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名被害者有什麼共同點？」

他看完之後，啪地一聲放在桌上，凝神遠望。

老爸說完，關了對講機，開始看那份名單。

被誰抓走了？

「阿隆，怎麼辦？」

「什麼……」

「泉美？」

粕谷說不出話來。

老爸問道，我回頭看著身後。

「沒那麼簡單，兇手可能不止一人。」

「你說什麼？」

老爸冷冷地說道。

身旁響起另一個聲音。

老爸說完，關上開關。

我頷首。

我晃著肩上的登山包。

「你認識名單上的人嗎？」

「什麼？！」

「有。」

「有人想要那傢伙的命，這一點很肯定。青山的那場槍戰，除了我以外，還有人想殺他。」

「什麼？」

我交給老爸。

老爸舉起右手的對講機。

「問一下泉美在哪裡。」

一離開房子，我們便加快腳步。

「恕我拒絕。聽我兒子說，這裏連家錄像帶出租店都沒有，我才不要住在這種窮鄉僻壤。」

老爸擺出抽煙的動作，我拿出煙盒扔給他。

「有。泉美戴著這副眼鏡進去關掉警報裝置。」

心中響起一個聲音。

黑板上隱約可見粉筆痕迹——

我和老爸走向這棟房子的另一側出口——正面玄關。

我衝進敞開的大門大叫。無人回應。

「我們可以等，等到風浪平靜。」

「你們關係很好嗎？」

「是你殺了保安部隊員嗎？」

「……」

我有點佩服地看著他。

我看到一輛車從遠方慢慢駛來，那是保安部的越野車。

我從褲子后口袋拿出粕谷給的那份被害人名單。剛才回「我家」察看時，我順手帶了出來。

「為什麼想知道？」

「對。」

我抬起頭，滿臉驚訝。老爸正用對講機通話。

我看著老爸，老爸正撿起掉在桌底下的對講機。

「是什麼樣的人？」

「泉美！泉美！」

「幹嘛不自己去找？」

「如果粕谷待的地方可稱為總部的話，總部里的人應該知道粕谷的行程吧？」

「你來這裏，不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嗎？」

「搞不好是報仇呢？」

此時，老爸手上的對講機傳出聲音。

我走到窗邊仰望天空。粕谷沒有唬弄我們。剛才沒察覺，早該天亮的天空中籠罩著烏雲，樹木被一股帶著濕氣的風吹得搖晃不止。

我思考。這個小城並沒有什麼百分之百安全的藏身處。

「下次再聊。」

「所以，是總部的人嘍？」

「當然沒那個小女生厲害，但如果不太複雜，應該沒問題。有工具嗎？」

對講機中傳來粕谷的聲音。

他站在鎖頭前擦汗，我對他說：

「去哪裡？」

粕谷的聲音終於恢復平靜。

「看來他很中意我學生嘛。」

我點點頭，沒說話。

「這主意不錯。」

老爸按著對講機開關再鬆手等待回應。

「你是問交易嗎？怎麼可能？我不是說了嗎？信他還不如相信魔鬼。」

還是……

「你還相信保安部嗎？那些人不可能找到我的。」

「格安·吉村以前在泰國，把毒藥藏進冰塊里，毒殺了一名美國軍官。我和那名軍官在曼谷的酒吧喝酒，他才說了一句『這酒味道怪怪的』，但已經太遲了……」

「你逃不出去了，乾脆住下來吧。」

「答對了。你的手下目前正在有點陰暗的地方。」

「我在。」

老爸花了相當於泉美十倍的時間，才把鎖打開。

「我九九藏書在場。那名軍官死了之後，我才知道格安的手法。美方解剖了屍體，驗出特殊毒藥。」

「沒錯。」

「……是喔？原來格安退休以後住在那棟房子。」

「給我。」

「你仔細想一下再回答我，好嗎？」

我聳聳肩。

「……是啊，我來這裏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聽得到，請說。」

「當時我們正在調查同一起事件，關於盜賣美軍武器的犯罪集團。那名軍官似乎掌握了某些線索。」

「冴木，你是怎麼……」

「那些人都是這裏一蓋好就住進來的住民。」

「老爸，有人來接我們了。」

「就這樣？」

「保安部接獲通報，發現一艘橡皮艇，原來是你的。」

「她還說，搞不好還埋了不少地雷。」

「他們已經找到這裏了，好，我們走吧！」

我嘆了一口氣。

「冴木，聽得到嗎？」

「開玩笑，你以為我會答應這種交易嗎？」

「當然有關。殺人魔的目的，除了殺害這裏的第一代居民，還要讓他們認為這個城市並不安全，這麼一來，最頭痛的當然是粕谷。如果不是隨機殺人，那就表示兇手知道目標住在哪裡。」

「老爸，你會開鎖嗎？」

「現在不是時候吧，如果泉美在他手上，反而會變成談判的籌碼。」

天色漸漸亮了。

「沒錯。」

「只要逮到人，把他幹掉就行了。」

「受雇的殺手，問題在於對方怎麼知道那傢伙會去那裡。」

「所剩不多，省一點抽。」

「看你嘍。」老爸再度拿起對講機。

我搖搖頭。

「對，你打算告訴我嗎？」

粕ｒeａｄ•９9csｗ•ｃｏｍ谷嗎？

「我來找我兒子，但發現你這個城市好像有了大麻煩。」

我背著泉美帶來的登山包。

老爸說道，但我沒理他。

老爸一臉不置可否。

我和老爸沿途躲過好幾輛越野車，一路趕往「學校」。騎腳踏車需要十分鐘，所以路程不算近。

我點點頭。

「還有四個人。」

我一屁股坐在被推到房間角落的沙發上，筋疲力盡，好睏也好餓。見到老爸才剛鬆了一口氣，沒想到泉美又不見了。

「學校？」

「好，那我就帶泉美一起去。地點呢？」

「你想知道那幾名被害者的共同點。」

「粕谷，聽得到嗎？我是冴木……」

「我是『校長』，你是誰？」

「這所學校真可怕，操場上居然埋了地雷。」

「難道你不想知道兇手是誰嗎？」

老爸似乎覺得有點可怕，望著寬敞的操場。

老爸在其中一張桌旁坐了下來，拿出對講機。

「也是啦。」

「真是傷腦筋。」

「看來，你提早脫離跑單幫客的世界是正確的。」

我輕聲說道。真希望趕快離開這裏，就可以結束一切噩夢，恢復平靜的高中生活了。

老爸看著我。

我和老爸走進學校，四處察看。

老爸正準備走進大門，聽到我的話頓時轉身，鏡片底下那雙眼睛看著我。

我靈機一動。

我六神無主，老爸挑眉看著我。

「對啊，我看到了，還朝他開了兩、三槍，但他穿了防彈背心，逃過一劫。」

「好啊，怎麼談？一對一嗎？」

老爸露出驚訝的表情。

「不能告訴你。」

「剛才那兩人原來躲在這裏。」

「你們逃不了的。我接獲有人入侵的警報后，已經封鎖了所有出口，難道你打算游回去？」

「hｔtｐｓ://ｒeaｄ•９９ｃｓw.cｏｍ——我不認為殺了我可以得到什麼好處……」

對講機傳來沙沙沙的雜音。

「會順利嗎？」

終於來到學校，我從登山包拿出工具遞給老爸，讓他挑戰大門上的鎖。

泉美也不在，難道被抓走了嗎？

「為什麼學校里會有地雷？」

我大驚失色。那個金髮男該不會又回來帶走了泉美……

「是嗎？你不可能沒跟人結過怨，應該只是多到想不起來吧。」

「猜猜我是誰？」

「……粕谷，如果聽到了，趕快回答。」

「……冴木嗎？怎麼了？你在哪裡？我找了老半天。」

「還有其它人嗎？」

「冴木，只有你會這麼幼稚。」

「知道對方是誰嗎？」

「還有射擊場。」

老爸笑了。

「難道是集團所為？」

老爸用力吸了一口氣。

「等一下再跟你聯絡。」

「猜錯了，是這裏的殺人魔，我一來就遇到了，很遺憾，讓他逃了……」

「我再跟你聯絡。」

「我想了解他們的情況。」

「冴木……冴木……，聽得到嗎？」

幾個小房間都上了鎖，老爸打開了其中一間。乍看之下，是普通的教室，教室里有一面黑板和幾張課桌椅。

「有個大型低氣壓正在逼近，海上的風浪很大哦。」

「不能讓他們反向偵測到電波。」

「那該怎麼辦？」

「有人想破壞這個城市，當然，我是不反對啦……」

「原來你在現場……」

「聽那傢伙的口氣，泉美在他手上。」

「什麼？你看到兇手了？！」

我不能拋下泉美。

「我去看看對面的房子。」

「少廢話，還有其它機關嗎？還是有紅外線警報裝置？」

「……」

「去學https://read.99csw.com校吧！」

「為什麼？」

「別慌！如果還有人在裏面就麻煩了。」

對講機彼端安靜了下來。

粕谷陷入沉默，似乎正在拚命思考。

「這跟殺人魔有關嗎……」

「我單獨去你指定的地點，在那裡談怎麼樣？」

然後等待回答。

「粕谷會應答，你呼叫他吧……」

「我家」空無一人。

「你以為可以在這個小城躲多久，只要天一亮，部隊就會展開地毯式搜索。」

粕谷終於開了口。

「兇手可能不止一人。」

「怎麼樣？」

「粕谷，聽得到嗎？」

（我辦不到！）

「準備一輛車，解除道路封鎖，命令保安部隊員讓我們通行，我就提供兇手的線索。」

粕谷語畢，便結束了通話。我發現他的聲音格外緊張。

我衝出去，跑進對面的屋子，發現裏面跟剛才一樣空蕩蕩。

「冴木，你在嗎？喂，冴木……」

老爸緩緩走進來，掃視屋內的儀器，最後目光停留在睡袋上。

「一個人不行，把泉美帶來。」

「我們來交易一下吧，如果你找到兇手，我就讓你們父子離開。」

老爸說完，便關上對講機的開關。

老爸以慵懶的聲音說道，粕谷吃吃地笑了起來。

老爸點了一根七星淡煙，皺起眉頭。

老爸想了一下。

「真想把這裏打爛。」

「雖然中意學生，但想殺了校長。」

「冴、冴木嗎？」

「冴木，那是你的想法吧？」

「好吧，你打算讓我追到什麼時候？也該成熟一點，好好談一談吧！」

「是你教育失敗的學生家長。」

「粕谷，聽得到嗎？」

「對，我兒子想帶她離開這裏。」

「——聽得到。怎麼了？冴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