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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現江湖的男人 第三節

第一章 重現江湖的男人

第三節

我對麻里姊咬耳朵。
我整個人彈向粕谷他們的方向。
「真可憐。」
我假裝是紈絝子弟,傲慢地點點頭。
原來那個夢想和麻里姊一起開事務所的可憐K大生姓堀江。
我衝到馬路中央,剛好擋在兩組人馬之間。
「當然不是,裏面還有包廂。」
「我是不知道你和冴木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不過我警告你,可別在這個地方亂來!」
「阿隆,你是考生,哪有這種閑工夫?」
「嘿嘿,但他出門時說要去把妹哦。」
包括島津先生在內,老爸和他哥哥都是從事危險生意的行家,照常理來說,絕對會坐在隨時能夠還擊的位置。
剛才那個男人和兩名年輕手下站在馬路上,電線杆後方剛好位在他們看不到的死角。
麻里姊看到從化妝室走出來的我,皺起眉頭。
「多坐無益,閃人。」
麻里姊問道,我搖搖頭。到了「女王」,並沒看到包括老爸在內的任何熟面孔。國家公權力一行人應該已經進去了。
「對方知道你的過去嗎?」
「去哪裡?」
她不發一語地站起來,大步走向大廳。
我放開麻里姊。
幸好用來區隔包廂的擺設物都很大,雙手無法環抱,只要躲在後面,也不會被鄰座的人發現。
「OK,去看看。」
被打碎的擋風玻璃內側,有一個喉頭部位染滿鮮血的男人往後仰,車子打滑,朝我的方向衝過來。
麻里姊說著,站在收銀台前面。
「你見到冴木了嗎?」
我聳聳肩,推開大門。搞不懂麻里姊為什麼突然生氣?
那個男人說道。島津先生似乎倒抽了一口氣。
「當然說了。」
「嗯,目前只有這些。」
「因為友情。你這種人不可能了解的。」
他們到底在樓上還是樓下的包廂?關於這個問題,我倒是有一點想法。
一陣槍林彈雨襲向老爸掩身的電線杆,冒出無數火花。
不同於那些迷戀Pinky & Dianne和JUNKOSHIMADA的女大生,她以一身直筒褲裝現身。
「……」
「是堀江先生嗎?」
「——你要說的話都說完了嗎?」
然後,我昏了過去。
「電線杆。」
老爸的右手抽出來時,手裡握著一把不知從哪弄來的左輪手槍。
他似乎真的在核對,然後面無笑容地說九*九*藏*書:
後方的確有一道樓梯,往上往下都是包廂席,由幾個擺設做出隔間。
正當我腦中掠過這個念頭時,老爸跪在地上開槍。
老爸跪在地上。
「我去找涼介。」
「為了借這張卡,還得答應對方後天陪他開車兜風。」
「真是夠了。」
沒有。
我小聲嘀咕著,嘆了口氣。
「為什麼?」
「謝啦!」
「怎麼可能!?他的夢想是跟我一起開律師事務所。」
島津先生說道。
「嗯,還算差強人意。」
老爸瞥了我一眼。槍聲響起,他一個轉身。
姑且不論剛才聽到的內容事關重大,麻里姊對我投懷送抱的感覺真不賴。
我騎著心愛的機車,比約定時間提早到了「女王」的門口,尋找那輛勞斯萊斯。
男人經過那排聚光燈底下。
只要那些人不站起來張望,就不會看到我。
「當然,比毒販和軍火商更惡劣。」
「那些內容也太離奇了。」
看來,想上樓只能碰運氣了。
「氣氛正好呢!」
「那你呢?」
「但是……」
「咦?你怎麼躲在這裏?!」
「老爸!」
地下室很寬敞,中央擺著充滿現代藝術氣息的巨大雕刻品,反射著聚光燈,宛如哥斯拉把東京鐵塔和摩天大樓揉成一個球狀物。地板鋪著大理石。
「替堀江先生帶位。」
我讓麻里姊坐在靠近入口的座位,以方便我觀察走動的客人。店裡漸漸熱鬧了起來,客人將近有一百人吧。
「今天下午,我去了冴木的公寓一趟。」
「還是拜託中心的人……」
我朝黑制服男點點頭,意思是說:「明了了吧!」
既然有了結論,接下來就是如何接近他們。
黑制服男抽出卡片,交給在一旁等候的燕尾服女生。
他們的體形高大結實,而且面無表情。此外,兩人明明是一起來的,卻相距有五公尺遠。
「恕我拒絕。我們不需要。」
我向麻里姊打了聲招呼,走進化妝室,以水沾濕頭髮,往後抓梳幾下,立刻變成油里油氣的飛機頭,再從西裝內袋拿出墨鏡戴上,看了一眼鏡子。
「不用,我是常客,自己會找位子。」
「好久不見。」
我和車子之間的距離不到十公尺。
一輛車以驚人的速度沖了過來。
我在地上打滾,撞到護欄https://read•99csw•com才停下來。抬頭一看,粕谷的保鏢正以槍口對準我。
我倒抽了一口氣。
「但事關重大……」
「別傻了,冴木不可能幫你,他最痛恨你這種人了。」
麻里姊用力咬著嘴唇,看起來兇悍卻很性感。
「什麼事?」
「他真的這麼說?」
「不用了。」
「我好怕呀。」
她拿出一張很像透明底片的卡片,似乎就是會員證。
然後我重重地摔在柏油路上,忍不住屏住呼吸。
「真遺憾……,那我去拜託冴木好了。」
我從麻里姊的髮絲之間看著島津先生帶著兩名部下離去。
我立刻抱住麻里姊。
「白痴。」
後面傳來島津先生起身的聲響,這就是我正在警戒的事。
「你通知冴木今晚的約了嗎?」男人間道。
天花板有整排很亮的聚光燈照在樓層的交界處,剛好形成一道光簾擋住了。
「考生怎麼可能說謊?」
「你怎麼了?」
我環視一周,沒看到熟面孔。
「出了一些差錯。」
下一秒,靠近我們這一側的黝黑男子從懷裡掏出自動手槍。
「所以,很遺憾,我們國家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涼介呢?」
麻里姊似乎關心老爸更勝於我。
「沒關係,反正早就料到了,我自有妙計。」
聽到麻里姊尖聲質問,我終於依依不捨地鬆開了手。
我目送那個做作男帶著兩個年輕人離去。
我無可奈何,只好跟了上去。
聽到老爸的叫聲,馬路上那三個人頓時愣住。老爸喊的是中間那個男人。
島津先生冷冷地說道。
麻里姊邊走邊說道。
「我陪你。」
麻里姊聽到我的話,吃吃笑了起來,把手伸進Loewe肩背包里。
「而且,一旦中心有動靜,蘭利不可能袖手旁觀,到時候反而會演變成戰爭。」
我拉著麻里姊的手臂,躲到門后伸手一指。
我看到後座有兩個男人,他們都拿著小型衝鋒槍。
背後傳來咔嚓一聲,他似乎拿出了雪茄。不一會兒,香味也飄到了我們的座位。
「別問那麼多,走吧。」
說著,我拉起麻里姊的手臂。
「貸款還剩下一半。」
「那你找錯人了,我可沒提供這項服務。」
我忍不住大叫並沖了出去。
「不用解釋了,我只想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九九藏書。」
針織短外套底下是一件蠶絲襯衫,搭配香奈兒絲巾。
「知道了。如果您有中意的座位,請告訴服務生。」
老爸也瞄準那輛車。
「別說蠢話!他們有什麼屁用!只會搞得人仰馬翻,還想把一切佔為己有。」
「老爸!」
一踏出大門,我立刻停下腳步。
進口車展示場的巨大櫥窗化成無數玻璃碎片掉落。
「不,他剛好出門了。我見到他兒子阿隆,那孩子是塊料。」
「是嗎?如果你願意幫我,我也會有相對的回報。」
「什麼意思?」
我把麻里姊借來的卡片遞到一名恭敬鞠躬的黑制服男面前。黑制服男把卡片放在一台像是小型幻燈片放映機的儀器前。
「船到橋頭自然直。不好意思。」
我將視線移回老爸身上。
「那不是涼介嗎?」
「阿隆!別過來!」
我點點頭。
「咻咻咻!」一陣槍聲響起,「女王」的大門多了一排彈孔。
麻里姊悄聲說道。我點點頭。看來,會談還沒開始。
老爸從電線杆後方緩緩地走出來,舉起了槍。
擺設物後方並沒有傳來交談聲。
走下樓梯,店內播放「槍炮與玫瑰」的歌曲籠罩著我們。麻里姊向我咬耳朵說:
背靠背的皮沙發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他們似乎坐了下來。
麻里姊驚訝地回頭看我。不適合體長腿短的日本人穿的褲裝,在她身上卻特別有型,阿隆我是內行人,知道她絕對不是以厚墊高跟鞋來修飾腿長。
真是危言聳聽,但聽到蘭利這個名字,我終於知道他們在講什麼了。
中槍了!
保護那個粕谷的其中一名年輕男子,把槍口移向那輛車,連開了好幾槍。
不出所料,幾名與這家店的氣氛格格不入的深色西裝男子坐在最裡面的包廂。我瞥到他們,迅速坐到後方的位子,那裡正好空著。
我對著麻里姊大叫。這和美術社在社團室里開派對沒什麼兩樣嘛!
黝黑男子的右屑被子彈打穿,鮮血噴了出來。
「趕快去找涼介,把剛才的事告訴他。」
「這家店只有這樣!?」
「麻里姊!」
麻里姊走到通往出口的樓梯中央,停了下來。
「喂,到底要抱多久?」
兩個年輕人好像保鏢似地站在那男人的兩旁,看樣子正在等候司機開車過來。他們伸長了脖子,望著馬路九*九*藏*書的遠方。
「我來結帳。」
礦泉水送上來時,我喝了兩口。此時,兩名男子撥開人群走進店內的模樣引起我注意。那兩人很年輕,看上去二十齣頭,穿著名牌西裝,但模樣與在場的其它客人格格不入。
一陣沉默之後,男人開了口。
一陣短暫的沉默,傳來那個男人的聲音。
「歡迎光臨!」
「我無所謂,反正他本來就不會放過我。」
「真是毫不留情啊。」
左顧右盼老半天卻沒看到,那個男人應該還沒到,不然就是司機把車子停在遠處待命。
「等我一下。」
我走向麻里姊指的方向。
我在一旁抽走卡片。
男人發出訕笑。
麻里姊微微臉紅地小聲說道。
「怎麼可能嘛!」
島津先生說道。他的語氣很嚴厲。
他們一起走下入口階梯,一走進店裡就分了開來。
「怎麼辦?」
「說什麼鬼話,走吧!」
我把臉埋在麻里姊香噴噴的頭髮上,嘴巴貼著她的頸子。
大樓的一樓以上是進口車的展示屋和設計事務所,都是充滿現代感的辦公建築,只有地下室是餐廳酒吧。因此,除了展示屋,整棟大樓早已熄燈。
服務生走過來,麻里姊點了Perrier礦泉水和琴湯尼。她似乎不打算讓未成年者碰酒。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男人上樓后說道。
「等等我嘛。」
然而,大樓附近仍停滿了法拉利、保時捷、捷豹和賓士車,簡直就像高級車的展場。
十二點十分,麻里姊步下計程車。
「阿隆,你可以回去了。」
我尋找燈光照不到的死角。
中心是KGB(克格勃),蘭利代表CIA,這是東西兩大諜報員的大本營。
「阿隆!」
不一會兒,他們和另一個男人下樓。
「涼介不在。」
眼下必須確保行動自由。
雖然逃不過老爸的眼,但島津先生和其它人應該認不出來。島津先生從沒見過我穿得這麼正經八百,只要經過那排聚光燈,店裡光線昏暗,應該不會被認出來。
麻里姊一頭及屑的浪漫鬈髮,邁著輕盈步伐走向「女王」門口,我從電線杆後方走了出來。
我聳聳肩,搶在她之前衝上階梯。
夜店入口有一道鑲著玻璃的對開大門,推開便可看到後方的樓梯,前面的寄物櫃檯有人負責驗卡。
不過,從那一排聚光燈底九_九_藏_書下經過時,就會無所遁形。
老爸不在,只有島津先生和兩名屬下,我以前見過他們。那個做作男也不在場。
老爸的子彈把車後座的槍手打得向後仰。
「那當然,你也不想想自己做了什麼!」
此時,傳來嘰嘰嘰的剎車聲。
老爸看到那輛車,連續開了好幾槍,擋風玻璃頓時一片雪花。這景象宛如慢動作般烙印在我眼底。
「哇!這裏你真的很熟嗎?」
「沒什麼。」
「別問,先別說話。」
「那我要走了。」
老爸正緩緩回頭,右手伸進上衣內側。
麻里姊猛然回頭看著我。
「喂!你幹嘛——」
老爸大叫,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麻里姊檢查我的裝扮;分十二期付款的川久保玲西裝讓我看起來至少超過二十歲。
對方就是在「麻呂宇」現身的男人——老爸的哥哥。
「你不該來的,萬一被冴木看到,後果不堪設想。」
從青山的二四六大道,經過青山小學,隔街某棟大樓的地下室就是「女王」。
與那個做作男同行的年輕男子問道。
「你真是夠了。」
兩名黑制服男訝異地看著我。萬一他們剛好把我帶到老爸座位旁邊,我就死定了。
有個人站在我剛才躲的那根電線杆後面,背對著我們,微微低頭。
我聽到老爸大叫。
「如果是來向你求助的呢?」
「不規矩一點,當心我把你丟進海里喂鯊魚。」
我看了手錶一眼,離約定時間已經過了三十分鐘。
如果坐在地下室,一旦店裡發生什麼事,很難掌握狀況。所以,我認為他們會坐在高處。
圓形吧台繞著牆,一些看起來像業界大哥大姊的客人正在喝酒。
下一剎那,滑過來的車尾掃到我。
「真有那麼糟嗎?」
我躲在麻里姊身後,走過了那道光簾。
「但,可以確定這件事與涼介有關,我們當然不能袖手旁觀。」
我就在等待這一刻。第三次,我和麻里姊抱在一起。
「粕谷……」
其中一人不是日本人,一身古銅色皮膚,五官輪廓很深。他們小心翼翼地觀察店內情況,避免經過那排聚光燈的正下方。然後,他們互望點點頭,走回樓梯口。
島津先生站起來,這次換麻里姊抱住我。
「別妄想了,難道你想被冴木幹掉嗎?」
「我是明知不可能的,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太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