳了出去。第一個跳下去的零士,伸展開自己的雙手雙腳,將自己伸展成一個「大」字形,以放慢下降的速度,同時等待著其他隊員在自己身邊集合。橋場先握住妻子的手,另一隻手向零士伸去。零士也伸出手,抓住橋場的手。他們彼此間都緊緊地握著對方的手。在這期間,攝影師想橫向滑到攝像點。儘管身體以每秒八九米的加速度垂直向地面落下,但是地面上的人看到的是攝影師在做水平移動。
「那是什麼呢?」
但丁嘆了一口氣。這個女記者每次採訪不同的隊伍時都會說這句話。天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她真不記得了。真替後期剪輯的人捏一把汗。
能聽見女記者類似咒罵的聲音。在但丁看小冊子的時候,那個女記者一臉不滿的情緒。只聽她說:「為什麼來採訪要穿這樣的襯衫啊,土死了。我好不容易出一次外景,還特意買了衣服呢,結果卻讓我穿這種襯衫,真是氣死了。」女記者襯衫的胸口處有這次大會的標誌。她的身下穿著一條洗得發白的舊牛仔褲,腳上穿著一雙涼鞋。
「早就習九-九-藏-書慣了。本來就很喜歡跳傘,所以從一開始學的時候就沒有覺得害怕。」
「我自己已經玩了二十多年了,」橋場苦笑著說道,「不,應該說我們隊里都是有著七八年甚至十年經驗的跳傘隊員,但今天還是第一次組隊參賽。我們所有隊員都有A級證書。」「是這樣啊,這麼說大家都是跳傘老手了?」
「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就不害怕嗎?」
隨著降落點的接近,零士的腦中閃過這幾個月來所做的全部努力。炎炎烈日下,在飛機的機艙出入口處,計算四個人跳出飛機的時機;在熾熱的混凝土上匍匐前進;研究隊形;最開始時大家總是自顧自跳出飛機,根本不成隊伍……所有的努力都只為今天的這一瞬間。
可以看出從機艙中跳出的幾個人影,他開始數人影的數量。四個跳傘隊員伴隨著攝像師分向四個方向,八個人八個方向從飛機上跳下的時候,高度應該是不一樣的,但是他突然記不起來剛才看的那本小冊子上的內容上是怎麼說的了。一直數到了第七個人影,可能是有一個人影和另一個人影重疊了吧,至少不是四人組。
仁王頭暫且先開始觀察起會場中每個人的耳朵。如果是便衣警察,或是負責保衛的人員的話,耳朵里會插著對講機的耳機才對。留意這些人的動靜的話,就有可能知道新島所在的位置,也能給自己的調查帶來些渺茫的希望。仁王頭知道自己下了一個很糟的賭注,新島即使來到了這裏,肯定也不會站在人多、令人矚目的地方。相反,仁王頭留著邋遢的鬍子,想用帽子和太陽鏡將臉遮起來,反而更容易引起人的懷疑。大會本部的小冊子上寫著今天的比賽是表演賽,由八個人一組進行表演。表演內容是隊員在空中將手和腳互相串聯在一起組成一個環形,或其他的隊形。據說各個隊伍必須有一名隨行的攝影師,隨隊員一起跳下並記錄他們表演的全過程。當然,這個攝像師也是隊伍里的一名成員,落地后,向大會本部提交的錄像帶也要接受審查。
「看來您相當有自信啊。」
很難侵入公安部的網路組織。他掌握的信息是與原第一特種裝備隊隊長新島有關。他找到了新島的幾封E-mail,除此之外再也沒有更多的信息了。
但丁咬九_九_藏_書著嘴唇,眺望著橋場,聽著這個男人的回答。女記者問道:
「到處都是灰塵,一說話嗓子就冒煙。」
從什麼地方開始跳好呢?並沒有人教過他。給予的指示只是要求到達大致著陸地點的上空時開始往下跳。最終的判斷需要第一個跳傘隊員自己作出。
空中國王B200的飛行速度是按照比賽規定的八十節(速度單位),相當於時速一百五十公里,因為在飛機推進器後面增加了一些氣流,從正對面吹來的風,強度會成倍地增加。零士抓著機門邊緣,看著下面廣闊的飛機場。
「那麼今天的表現如何?」
事務所和堤壩之間是一個大的停車場,參加大會和觀摩的人員用車將這裏擠得滿滿的。除了停車場,在堤壩上的路上也停了好多車。在堤壩的一個高地上停著一台香檳色的梅賽德斯—賓士。因為車膜的原因看不見車中的安娜,不懂日語的她應該正在車裡用望遠鏡觀察著會場。
「我們的隊伍里有一個能讀懂風的人。」
「基本上是吧。」
隨後從機艙跳出來的四個人也緊緊地握著彼此的手,追上剛才跳下去的四個人,他們一個一個地將手連接在一起。最後第八個隊員和零士的手握在一起,大家組成一個環形。橋場望著攝影師,只見攝影師用右手做了一個「OK」的手勢。橋場鬆開手,立刻抓住左側隊員的右腳踝,通過橋場的信號,那個隊員被狠狠地甩開,這時隊員們以腹部為支點開始進行水平旋轉。在旋轉一次后的地方再次互相手拉手,又做出一個環形。
高度計在到達三千英尺的地方開始不斷地發出第三次震動。零士將雙手雙腳向外張開,抬起下頜,讓身體向後仰去。大量的空氣將零士的身體使勁地抬起。
可零士就是知道。
女記者突然提高了嗓門,但丁皺起眉毛,注視著橋場。「能讀懂風的男人?好厲害啊,那是何方神聖啊?」「他就是我們隊的宮前零士,我雖然是隊長,但是從飛機上跳出來時的信號指示,到空中的各種姿態表演的時機掌握,全隊都聽從零士的指揮。」
他看見了。
「我們還是第一次參加八人表演賽,我是隊長橋場。」「原來是橋場先生。請您多多指教。我是記者后藤千晶。」「也請您多多指教。」
「是嗎,真想現在就見到九九藏書他本人。他現在在附近嗎?」「我想他應該是去收拾道具了吧。他不擅長在人面前說話。他有聽覺障礙,耳朵聽不見聲音。」
抬起頭,目光和隊長橋場的目光相對,橋場衝著零士微微地點了點頭。由於風的壓力橋場臉頰有些微的顫動,但表情仍舊是沉著冷靜的。橋場的旁邊是他的妻子,也穿著紫色連體套裝,再對面是帶著攝影機的攝影師,攝影機被安裝在他頭盔的上部。三人在機艙口內側緊緊地握住彼此的手。計算著到達下降區域的時間,零士跳出機艙,緊接著橋場、橋場的妻子、攝影師也跳出機艙,隨後其餘的隊員三人或兩人結成組,也跟著跳了出來。
「剛才橋場先生說這是您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比賽,那麼您開始跳傘活動大概多少年了?」
E-mail是關於跳傘運動大會的,可新島和跳傘運動到底有什麼關係,目前他還不是很清楚。但有一點值得考慮的是,摩天大樓的狙擊犯在完成任務后,很可能就是跳傘離開了大樓。仁王頭低下頭,抓著沒有花紋的棒球帽的帽檐,深深地往下壓了壓,他慢慢地走著,環視著四周。
零士目不轉睛地看著飛機場。可以看到跑道上的飄帶旗,飄帶旗的流向和空中國王的機體處於平行的狀態。要讀懂風向需要有幾個標準,必須要掌握其中之一。而從風下方向著陸地點接近就是一個不變的準則。零士通過視覺和肌膚來感知風的動向。
飛機跑道是沿東北方向向西南方向建造的,全長六百米,寬二十五米,呈灰色。零士看著飛機跑道,跑道和堤壩之間發出耀眼的光芒,那應該是停車場汽車的車頂和前玻璃吧。點點綠色中間的這個飛機場也算是一幅多彩的畫。
瞬時失重的零士頓時感到心曠神怡。
仁王頭再次溜達起來,眼前黑壓壓一片穿著連衣套裝的參加者和攜家帶口的觀眾,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尋找什麼,視線有些迷茫。
風的歌聲停止了,零士又回到了沒有聲音的世界。
地方電視台的女記者捏著前額的一撮頭髮。想必已經染過很多次了,早就沒了光澤。她專心地找著分叉的頭髮,一隻手還拿著麥克風,咬著嘴唇,對旁邊的男工作人員抱怨著。不遠處的但丁打開從大會本部拿來的小冊子。
他停下腳步,目不轉睛地看著。
九九藏書四個人立刻打開降落傘,兩個人面向外側橫向滑動,像張開的花朵一樣。在這期間,只有零士兩手緊貼著身子,合併著雙腳,頭向下俯衝。當高度計第二次震動時,向外側滑動的三人打開了降落傘。
「那是因為看見千晶小姐的身體不太舒服啊……」
耳後的脈搏平靜如常,身在機艙內,什麼也感覺不到。疾風吹刮著緊緊抓在一起的四個人,零士能感覺到高低不平的氣流。氣流衝撞著他的手、腳,零士張開手腳,風向後方掠去,強烈的風想要將零士那雙抓著機艙門口處的手擰掉。緊緊地盯著逐漸靠近的下降區,零士抬起下頜。既然兩手此時正抓著出入口的邊緣,那麼用手打信號是不可能的了。這樣的話就只能點頭示意。
從多少米的高空開始向下跳來著?仁王頭迷迷糊糊地想著。高度一萬兩千五百英尺,約三千八百米。
猛烈的風浸透著零士的胳膊,最終使他的肉體消失,和風融為一體。
比賽過半,剛才降落的是八人編程的最後一支隊伍「航空舞蹈」。
女記者將臉轉向一邊,狠狠地皺了一下眉,然後又轉了回來重新面對著這個男人。她可能認為自己笑得很陽光,但是那一排假牙看起來白得實在有些過分,只讓人覺得噁心。「辛苦了!」
「還有一半呢,別這樣嘛,千晶小姐,下次再補償你。」「我可不敢指望田崎先生的補償。上次請我吃飯,不也是想趁我喝醉帶我去賓館嗎?」
在外側的四個人位置保持不變進行水平旋轉期間,內側的四個人每兩個人一組,手握著手,進行交叉水平旋轉。三個人組成一個把手,第四個人將身體橫過來,在三個人的前面形成把手的頭部,身體的兩端分別連著第一個人和第三個人,一邊滑行一邊相互變換位置。然後又進行了一次交叉表演。就在這個時候,右手腕上鍾錶形狀的高度計發出了一次短暫的震動。
寬闊的私人飛機場上,正舉行著跳傘運動大會,參加者有數千之多。飛機場的飛行跑道四周都是草地,規模並不大。在堤壩的下方有飛機場的管理事務所建築和三個飛機庫。沒有管理塔。事務所大樓面向停機坪,停機坪的對面是飛行跑道。在飛行跑道的旁邊並排建立了直升機場。除了單發動機和雙發動機的小型飛機外,還有直升機在起飛和著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