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恐怖的追加留言
第二節
老爸看著我問:「阿隆,你身上的錢夠嗎?」
「啤酒,我和美由紀要喝雞尾酒,再來兩套下酒菜。」
「那是是藏豪三手下的司機。」
「但是,我踏進這家店后,一直想起我老媽。」
「你是說神谷晴夫吧?」醫生問。
老爸說。真是太可怕了。
「你、你好像有點重。」
「不夠。」老爸很坦誠。
「居然是歐洲的毒藥。冴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因為不會當場死亡,所以也不知道是誰乾的。」
「調查幸本的下落。幸本是一切的源頭,我相信他才能給我們合理的解釋。」
「呃,不用了,我一直都是喝奶粉長大的。」
「你就看著吧。」
「嗚嘿嘿,這位是你弟弟嗎?」
「阿隆,那起命案也有關聯嗎?」
「只有兩種方法可以救五月,一是查出監禁他的地方後去營救他,不然就是和是藏交易。你逃脫后,是藏應該不會將五月關在『日本防災聯盟』,要查出他的下落並不容易,但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方法……」
「那你想要我咬你哪裡?呵呵呵。」
「死者身上沒有外傷,心臟和其他器官也沒有明顯的疾病,所以,可能是因為休克或是毒藥引起的。但如果是毒藥,除非是比較廣為人知的馬錢子素之類的毒藥,否則相當難以檢驗。」
「歡迎光臨,嘿咻。」
「這裏太暗了,看不清楚。七千八百圓嗎?真便宜。」
「是被毒死的,毒藥也不一樣,因為死因的癥狀不同。」醫生搖搖頭說。
「答對了,但槍傷不可能送去普通的醫院,因為醫院會報警。所以,他們會找安全的醫院。」
「喂,你們來看一下,這不是你們剛才提到的幸本畫廊的幸本嗎?」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對,殺死神谷的也是他們。」
「美由紀點的。」
「詳細情況等一下再告訴你,先告訴我神谷的死因。」
島津先生聽老爸說完后,有好一會兒沒有說話。他瞪著半空,陷入了沉思。
「應該是單幫客,而且從他沒有支援,單槍匹馬來執行這麼危險的任務來看,應該是高手。」
「好,好。嗯?怎麼不冰啊。」老爸心情似乎很好。
我和老爸能夠在這裏聽醫生說明,都是拜島津先生的權力所賜。如果沒有島津先生的協助,我們早就被攆出去了。
「那個老太婆也是成員之一嗎?」
「我知道了,不過,你要向我保證一件事。之後不管發生任何事,都要先知會我。是藏比之前更有實力了,如果貿然行動,我們也會小命不保。」
「幸本會https://read.99csw.com不會被是藏抓走了?」
島津先生的消息實在太靈通了。
老爸和島津先生互看著。他們以前曾經是同事,彼此都直呼對方的名字。
說著,老爸在一家店門口停下腳步,海和尚立刻黏了上來。他不僅沒有頭髮,連眉毛也剃光了。雖說歌舞伎町很大,但長相這麼兇惡的皮條客應該沒幾個。
「太好了。我們店的燈光好,氣氛佳,可以喝個痛快,嗚嘿嘿嘿。」
「客人要走啰。」明美動作俐落地收起乳|房,用公事化的口吻說。美由紀也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走去吧台。
「來,來,請坐,請坐。這兩位是美由紀和明美。她們是剛來這家店的新小姐,要溫柔地教她們喔,嗚嘿嘿嘿。」
島津先生皺著眉頭說,老爸聳了聳肩。
「沒錯,毒藥是從左手臂內側的擦傷傷口滲入體內。」
我和老爸在「喜多之家」的偏屋好好睡了一覺。醒來時,老闆娘剛好送來豐盛的晚餐,我們和圭子媽媽桑、康子,還有珊瑚五個人都吃得很飽。
「五千圓,阿隆,你有多少?」
「啊喲,真過份。沒關係,那你想不想吸一下媽媽的奶?」
「我想應該是。我想拜託你一事。」
「冴木……」
至於臉部,假睫毛、腮紅加口紅,能用的彩妝都用上了,完全看不到她原來長什麼樣子,唯一知道的是我腿上承受了超過六十公斤的重量。
「來,請用吧。」躲在明美身後,看起來似乎年輕許多的美由紀說道。
我的雙手被明美拉到她下垂的乳|房上。
島津先生張大眼睛說:「冴木,你該不會——?」
「那你身上有多少?」
這時,正在看電視的康子叫了起來。
「對,是藏手上應該有好幾家這種醫院。先去調查一下是藏參与經營的醫院,只要查得到,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鐵仔。搞不好五月就和鐵仔在一起。」
「當然是醫院。他被子彈打中,如果不趕快搶救會小命不保。」
吃完飯後,我們開始討論作戰方案。
珊瑚當然只能喝牛奶。
「對,只要將這種毒塗在細針、刀刃或是像紙一樣的薄鐵片上刮傷對方,一下子就可以達到效果。可以藏在信封裏面,製造出讓人拿出時看似不小心刮傷的傷口,然後毒藥就會慢慢滲入體內。」
美由紀整個身體都倒向老爸。她也跨坐在老爸腿上。
「米勒是什麼來頭?」
開什麼玩笑!如果這麼問,不僅沒有人會認真回答,可能還會被拖到暗巷裡痛扁一頓。
「是很容易得手
九九藏書的毒藥嗎?」
「死因是什麼?」
當然,除了我們以外,沒有半個客人。
「老爸,」我追上去問道:「你該不會想問走在路上的兄弟,哪裡有不錯的醫院吧?」
島津先生瞪大眼睛。
「美由紀,你點的嗎?」
「弟弟,沒關係啦。」明美說著,扭著屁股磨蹭我的大腿。
幸本的遺體躺在手術台般的解剖台上,身上蓋著白布。
「七百八十圓?」
「你覺得呢?」
「有什麼方法?」
我們來到警察醫院的夜間候診室,候診室內空無一人。島津先生有點心浮氣躁,老爸坐在沙發上,叼了一根煙。
「米勒是為了追銀髮老太婆那票人來到日本的吧。」
老爸駛向新宿的方向。
「不,我怕麻煩,擔心會受到牽連,所以就溜走了。」
「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沒有那個人,我就會在是藏的命令下,被未完工的雲霄飛車丟到地面摔成肉醬了。」
「好的,好的,謝謝捧場。」
「別叫這麼大聲,這裏可是醫院。」老爸邊說邊將香煙捺熄在候診室的煙灰缸里。
老爸輕描淡寫地說,醫生臉上出現驚嚇的表情。
「沒關係,不過,耳朵被你咬得有點痛。」
他拉著老爸的手臂時,也沒忘了炫耀拳頭上練空手道練出的繭。
島津先生嘆氣說道:
她主動拉我的手去摸|奶,卻發出陶醉的聲音。
「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我的點數已經被罰得差不多了。」
「嗚嘿嘿,真會看玩笑,看錯了一個零。」
島津先生注視著我。
「神谷在死前曾經呻|吟,『那個死老太婆』。之後,阿隆在幸本畫廊看到一個拿針筒的白人老太婆。」
不一會兒,我和老爸穿過歌舞伎町的鬧區,走到後巷內一個氣氛詭異的街角。
「幸本先生在銀座經營幸本畫廊多年,兩天前突然失蹤,警方正在調查是否捲入了什麼事件。」
「而且,媽媽也在等我們。」
我和老爸面對面坐了下來。
裏面有一張小吧台,兩個穿著短到不行的閃亮迷你裙小姐站在吧台內。我只能從她們身上的裙子勉強分辨出她們是女人,完全看不清她們的年紀和長相。
「警方也對他敬而遠之嗎?」
我點點頭,島津先生看著老爸對我說:「是藏恨你入骨。」
「關於這個問題,我打算去找島津。」
「嗯,因為我想喂你吃。」
「我也這麼覺得。」
一個用手巾纏頭,看起來像海和尚,感覺穿戰鬥服比穿短褂更合適的皮條客正死皮賴臉地擋住我們的去路。read.99csw.com
「嗯?我沒點啊。」
「你應該告訴過警方這件事吧?」
「可以在不報警的情況下為他治療嗎?」
「你別裝糊塗,你不可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牽涉進這種事,這起案子已經死了兩個人。」
「肺內沒有水,由此可以判斷在落水之前就已經停止呼吸了。」醫生向我們說明。
「所以才叫你去查啊。」
「我剛才也說了,我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次我們真的是被卷進去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是藏應該會知道你是誰。幫幸本打自白劑的是銀髮老太婆,我猜想是米勒口中的『危險集團』的成員帶走幸本的。」
「好像不夠。」我假裝摸了摸口袋后回答。
聽到老爸這句話,島津先生無奈地搖搖頭說:「你這個傢伙的臉皮真厚。」
康子躡手躡腳地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在媽媽桑身旁坐下。她打開電視,將音量調小,看著畫面。
「——岸邊沒有發現剎車的痕迹,警方正在深入調查到底是自殺還是意外。」
「是在赤坂K飯店發現的住宿客。」
老爸喝著圭子媽媽桑泡的咖啡說,康子在另一個房間陪珊瑚。
那家店小得像麻雀的肚子,細長形的格局,放了兩張廉價的桌子和沙發,而且光線極暗,連自己的手指也要放到鼻尖前才看得到。
「你別看著別人流口水了。」
「差不多就是這麼一回事,只是是藏也攪和其中。」老爸很乾脆地承認。
島津先生雙眼一亮。
「啊嗯。」
「不是我乾的。」
「冴木,你跟我來一下。」
「沒關係,我也是啊。」
「他媽的!」海和尚說著,一腳踢翻了桌子。
「昨天應該還有另一具屍體也送來這裏吧。」老爸說。
老爸臉上露出一絲愁容。
「這是怎麼回事?又是右翼大老,又是畫商,還有巴黎的混混,這些人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明美一屁股坐在我腿上,如果她是剛來的小姐,也未免太進入狀況了。她除了臉上擦了厚厚的粉底以外,連脖子和手臂都是滿滿的粉味。
老爸發出呻|吟。
「對喔。」
「毒藥老太婆。」
島津先生說完,拉著老爸的手臂。
「我也不清楚。」
「那個集團呢?米勒應該在追查他們的下落。」
畫面上出現怪手從海里吊起車子的影像,然後出現了幸本的照片。
等我們來到歌舞伎町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但歌舞伎町仍然人read.99csw.com潮洶湧。從比我更年輕的小鬼,到穿西裝、打領帶的禿髮老頭,都穿梭在霓虹燈的洪水中。
「水果來了。」
「死因是什麼?」
我仰頭看著天花板,一個啤酒杯立刻擋在我眼前。
老爸回答,他走路的時候雙手插在皺巴巴的西裝長褲口袋裡。
「總之,請你查一下幸本是否死於某種毒藥。」
「昨天,在川崎的填海地,不是發生了一個右翼分子被槍殺的案子嗎?」
「五月呢?五月要怎麼辦?」
「我可不想被響尾蛇晈。」
「我先聲明,即使你和兄弟打起來,我也不會幫你喔。」
碰都沒碰的花生被收走了,桌上出現了一盤香蕉和鳳梨的水果盤。
「真不夠貼心,對吧?」
「任何事都有第一次,那就這家吧?」
「這是特別服務喔,因為我最喜歡年輕人了。」
「我沒有拜託你這些事。島津,你知道嗎?樹越大,倒下的時候越快,而且會發出很大的聲響。」
「那張開嘴巴,啊嗯。」
老爸停好車,立刻朝洪水的中心邁開步伐。
「冴木,你是不是掌握了什麼線索?」
「所以,阿隆是被捲入了外國集團和追蹤他們的米勒之間的紛爭嗎?」
「我來聯絡島津。」
我想起以前曾經過過那個名叫「塔斯克」的制毒師,那個殺手調製的毒藥可以精確在幾年幾月幾天後致人于死地。「塔斯克」是男人,但這次使用毒藥的是老太婆。
「想當年我應該摧毀是藏。因為他太頑強了,所以沒能摧毀他,但這次我不會放過他,你就等著豎起耳朵聽清楚。」老爸露齒一笑說:「聲音一定很美妙。」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醫生搖搖頭說:「日本很難找到。在歐洲有幾個這種症例的報告,但大部分都用於暗殺。」
「弟弟,要不要我用嘴喂你喝?」
「差不多兩千圓。」
「暗殺?」
「不會……。神谷晴夫也是由我驗屍的,死因是對中樞神經發生作用的毒物引起的呼吸不全。這種毒藥的毒性屬於遲效性,只要一點就可以達到致死量。藉由血管送到中樞神經大約需要半天到一天以上的時間。」
「原來是這樣,這傢伙真有兩下子。」
「歡迎這對父子客人,要好好招待他們!嗚嘿嘿嘿。」海和尚大叫著。
六瓶開栓啤酒、兩杯奇怪的粉紅色雞尾酒,以及花生、魷魚各兩盤以電光石火般的速度送上桌。
「啊喲,這怎麼行?啤酒不夠冰啦。」美由紀說。
「弟弟,你不喝嗎?」
「真無情啊。」
「所以,神谷手腕上的那個傷口——」我問。醫生點九_九_藏_書點頭說:
「不夠?」海和尚問。他的語氣仍然很客氣。
「你該不會說神谷是在成田綁架了那個嬰兒吧?」
「去找鐵仔。」
「去這種地方對高中生是不良示範喔。」
咕咚咕咚倒進杯子里的啤酒一點都不冰,幾乎半杯都是氣泡。
明美露出不知道垂了幾層的下巴如此堅稱。
海和尚拿著一張紙從裏面走了出來。
島津先生嚴肅地問。醫生困惑地輪流看著老爸和島津先生。
「被他們搶先一步了,」我說:「他們一定審問完幸本后才殺他滅口。」
島津先生嘆著氣,轉頭對醫生說:「醫生,那就麻煩你。」
「那是誰?」
康子調大電視的音量。
「所以,你要特別小心。即使你和阿隆遇到危險,我可能也愛莫能助。」
「好哩,嗚嘿嘿嘿。」
「好哩,不好意思,馬上拿冰啤酒來。」
島津先生挑起眉毛。
「假設鐵仔還活著。昨天他們沒有找上門來,是因為鐵仔還活著,所以回去警告了是藏。問題是鐵仔現在人在哪裡?」
老爸一把推開美由紀站了起來,美由紀發出一聲慘叫。
「幸本呢?」
「老爸,我沒駕照耶。」
「這個主意也不壞。」
「是七萬八千圓。」
然後,老爸簡略地將至今為止發生的事告訴島津先生。
「不是兩個,是三個。」我說。
「我兒子,父子兩人想來喝點酒。」
「你去查一下神谷回日本當天,成田機場有沒有發生什麼狀況,再小的騷動都不要放過。」
「心臟麻痹,但問題是什麼原因引起心臟麻痹。心臟麻痹是指心臟停止跳動,說得極端一點,幾乎所有人都是因為心臟麻痹而死。所以,疾病、休克、毒藥、受傷都可能是造成心臟麻痹的原因。」醫生淡淡地說。
「怎麼找?」
「他和警察廳高層的關係很好。」
兩個小時后,我和老爸前往監察醫務院的解剖室。那裡還有另外兩個人,分別是行動國家公權力——內閣調查室的島津副室長和穿著白袍的醫生。
那家店裝了一道紫色玻璃門,完全看不清店裡的情況。
老爸看著半空想了一下,然後說:
他迫不及待地推開紫色玻璃門。紫色本來就是危險的顏色,現在即使是溫泉街的小酒店,也不會裝紫色的玻璃門。
「歡迎光臨。」
我和老爸向島津先生道別後,坐上了廂型車。
「老闆,你的眼光真好。我們店裡的服務在歌舞伎町也是數一數二的。」
「我還未成年。」
「喂,阿隆,我喝了幾口酒,回去的時候你開車。」
剛開的六瓶啤酒立刻收走了,又送來六瓶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