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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釜底抽薪

第七章 釜底抽薪

「醫生……您剛才說病人叫鍾志鵬?」
「你是……想用自己做誘餌?不!」文森特喊了起來,「我不能讓你這樣做。」
「是,黎姐。聽您的。」
「我心裡有數。」我看了一下大廳里的顯示牌,「飛機已經降落了,你去開車,冷靜一點兒,懂嗎?」
「刑警?出什麼事了?」我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他們。
「管它三七二十一,見機行事吧。」我把花和卡片統統丟進垃圾桶,打開電腦開始改我的文章,不知為什麼卻總是出錯。
「可是他跑掉了,你只打瞎了他一隻眼睛。」
「才不是呢,我是喜歡雲南美麗的風景和……」
「周主任?同志您記錯了吧。我們只有孫主任和宮主任。」
「昌平的沙河鄉。」
吃過了早飯,我翻箱倒櫃地把已經打算雪藏的SGI-P210給找了出來,用擦槍劑仔細地刷著。文森特默默地走進來,遞給我一個文件夾:「你要的資料。其他的事我已經按你的意思安排好了,保證萬無一失。」
一覺醒來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我給老闆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我得到了一個重要的情報,要去追蹤報導。那惟利是圖的傢伙馬上就給了我3天的帶薪假期。其實也不算是說謊,過兩天世界各大媒體的頭條是什麼我已經心裡有數了。
「那也不能用你的命去冒險!」
「好的,好的,聽您的安排。」趙書記回頭跟兩個機場公安交代了幾句,他們很嚴肅地點了點頭,轉身飛快地跑了。
「還……還有10分鐘就到了。」那小姑娘結結巴巴地說。
「這麼說……我還要感激你的不殺之恩了?」我雙臂交叉在胸前,用一種近乎嘲諷的口吻說道。
「情況緊急,我們需要和機場的負責人談一下。」
「這些東西……」大龍疑惑地看著我的清單,「你是要……」
「呦,知道得不少嘛!」
「您是防疫站的同志?」刑警很客氣地低聲說道,眼睛卻盯在我胸前的卡片上。我很大方地遞上證件——對這一齣戲我可是早有準備的。
「廢話!帕爾馬其實並不是很熱衷毒品生意——他在美洲只生產『天使塵』,偶爾也倒賣一些海洛因,都是從坤薩那裡進貨的。他們有點兒淵源。不過……我聽說今年年初中國和緬甸聯合圍剿了坤薩軍團,他已經被殺死了啊。」
「大功告成了你再拍馬屁也不遲啊!」我從一個保溫桶里拿出兩罐啤酒,遞給他和鍾志鵬一人一罐。
「請他們留下姓名和聯繫方式就可以放行了,不過要提醒他們,一旦出現可疑癥狀要立刻到醫院就診。」我停頓了一下,「還有,事後飛機要立刻用過氧乙酸徹底消毒,如果你們這裏藥液不夠,我會通知防疫站跟大車一起送來。」
「放心,我能應付得了。」我放下文件,「不過文森特,如果……我是說萬一情況有變,你們不要顧忌我,一定不能讓帕爾馬和他的同夥逃出大陸。懂嗎?」
「您不要慌,聽我的安排。」我做了個手勢要他保持鎮靜,「因為北京的疫情發展很快,我們的人手和車輛都調度不過來。我看這樣,您通知飛機著陸以後全體人員都不要動。鍾先生跟我們的車https://read.99csw.com走,立即隔離。考察團其他成員、為他服務過的空中小姐和他周圍的乘客——請機場配合一下,先不要讓他們下飛機,以確保和其他人隔離開,30分鐘后我們會派大車來接他們。」
「這還不明白嗎?他現在是在逃難,手裡沒有可以用的人,想從警察手裡救出鍾志鵬比登天還難。利用我正好可以一石二鳥。」
「這和現在的事有什麼關係?帕爾馬和他的殘餘部隊在哥倫比亞他表弟薩拉薩爾那裡。」
「完全正確。」文森特點點頭,「那埃克托爾死後,是誰控制了『天使塵』的秘方?」
「我跟你們老大說好了——只要人,不要命。不會不給我面子吧?」
「有什麼事就快說,我忙得很。」我找了個他夠不到的地方坐了下來,點燃了一支煙。
「言歸正傳吧。」大龍倒了一杯紅酒推到我面前,「鍾志鵬後天從法國回來,警察已經布置了天羅地網等著他了。所以我們想請你幫忙把他救出來——這種事也只有你能辦成。」
「哎呀,我比你的實戰經驗豐富得多,我知道該怎麼應付。好了,睡覺!」我起身向卧室走去。說真的,我心裏也沒有底。圭羅·帕爾馬是我見過的最殘酷的恐怖分子,不過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請稍等一下。」趙書記踱到一旁,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我聽不清他說什麼,不過可以猜到他在和誰通報。
「鍾志鵬!」我一下子什麼都明白了,「這麼說,上周六在桃源小區殺死李芸的,是你們的人?」
「我要怎麼干你不要管,總之我會把他毫髮無損地給你帶回來的。」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向門口走去,「讓你們的人帶上我要的東西,後天早上7點到人民醫院側門等我。」
「這倒是個合理的解釋,帕爾馬對我還真是挺了解的。」我點點頭,「不過……這樣看來,鍾志鵬會是個什麼角色呢?能讓帕爾馬這麼在意?」
「有道理。不過如果真是這樣,你可就很危險了。」文森特的表情緊張了起來,「這傢伙可是恨死你了,而且他什麼都乾的出來。可是……他為什麼又讓手下不要動你,還出錢請你幫忙呢?」
「這……」
「謝謝。」我面無表情地接過花,直覺告訴我,這可不是什麼愛的宣言。
「哦……是房大夫。周主任最近還好吧?」
「走?去哪裡?」
過慣了閑雲野鶴的自由生活,突然間要進入朝九晚五的狀態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操縱著新買的POLO從早晨擁擠的街道中衝殺出來,把它停在寫字樓下的專用車位,滿懷悵然地向辦公室走去,想著老闆催要的稿子。
「醫生,這是公安局刑警隊的同志。」趙書記介紹說。
「別急,我們慢慢來。」文森特作了個「鎮靜」的手勢,「我想你一定知道圭羅·帕爾馬在北美的秘密大本營在什麼地方吧?」
「原來如此啊。」我恍然大悟,「文森特,你一到中國就迫不及待地到雲南去,原來就是為了帕爾馬啊?」
我倒了兩杯果汁,把這幾天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他。文森特一言不發地聽著,眉頭皺九*九*藏*書得越來越緊:「看來這位神秘的『大老闆』最近一直在盯著你呢,你難道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嗎?」
「沒錯!」大龍眯起眼睛,露出詭異的微笑,「那丫頭居然想去告發我們,我能留她嗎?不過『北極狐』,我沒想到你會給她出那種餿主意,自首?一點兒也不像你的風格啊,呵呵……」
「這個人您認識吧?」大龍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照片遞給我。
「可是這件事你一定會感興趣的。」他又把支票推回來,「而且我們大老闆給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請您『北極狐』出山。」
「我來幫你分析一下,如何?」文森特微微一笑,「你不是說他們有『天使塵』嗎?那你記不記得『天使塵』是誰發明的?」
「這可不是玩笑。」我從口袋裡拿出一頁印滿法文的紙,「這是法國衛生部的緊急通告。巴黎有兩位化學工程師昨夜已經確診了。經調查,他們在發病前和中國『北天化工』的副總工程師鍾志鵬有過密切接觸。鍾先生現在就在WX-A117航班上。」
「黎姐啊!」煙囪他們已經把兩個睡得死死的警察五花大綁了起來,坐在那裡抹著頭上的汗水,「您這招釜底抽薪可真妙啊!難怪老大說沒有您辦不成的事!」
「少跟我來這套!」我打斷了他,「我早就知道你所謂的『辭職』有問題。哼,你還想騙過我嗎?特派員!」
「是。」阿昆不動聲色地慢慢向門口走去。我看見兩個穿著深色夾克的人走過來,和趙書記低聲交談著,三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他們聊了片刻,趙書記和其中一個年紀大一些的人朝這邊走來。
包間裏面布置得金碧輝煌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房間里左右各站著兩個挺剽悍的傢伙,正對著門的大沙發上斜靠著的就是大龍。幾年不見,他有點兒發福了,穿著也比以前有品位多了,看來真的混得不錯。
「那是幾年前的事了。據我所知,他們表兄弟後來鬧崩了,帕爾馬帶著他的人到了金三角。」
「什麼?」這個消息確實讓我吃了一驚,「他到金三角做什麼?難道……難道他投靠了坤薩?」
「這倒是個辦法。」他的眼神放鬆了下來,「那好,我帶個人親自跟車。麻煩您了,大夫。」
離開「月亮船」,我開著車在北京城裡漫無目的地兜著圈子,一直轉到凌晨才回到桃源小區。一進家門,我感覺到黑暗中有一隻手從背後伸了過來。我向旁邊一閃,順勢抓住那毛茸茸的手腕彎腰一個過肩摔,軀體和木地板沉悶的撞擊聲中夾雜著一聲熟悉的呻|吟。我打開了電燈,看見文森特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兩隻綠眼睛憤怒地盯著我。
「可是,黎姐,我怕他們壞事。」
「少廢話!到底什麼事,這麼神秘?」
「沒有大事我也不會求姑奶奶您幫忙啊。」大龍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支票,「不多,10萬,算是定金吧。」
「我懂了。」我點點頭,「不過警察同志,鍾志鵬和其他一些乘客必須立即隔離。現在中央的精神您也知道。我們必須對病人的生命負責,這同時也是對你們的安全負責。」
「這可是個厲害的傢伙。」文森特九_九_藏_書一邊幫我擦槍一邊說,「據說他救過坤薩的命,到金三角才6個月就被委任為副司令了。在年初的圍剿中,也是他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帕爾馬帶出了包圍圈。小希,我覺得他是你這次行動最大的威脅。」
「沒有問題!那其他乘客……」
「美國德克薩斯州蓋勒普,不過那裡現在已經被夷為平地了。」
「你那麼敏感幹什麼!」他故意一瘸一拐地扭到沙發上,一隻手不停地揉著腰,「小姐,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那麼著急要我提前回北京。」
「那你還等什麼?趕快走吧!」
扒下身上悶熱的防護服,我靠在車廂上欣賞著窗外向後飛駛的高大楊樹,心裏卻是波濤洶湧。一場好戲的帷幕就此拉開了。
「黎姐,會不會……」阿昆有點兒沉不住氣了,在我耳邊嘀咕著。
「聽你的意思……他們到北京來了?不會吧?」我總算明白文森特剛才那一大堆的鋪墊究竟是想說什麼了。
「北京市衛生防疫站。」我晃了一下手中的證件,對一臉驚恐的前台小姐說,「巴黎到北京的WX-A117什麼時候到達?」
「比如說信息?」我眼前一亮,「鍾志鵬這次去歐洲,很可能和當地的黑勢力接上了頭,甚至達成了某種協議——這正是帕爾馬現在迫切需要的。北京對他來說可不是個理想的藏身之地,最保險的還是儘快轉移到歐洲去。」
「狗東西!」煙囪掏出槍就要打,被我給按住了。
「不如這樣,您派兩個人跟我們的車走。我跟上級請示一下,在隔離區為你們安排一些必要的設備。我們兩邊的事都不耽誤,怎麼樣?」
「什麼叫『一塊石頭兩隻鳥』?」文森特對中國的成語幾乎是一竅不通。
「配合你們的工作可是公民應盡的義務啊。小葉,」我轉身對煙囪說,「你趕快去車上給警察同志們拿兩套防護設備。叫小李開車到停機坪等我們。」
「有沒有這種可能——帕爾馬在意的並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帶回來的東西?」
「你是?」我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出名。
「『北極狐』!好久不見了,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他站起身,張開雙臂向我撲過來,被我推倒在沙發上,自討沒趣地咕噥了一聲。
「文斯!」我再也不能容忍他這種明知故問的方式,「怎麼了?是我,我和SOG(特種作戰團)的人裡應外合剿滅了他們,如果不是FBI和德州警察橫插一杠子,帕爾馬早就坐上電椅了!」
「來,你們把這些都穿好。」我親自動手幫他們戴上口罩,又轉身叮囑趙書記,「我們去接鍾志鵬,其他的事就拜託您了,叫機場的其他人員也一定注意安全。」
「這是我們的趙副書記。」前台小姐連忙介紹,「趙書記,這幾位是衛生防疫站的同志,要和領導談談。」
「該死!文森特!」我趕快把他拉起來,「你怎麼和我開這種玩笑?不要命了!」
「太好了。」我翻著厚厚的銅板紙,品味著字裡行間透露的信息,「哦?這個張奇因這麼年輕,居然能得到坤薩和帕爾馬兩個人的賞識,不簡單啊。」
我們的救護車駛上了機場高速路,鍾志鵬裝得還真像那麼回事,九-九-藏-書時不時咳嗽兩聲。兩個跟車的刑警緊張兮兮地環視著車內,那個年輕的還一直把手插在風衣里,不過沒有開出幾公里,他們就搖搖晃晃地倒在了地上——我在口罩里放的東西起作用了。
「你太抬舉我了。看來這個鍾志鵬很重要嘍!」
「他的外甥圭羅·帕爾馬,中北美洲最危險的恐怖分子之一。你到底想說什麼?」
「如果我成功把鍾志鵬帶到他那裡,他不僅可以得到他的東西,還可以輕鬆地殺了我——在他的地盤上我是沒有優勢可言的。如果我失敗被抓住或者乾脆被擊斃,他也不至於被牽連,還可以借警察的手報仇了。」
「看來我不想干都不行了。」我嘆了口氣,拿出鋼筆和便箋紙列了個清單,「後天早上之前把這些準備好,再給我派兩個可靠的人,其他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沒用的,文斯。如果帕爾馬真的盯上我了,我已經無路可逃了,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幫你們解決了這個混蛋!」
「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鬆一點兒,「再說,你們不了解帕爾馬,這麼盲目地亂沖會吃虧的。」
「老實說,我是不敢動你的——大老闆有交代。」
辦公室里還沒有幾個人。我把花束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裝紙,然後不顧周圍同事驚異的目光,一朵一朵地檢查。還好,沒有什麼不應該有的東西,我一直懸著的心算是落了地。我把信封拿起來,對著陽光看到裏面是一張卡片,用鑷子把它抽出來展開,上面只有一行字——今晚7:00,月亮船KTV,不見不散。下面歪七扭八地簽著一個造型古怪的「龍」字。
大龍?這傢伙是華北一帶有名的流氓老大,以前因為生意上的事和我也有點兒交情。不過我和他幾乎已經好幾個世紀沒有來往了,他怎麼知道我在這裏上班?莫非……看來我這幾天一直在擔心的事開始露出一點兒端倪了,今天晚上搞不好就是一出鴻門宴。
「黎小姐,您的鮮花。」接待處的小姑娘滿臉笑意地從櫃檯底下捧出一大束長柄鮮紅的玫瑰來,其中一朵的花萼下面吊著一個紫色的小信封。
「考我?」我白了他一眼,「『天使塵』這種高級迷|幻|葯,是路易斯·埃克托爾在1994年發明的。他是20世紀末墨西哥有名的大毒梟,普林斯頓的化學博士,1996年死於心臟病。」
「那又是誰毀掉了帕爾馬的老巢呢?」
「好的。」煙囪飛也似的跑了出去,不一會兒,手裡拎著兩套白大褂、口罩、風鏡和手套跑了回來。
「忘了告訴你,我已經退休了。生意上的事你另請高明吧。」我把支票推了回去。
「這個……我也說不好,是大老闆的意思。錢嘛,不會虧待你,需要我們提供什麼儘管說。」
兩個笨蛋手忙腳亂地幹了起來,我回頭問開車的阿昆:「周轉的車安排在哪裡?」
「北美,或者去歐洲。等我們抓住了帕爾馬再回來!」
「哦……是我記錯了,抱歉,抱歉。是這樣的,大夫,我們有個重要的案子需要鍾志鵬協助調查。」
「同志,出什麼事了?」一個五十多歲,穿著西裝的男人急匆read.99csw•com匆向我們跑過來,身後跟著兩個機場公安。
「上帝會站在你這一邊的。」文森特拍拍我的手,「那些混蛋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春天是北京最美的季節,首都國際機場道路人潮湧動,一派活躍的景象。不過,當我們標有紅十字圖案的依維客「吱啦」一聲停在國際到達通道口的時候,進進出出的人們的臉上都浮現出了不安的表情。我和大龍的兩個手下——阿昆和煙囪身穿雪白的防護服跳下車,直奔服務台。
「所以我才覺得有點兒心虛,叫你回來幫忙。」我擺弄著手裡的吸管,「我實在想不出在中國和我打過交道的人里有誰會這麼厲害。」
又是大老闆!我心中的困惑越來越濃,這個大老闆究竟是哪路神仙?他不但把自視甚高的大龍收得服服帖帖的,還對我的情況了如指掌。看來這次的麻煩還真不小。
「不會?你來看。」他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一幅中國地圖,「這裡是坤薩他們開闢的毒品通道,毒品由中國西南運往廣東和福建,再走水路運往世界各地。不過因為20年來中國警方的嚴厲打擊,它已經幾近癱瘓了。所以,這幾年,他們試圖建立新的通道,和中俄兩國的恐怖分子相勾結,北上經過內蒙和東北三省把毒品運往俄國,再走陸路銷往歐洲。而他們理想的中間站有兩個——雲南的景洪和北京。」
「大老闆?」我不禁一愣,「什麼人能做你龍老大的老闆?」
「這個我不方便說,不過我們大老闆的面子可是……」
「這……這……怎麼辦啊?」趙書記的額頭冒出了汗珠,「那一飛機的乘客……」
「是的,怎麼了?」我故意做出疑惑的表情。
「龍哥吩咐過了,今天除了黎小姐一概不接待,請跟我來。」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把我引到一個最靠裡面的包房,恭恭敬敬地推開門,「您請。」
「坤薩死了這不假,可是帕爾馬又逃脫了。而且有人曾經在中國雲南和緬甸的邊境附近見過他,和他在一起的有兩個人——一個是他的親信萊莫,你也認識的;另一個是坤薩的部下,叫張奇因,中國人。不過很快他們又消失了。」
「我早晚要死在你手裡!」文森特長嘆一聲,「沒錯,我這次的任務是和中方合作,捉住這條餓狼。我看你剛才說的那個『大老闆』就是帕爾馬,而且他早已經和這裏的黑勢力勾結在一起了。」
「好,我們先上京順路,從順義插過去。防止警察聞到我們的行蹤。」
「趙書記您好。」我和他握了握手,「現在情況非常緊急,我們確信在巴黎到北京的WX-A117航班上有一位非典型性肺炎的病原攜帶者。」
「有我在,你怕什麼?把他們綁起來。」我從座位下面抽出繩子和膠帶遞給他,轉身掀開鍾志鵬身上的毯子,「別裝死了!起來幫忙!」
不知不覺一天就過去了,我婉言謝絕我同事們共進晚餐的邀請,匆匆趕往「月亮船」KTV。這家店看起來開張不久,裝修得很有檔次,可是偌大的廳堂里居然一個人都沒有。我一進門,一位服務生就迎了上來:「是黎小姐吧?」
「什麼!」趙書記的臉都白了,「同志,不會弄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