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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怎麼回事?」
「少女身旁的白人很清白,國際刑警組織也沒他的資料。」
老爸點頭,「對。」
莫妮卡吃吃地笑。「不行喔,你一定是昨天混太晚吧。」
「應該是曾任官員的黑手黨幹部吧。」
「那就怪了。波波夫先生告訴我,『六月獅子』是莫利斯最後的客戶。他曾受莫利斯先生委託,調查『六月獅子』的情況。」健一疑惑道。
「我今天沒去學校。」
梅本嘆口氣,靠在座椅上。不曉得是不是傷口發痛,他閉上眼,皺著眉頭。
「就是綁架你的傢伙。正確地說,他們是『六月獅子』的餘黨。波波夫先生告訴我們,那是一個恐怖組織,雖然六年前覆滅,但餘黨仍在俄羅斯與喬治亞等地流竄。」
「真是那樣就好了,其實我忙著打工。」
「不必去醫院,我想回辦公室。」一坐上計程車,梅本便這麼表示。
「她就交給你處理。以年齡來說,也是你和她比較速配。」
島津先生一陣緊張。「所以,我們手上的情報她統統知道?」
「那只是偽裝。翡淚告訴我們的,不過是當初張為潛進『八月獅子』而編的故事。張在『八月獅子』內部的任務已完成,安全部派翡淚接張回去。張若直接脫逃,『六月獅子』就會察覺他是間諜。所以,她乾脆搭我們的順風車,佯裝營救梅本,其實是要帶張走。」
「『八月獅子』為什麼要綁架梅本?」島津先生問。
「我最討厭你這種人,自以為是行家。」
「可是,大哥——」
「真那麼擔心,與其大費周章地綁梅本先生回來訊問,不如直接殺他滅口。而且,這七年間,根本沒人在追『六月獅子』,沒必要節外生枝。」
「沒……今天應該能休息。」
島津先生點頭。
「顯然地,就是想要核彈,卻不願真實身分曝光的人。這樣一來,無論在哪裡引爆核彈,都能謊稱是『六月獅子』乾的。」老爸回應。
「今早冴木打電話給我,你們昨天似乎累壞了。」
「九*九*藏*書這個給我吃嘍。中國間諜半途插手實在詭異,不過,張可能早就潛入『八月獅子』。若說目的是回收被偷走的『貨』,我也不意外。」
老爸津津有味地吃著午餐邊說。搞不懂這個人神經有多粗。
「有沒有煙?」
不久,梅本出聲。老爸拿出一支煙,並幫他點火。
「這是怎麼回事?」
我鬆口氣。假如蒙妮卡的父親也是單幫客或黑手黨,我們的戀情未免太曲折。
「那要不要陪我玩?」
「萬一圭子媽媽桑他們被當成人質,變成安全部的炮灰就慘了。」
「不是俄羅斯制嗎?」
「哦,今天也要打工嗎?」
「不無可能。」頭上傳來話聲,是老爸。
「難怪他一大早不睡覺,原來在忙這些。他建議我到上海大學留學,說是美女如雲。」
我抽起飯後煙。島津先生苦笑著,向星野伯爵加點午餐。
「那些傢伙對莫利斯的貨與流向似乎沒興趣,只想知道買主。假如當初的買主是他們,根本不需要問我。」
「真是大費周章。」
「是蒙妮卡。」
我接起電話。是蒙妮卡打來的。
「那我晚點打給你,see you later。」
中午起床后,我到「麻呂宇」覓食。不久,島津先生出現。
「那位小姐名叫翡淚,潛伏在『八月獅子』里的姓張。中國好像也對莫利斯最後的貨很感興趣,搞不好是中國制的。」
「果真如此,七年前打算向莫利斯買貨的就不是這些人。」
梅本應道。我望向老爸,老爸默默點頭。
健一詫異地看著我和老爸。老爸開口:
「我也這麼認為。所以,他委託波波夫調查。波波夫待過KGB,和目前的SVR也有關係。而他能夠同時在俄羅斯和日本做各種生意,自然是政府機關內部有人在挺他。」
「要感謝冴木先生,是他救了我。」
「真低級,又隨便穿我的運動服。」
「真的嗎?萬一傷口化膿可不妙。」我擔心地說。
「梅本恐怕知道些什麼read.99csw•com。試著套他的話,或許能采出莫利斯的貨的下落,及那票身分不明的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也太凄慘了。」
「中國安全部的目的不是錢。難道莫利斯的貨是從解放軍手上偷出來的?」島津先生推測。
「我見過波波夫先生,健一也在場。剛才那地方是健一認識的中國人查到的。」
「沒錯。」老爸回道。
「我腦袋一團漿糊。」
「等一下。翡淚提到的那個在天安門事件后逃亡,最終加入『八月獅子』的中國人,難道不是指張嗎?」
「果然有另一組人馬。」
「在單幫客的世界,一向是情報比人命重要。」
「還在睡大覺。今天的午餐很贊,要不要也來一份?」
梅本從酒吧拿出伏特加,連喝兩杯后,點上雪茄。
「的確。不過,中文很難喔,尤其是發音。雖然有人認為那是全世界最優美的語言。」
島津先生默默看著我。
「我們昨天遇見的那位小姐提到你的名字。我什麼都沒說,她就忠告我,進東大太難。她還曉得圭子媽媽桑開了這間店、家教麻里姐和康子的事。」
老爸叮囑島津先生。
「你以為的行家,與我認定的行家定義不同。我們不是罪犯。」
健一質問,老爸搖搖頭。
「『六月獅子』是?」梅本問。
「黃和宋呢?他們被幹掉了嗎?」
「Of course」
「好,你盡情地玩吧。我去見梅本,反正翡淚遲早會找上門。」
「怎麼會……那到底是誰?目的又是什麼?」健一小聲嘀咕。
「黃和宋?」
「冴木呢?」
電話中傳出開朗的話聲。
「應該吧,但翡淚說不知道。」
「什麼?」我、老爸和健一異口同聲。
「他怎會對莫利斯的貨感興趣?」
我點點頭。
「放心,我受過更可怕的拷問。司機先生,請去六本木。」
「和用SOCOM的女人約會有啥樂趣。」
梅本張開眼,看著老爸。
「不然是什麼?」
「好像不只『六月獅子』有他們九九藏書的人。」
梅本望向健一。「真是這樣嗎?」
「沒錯。目前已查明,你在西麻布遭到綁架后,最初被帶往的那座宅邸,及今晚監禁你的東池袋公寓,都是『六月獅子』的聯絡站。」
「總之,這裏的戒備不能鬆懈。」
「我也是這麼聽說的。貨並未交到『六月獅子』手上,有人半路攔截。所以,我們認為是『六月獅子』的餘黨心有不甘,在日本尋找莫利斯最後的貨物的下落。」
「在行家的世界,殺人滅口往往是最後的手段。一旦殺人,就會留下仇恨。這有點像棒球里的觸身球,擦到身體與蓄意打中球員是兩碼子事。今天殺了某個人,遲早會有陌生人上門尋仇。誰會希望發生這種事?」
「即使分裂,也是之前的同志。想打聽當年『六月獅子』是否曾與莫利斯交易,方法多的是,不需透過梅本先生。由此可見,當年的買主是冒牌貨。」
「生意繁忙,沒時間洗衣服嘛,寬容一下。」
「他逃走了,但我們從殘留的指紋查出他的真實身分。這傢伙叫熊澤,是前左翼激進派,沒什麼大前科,也沒遭到通緝。」
「綁架我大哥的那些傢伙呢?你幹掉他們了嗎?」
老爸吃完午餐,拿一根我的萬寶路淡煙。
隔天,我當然又蹺課了。畢竟是多愁善感的高中生,連續兩天病假也不稀奇。
「不,不對。綁架我的若是『六月獅子』,代表七年前向莫利斯買貨的不是『六月獅子』,而是偽裝成『六月獅子』的其他組織。」
「波波夫是哪種?」
老爸應道。梅本眯起眼。
「你慢慢就會知道。總之,還好順利從『六月獅子』手上救出你大哥。」
加點的午餐送上桌,但島津先生似乎已失去食慾,根本沒看餐點一眼。
此時,我的手機響起。
我顱老爸和島津先生一眼。
健一神情十分困惑。這也難怪。
「但他們也沒殺你大哥,不是嗎?」
老爸點點頭。「天快亮了,今晚先解散吧,明天再交換情報。」
「你是指,九-九-藏-書莫利斯最後的交易對象不是『八月獅子』?」
老爸搖搖頭,問島津先生:
「怎麼感覺很複雜?」我看著老爸。「倘使七年前,與莫利斯交易的是冒牌『六月獅子』,如今本尊為何現身綁架梅本先生?」
「找不到你,生意便談不下去。我和波波夫先生就這一點達成共識。」
島津先生說,老爸點頭。
「我根本沒看清那些傢伙的長相,回過神,他們已拿布袋套住我的頭,緊緊捆綁。他們想從我嘴裏問出,七年前莫利斯的交易對象的相關情報。」
我嘆口氣。
「一旦『八月獅子』發現張是間諜,肯定會改變所有張知曉的計劃,當然也包括成員的住處與化名。為避免或延遲這種情況發生,翡淚於是利用我們。要不是安全部想進一步了解有關莫利斯的貨的消息,我們說不定會被當場滅口。」
「搞不好是想了解一下,敵手對他們的底細知道多少?」我猜測。
「OK。」
「那還用問?當然是因為錢。」
我嘆口氣。冴木家的衣服一向是各洗各的,我每星期固定洗一次,老爸則是隨自己高興。所以,他經常偷穿我的T恤或運動服。幸好不會隨便穿我的四角褲。
「難不成就這麼放過他們?他們綁架大哥,還害他渾身是傷……」
「健一,」梅本嘆口氣,「冴木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別沒大沒小。」
「阿隆拍的那些照片有沒有查出什麼?」
「那偽特警隊呢?也是中國安全部的人嗎?」
老爸望向梅本。
「大哥,還好你沒事……」
「嗨,阿隆。上課好玩嗎?」
「明白,我也會加強情報管理。」
「波波夫先生不是提過,他們內部鬧分裂?」
「多虧你的中國朋友。」
「可是,莫利斯是行家,應當會透過管道求證委託人的背景。」
「冴木先生,今晚的事非常感謝你。我很慶幸認識你這個朋友。」
蒙妮卡掛斷電話。我朝老爸得意一笑。
島津先生一笑,隨即轉為嚴肅。「聽說『六月獅子』里,潛伏著中國安https://read.99csw•com全部的間諜。」
島津先生皺了皺眉頭。老爸在我旁邊坐下,霸佔島津先生還沒碰過的午餐。
「為工作犧牲一下嘍。」
「沒錯。」老爸低喃。
「大概是想摸清冒牌貨的底細。你們逮到東池袋公寓的那個男人了嗎?」
我和老爸帶梅本回「麥克斯」。梅本找來壯漢村月,讓他治療燙傷,不一會兒,健一也衝進辦公室。
「我們就另當別諭?」
「安全部研判,被偷走的貨交給了『八月獅子』,為查明流向,便派張潛入『八月獅子』,卻始終無法掌握到相關消息。就在這節骨眼,他們從日本打到中國大陸的越洋電話竊聽紀錄中,發現疑似與莫利斯的貨有關的談話。之後,『八月獅子』綁架梅本,對他嚴刑拷問。種種發展顯示,『八月獅子』並非莫利斯交易的對象。黃和宋應該是遭安全部逮捕后,強制押解回國。他們掌握的消息還不致賠上性命。」
梅本吐一口煙,重重嘆氣。
「在俄羅斯,黑手黨與政府機構往往是同義詞,要找兼任黑手黨幹部的官員不難。」老爸回答。
「沒想到他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偶爾也能發揮作用……」
「怎麼啦,sick?」
島津先生今天沒帶保鏢。但昨天起,有輛便衣警車一直停在「麻呂宇」門口。
「不是,我睡懶覺。啊,呃,wake up too late。」
「至於接張回去的理由,應該與梅本昨晚的話有關。」
「生意人。」

02

「太好了,我們約五點,OK嗎?」
「我怎麼突然有點不安?」
「他們已返國,接手他們生意的人查到你大哥被囚禁的地方。」
「不是黑手黨?」
「不好意思。」
「也好,我得睡一下。」梅本附和。
「可能只是跑腿的,不過逼問一下,搞不好會吐出一點線索。」

01

聽完老爸的話,梅本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