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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 第六章

蝙蝠

第六章

「你有證據嗎?」終於抬起了頭的大杉,並沒有理睬水橋,而是衝著田中大喊著,「這一切完全是你的異想天開,一派胡言亂語。你有什麼證據說我使用了替身?」
第二天早晨,隨著年輕刑警一聲呼喚,紀子和繪美來到了客廳。這裏已經聚集了堂島等與事件有關的全體人員。或許事件的調查取得了某些進展……紀子這樣想著,心裏卻疑惑重重。為什麼自己和繪美也被召集到此?看了看繪美,對方也不安地望著自己。
「可是,我覺得你未免想得過多。相反,據說跟蹤狂並沒有造成多大的恐慌,也沒有發生類似內衣被盜的事情。」堂島將信將疑地問道。
「如果明顯地出現犯罪行為,警察就有可能出動。這樣一來,殺人計劃就會破產。警察對於記憶人的相貌一向訓練有素。此外,如果弄得過於恐怖,紀子小姐和繪美小姐就有可能提前離開。重要的是,只要讓紀子小姐適當地感受到恐懼,目的就已經達到了。」田中設身處地地解釋道。
「我對花卉造型非常挑剔,因此發覺形狀和昨天有些不一樣,」繪美得意地挺了挺胸,「……按照警察的說法,似乎是兇手接觸過。因此,他們開始對住在風媒庄的大杉先生等人產生懷疑。可是,我想,說不定是佐和子小姐自己乾的。」
「只是,繪美小姐和紀子小姐也有可能去蝶陣祭。為了阻止她們的行動,需要再做一番努力——這就是發生在頭一天夜裡的跟蹤狂事件。由於這一事件,紀子小姐完全喪失了去參加蝶陣祭的心情。」
「可是,那六個人都有不在案發現場的證據呀!」園田怏怏不樂地嘟噥著。
「我問你有什麼證據!」大杉撓著頭,不停地抗議著。
似乎今天還是會喝醉,其結果,非但不能得到安慰,反而會跟著醉得一塌糊塗。初衷並非如此,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結果?紀子心情憂鬱地望著啤酒杯。
「那個警察,真是疑神疑鬼,沒完沒了地確認。我們為什麼要說瞎話呢?明擺著我們和大杉先生在這裡是頭一次見面。」繪美大大地吐了一口氣,盤腿坐在榻榻米上,將盛著啤酒的玻璃杯用力地放在了炕桌上。咚的一聲巨響,不禁讓人擔心酒杯會被砸碎。
「她不是曾經說過,頭戴著花冠被心愛的人殺死也心甘情願嗎?而且,她的性格多少有些古怪,一般人是不會偷了花去做花環的。」
「也許你說得對。能夠到這裏來的人,攜帶著女僕或許也不足為奇。這麼說,繪美家裡也有女僕啦?」
「那麼,那會是誰呢?先生總不會有一位雙胞胎的兄弟吧?」紀子頭腦一片混亂,不禁反問道。
開口講話的並不是警察,而是嘴上留著鬍鬚的男子。
「你們是寺崎紀子小姐和安永繪美小姐吧?我叫田中。非常抱歉,我接受某人的命令,向你們詢問有關此次事件的情況。請就你們二位了解的有關內容,向我說明一下。毫無疑問,我已經得到園田警部補的許可。」
「那麼,可能是真的女僕。看樣子並不那麼浮夸,始終顯得古樸典雅。」
「姐夫,請你告訴我,為什麼要殺害佐和子?」水橋那刺眼的目光緊緊盯著大杉,「姐夫!」
「非常感謝!偵探大人。」田中向偵探稍施一禮,接著說道,「讓我首先從花冠開始說起。佐https://read.99csw.com和子小姐頭戴花冠被人殺害,這是因為,佐和子小姐被大杉先生《花冠》中的主人公刺|激,公開宣稱自己即使被心愛的人殺死也心甘情願。在此,我們暫且不去追究——不管那是佐和子的情人滿足她的最後願望,還是為了掩蓋某種動機。重要的是,製作花冠使用了風媒庄走廊里的絹花,也就是說,兇手很有可能在風媒庄留宿。此外,還有一點,這個人知道佐和子小姐憧憬著《花冠》中的主人公的結局。」
說話的是松野。松野與堂島等人拉開距離,一個人坐在另一邊——對面桌子旁坐著被害人的丈夫水橋和姐姐真知子,看上去難以靠近。無奈,兩個人只好與松野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也坐了下來。
「真拿他沒辦法。」堂島顯得無能為力,「那麼,就請趕快說出兇手是誰吧!別這樣磨磨蹭蹭的,讓我們心裏不得安寧。」
大杉夫婦被警方帶走了。緊接著,扮演主角的偵探和女僕向紀子和繪美走來。
然而,偵探毫不介意,相反顯得有些驚詫。
正當繪美舔著嘴唇,說得眉飛色舞時,傳來了敲門的聲音。同時,一位女人的聲音開口問道:「對不起,可以打擾嗎?」
「貴族偵探?你是不是在開玩笑?」簡直不像話。堂島看了一眼園田。然而,園田卻綳起面孔,沒有任何反應。
「你怎麼會注意到這裏裝飾著延命菊呢?」
「但是,那天夫人不是也在一起……」說到這裏,紀子閉上了嘴。她看著真知子。真知子的面部表情猶如戴了一張面具。她看著紀子,進而對田中怒目而視——那眼神令人不寒而慄。
「可是,如果真的是為了死而製作花冠,我寧願選擇鮮花,而不用絹花。我寧願多轉幾家花店——平時可以吃人工的蟹肉|棒,但是在即將離開地球的最後一天,必須吃真正的蟹肉。」
「記得看過一部長達兩小時的電視劇,描寫的是一位在茶館打工的女孩的故事。」
「可是,那是案發前一天的事情。難道說……」
「我家沒有,倒是有位阿姨。」
「表面上的確是那樣。可是,當我聽到園田先生與紀子小姐的談話后,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矛盾。按照園田先生所說,大杉先生非常厭惡吸煙,是這樣嗎?」
「與此同時,兇手被限定在當時在場的六個人中。」
「喂!」發出叫喊的正是被點名的大杉。
「那個事件我現在仍然記憶猶新。兇手盜用大杉道雄的名字在飯店裡大吃大喝,然後逃之夭夭,而且是屢次三番地作案。難道此次又是利用他做了替身嗎?」園田問道。
「但是,佐和子小姐為什麼要這樣做呢?難道說是因為讀了《花冠》嗎?」
「噢,你們也被叫來了嗎?」
「你怎麼啦?」松野覺得很奇怪。
「那麼,好吧。」偵探答應道,「下面就請這位女僕人田中向大家闡明真相。」
然而,松野卻迅速地向紀子和繪美靠近並張口說道:「據說即將宣布兇手的名字。」
這時,裏面的隔扇被輕輕打開,園田帶著一副冷酷的面孔走了出來。跟在後面的,是昨晚的女僕和一位身穿西裝、嘴上留著鬍鬚的男子。
「原來如此!可是,繪美的舉止也那麼優雅嗎?」
「是呀!你不是偵探嗎?」堂島也跟著插話。
女僕的提https://read•99csw•com問非常細緻,從紀子和繪美到達風媒庄到現在,所有細節均被一網打盡。
「那麼,繼續往下進行。田中!」
「關於這個問題,還是請你直接問一問本人吧。」
儘管只見過一面,但感覺佐和子的確有可能不顧及別人的感受而隨便拿風媒庄的東西。但是說到殺人,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出的事情。
「和夫人在一起出現,就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這期間,大杉先生則來到蝶陣祭,將在那裡等候的佐和子小姐殺害了。」
「有一件事情你們有所不知。事發當天,真知子夫人和你的替身離開愁月餐廳后,繪美小姐在餐廳里竊取了一隻替身使用過的咖啡杯作為紀念。那是因為,繪美小姐認為那就是『大杉道雄』本人。杯子上清楚地留下了他的指紋。警察一定保存著有過犯罪記錄的你的替身的指紋,很容易拿來對照。這樣一來,立刻便可以得出結論,究竟是誰和繪美小姐以及紀子小姐一起用餐。根據當時的報道,冒名頂替者的真實姓名叫做貴生川敦仁。」
紀子恨不得離松野遠一些。
「這麼說,那也是大杉先生……」
田中輕輕地點了點頭。
大杉已經無法反駁。他閉上眼睛,慌亂地撓著頭皮。如果沒有人去制止,他似乎將永遠地抓撓下去。正在這時——
「請問,你是什麼人?」堂島瓮聲瓮氣地提出質疑。他的語氣比平時粗魯很多,「一大早就把我們叫來,你們到底打算做什麼?昨天一天之內竟然盤問了兩次。」
繪美的話使紀子感到驚訝。紀子不曾想象,被害人頭頂的花冠,竟是佐和子親手製作的。
「剛才那個人是什麼人?」田中離去大約兩個小時,繪美清醒了過來,問紀子。
「明白了。那麼,我宣布兇手的姓名。殺害水橋佐和子的兇手,是那邊就坐的大杉道雄先生。」
「那麼,兇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佐和子小姐這一願望的呢?兇手為什麼沒有事先做好準備?從十五隻花瓶當中一根一根地抽取,即使在夜間,也是一項危險的作業——也許會被哪位客人或者飯店職員發現。然而,兇手卻堅持這樣做。如果兇手來此之前就已經決定給她戴上花冠,那麼,根據兇手已經就繩索和手套做好了周密的準備這一事實,他一定也會事先準備好花冠。畢竟大家第一次來到這裏,誰也不知道風媒莊裡有延命菊。就是說,兇手在三天前才第一次聽到佐和子小姐的憧憬,而為了滿足佐和子小姐的願望,兇手就地取材製作了花冠。這樣一來,三天前沒有聽到佐和子小姐說出憧憬的松野先生,就被排除在嫌疑範圍之外了。」
「有史以來第一次被捲入事件當中。你們倆是否早已經歷過?」
「那位女主人公平時也是僕人打扮嗎?」
「我為什麼要做推理之類的麻煩事?那些雜事可以讓僕人去做。」接著,他又面向堂島說道,「我認為對於下榻風媒庄的客人來說,這些應當是常識。可是,現在這裏卻顯得和一般旅店沒有什麼區別,實在令人感到遺憾。」
然而,女僕卻偷偷地撲哧一笑。
可愛的女僕冷靜地對事件進行著透徹的分析。
那是在半年前看到的一部電視劇中的一個畫面。
繪美家裡有阿姨!紀子偷偷伸了伸舌頭。
「對不起!」繪九九藏書美低下頭,小聲說道,「都怪你,讓我挨了訓斥。」
「用不著絮絮叨叨的,趕快說出誰是兇手!」感到厭煩的堂島開始喝起了倒彩。
儘管只是一面之交,但畢竟認識的人被殺害了,況且兇手或許仍舊停留在風媒庄,這讓人感到極大的不安。更要命的是,這樣一來,使人感覺前天發生在溫泉的事件不是心理作用,而是確有其事。
「那當然啦。如果我知道馬上要去死,是不會用仿造品欺騙自己的。我在即將離開這個地球的最後一天,一定要吃熊貓火鍋。」
「不是由你來解釋嗎?」始終保持沉默的園田驚訝地問道。他似乎也不十分清楚這位貴族偵探的安排。
「對不起,一直很忙,沒能顧及你們。」與剛才的態度截然不同,偵探一面親切地微笑著,一面與繪美打著招呼。
「我們說了,你能明白嗎?」繪美大聲笑著,往杯子里注入第六瓶啤酒,「可以,我們可以合作。只是,我們不會說瞎話,所以請你不要重複地問起來沒完。」
「全體人員均被召集在一起,就像是電視劇里的場面。現實當中也有這種事情嗎?」繪美問道。
「……都是因為你對她表示同情,給她戴上了花冠。」真知子悔恨交加,望著大杉。
「這個我知道。我的問題是,為什麼一個女僕要來向我們打聽有關案件的事情。」
「啊!」紀子看了一眼繪美。繪美的臉色突然變得十分蒼白。
「喂,你能不能安靜下來聽別人講話?人家正說到一半。如果你對田中有什麼不滿,過一會兒請對我講。僕人的不檢點都是我做主人的責任,但是,你現在必須安靜地聽別人講完。我也讀過你的書,真沒有想到你竟如此不懂禮貌。請不要讓我失望。」貴族偵探嚴厲地斥責道。
「或許他是在那之後聽到的,因為那時離案發還有兩天的時間。」堂島說道。
「你在說什麼?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是兇手?」
「這說明了一個什麼問題呢?很難想象一個討厭吸煙的人,一夜之間竟會變成一個大煙槍。或許,紀子小姐見到的大杉先生,根本就不是大杉本人,而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個人。」
「可是,據紀子小姐證實,她在第二次與你會面時,感覺到了一股刺鼻的煙味兒。沒有錯吧,紀子小姐?」
「對於大杉夫婦來說,不幸的是,由於堂島先生的女友未能前來參加蝶陣祭,造成水橋先生擁有了不在案發現場的證據。否則,除了女友,也沒有人能證明堂島先生不在現場。如果水橋和堂島不在案發現場的證據均不能被證實,那麼大杉或許還可以處於更加安全的地帶。」
現在像是在觀看一場滑稽戲表演,而不是在調查殺人事件。紀子一時間感到難以置信。此外,一直崇拜的偶像堂島竟被駁斥得啞口無言,這本應使得自己惶恐不安,但不知為何卻引不起她的同情。
「無論長得多麼相像,最親近的人也會知道不是本人。為此,在前一天刻意安排雙方見面,目的是看看你們能否分辨出真假。時間安排在作案之前,且替身一個人,這時即使事情敗露,也可以推諉說是這個人屢教不改。這時,只要將殺害佐和子小姐的計劃推遲,就不會被人看出破綻。但是,如果在當天,在大杉先生作案時,替身與夫人在一起時被人看穿,那事情read.99csw.com就無法挽回了。因此,真知子夫人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一位冒名頂替的替身。」
「你不必擔心,繪美小姐不是同犯。繪美小姐和紀子小姐只是偶然被人利用了。三天前你們主動向大杉先生打招呼,所以才被鎖定為目標。或許,他們當初曾打算挑選愁月的餐廳夥計,或者是飯店的女招待。但是,由於繪美小姐和紀子小姐的出現,對方改變了主意。這是因為,與那些由於職業關係接觸人多、善於記住生人面孔的餐廳夥計或飯店的女招待相比,普通的旅行者更加容易受騙上當。」
「不可能!」紀子正要提出抗議,旁邊的繪美卻搶先喊出了聲,「那就是大杉先生,不會錯的!」
「你是在問我嗎?我嘛,是的,有人稱我為『貴族偵探』。」
或許是受到那沉重的聲音帶來的威懾,大杉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就是說,是在進行綵排?」看著垂頭喪氣的大杉和面無表情的真知子,園田口服心服。
「胡說,我們怎麼會經歷過這種事情!」繪美的聲音似乎有些高,被真知子狠狠地瞪了一眼。
田中迅速向大家鞠了一個躬。潔白的喀秋莎發圈輕輕地搖晃著,使人感受到與先前那嫻熟動作完全不同的另一種魅力。
「像那種疑心生暗鬼的男人,在家裡也無法讓人接受。要麼懷疑老婆是不是有了外遇,要麼擔心女兒和男朋友約會時是否干出了壞事。他早晚會妻離子散,絕對是這樣。到頭來,沒有人理睬那個老傢伙,像這樣疑心重重的,老了以後只好一個人孤孤單單地過日子。活該!」
「說起此次案件,實際上極其簡單,根本無須偵探大人親自出馬。或許,僕人也能處理得很好。」
啤酒似乎起了作用,繪美尖酸刻薄地發著牢騷。不知已經喝掉了多少瓶。一、二、三……紀子數著榻榻米上的空瓶子,一共五瓶。無疑,紀子自己幫助繪美解決了近一半,但仍趕不上繪美的酒量。
「根據水橋先生的證詞,他一直與佐和子小姐在一起。佐和子小姐並沒有與任何人秘密約會。也就是說,松野先生沒有機會知道這一信息。因此,即便拿不到松野先生不在案發現場的證據,松野先生也不可能成為兇手。」女僕溫柔卻堅定地斷言道。她那雙眼睛,儘管不像佐和子那樣迷人,卻也充滿魅力。
松野則歪著頭表示不解。
紀子突然想到,松野也被召集到此,說明他在某種程度上也與事件有牽連。並且,如果真的當場宣布兇手的話,或許就是他。
「下面代替偵探大人,由我來進行案件的推理。我是侍女田中。作為僕人,或許有些放肆,還望大家多多包涵。」
「各位,此次發生的不幸事件,讓大家感到失望。今天把大家召集到這裏,不為別的事情,只想向大家宣布殺害水橋佐和子小姐的兇手。」
「可是,我們也曾經和大杉先生攀談過啊!」紀子說道。這並非是在庇護大杉,紀子只是覺得即使受騙上當,似乎也應當合乎邏輯。或者,繪美也成了同謀……紀子不禁看了一眼繪美,而繪美只是獃獃地不知所措。
紀子搖了搖頭——穿僕人服裝只是在做女僕的時候。
「昨天多喝了幾瓶,獻醜了,一定要對他保密。拜託!」繪美在田中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便拉著身材高大的偵探的手臂,得意地對紀子說道:「read.99csw.com似乎頭一次向紀子介紹。現在我鄭重宣布,這位就是我的男友。」
「是的。案發當天在愁月共進午餐時的大杉,也是替身。」
「記得幾年前發生過一個事件——一位酷似大杉先生的人冒充他到處騙吃騙喝,最後遭到逮捕。」
「為什麼如此肯定?你們二位第二次見到大杉先生,是在愁月餐廳那昏暗的燈光下吧?而且,對方戴著一副太陽鏡——儘管是半透明的。而且在此之前,你們只在前一天見過一次面。如果事隔數日在其他場所再見則另當別論,如果是第二天在同一個飯店內,即使有細小的變化,也不會引起注意。」
「真讓人生氣。花冠的事情是我說出來的,然而那個警察反倒『恩將仇報』,問個沒完。」
「這個誰都知道。」園田閉著眼睛小聲地嘟噥著。
然而,松野卻不以為然地笑著。
「田中這個人不像是在裝模作樣地做戲,倒像是位真正的女僕。我小的時候學過插花,其中的規矩很煩瑣。所以,我非常清楚,她那種舉止不經過嚴格訓練是無法做到的。」
「我只是按照指示宣布了兇手的姓名。至於理由,接下來我會繼續說明。」女僕坦然地回答道,甚至沒有顧及大杉的表情。
「是的。」大杉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我認為,吸煙者都應當被『滅絕』。」
「我的優雅已經隨著青春的流逝不翼而飛了。」或許仍舊是酒精的作用,繪美豪爽地笑著。
接下來,紀子和繪美逐一回答了她的問題。由於酒精的作用,使得警惕性有所下降。然而更重要的是,對方與警察完全不同,而是和自己一樣的女人。多數情況,這個女人與警察提出的問題並無兩樣,只是有關跟蹤狂事件,對方更加詳細地了解了情況。
紀子卻對自己的膽怯感到羞恥,其中也包括被對方隨心所欲地加以利用的羞恥。
「那麼,動機是什麼呢?難道是姐夫與佐和子之間有了外遇?可是為什麼姐姐會協助自己的丈夫?」一直沒有出聲的水橋終於張開了口。那聲音與三天前聽到的完全不同,是從喉嚨深處擠出的絕望之聲——妻子被殺害,兇手竟是大姨子夫婦,並且還試圖將自己推入陷阱!
「好像是位女僕,頭上還戴著喀秋莎發圈。」
「真是莫名其妙……如果有替身的話,只要在事發當天出現便可以了。」作為大杉的粉絲,繪美依然不肯相信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什麼?是受了那個傢伙的指使嗎?」繪美漲紅著臉,眼睛盯著田中。
最初還以為是女招待前來收拾飯桌,進來之後才發現,那是一位只有在歐美電影當中才會出現的、身穿女僕服裝的年輕女子。她以嫻熟的動作坐在了紀子的旁邊。
「準確地說,應當是真知子夫人。男人進入女士更衣室會引起麻煩,而女人進去則不會有人感到奇怪。聽到紀子為跟蹤狂煩惱的大杉夫婦利用了這個事實。」
於是,田中用充滿慈愛的目光望著繪美。
「是的,我記得非常清楚,因為我也不喜歡抽煙。」紀子點著頭。
「不對,只是得到他的許可。我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因此,你們沒有必要顧忌,無論說什麼壞話,也不會傳到園田先生的耳朵里。」田中說著,臉上溢出微笑。
見此情景,紀子點著頭說道:「果然如此。」
「是的。」隨著一個清脆的聲音,女僕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