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問河馬吧
第四章
所有人這時都睜大眼睛盯著已經清掃乾淨的園長室地板看,基德無視眾人的摸樣繼續說下去:「接著還有一個疑點,就是『錢』的部分。」
被風吹得跌了一跤
「你說了,你很興奮地轉完鉛筆后,不是說被害人的訊息可能是暗示兇器,也就是鉛筆的『H』嗎?」
突然被叫到自己名字的矮人族巫咒師睜大眼睛,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別擔心,莫謝西。」基德表現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安慰對方:「他沒有殺意,而且也不是他的錯,要不是當初園長為了賺錢硬要把他帶來這裏,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他又不是金剛,只能怪白種人亂來。我覺得啊,把在森林中與精靈和平共處的男人帶來如此腐敗的都市,這種行為才正是罪孽深重。」
基德抱著肚子大笑說:「對、對不起,你相信了對吧?但我是騙你的,這是某個頭殼有問題的醫生提出來的學說,因為太愚蠢了,我把它當成笑話聽才記住的。我要說的其實是既然大家的出身都是猴子,那就沒什麼太大的差別,了解嗎,太陽之子?」
「那是一首什麼樣的歌呢?」
「那他其實完全沒有殺意咯?」
福爾摩斯二世氣喘如牛地跪在混有大象小便的水池旁,蘋可的頭塞進了乾草堆里,只有基德不停胡亂揮拳,打中了黑影的下巴。黑影倒在地上,蘋可連忙拿出手筒照亮對方的臉。
「你說的錢,是指園長的債務嗎?」蘋可問。
莫謝西的臉上總算露出朝陽般的光輝。
「這時園長也跟著受到牽連嗎?」基德趁機追問。
蘋可回應時,臉上帶著出神的表情:「兇手為什麼要特意殺死河馬呢?」
「原來如此,真相如果是這麼一回事的話,哪錢留在現場的理由也能解釋得通了。因為嗯嘎嘎完全沒想到要製造出有強盜入侵的樣子,我甚至懷疑他可能連那些錢的存在都不知道吧!我說福爾摩斯先生,現在所有的謎都解開了……咦?老先生,我再跟你說話耶。」
場景再度轉到深夜的園長室,基德即將要揭開事件的真相了,福爾摩斯二世和蘋可都猛吞口水,探出身體等他說話,一旁的莫謝西和恩嘎嘎垂頭喪氣地坐在沙發椅的角落。
「是說三個愉快的威爾斯人一起去打獵,缺什麼也沒打到的故事。你們不覺得我們三人躲在一群動物中埋伏,就像在打獵嗎?我覺得很像耶,那首歌散發出來的感覺和現在完全相同。」蘋可說完,開始唱出歌詞:
基德先環視所有人後,才不太耐煩地開始說明:「無聊的文字遊戲害我們偏離了正路。」
莫謝西也畏畏縮縮地插嘴:「還、還有我是排行第八的老么,這有關係嗎……」
「還有,我可以告訴你一件好事嗎?」
記得才剛說完,大家就看到一個逐漸往這裏靠近的黑影映照在象舍的鐵門上。黑影在鐵門前晃動,顯得有些躊躇,之後便伸出雙手準備打開象舍的鐵門。鐵門傾軋的聲音響起,遠處的有袋類塔斯馬尼九-九-藏-書亞袋獾也跟著發出噩夢般的陰森叫聲。
「什麼死前訊息,根本沒用嘛!」基德不屑地說。
「呃,是的。我之前也說過,園長患有白內障,幾乎是接近失明的狀態了,所以說……」
一個說你搞錯了
「哦,什麼好事呢?」
「普里斯特說過他是大學划船的八人選手之一,曾經叱吒風雲。」
「不錯嘛,看來偵探大師的腦筋也很靈光。你說的沒錯,只要把錢拿走,再敲破一、兩個抽屜,我們可能就會認為這是強盜殺人案件,往那個方向調查下去了。只需多花個兩三分鐘就能了事,兇手為何不那麼做呢?就算頭殼壞掉也該有個限度吧?」
福爾摩斯二世搔著白髮說:「說得也是,犯案后如果把那些錢拿走,看起來就會像是強盜事件了。」
「我們推測今晚繼河馬之後,可能會遭到攻擊的是大象哈克,決定到場埋伏,沒想到在黑暗中把你誤認為嗯嘎嘎,真是對不起。」
一個黑影對著大象舉起銳利短槍,有如惡作劇的小孩。
「這就像是龐克搖滾的無政府主義思想吧?」蘋可神情嚴肅地加上註解。
「真的嗎?」
「他們三根半夜去打獵……」耳畔響起的歌聲驚醒了福爾摩斯二世的美夢,唱歌的人是蘋可。
看著她兇惡的表情,莫謝西心想:還是早點回非洲吧!
基德點燃像是大麻的細煙捲,眯起眼睛用力吸上一口后,繼續說明:「然而這個事件不只有這些小疑點,還存在了一個超級巨大的謎團。」
「真過分,拚命壓榨我們勞工階級龐克族的腦力,自己倒是睡得香甜舒服!」基德邊嘆氣、邊罵完后,轉身面向莫謝西說:「快逃吧!」
「書上的確說黑人是從大猩猩哪一類的類人猿進化而來的。」
只有月亮跌了一跤
他們三根半夜去打獵
福爾摩斯二世斜眼看著她猛嘆氣,基德對蘋可擺出不耐煩的表情,然後繼續說:「或許吧,先徹底摧毀掉偏見,也就是先從『摧毀世人期待的龐克推理』開始吧,意思是什麼呢?意思是說:以當時的狀況來看,我們都會覺得是園長先被殺,受到池魚之殃的寵物才遇害——我們應該要把這個先入為主的偏見毀掉,換句話說,兇手殺害的目標有沒有可能是寵物河馬?遭到牽連的會不會反而是園長呢?」
「實際情形是,我昨晚在街上到處尋找恩嘎嘎,結果深夜回到飯店時,發現恩嘎嘎已經回來睡著了,我沒有繼續追究,也跟著上床就寢。今天下午我們兩人在飯店時,嗯嘎嘎昨天晚上不在飯店,我才開始質問他昨夜的行動。果然,他承認自己殺死了河馬,因為滿月夜的前後三天必須要獻祭給精靈才行。昨晚離開飯店的嗯嘎嘎,決定到一個小時前才造訪過的動物園裡物色目標,尚比亞一帶有贊比西河和維多利亞瀑布,可說是河馬和大象的寶庫,因此嗯嘎嘎九*九*藏*書昨晚決定用河馬當做奉獻給精靈的祭品,於是……」
浮現在亮光中的是跟黑影沒什麼兩樣的褐色臉龐——動物園秘書兼宣傳人云莫謝西的臉。
莫謝西沉著臉,點點頭。
基德緩緩環視大家。
「沒錯,而唯一有動機、一定要殺死河馬的人就是……」
滿月的夜晚。在這樣的夜裡,月光彷彿會擾亂兔子的體液,讓它們染上瘋狂跳舞的病。
「啊?怎麼說?」
「哦,我突然想起小時候聽住在聖瑪莉米德村的祖母唱的鵝媽媽童謠啦。」
「怎麼說?」福爾摩斯二世探出身體問。
正當蘋可陶醉在詩意的氣氛中時,基德壓低聲音嚴厲地制止她:「噓!安靜點,差不多快出來了,你們兩個頭再壓低一點。」
「那是什麼?」
「啊?」
基德輕輕點頭贊同莫謝西的說法,並接著說:「各位!所以說園長無法確認兇手是誰的可能性反而比較大。我才認為,我們必須考慮『死前訊息並非直指兇手名字』的可能性才行。」
「我認為,殺死體形龐大的河馬就跟殺人一樣,必須有充分的理由。要知道,河馬這種動物看似溫順,一旦被惹毛了有時連鱷魚都能咬碎,當它感覺自己受到威脅時,會發出嗚嗚嗚的低吼,兇手甘願冒這些風險也要殺死河馬,理由何在?」
什麼東西也沒獵著
因為頭髮鬍鬚白呀
「不,不對,他不是兇手!」基德大喊的同時,大象哈克在象舍里發出如號角聲般的哀號,大吃一驚的蘋可立刻將手電筒燈光照向哪裡。
「我也喜歡你的靈光。」基德微笑說:「沒錯,兇手為什麼要殺死河馬?各位,那可是只大河馬呀,跟鸚鵡、天竺鼠不一樣,連『拿走錢』這種簡單的事都不肯做的兇手,為什麼要做出風險那麼大的舉動呢?我認為不能說明這個謎團,就無法解決事件。」
「是呀,我也那麼認為,或許園長最近的確是被惡靈附身了吧……總之我想保護嗯嘎嘎,偏偏嗯嘎嘎不明白我的心意,今天又從飯店逃出來,我為了阻止他,急得在後面猛追……」
動物園內,畏懼月光的動物們的交響詩即將響起。
「這樣也讓恩嘎嘎的不在場證明自動成立。」基德說。
「是呀,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H』的訊息太過曖昧了,可以跟任何人連接上,所以根本無法鎖定出兇手。不料天助我也,蘋可的一句話突然刺|激了我的頭腦。」
福爾摩斯二世和蘋可就像被河馬,不對,像是被狐仙附身一樣,表情茫然地對看一眼,同時開口問:「所以……真正的被害人是河馬咯?」
「這先慢點回答,在探索訊息的意義之前,還有別的重點得先檢討,因為還存在幾個疑點。首先,我們如果想到園長處於失明狀態的事實,就會產生一個疑問:兇手為何要用那麼挫劣的方法殺人?也就是說,我們鎖定的、有動機的嫌疑犯不是都很清楚園長失明了嗎?既然趁read.99csw.com他站在樓梯上方時,從後面輕輕一推就成了。如此一來,就可以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完成犯罪,何必搞得到處都是血跡,彷彿要昭告世人,宣稱『這是殺人事件』呢?」
「原來如此。也就是普里斯特在接受詢問時,在紙上塗鴉用的鉛筆吧。」
「嗯,不過那樣的鉛筆雖然可以對人行兇,但肯定刺不|穿河馬的厚皮,而且鉛筆上面也沒留下血跡。很遺憾,鉛筆並不是兇器,但蘋可的說法提供了一個很有趣的方向。」
「事實上,恩嘎嘎昨晚十點起就不見了,可是你們問詢時,我沒有說這個事實,因為我好像嫌疑很大,假如我不強調自己和恩嘎嘎一起在飯店的話,我擔心自己會被逮捕。」
受到驚嚇的黑影極力反抗,一陣扭打撕扯后,所有人都滾進了象舍里。怒吼聲和激烈的喘息聲在大如體院館的黑暗象舍中回蕩著,乾草屑也到處紛飛。
蘋可想要插嘴,卻被福爾摩斯二世給制止了。
「不是,是被人隨意放在那張桌子上的五千英鎊,為什麼兇手沒有拿走呢?既然做出如此明顯的殺人事件,一個懷有動機的人理應將嫌疑轉嫁給其他人吧?也就是說……」
這是,蘋可突然開口:「你剛才說的雖然是騙人的,不過很有意思,如果真有那回事的話,那我是從那種生物進化過來的呢?」
「與其說像梯子不如說像鐵軌吧,這麼一來就會指向曾經在薩伊鐵路局工作的莫謝西。」
老偵探心想:或許這段佳話今後也會成為眾人傳誦的床頭故事吧!
蘋可露出興味索然的表情說:「真是沒完沒了!照著樣子下去,把符合『H』的嫌犯集合起來,都能踢一場足球對抗賽了。」
「聽說你被園長罵跟大猩猩沒什麼兩樣,心情很沮喪。」
「是這樣的,剛才那首三個愉快的威爾斯人狩獵歌其實很長,最後一段是這麼唱的……」
福爾摩斯二世拉緊外套衣領后,仰望象舍冰冷的鐵門。他想起過去母親在睡前說給他聽的故事:從前從前,在維多利亞時代,倫敦動物園裡有一頭名叫強波的大象被美國人收購了,倫敦市民十分捨不得長年以來備受喜愛的明星象。知名的動物園長巴特萊特先生出面移交時,身上穿的也是招牌的黑色禮服搭配圓頂禮帽、(就連撈救落水的犀牛時,他也是穿這樣。)經過一百年後,頭戴獵鹿帽、身穿披肩大衣的自己居然就這樣站在大象身邊埋伏。
那是巫咒師恩嘎嘎的身影……
一開始是彷彿風聲的輕柔樂音,接著是如同木管拉長音的狼嚎,狼嚎像是信號一樣,讓豺狼、狐狸等熱鬧嘈雜的合奏,和獅子如同定音鼓滾奏的低吼也加入了,動物交響詩的樂聲隨時間過去變得越來越渾厚。
「真是可愛的歌詞啊!」
接著,蘋可又恍然大悟地說:「對了,這麼一來,這情況還真的跟鵝媽媽童謠一樣咧。」
「可惜園長只寫了第一個字母就體力耗盡,害我們找不到頭緒。真是有夠笨!居然選到hippoptamuread.99csw.coms這麼多字母的單字!」
「哎呀,我說了什麼聰明的好話嗎?」
「喂,你要聽到最後嘛,這個說法還有下文呀!其他的人種也是一樣,例如東方人是從紅猩猩,白種人是從黑猩猩進化來的。」
「是呀,各種『H』的大遊行,多到我都要打盹了。」
「就是現在!」在基德一聲令下,搜查團隊一起撲向黑影。
「也就是說,我們因為先入為主的偏見綁手綁腳的,誤以為死前訊息指的是兇手的名字。你們想想,被害人並非總是認識殺死自己的兇手,也不一定總是能夠確認對方的身份吧?在這種情況下,園長真的認出兇手的身影了嗎……你說呢,莫謝西?」
「雖然沒能鎖定兇手,」福爾摩斯二世抬頭望著天花板,似乎在追溯自己的記憶。「但是在思考『H』的縮寫時,也出現不少例子……」
基德接著說:「像是氫氣(Hydrogen)的縮寫,就可以跟擁有化學博士學位的普里斯特醫生連接在一起,如果是海洛因(heroin)的話,就是生意人工藤。若是號角(horn)的省略,就跟會演奏小號的普里斯特連接在一起。還有,就算是把『H』當成英文字母的第八個來思考,和『八』這個數字或是『第八個』有關的嫌疑犯也不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嗯嘎嘎,這個矮人族巫咒師並不知道自己成了恐怖話題的主角,依然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看著大家。
「也就是說……」蘋可突然神情一亮:「啊,我知道了!我知道那個死前訊息的意義了!原來『H』是河馬(hippop tamus)的H,也是希普(hip)的H!」
「是的,當他準備刺第二槍時,發現寵物有異狀的園長趕緊搖搖晃晃地衝過來,嗯嘎嘎的槍不小心便刺中他的咽喉……嗯嘎嘎是這麼說的。」
一個說是貓頭鷹
莫謝西聽了連肩膀也跟著垮了下來。
「恩嘎嘎!」蘋可大叫。
蘋可邊回憶、邊問:「應該還有像梯子的形狀吧?」
「就在十點左右,他剛好看見個性陰沉的園長將河馬帶進自己房間,是吧?」蘋可一面偷瞄嗯嘎嘎、一面說,內心有點害怕。
莫謝西聽到基德這番話大感意外,也因為太過感動了,只能拚命點頭。
「當然了!嗯嘎嘎沒有殺死園長的理由,他甚至認為自己做的是一件好事。嗯嘎嘎聽我親口提及園長悲慘的狀態時,他是這麼說的:『沒有什麼好人或壞人,只有被好精靈或惡魔附身的人,園長死了才能將惡靈從身體趕出去,他從此可以安心地長眠了。』」
基德冷哼了一聲說:「一點屁關係都沒有,只能說是沒完沒了罷了。另外,將『H』九十度旋轉后,就會變成跟某個東方文字,那其實就是工藤這個姓的第一個字。我以前也學過一點日文,如果你們不相信的話,可以去問復活區的卡拉OK店長。」
放棄掙扎的莫謝西嘆了一口氣。開口說:「的確如你所說,殺死河馬希普的人是https://read.99csw.com恩嘎嘎,今天接受完詢問回飯店后,我在衣櫃里發現沾有血跡的短槍,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事。」莫謝西說完后,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證物——短槍。
「就像這樣,獵人恩嘎嘎在黑暗中把河馬而不是貓頭鷹錯當成老頭子了。」
「可是還蠻好玩的呀。」蘋可嘟著嘴唇提出抗議。
「是的,沒錯。我們本來就應該拋棄『死前資訊是直指出兇手』的偏見才對,幾近失明的園長無法確認兇手的樣子,如果嗯嘎嘎不作聲的話,園長就不可能知道是誰。就算他看到嗯嘎嘎的長相好了,昨晚園長並沒有和他順利會面,還不知道他是誰,自然就不可能寫下兇手名字等訊息了。另一方面,園長知道最先遭受攻擊的是河馬,當他受牽連找刺傷后,在意識逐漸模糊的同時仍試圖留下這樣的線索:真正被殺害的目標是河馬,找出有殺害河馬動機的人。所以那個訊息並非直接提示兇手的名字,而是不想讓我們搜查團隊走錯方向,企圖告訴我們真正被害人的訊息。」
「那麼訊息代表了什麼意義呢?」蘋可像是討餅乾吃的小孩一樣催促著。
蘋可自己一個人覺得得意極了。
光圈中浮現出真正的兇手身影。
還有一個說是老頭子
「我是說,趕快帶著嗯嘎嘎回非洲去吧,這個偵探大師的事你不用擔心,他欠了我們很多人情,這樣就算扯平了。你們還是回到非洲好好守護越來越少的動物和自然吧!」
「沒錯,各位請回想一下蘋可早上鬧出的那場喜劇,當時她確實提到恩嘎嘎必須在滿月前後奉獻祭品,以安撫精靈,祭品還必須是活祭的動物才行。所謂的滿月之夜就是今晚,既然說是滿月前後,就代表昨夜他也必須獻祭才行。運氣不佳,被他血祭的就是河馬希普了。身為巫咒師的恩嘎嘎,無論如何都得在滿月前後完成獻祭,這是他的職務。在這個事件中,恩嘎嘎是唯一強力動機,非得要殺死河馬的人,我說的沒錯吧,莫謝西?」
「沒錯,發現適噹噹祭品的嗯嘎嘎舉起短槍衝進園長室,一槍刺進了河馬的咽喉。」
「於是我決定要再度放棄先入為主的偏見,就跟思考死前訊息的時候一樣,先徹底摧毀偏見后,再重新思考。」
廣闊的園區內,只有三個人類在聆聽這充滿野趣的交響詩,他們是基德、蘋可兩名龐克刑警加上偵探大師福爾摩斯二世組成的搜查團隊。三人從剛才起就緊挨著彼此,躲在象舍附近的貯水槽暗處埋伏。根據基德的說法,今晚兇手很有可能回到這裏。
基德強忍著笑意回答:「嗯嘎嘎的看法沒錯,你當然是從豬進化來的,不是嗎?」
「園長夫人曾經很得意地宣稱跟外遇對象打8-ball撞球。」蘋可說。
「好過分!」暴怒的蘋可像塔斯馬尼亞袋獾一樣張牙舞爪。
可憐的福爾摩斯二世怎麼可能回應蘋可的呼喚呢。現在已將近深夜十二點,累壞的老人家早就在一旁打呼夢周公了。窗外傳來一聲羚羊夢囈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