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原醫生
「夏威夷吧。暑假人多,他說要趁那之前去。時間還挺長的昵,已經去了兩個多禮拜了吧?我也準備休個兩個禮拜,只能等他回來了再說了。」
「醫生——」挂號處的女子厲聲說道。
星期一那天,有兩班不同航空公司的前往夏威夷的航班查出了名叫「Y.原」的乘客。鮫島要來了兩班飛機的乘客名單。
鮫島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分發資料的刑瞽。刑警清了清嗓子,別過頭去。看來資料是故意不發給鮫島的,藤丸深邃的視線投向鮫島。
「重量。槍本身能不能吸收一定的后坐力,會對傳導到射手身上的衝擊產生巨大影響。而且東西越輕,射手的射擊姿勢就越容易走樣。」
「30-06怎麼樣?」
「原啊,他和我在同一所大學工作,你有什麼要問的嗎?」牙醫用模糊不清的聲音說道。
「槍的原理其實很簡單,比安全銷稍微複雜一點點而已。只要有彈簧、壓住彈簧的機關和解放彈簧的鉤子就行了。擊錘用釘子代替就行了。木津的槍並不追求耐用,基本都是一次性的。所以他用各種東西進行了實驗。」
藪搖了搖頭,兩人並肩走出了本部。
藪看著鮫島,而鮫島則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
「沒有啊,那傢伙還挺怪的,我讓他給我介紹兩家東京的酒館,他就是不肯。」
藪盯著鮫島的臉,搖了搖頭。「不知道。收繳的槍里沒有發現使用30-06的槍。看來犯人手上的是孤品。」
其中一班飛機上,不僅有「Y.原」,還有「K(和雄)。宮內」。
「禮拜六吧?反正是單身漢,什麼時候回來都隨便他。」
「原醫生在嗎?」
速水巡查的身高和他差不多。搜查員找了個身高一米七二的刑警,讓他戴上頭盔站在大久保公園給速水巡查看一看。巡查說,犯人好像沒有這麼矮。
在調查時,很少會把真正的調查原因告訴外人。
一進門就是候診室,兩座陳舊的沙發擺在牆邊,巨大的火盆擺在房間角落。那火盆好像已經有很長時間沒用過了,看起來就像是無處可放,無可奈何才放在這兒的。
「沒有了,打擾了。能否請您把原醫生家的地址告訴我?」
候診室里非常昏暗,一個人也沒有。
「我有些事想商接同原醫生。請問原醫生結婚了嗎?」
「他們是明天,也就是禮拜六回國吧?」
如果和雄不是犯人,那就假有可能被犯人滅了口。搜查本部中有人提出以重要參考人名義通緝和雄。然而藤丸並沒有批准,他認為不能貿然刺|激犯人。
「他對服裝沒有興趣,和普通年輕人不太一樣。他對警察組織、犯罪及槍械的興趣濃厚,犯下這種罪行之後,迫不及待地想要炫耀一番。」
「他的作品好像很貴。」
「是啊,如果我不是警察的人,大概也會變成木津那樣的造槍大師吧。」藪平靜地回答道。
「原來如此,那就請你來我的實驗室一趟吧。」
事後,警方發現「地平之炎」往新宿的好幾家百貨商店寄了恐嚇信。信上說,如果不給錢,就要殺死店裡的顧客。其中一家商店答應了犯人的要求,蹲守在交易現場的搜查員將前來取款的四十八歲男子當場抓獲。
「你不會讓我用燒杯喝咖啡吧?」
自稱「艾德」的男人再也沒有打來電話。
「考過高級考試read.99csw.com的小哥們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連吵架都那麼幼稚。」
「跟小孩兒打架一樣,不是很疼。」
「好,就在成田抓住宮內。要趁報社記者還沒發現的時候,問出他把槍弄到哪兒去了。讓機場警方配合一下,在機場大樓里直接進行審問。他一說出槍支的所在,就立刻讓其他班的人採取行動,在那之前要封鎖一切消息,決不能讓媒體知道。」
香田一聲令下,刑警們紛紛看起手頭的資料來。會議開始前,刑警們在進門的時候都拿到了一份資料。分發資料的是香田的部下,本廳公安的刑警。
「那官內和雄現在在哪兒?」坐在戶根崎邊上關注會議進程的藤丸問道。
「沒錯,所以大口徑的槍都比較重。輕的槍很容易讓手受到后坐力的衝擊。反之,如果槍夠重,即使是大口徑的子彈,射手的手臂也不會胡亂擺動。」
「原醫生是周三、周五和周六上午警班。」女子冷漠地回答,透過厚厚的老花眼鏡瞪著鮫島,「有何貴幹?」
「如果宮內和雄真的和原佳明在一起,那木津的那把槍又是怎麼到犯人手裡的呢?」
「沒什麼,新宿發生了一起小事件,很無聊的打架鬥毆,原醫生可能是目擊證人,就想找他了解一下情況。」
鮫島舒了口氣:「我想和原醫生直接談談,請問應該去哪兒找他?當然不是什麼大事。啊,我是新宿警署的鮫島。」
於是鮫島諮詢了川崎的牙科醫師會,準備調查一下沒有自立門戶的「原醫生」。
四天過去了,本部的緊張氣氛日益高漲。因為他們知道犯人的犯罪周期越來越短了。除了宮內和雄,調查人員還從其他方向展開調查。
女子收了收下巴,一臉狐疑地瞪著鮫島。
「根據這些資料,可以對『艾德』的犯罪動機作一個大致推測。他曾受過新宿警署警員的盤問,感到自己受到了不公正待遇,懷恨在心。如果他真的受到過令他產生怨恨的盤問,那警署中一定會留下外勤警員寫下的記錄,我認為從這條線調查一定會有所收穫。即使『艾德』不是真兇,也能通過調查記錄找到對警方有恨意的人。」
「他怎麼了?」
「而且外人看不出那是槍。它究竟是什麼形狀的啊……」
主持會議的戶根崎正要開口,卻被香田搶了先:「不好意思,那就繼續看資料吧。資料顯示,『艾德』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曾在大學或專科學校學習過,學歷較高。體型不是極端瘦弱,就是徽胖。不擅長運動,協調性差,喜歡鑽牛角尖。他很容易在鬧市區成為恐嚇的對象。極有可能曾犯下偷竊等輕罪。
「明天原醫生會來嗎?」
「鮫島警部,你對我的報告沒興趣嗎?」香田突然說道。只有島手裡沒有資料。「如果沒有興趣,就請你離開會議室吧。」
鮫島出示了警察手冊,女子面不改色。走近一看,她豈止是有些老,看上去將近七十歲了。
「即使那醫生是單身,也不缺錢,可是他能隨隨便便帶個人去旅遊二十幾天嗎?」新宿警署的刑事課課長米內說道。
鮫島查到了木津的老巢,這一點搜查本部的人並不感到意外。
牙醫搖了搖鑷子,消失在了門的另一頭。鮫島道了個歉,在女子銳利的視線下離開了診所。
「你的意見九*九*藏*書很在理。」藤丸點了點頭,望向香田,「那就讓香田警視負責這條線索吧。新城警部補,你負責協助。」
「針對前幾日打電話來搜查本部進行犯罪聲明的那名自稱『艾德』的嫌疑人,心理學家對電話錄音進行了分析,請大家看手頭的資料,仔細閱讀資料就會發現——」
藪把木津的作品攤滿整個鑒識課。桌上的每一把槍前都有標籤,寫著所使用的子彈和性能。這些槍,都是從運河邊的那個「作坊」里收繳來的。
然而,「饅頭」桃井居然會為了鮫島射殺嫌疑人,這一點更讓人們驚愕。曾經蔑視桃井的刑警們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專門招待客人的杯子,原來是一個手榴彈形狀的陶器咖啡杯。藪從一個寫著「火焰彈」字樣的瓶子里取出低熱方糖,放進了杯子里。
「我有專門招待客人的杯子。」
「多了去了,你想知道什麼?」
鮫島來到牙科診所,門口掛著一塊招牌:「戶山齒科醫院」。
他指的是香田故意不給鮫島資料。
「旅行社的人說Y.原和K.宮內已經確認了回國的機票,他們將在明天下午兩點抵達成田機場。」
「那是指把市面上的來複槍攔腰截斷的情況。通過木津的作品我能看出他絕不會做這種事。他愛槍如命,甚至可以是說他被槍的魔力和槍的破壞力附體了。他的作品是有原則的,即使是改造槍,只要那還是槍,就必須是『美麗』的。」
「這是什麼原理?」
這種方法在公安搗毀過激派窩點的時候非常有用。在香田提出設置熱線之後,電話絡繹不絕,一天最多會有三十通電話打來。其中的大部分一聽就知道是惡作劇,其他的則由搜查員一一取證。
藤丸說著,看了看鮫島:「目前宮內和雄是一條重要線索,希望這條線索能連到犯人那兒。」
「我?沒有哎。」牙醫盯著鮫島。
本部手中唯一的有力線索,就是官內和雄。在第二起案件發生之後,本部設置了熱線,等候市民提供情報。
警方遲遲沒能查出富內和雄的去向。前往千葉縣老家的搜查員發現,這三年裡和雄一次也沒回去過。唯一一通電話,還是兩年前打的。
「香田警視,你就繼續留在署里吧,『艾德』很有可能會再打電話來。對了,在NTT淀橋營業所的幫助下,追蹤所需要的時間應該能縮短不少。」
「他見第一發子彈沒打死你,就改了主意,然後是這一把。」
藪指了指鮫島腰間的新南部說:「彈殼內發生的爆炸所產生的能量,會把子彈推向唯一的出口,也就是槍口。可是光是槍口並不足以釋放所有能量,所以能量會以後坐力的形式,從彈殼後部傳達到槍口。比如,木津在製作輕巧的打火機式手槍時,就會使用22口徑的小子彈,而安裝在又大又重的公文包里的槍,就會使用散彈,或是45口徑的來複彈。你可能會覺得小槍也可以發射大口徑的子彈,其實沒那麼簡單。」
「是!」
鮫島又出示了一次警察手冊:「我想了解一下原醫生的情況……」
「你就饒了我吧。」
「槍本身的形狀是什麼意思?」
「這就牽涉到后坐力的吸收了。」
「當然需要一定的重量才行。木津考慮到使用自己作品的人可能沒有開槍的經驗,把這些因read.99csw.com素都計算進去了。他是個一流的手藝人。」
「大致看了一遍吧,接下來準備一把一把仔細研究,包括那些半成品在內,希望別被本廳拿走才好。」
他原來是個總會屋,在商法修訂之後,已經吃過好幾次官司了。警方經過詳細調查發現,他只是想趁亂撈一票而已。
「醫生的私生活我們一概不過問……」
「命中精度如何?」
「他是一個人去的嗎?」
「這玩意兒跟間諜電影里的小道具一樣。打開盒蓋,就會發射出22口徑的子彈。槍口就是接縫上的那個小洞。」
新宿站有乘客報警稱,站內出現一名手持模型槍的男子,鐵道警察立刻將其逮捕。男子說,如果連環殺人犯出現了,他就要與犯人決一死戰。
「他對政治並不關心,有些保守。由於穿著打扮的原因,很容易受到警方的盤問,但他本人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藪指了指旁邊一個箱子,看上去就像錄像帶的盒子一樣。盒子表面還貼著卓別林的《舞台人生》的劇照。
「和雄離開木津的住處之後無處可去,就聯繫了以前對自己很熱情的原。看來他是個非常精明的人,就好像那種把中年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女人一樣。原曾經追求過和雄,但以失敗告終,見對方主動聯繫自己,當然是喜上眉梢,所以就帶他去旅遊了吧。」
「請直接諮詢聖弗朗切斯卡醫科大學牙醫部,他們會告訴你的。」
「原啊……他倒是會不時去新宿。不過他現在旅遊去了。」
「這把槍集合了兩種不同的上下兩連裝步槍。射手右手邊的上下兩個是使用222雷明頓的來複槍,左手邊的上下兩個是12號口徑的散彈槍。扳機是左右各一個,也就是說可以控制上、下、上、下四個擊錘。打中你的是右上方的222來複彈。如果他用了左邊的散彈槍,你的脖子以上早就變成肉醬了。他之所以沒有用散彈槍,大概是因為他對那個地方還有感情,不想讓神聖的工作間沾滿你的腦漿吧。」
「是說不好拿,或是打不中嗎?」
「嗯……他走了正好二十天,應該是上上個禮拜的星期一。」
鮫島在心裏嘆了口氣。金屬響聲停了下來。
鮫島點點頭。香田站了起來,也手握裁紙刀,好像根本沒把島的報告放在眼裡。對鮫島加入搜查本部一事,香田向藤丸提出強烈抗議。
和雄在當暴走族的時候曾因為無照駕駛摩托車和四輪車被逮捕過一次。他身高一米七二,算不上很高。
「這和槍身還有槍本身的形狀有關。槍身,就是子彈要穿過的那個圓筒。子彈的旋轉運動我上次已經解釋給你聽過了,總而言之,只要槍身足夠彌補旋轉時的搖擺,就不會對精度產生太大影響,稍微短一些也不要緊,只要有最低限度的長度就夠了。」
「我猜也是,比如這把。你怕是不想再看到它了吧?就是差點打穿你腦袋的那把槍。」
「他是什麼時候出發的?」
「宮內和雄離開木津住處的那天應該還沒有聯繫上原。他一開始可能去朋友家借宿了,但想到那樣九*九*藏*書可能會被木津發現,就和原取得了聯繫。之後原提出要帶他去夏威夷旅遊,他又不能帶著木津的改造槍出門,所以他不是把槍放在了什麼地方,就是把它處理掉了。」
「對了,木津的『作坊』里有什麼發現嗎?」
「這些槍你都查過一遍了?」鮫島接過藪的咖啡,走到擺有槍支的桌子前。
鮫島呻|吟了一下。藪指著那把被箱子夾著的、有四個膛室的槍。
電視台還收到一份犯罪聲明,是由一個自稱「地平之炎」的組織發出的。電話中還預告稱,兩天後將再次作案。然而,案件最終還是沒有發生。本部將預告者的聲音與艾德的磁帶進行了比對,發現兩者並非同一人。
米內和鮫島、桃井一樣,都是警部。搜查員的視線集中在鮫島身上。
「如果他真的和原在一起,那就應該在歐胡島的希爾頓夏威夷山莊。直到當地時間的昨天,他們一直住在歐胡島的馬卡哈喜來登酒店。」
他的公寓在東急線附近,屋子的確空了兩個多禮拜。
「航空公司和旅行社的人說,原本來是準備一個人去的。不過夏威夷的度假酒店沒有單人間,所以他訂的是大床房或雙床房。所以即使帶上宮內和雄,房費也不會有變化,只要多花一個人的機票錢和飯錢就行了。原還預約了高爾夫球場,一開始說是一個人打,結果臨出發前改成了兩個人。」
鮫島轉動門把,走了進去。門診時間為「下午一點到六點」,現在剛過兩點。
警方收到了數之不盡的密告與犯罪聲明。然而,經過篩查后剩下的,只有那名自稱「艾德」的男子。
「啊,知道了。您還有什麼事兒嗎?」
可是,桃井對這些變化沒有任何興趣。「饅頭」和救下鮫島之前無異,每天坐在防範課的課長辦公桌前。搜查本部的新城明顯著急了,竟開始接近起香田來。為新城的舉止犯愁的年輕刑警們甚至跑來徵求鮫島的意見,可鮫島自然不會理會他們。本部解散之後,鮫島與新城以及年輕的刑警們都會回到防範課去。鮫島對課內的派系鬥爭沒有興趣。
兩層樓高的鋼筋建築物原本應該是白色的,被一圈珊瑚樹所環繞。門口還有個門廊,一看就知道這棟建築物已經上了年紀。
戶根崎掃視全體搜查員:「沒有的話就到這兒吧。希望大家注意安全,全力追捕犯人。犯人持有非常危險的槍械,為與其對抗,各位調查員也配備了槍支,但是我希望大家能謹慎行事。散會!」
藪當然知道鮫島也是考過高級考試的人。
「是啊,之前結過一次婚,只是現在離婚了。」
鮫島來到了川崎的宮前平。川崎市內育好幾家「原牙科醫院」,可是這些醫院的院長並不符合「阿伽門農」媽媽桑的描述。
「請問有何貴幹?」
「不止如此。比如布娃娃就很好拿,把槍藏在裡頭好像挺不錯的,可是布娃娃太軟了,不適合做槍。木津的作品里最常見的就是傘,可是傘槍用的也不是大口徑的子彈。傘就很好拿,也能用兩手端著。那麼,問題究竟出在哪兒呢?」
「要好端,還要有一定的重量,是這個意思吧?」
「被和雄拿走的那把槍究竟做了什麼手腳?」
「您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官內和雄的年輕人?」
刑警們齊刷刷地站起身,椅子拖動的聲音響徹會議室。鑒識課的藪也在其中。九九藏書藪是作為槍械專家出席的,他還彙報了木津的作坊的調查結果。
鮫島想起,當時木津曾說過新南部是「爛貨」。
挂號窗口在候診室和診療室之間,初老的白衣女子站在窗口後面向鮫島喊道:「是初診嗎?」
「去哪兒了?」
「可你那次不是說把槍身截斷會影響命中率嗎……」
「這……這種閑事我可沒打聽。」
「原醫生現在是單身嗎?」
「所以我可以斷言,無論犯人手裡的槍是什麼形狀的,它肯定有一定的重量,而且它定很好端。」
鮫島喊住了藪。藪正要出門,縣見他回過頭笑了笑:「你的敵人還真是露骨啊。耳朵的情況怎麼樣了?」
這一天,他來到了宮前平的一家歷史悠久的牙科醫院。院長年事已高,而且沒有孩子,只能請兩位自己沒有診所的牙醫每周各來上三天的班,其中一位牙醫就姓原。
客機的乘客名單都存在電腦里,航空公司很怏就給了回復。
「有什麼事嗎?」一個三十五六歲、身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子左手拿著鉗子,打開了診療室的大門。鉗子上還夾著一塊沾了藥液的脫脂棉。
鮫島在次日的搜查會議上如此彙報。在場的搜查員多達數百人。會議在一大早舉行。
警方還調查了和雄的交友關係,包括以前的暴走族同伴。然而,沒有一個人知道和雄的下落。
負責主持會議的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警視戶根崎。
上上個禮拜的星期一,就是第一起案件發生的日子。鮫島回到新宿警署之後,與所有開通成田——夏威夷航班的航空公司取得聯繫,諮詢當天的乘客名單里有沒有一個叫「原佳明(Harayoshuki)」的人。
「也是個一流的變態。」鮫島喃喃道。
鮫島從牙醫原佳明工作的聖弗朗切斯卡醫科大學同到了原的地址和原籍,原家位於川崎的武藏小杉。
「還有一點,如果是門外漢,在切斷來複槍槍身的時候肯定會傷到膛線,而且槍口會留下金屬屑。子彈碰到這些金屬碎片,就會飛往其他方向。槍口面的狀態和膛線一樣會影響命中精度,可木津不管是製作短槍身的槍,還是手槍、來複槍,都會儘可能考慮到這些要素。」
「他的行走速度不是極快就是極慢。也就是說,如果目的地有他感興趣的對象,他就會不顧周圍的情況。反之則會走得非常慢,總之行動缺乏一貫性。在性方面尚未成熟,已婚的可能性很低。由於之前提到的性格,他的交友圈應該很小。」
「這些槍怎麼樣?」
「木津真是個天才,他很清楚『槍』是個什麼玩意兒。有追求命中精度的槍,也有不追求命中率的槍,他把兩種槍分得很清楚,根據客戶的要求訂製。」
「對了,香田警視彙報的『艾德』的分析結果,聽上去怎麼和你這麼像啊?當然年紀不太一樣……」鮫島走在藪的右側說道。
「還有什麼要報告的嗎?」
「他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二樓是住家,一樓則是診所。木質大門塗著的白色油漆已經剝落了不少。只有黃銅的門把手閃閃發光,大概是最近才新換的吧。
「那原醫生有沒有跟您提起新宿有一家叫『阿伽門農』的店?」
香田停頓片刻,環視會議室。即使與鮫島四目相對,他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診療室內例傳來每家牙科醫院都會有的刺耳金屬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