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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之聲 第二章

春之聲

第二章

「背後被刺了一刀,沒有發現其他外傷,體溫還未下降,估計遇刺時間不長,可能是在與愛知川通電話時被害的。」
逗留期間,三位候選人被安排居住在宅邸別館,這並非由於本空閑房間。嘴上不說,但鷹亮已在暗中提防,擔心有人夜間強行闖入造成既定事實。無疑,彌生充滿魅力;然而,櫻川家的威嚴更加不容玷污。
最終,按照佐藤的提議,大家先去了高宮的房間。
「這話使我感到刺耳。實際上我和你弟一樣,都是沒有季節感的人。上周我去了阿德萊德,看了袋鼠,打了拳擊。不過,我明白皋月小姐的意思我已經把你說的話記在心上。今後,我會儘可能地傾聽四季的聲音。」偵探裝腔作勢地說著,但又並不讓人感覺厭煩。
「他是管家,山本。本應在家中守候,但忘了帶些東西,所以讓他送來——因為需要延長逗留的時間。」
「你很聰明!準確地說,我並不是這個家裡的人。只是,作為櫻川家族的一員,我不可能做出讓客人過去而自己留下的選擇。」皋月挺起胸回答道。對此,偵探只能報以微微的一笑。
偵探顯得極其沉著。皋月已經驚慌失措,但她一直有一種奇特的感覺。查看屍體以及調查室內狀況全部由司機進行,而偵探自始自終一直攙扶著自己。正常情況下,皋月會懷疑他是不是真正的偵探。然而,現在卻無暇顧及這些。
「似乎發生了最壞的事情。」偵探扶著皋月的雙肩,低聲說道。「噢,情況怎麼樣,佐藤?」
「那副眼鏡……」
毫不隱晦的發言讓人感到驚訝。然而,皋月也有同感。
「快說什麼事情!」
「已經斷氣了。」佐藤蹲下身子摸了摸水口的脈搏,輕輕地搖了搖頭。他的動作迅速敏捷,很難想象是位普通的司機。
自從來到這個宅邸后,不知是第幾次發出嘆息。正在這時,背後走過來一個人。
「完全有這種可能。只是,水果和刀具只在住了客人的房間里才有……」
司機回答了聲「是的」便又開始進行調查。
「外祖父本應當選擇更優秀的青年。我也感覺,繼承櫻川家的家業,那三人都顯得器量不足。對此,外祖父更應當明白。難道說,他已經有點老糊塗了……」
「你對這個兇器有印象嗎?」司機輕聲問道。
「遵命!」行禮之後,山本迅速消失在宅邸的深處。
面對這一突然發生的悲劇,皋月感覺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對此,愛知川也有相同的感受。他不知如何是好,顯得十分難堪。不過,他似乎馬上想起了自已的職責。
「你很擔心嗎?不知彌生小姐在這三天之內能否作出決定。」
「已經斷氣。頭部有兩處被鈍器擊打的痕迹。估計遇害時間就是在水口遇害的前後。」像剛才一樣,佐藤迅速地對現場進行了檢查並說明情況。
很明顯,偵探考慮到了最壞的結果:似乎是什麼人潛入宅邸,殺人行兇。皋月也這樣考慮著。
「心情不好,還是因為彌生小姐的事情嗎?」
「但是,這麼冷的天氣,最好不要出來。一件薄薄的外衣,恐怕不僅是心情,身體也要愛到損害。」
晚飯後,皋月回到自已的房間,拿起一本小說,卻完全讀不進去為了讓心情得以平靜,皋月彈起了鋼琴,但立刻又停下下來。平常彈奏的《西特爾島的鐘聲》,今天聽起來似乎充滿了戾氣。
「你像親生姐姐一樣與彌生小姐朝夕相處。在你的https://read.99csw.com眼睛里,總會認為地還是個不成熟的妹妹。比如,白天在院子里發生的糾紛,最終被彌生小姐化解,並沒有造成嚴重後果。相反,在我看來,你卻顯得有些慌亂。如果你總是一隻腳站在理想世界,另一隻腳站在現實中,終將有一天,身體會被撕裂成兩半。」
「噢,辛苦了!」
「我將以生命為代價,保護大家的安全。」
「明白,偵探大人!」隨著一聲低沉卻很響亮的聲音,佐藤點了點頭。
背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回頭望去,只見偵探出現在涼台上,旁邊還站著一位不曾相識的男子。那男子五十歲上下,立領襯衫的外面是一身燕尾服,還系了一個蝴蝶領結。從這身打扮來看,他像是偵探的管家。
右首邊有一扇門連接著卧室,電話機在這扇門外的一個角落裡。電話機是飯店裡常見的白色按鍵式電話機,既可以打內線又可以打外線。此刻,聽筒懸在半空中。
「水口先生!水口先生!」愛知川一邊敲著門一邊呼喚著,裏面沒有迴音。愛知川回過頭來,與此同時,偵探向司機使了個眼色。司機默默地走到前面,轉動房門把手。這裏每個房間的門都只能從裏面反鎖。然而,水口的房門卻沒有上鎖,輕輕一推,房門便向裏面打開,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因為是戰前建造的古老建築,各處門窗難免有些老舊。
到達別館后,四個人小心翼翼地進入館內。鋪著灰色地毯的走廊里不見一個人影,也沒有任何聲音。愛知川車前面帶路,上了樓梯,在二樓水口的房間前停住了腳步。
「這我明白。我很喜歡彌生,只是覺得,如果彌生有兄弟,她就沒有必要接受這樣的考驗。」
「彌生性情溫柔,但並不意味著她只會一味地優柔寡斷。她也有堅定的一面。因此,只要有一位能夠使她滿意,她也不會這麼為難。」
以前沒有任何人對自己如此評價,反倒是經常有人說自己是個現實主義者,沒有遠大理想。
「請稍等一下。」司機說著,以敏捷的動作打開房門,進入到裡間的卧室。開啟照明燈后不到一分鐘,他又迅速地折返回來。
像山本一樣,佐藤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
偵探微笑著繼續說道:「這也是男人的直覺。我願意有你身陷困境之前對局面進行梳理……剛才這些話請不要對彌生小姐說,因為,接受考驗的並不僅僅是那三隻小豬,彌生小姐也在其中。」
「是的。外祖父到底是怎樣打算的?他給彌生出了一道難題。」
不一會兒,一位身高兩米、體格魁梧、留一頭短髮、面部表情冷酷的司機出現在面前。
「或許,是因為他右手握著拳?」說著,佐藤對右手進行了檢查。
司機當然也有所察覺。不僅如此,他似乎還看出了皋月的心思。
餐具柜上同樣放著水果籃和煙灰缸,蘋果的數量減少了,或許是尼子吃了一些,檢查垃圾箱發現,裏面有被扔掉的果皮和果核。尼子不吸煙,煙灰缸里沒有煙蒂。取而代之,裏面放著一副眼鏡,一隻鏡片已經破碎。那是尼子常用的半透明鏡框的眼鏡。
「我不認為彌生是那種意志堅強的人。我覺得外祖父和你對她給予了過多的期望。」
房門正對著一扇窗戶,白天可以看到對面的群山。窗前有一張小桌,左邊牆壁上懸挂著一幅抽象畫,下面有一個餐具櫃。桌子上面放著一盞舊式檯燈,九-九-藏-書餐具柜上擺放著水果籃、半透明的玻璃杯和一個巨大的陶瓷煙灰缸。水口是個愛抽煙的人,煙灰缸里盛滿了煙灰。如果考慮到僕人每天都會打掃房間,那麼僅僅今天一天,他便吸了不止一包煙。
「他是我的司機,曾經練習過合氣道,因此兼做我的貼身保鏢。現在看來,好像發生了一起令人不安的事件。我一個人很難百分之百地保護你們的安全。」
「為什麼不報告警察?」
一盞古老的吊燈將室內照亮。房門內側的電話台旁邊,水口臉朝下倒在地上,後背上扎看一把細細的尖刀,白色襯衫上隱約滲出血跡。皋月不禁後退一步,發出一聲尖叫。如果不是被偵探攙住,她或許會仰面倒下。
「你的行為是正確的。」偵探似乎胸有成竹,莊重地點了點頭,然後著著皋月。「那麼,去尼子的房間看一看吧。當然,不用說,其結果一定……」
「姐姐,你在這裏嗎?我見你不在房間里。我們一起下去喝杯茶吧!」彌生那纖細的聲音在門口招呼著。她似乎已經洗完澡,脫下了白天的和服,換上了棉睡衣。即使如此,彌生的臉上依然悶悶不樂,或許她是來找皋月商量事情——內容皋月也能夠大致想象得出。看到彌生那被煩惱困擾的樣子,更讓人感到偵探和外祖父實在給予了她太多的壓力。
「我們最好先去水口先生的房間。在確認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後,再去驚動外祖父——或許只是一場性質惡劣的惡作劇。」皋月做出了指示。
「不必介意。任何人都有過失,只要下次接受教訓就好。」偵探從容地回答道,皋月卻懷疑偵探自己是否曾經注意到那個裝飾品了。偵探依舊始終陪伴著皋月,不做任何調查。
「作為偵探,你是這樣認為的嗎?」
對於佐藤的讚賞,皋月只是點了點頭。她似乎覺得自己感到奇怪的原因並不在這裏。
在盡量使情緒穩定之後,水口進一步說明了詳細情況。「我在走過尼子的房間時,發現房門敞開著,就往裡看了看。於是,我看見那傢伙頭部左側遭到重擊。你快過來!」
那是與白天皋月得到的相同的名片。晚餐前,偵探也曾經分發給彌生以及尼子等人。大家都沒有拒絕,表面上鄭重地接受了。就是那張名片,被放在餐具柜上,上面還壓著煙灰缸。偵探對此感到憤慨。
根據愛知川的說明,別館共有三層,每層有四個房間。尼子住在一層,水口住在二層,高宮的房間則在三層。房間均為十張榻榻米大小,裏面另有一個八張榻榻米大小的套間。之所以將三人的房間分開,是為了避免三個競爭對手在同一層樓內,因區區小事而發生爭吵。公用浴室設在一層。為了避免在浴室中不期而遇,三人自行決定好時間,按照順序入浴。此外,為了防止出現不公平的情況,房間內傢具和日用品全部都是統一的配置。
「等把情況調查清楚再報警也不晚。如果尼子真的被殺害了,那樣正好一起告訴警察。皋月小姐,你一個人能走嗎?」
「至於使用的兇器嘛……」佐藤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在餐具櫃下的狹窄空間內,有一根褐色的金屬制棍狀物,長約五十公分,短粗的圓棒上纏繞著幾根細藤。
「高宮也被殺害了嗎?我還以為一定是他,為了得到彌生小姐,喪心病狂地將其他兩位殺掉了呢。」偵探輕率地嘟囔道。
「你好!皋月小姐。」
下了樓梯,來read•99csw.com到客廳,一行人在那裡遇見了管家愛知川。在櫻川家侍奉了三十年、充分得到主人信賴的管家與往日不同,顯得十分慌亂。
「入口處?這麼說的話,的確曾經裝飾在那裡,我發現右側少了一塊,還以為原本就是那樣的設計,所以也就沒有注意……」佐藤慚愧地向主人道歉,可是,他剛才僅僅經過那裡一次,記憶力真是令人驚嘆。
皋月將目光投向了餐具櫃。在盛滿蘋果和葡萄的水果籃旁邊,放著一把與刺入水口後背相同的水果刀。
「是的。那麼,趕快回去打電話通知警察!」
為了換個心情,皋月走出了房間,來到了涼台上,自傍晚開始突然下起的大雪已經停止,從房間里透露出的一縷光亮,映照著被白雪覆蓋的庭院,宛如珍珠灑滿大地。皋月被這一景緻所吸引。遠處沿著河岸,葛尾市燈火通明。
「佐藤!大致情況山本已經向你介紹了,請你跟我們一起來。」
「本來我想請你留在這裏,可是,看來那是不可能的。」
「的確是這樣。一定是武佐先生送給鷹亮先生的。」一直站在門口的愛知川點著頭。他已經鎮定了下來,卻不願意走進房間。
這時,偵探插話道:「那麼,我也一起去,你們兩個很讓人擔心。山本,你照顧好彌生小姐。噢,在此之前請把佐藤叫來。」
「櫻川老人腿腳不靈活,但他還不至於衰老到糊塗的地步。通過這兩天與他的接觸,我感覺他可以健康地活到一百歲,說不好,我都會比他先進墳墓。」偵探開著玩笑,按著說道,「只要櫻川老人一聲令下,婚約隨時都可以解除。或許重要的是,只有在這種情況下,彌生小姐才能夠做出自己的選擇。畢竟,繼承老人血統的,並非養老女婿,而是彌生小姐。當然,櫻川家或許認為,即使招了女婿,櫻川家也必須由彌生小姐支撐。還可以認為,彌生小姐身上蘊涵著無限的天賦,完全能夠克服這個困難,對此,櫻川老人堅信不移。」
似乎是在高宮進入房間時,被隱藏在門后的兇手從背後襲擊。因此,與其他兩人不同,此次屍體是沿著門口的牆壁倒在地上。
「與其說難以作出決定,倒不如說地哪一個都沒有看中,是這樣嗎?是呀。的確,依我看,這三個人頭腦簡單,見識膚淺,很難靠得住。我擔心他們將來只能給櫻川家抹黑。」
對於他的關心,皋月不住地點著頭,嘴裏說者「沒有關係」。
這種平常聽上去言過其實的大話,現在聽起來卻備感親切。
皋月再次看了看屍體,發現他戴著另一副眼鏡。那是一副黑框眼鏡。皋耳之前沒有見到他戴過這副眼鏡。
皋月覺得倒在地上的高宮的屍體有些奇怪,然而卻不知道奇怪在哪裡。
沒有人有異議。
「你是在這裏觀看夜景嗎?」
「把我的名片墊在下面,簡直是個孽障。」
用人就像主人的一面鏡子,從用人待人接物時的言談舉止,皋月便可得知,這位偵探絕非尋常富貴人家的闊少爺。
「不要過早下結論。皋月小姐,還不能確定尼子先生戴的眼鏡是不是他自己的。有可能是他的備用眼鏡。」
「兇手有可能仍在院子里徘徊,一個人行動非常危險。」佐藤上前叫住了準備走出去的愛知川。
回去的路上,在經過別館入口處時,眾人看到雕刻作品的右邊,果然缺了一角。
「是的。心情不是很好。」
管家的聲音顯得有氣無力。
「在此之https://read.99csw.com前,最好先把情況通知高宮先生。兇手有可能已經逃走了,但也有可能仍然隱藏在別館內。最好叫高宮先生也一起回本館。」
「所有房間都使用相同的物品。如此看來,兇手似乎使用了其他房間里的刀子。」
「不,謝謝您!」山本恭敬地鞠了一躬。
「這把刀子……」略微鎮定下來之後,愛知川終於開口了。
「你不覺得這裏的景色非常美麗嗎?葛尾是個寂靜的小鎮,的景色讓人百看不厭。這裏似乎有著一種特殊的透明感。我不僅用眼睛去觀察,而且非常喜歡用身體去感受。我感覺全身被置於四季的更替之中。我喜歡走出去,這讓父母感到擔憂。我從來沒有想到過要逃離四季的懷抱。相反,我希望永遠感受到季節的存在。弟弟冬天去澳大利亞,夏天去加拿大,他和朋友們整天忙個不停。現在的這種生活很難體會到季節的變化,似乎很不適合我的性格。」
「餐具柜上的餐刀不見了,兇手很有可能使用這裏的刀子殺害了水口先生。」
「偵探大人,且息怒!請慎重,不要觸摸現場物品。」
「啊,這位先生是誰?」
「手心裏握著一枚紐扣,彷彿是一枚鍍金的上衣紐扣。」
愛知川結結巴巴她說明了情況。就在三分鐘前,內線電話響了起來。愛知川接通后,只聽水口慌慌張張地說道:「尼子被人殺害。」
「噢,你說得有道理。」偵探老老實實地縮回了手。
「似乎是從背後被勒住了脖子。愛知川先生,你見過這條繩索嗎?」
「或許是在反抗時抓下來的東西。皋月小姐,你在這方面的觀察力很敏銳呀。」
尼子倒在自已房間的正中央,臉朝下,頭向著窗戶的方向。或許是發現屍體后慌忙關上了房門,房門緊閉著。不同的是,他的脊背上沒有刀子,而頭部流著血。流出的血尚未凝固,染紅了竹色的地毯。
「如此慌張,出了什麼事情?」皋月用嚴厲的語氣叫住了管家。剛才還在誇獎偵探的管家舉止不凡,這越發使得皋月感到慚愧,於是聲音也略微高了一些。作為同行的山本緊隨在偵探身後。
「最好還是先回去。」在對包括卧室在內的整個房間進行一番大致調查之後,佐藤提出建議。
那是某位有名的藝術家贈送給鷹亮的裝飾品。在模仿女人身體的台座上,三排豎立著三根這樣的金屬棒。中間的那根略微高出,整體看起來像個山字,記得這組造型的標題叫「大和三山」。皋月記得,自己小的時候曾把金屬棒拿在手裡,感覺纏繞在上面的細藤雕花像條蜈蚣,就順手把它扔在了地上。
皋月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預感到會有更壞的事情到來。新婿候選人水口和尼子被奪去了性命,或許,高宮也會被人殺害。還有一種可能,高宮急於成為新婿,為此他愚蠢地奪取了那兩個人的生命。總之,無論如何,都是最糟糕的結局。
「那麼,我們應當怎麼辦?是去水口先生的房間探視一下情況,還是先通知鷹亮先生,或者是馬上報警?」
「必須立刻通知警察。」
「皋月小姐,彌生小姐,是這樣的……」像是喉嚨披堵住,愛知川的語氣顯得格外慌張。
「喂!不要說得那麼聳人聽聞。」偵探提醒佐藤注意。
外面的世界如此寧靜,充滿魅力。然而家中卻猶如戰場,讓人無法安寧,衝破鐵籠飛向天空……猛然間,惡魔的召喚從頭腦中掠過。然而,想到孤單的彌生,皋月立刻恢復read•99csw•com了平靜。
「水口先生!」門開到一半,佐藤呼喚道。裏面沒有回答,卻冒出了一股香煙的味道。
包括白天見到的女僕,所有人都彬彬有禮,舉止不凡。現如今,這種訓練有素的用人已不常見。在櫻川家,管家愛知川非常懂得禮節,但剩下的人一有機會就會偷懶。
「噢,的確是那樣。那麼,等這裏的調查告一段落之後,大家再一起回本館吧。」
「是呀,這裏還有一位呀!」
佐藤說道:「對不起!可是,偵探大人,我擔負著保護大家的重任。我必須保證萬無一失。如果要回本館,為了確保安全,大家必須一起走。」
水口說完之後,愛知川反問「是尼子被殺害了嗎」,可是電話突然中斷,不過對方似乎並沒有掛斷。愛知川繼續呼叫了一分多鍾,然而對方卻沒有任何反應。此外,在這前後,並沒有聽到任何其他聲響。愛知川覺得事情很嚴重,於是來到了客廳,在這裏遇見了皋月等人。
「我也贊成。儘管這裏景色美麗,但有損健康。」聽偵探這樣一說,皋月才發覺他一直只穿著一件襯衫,趕忙脫下上衣還給了他。
然而,皋月的這一企盼,在高宮的房門被打開的那一刻,被徹底地毀滅了。進入房間后,他們便發現高官的脖子上纏著一條繩索,臉朝下,已經斷氣了。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皋月那些不祥的預感總是非常靈驗。祖母去世、愛犬死亡、彌生父母的事故……所有這些都有過預兆——皋月都感到了強烈的不安。然而,希望這次得不到應驗……皋月這樣祈禱著,走上了通向三樓的台階。
「卧室里沒有人。我擔心,萬一兇手還隱藏在裏面……對不起,讓大家受驚了。」
「像是一樓更衣室裏面的東西。」愛知川立刻回答道。
「佐藤是什麼人?」
偵探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皋月身上。皋月接受了對方的好意。
「這不是裝飾在入口處的那個東西嗎?」皋月比剛才冷靜了許多。
第三位被害者。
皋月戰戰兢兢地看了一眼屍體。水口仍然像生前一樣,臉色並沒有什麼變化。他似乎剛剛洗過澡,穿著一件新換的襯衫。
「你發現什麼了嗎?」同樣感覺到異常的司機張口詢問道。
「這麼晚了,為什麼一個人站在這裏?」
「……水口被殺這一事實,似乎表明他的確看到尼子被殺害了。」
「是的。」皋月閉上了嘴,看了看偵探。然而,偵探卻被另一個發現吸引,突然走到了煙灰缸前。
「紐扣!是兇手的嗎?」偵探突然顯示出濃厚的興趣。
皋月如實地回答「說不清楚」。
「是的。這是房間里常備的物品,和餐具柜上的水果放在一起。」
「水口先生!」再次呼喚后,佐藤敞開了房門。
「就和剛才,水口先生打來內線電話,尼子先生,他,他被人殺害……而且,在通話過程中,水口先生的聲音突然中斷。」
山本照顧彌生,皋月等四人向別館走去。別館距離本館大約百十米遠。雪已經停止,去別館的道路上堆起兩三公分厚的積雪,天空中設有月亮,附近一片漆黑。在本館和別館兩側照明燈的照射下,被白雪覆蓋的一條小路清晰可見。
屍體的左手鬆弛並張開,右手則輕輕地握在一起。佐藤似乎發現了什麼。
「就是說,這個是從其他兩個人的房間里攜帶出來的?」偵探在旁邊插嘴,愛知川含糊地予以確認。
「如果不需要,不如趕快退還回來。」偵探皺著眉頭,要將名片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