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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個被魚吞

第七章 一個被魚吞

小雪無言的睜著眼睛,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她不能相信。
可是在思索的同時,高城不禁對典子產生了莫名的疑惑。昨晚典子並沒有說出兇手的名字,而且對爽約的事也只是淡淡的說因突然有急事不能前往,而根據新聞報道,等待著典子的期間恰巧正是淺岡被殺害的時間範圍。
松木繼續說道——
小雪立即敞開房門,手裡拿起了獵槍叫道:「不要動!」
「那個在河口湖的別莊,是江島家的么?」
小雪被松木強行的推在椅子上。
——愛。我曾經說過,在晴美滿二十歲的時候我們便結婚,在那之前我們只是兩人之間的秘密,你也同意的。
「好了,好了,鬧劇已經要結束了。」松木憲一郎從小雪手中奪過了繩子。
松木把槍對準小雪,典子則背過了身。
「那不是我,是松木。由於要給看成是高城乾的,兇手需要是男性,那麼即使萬一被附近的人看見也沒問題,因為松木與高城的身高也接近。況且兇手早已被懷疑是和學校有關聯的人,假如我去的話便可能感到可疑。反而松木並不是在疑兇名單之內,只要說是希望打聽關於晴美的事情,和子必定毫無懷疑地招待他入家中。
高城一邊望著附在汽車錶板上的時鐘,一邊想著昨天晚上向坂典子打來的電話,在那麼晚的時間打電話已經是不尋常,但更讓他吃驚的是那通電話的內容。
「怎樣,值一億元么?」
聽見自己的名字,小雪的心靈急速的跳動。
「不對。晴美並沒有存心殺死西田,只不過……」松木高聲地說,「晴美是計劃惡作劇。」
給松木放開了的典子說道:「松木先生,你認為我會獨個兒到來那麼冒險嗎?小雪一直躲藏在那邊,是名活生生的證人。投降吧。」
「晴美喝的安眠藥也是從美莎那處來的么?」
小雪不禁問道:「高城老師?」
松木只是繼續地笑。
小雪仍舊拿著繩子,望向松木那像是瘋了的奇怪樣子。
「還記得七月十四日的事么?發現佐久間美莎的那天。警方來到學校,並說出根據美莎頭部的傷口,懷疑兇手是左撇子。那時我怔著了,我即時便想起了松木,由於我早已知道他原本是左撇子。但是怎麼可能呢?也有其他人是左撇子啊,而且他的女兒也是受害人,他應該不會是兇手。正在煩惱著的時候,你來了找我談話。」
典子繼續說道——
想到這裏,頭部被松木壓在水中的典子已經好像死前的金魚一樣,抵抗開始減弱,最後什麼力度也感覺不到了。
「是怎樣的一回事?」雙手被綁起來的小雪以絕望的眼神看著在不久前還非常信賴的老師。
松木嘲諷的道:「或許想準備勒索那人吧,就好像你那樣。」
——沉默。
「老師你……」
「呵,你竟然認為我真的是想勒索你嗎?開玩笑。我會幹那樣的傻事嗎?這隻不過是要從你口中騙取事實真相的把戲。」
「晴美認為西田不會把那紅茶喝下去。晴美的目的並不是毒殺西田,而是希望破壞話劇的演出。假如西田感覺紅茶有異常,即使喝了也會立即吐出,那時話劇便給砸掉了,這便是晴美的目的。」
「可是你還是想到了,把晴美的死假裝成被殺,藉此隱瞞真相。」典子冷冷的說,「然後你把晴美的遺體和腳踏車放入汽車內運到附近的公園去,因為若要把晴美的死假裝成被殺的話,遺體留在家中的床上是不可能的,而讓她看來好像是在公園內自殺,只不過是為了令警方更懷疑那是被殺的,絕對想不到那是親生父親的作為。
「是那樣吧,嘗試打電話到向坂的家,但是卻只得錄音留言。也許高城知道向坂和江島去了河口湖的別莊,計劃同時殺掉兩人。」
「儘管小雪沒有對警方說明,那天,當你正在演說的期間,她離開了禮堂走到話劇組室,因為記掛著下午的話劇而想再練習一次。小雪從外邊進入時,透過玻璃門看見有人關上門離開了,也就是說在那之九九藏書前有人在裏面。小雪進去后還注意到冷藏櫃的門敞開了少許,而那時松木晴美剛從玻璃門那邊進來,因此晴美應該可以看見小雪看不到的那個人。小雪感覺奇怪的是,發生了西田的事件之後,走出話劇組室的那個人可能有可疑,但是晴美卻沒有說出應該在走廊遇見那人的事情。為什麼,晴美為什麼沒有說呢?為什麼她沒有說自己看到什麼人從那個房間走了出來呢?其中的一個想法是,晴美特意維護那人…………」
「首先,把他的雙手綁起來,然後打電話給警察。在我的旅行袋中有繩子。」典子的雙眼依然沒有離開松木。
「惡作劇?在紅茶內放致死的氰酸物是惡作劇?」
松木催促著典子道:「夠了,假如再不快點的話,那個高城便趕到來了。」
「當你計劃殺死川合利惠的時候,你已經開始對模仿話劇殺人感到了興趣。無論誰也不會想到你是兇手,因為你是第二名受害人的親生父親。怎麼樣?直到目前我所說的有哪處不正確嗎?」
「那麼,別莊的具體|位置呢?」
「為什麼晴美要毒殺好朋友西田呢?」
「然後,晴美便自殺?」
「大概使用你的左手吧。」典子說,「松木先生,你原本是左撇子,只是後來矯正過來了,這在你自己寫的書中也有提及。縱然在一般情況下可以使用右手,但是在頃刻間的反射動作中還是會用左手吧。
「那樣嘛,給你說明我們的計劃吧。我現在會去遠一點的商店買東西,在那期間松木便把你射殺,當然,為了獲得不在現場證明,我會給商店的人留下印象,而購物收據也會保存下來,因為上面記錄著購物的時間。然後,購物后回來的我才發現你的屍體,一具穿上灰色外套和紅色帽子、被射殺的屍體,而當警方到達的時候,我便會哭著說『那個連續殺人兇手找出我們來了這裏,乘我外出時襲擊你,而那獵槍原本是作防衛用,又怎想到竟然給利用成為兇器』。怎麼樣?假如那樣做的話,即使是警察也不會懷疑我。而且,還有一件事要說出來讓你聽,」典子微微笑道,「我們也已經預備好兇手了。」
「噢,把手放在後面。」典子雖然說了,可是松木卻動也不動,只是露出了笑容。
「便是你所看見的了。」典子拿著槍微笑道,「你也太不走運了,我實際是頗喜歡你的,像是姐妹一樣。因此如果你沒有發現出真相,便不會變成這樣了,你是太饒舌了些。」
「你,你是什麼時候到來的?」
「你想必是弄錯了。的確,我是承認了,但也只是這樣。你的推理有證據支持嗎?有晴美毒殺西田、晴美因意外死亡、和以後的人全部是我殺的證據嗎?假如有的話,請拿出來吧,那些證據才會值一億元。可是如果真的有那些證據,我早已給警察逮捕了。」
「嗯,高城很快便會來到了。松木把你射殺之後也會離開,那時不走運的高城便會到達,即使他發現屍體之後立即離去,但警察調查時也可以知道他來過了,而根據遺留在淺岡家中的煙蒂,把他逮捕只是早晚的問題,當然,他也會變成是殺害你的兇手。」
「可是,那個叫皆川的警官好像開始懷疑松木,而為了我們將來的幸福,我們便聯手把警方的注意力轉移到別處,這隻需要在發生新的兇案時他有確實的不在現場證據便可以了,因此特意選擇學校作為舞台,還利用傳真機把川合利惠叫出來,那樣警方必定會把松木從疑兇的名單中刪除。而且由於要顯示是同一兇手乾的,接著還寄了一封視為兇手寫的信件給各受害人的家長,當然也不能夠缺少松木自己的。
小雪現在才明白昨天打電話給的典子時候,典子說讓她想想再連絡,原來是需要和松木商談。
「這裏不是老師你的別莊嗎?假如在這裏發現我的屍體,你是首先被懷疑的,因為我早已對家人說過是與你一起來的。」
「為什麼要破壞演出呢read.99csw.com?」
「笑什麼?現在不是應該笑的時候。」典子高聲地說,「我的牌已經給你看過了,可以討價了嗎?」
那是偶然的嗎?難道典子是……不會吧。
「不,由於並沒有遺書,所以我不認為是自殺。那天晚上,晴美已經對我說明了一切。在我洗澡時她走到外邊的公眾電話亭打電話給美莎,吩咐她不可以把她們的事情對任何人說,但回到家時美莎又打電話來,哭著說沒有信心可以隱瞞下去,而我那時剛好洗完澡走出來,晴美於是匆忙的掛線,暫時返回自己的房間。想起美莎可能把全部的事說出來,不知如何是好,所以便走到客廳把事情的始末向我說明。
松木笑著的說道:「有趣,真的有趣極了。」
「為了這個緣故需要再次的殺人,還要在行兇現場遺留下兇手的物件,那樣警方便可以根據那些物件去偵查出兇手——高城康之。
「首先要說的是,這連續殺人事件並不是你想乾的,你只是有不得不幹的緣故而繼續的去殺人。這個便是真相嗎,松木先生?」
回到警署的皆川宗市聽見報告后顯露出奇怪的表情。
「果然,警方正如你期待的那樣,把這事與西田的案件連接起來而猜測為連續殺人,而創造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兇手。接著,為了需要掩飾一個小小的謊言而不得不製造更大的謊話,因此你自己便需要繼續扮演那不存在的兇手。了解西田事件真相的人,還有佐久間美莎,因此殺她滅口是必然的。那天是你騙她外出么?」
「這種事情誰會相信?這裏只得你我兩人,不要再做無聊的事了。好吧,一億元是太過分,一千萬怎樣?交給我好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你不是愛我的嗎?我們不是要結婚生子,建立新的家庭嗎?
那個時候,高城康之的汽車正在往河口湖的方向前去。
「現正在詢問住在老家向坂的家人。」
「但假如只是為了給我麻煩,又為什麼需要使用氰酸物那樣危險的東西呢?」
「對不起。」松木站起來咕噥說道——那也正是把晴美的屍體放在公園時所說的話。
——可是,現在情況改變了,已經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試想想,假如那樣的話,我們豈不是向外界宣布我們是共犯了?那不是太過危險么?所以絕對不可以結婚。但是你卻說懷了孕要趕快結婚,儘管我說希望把它處理掉,但你堅持說不能夠。那個時候,我便感覺已經到盡頭了,再也不可能與你在一起了,我不要被支配著,我需要自由,絕對不希望被任何人所束縛。
松木笑出聲來。開始只是在微笑,逐漸地卻變成露骨的狂笑了。
「我太震驚了,怎麼想到自己的女兒會做出那樣的事。當前我首先要做的,是讓哭泣著的晴美安定下來,所以給她喝了少許酒,然後她覺得好了些后便說回房去睡。依然留在客廳的我開始思索,最初是希望她可以去自首,但假如那麼做的話,晴美的將來固然會給埋葬,我的也是一樣。如果給公眾知道青少年心理專家的女兒對友人下毒,對於早已出名的我來說是怎樣也無法忍受。因此只得放棄讓晴美自首的想法,反倒是需要把這事隱瞞。想好以後便走到她的房間打算向她說明,縱然已經接近零晨三時,從房門空隙中傳出的燈光料想她尚未入睡。可是拍門后卻毫無反應,心中已有不祥預感……」
「再有異動我便放槍。」
「無論如何,即使那孩子知道全部的事情也再不能夠對其他人透露了。」典子帶點憐憫的目光望向小雪道,「對不起,不能不殺了你,是你不好,因為打了那個電話給我。假如你什麼也沒有注意到,這一連串事件給判定是高城行兇,然後那個男人被逮捕之後,全部的事情便可以結束了。你不會受到牽連,而我與松木結婚後也組成新的家。可是你卻看破了真相,因此我那樣做是迫不得已。」
水還沒有灌滿,正在等待著的時候,從read.99csw.com客廳傳來了電話鈴聲,是誰呢?是高城么?響了十數遍后,終於停下來。不能不快點了。
「便連你也殺掉……」
典子若無其事地繼續道:「當然不是你,把氰酸物放入紅茶內的人並不是你,晴美也不是為了維護她父親而沉默,然而,是什麼緣故沉默呢?」
「已經夠了,不需要對那孩子再說什麼了。」靠在旁邊的松木好像不耐煩地說。
「討價嘛。」
「高城也是去了河口湖啊,是巧合嗎?」
「難道是,老師你……」
完全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小雪好像是在發噩夢似的。典子冷冷的目光和槍口對著的並不是松木,而是自己。假如這個不是噩夢,那麼究竟是什麼?
「沉默便等於承認了吧。起因是在校慶時發生的西田莉佳毒殺事件。某人在西田需要喝的紅茶內混入了氰酸物,於是西田在話劇中喝下后便真的死掉了。可是,即使是警方也查不出兇手的動機和那麼憎恨西田的人物,這個是當然的了,因為根本沒有憎恨西田得要殺死她的人存在,西田是品性善良的孩子,不論誰也喜愛她。那麼,究竟是哪個人殺害西田呢?我也是根據江島小雪說出的某事情,才明白這件毒殺事件的真相。」
小雪咬著嘴唇。
「不是,根據江島的祖母所說,那是向坂典子家的別莊,而江島也是向坂邀請去的。」
高城困惑著,雖然可以通知警方,但典子也說過直到現在,警方對這連串案件毫無辦法,儘管早已有五人犧牲了,連絲毫線索也找不到,可能正如典子所說,只有那個方法了。
「我不認為是巧合,下次的受害人,應該是扮演沃格雷夫法官的江島小雪。假如真的話,高城……」
「七月二十一日,也就是淺岡被殺的前一天,高城來到我家,並且一邊抽煙一邊對我說他的推理,還說兇手假如再殺人,便可能是和以往相反,不把受害人叫出外而是兇手前去受害人家中行兇。正好那時我不知怎樣才能夠把淺岡和子騙出來,高城的說話便好像給了我一個可行的建議。由於淺岡的父母是經營餐館的,要到很晚才會返回家,而她弟弟也要上補習班,因此在淺岡獨自留在家中的期間行兇並不是太困難的。」
松木微笑著說道:「沒辦法,就是那樣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響了起來。
「吃驚嗎?明白為什麼我那樣做嗎?知道為什麼槍口指著的並不是松木而是你嗎?我不是瘋了,現在便對你說明。」典子以優美的聲線說道,「坐在這裏吧。」
從水龍頭流出的水依然繼續不斷。典子漆黑的頭髮在水中散開,她的眼睛和口也張開了。
「呀,找到那小道具了。」
「另一方面,我約會了高城八時在外用膳,那個獃子也不知道這是圈套,立即爽快的答應了。你大概也明白我為什麼那樣做吧,當然,是為了讓高城沒有不在現場證明,我也選擇了接近和子的餐館約會,又說也許會遲到的,要他耐心等待,而那間餐館是間大型餐館,即使日後需要查證不在現場證明也會很困難的。還有,我已經把前一天高城在我家中遺留下來的煙蒂交給了松木,他在殺死淺岡和子之後便把那煙蒂放到淺岡家中……」
「是這根繩么?」
松木急忙的開口說道:「難道你是在說我么?那時我正在禮堂進行演說當中,這是有數百人目睹的。」
典子反問道:「為什麼?」
「殺死了美莎之後的第二天晚上,你再把她的屍體用汽車搬運到她家附近的雜木林,儘管明白那樣做是有點危險,但大概是為了給別人感覺是與殺死晴美的手法相同,對么?結果,本來是不存在的兇手變成實體了,接下來便好像習慣一樣不能制止。
小雪從放在旁邊的旅行袋中拿出了一根白色長繩。
「那樣說來,佐久間美莎也是共犯了吧。」
「我原本希望到了那時便已經可以結束了,但當我想起你可能會對警方說出在話劇組室遇見晴美的事情時便變得不安。九_九_藏_書剛巧在那個時候,那傻子高城開始痴纏著我,於是我便計劃把他作為代罪羔羊,他在學校里不受學生歡迎,教師們也把他看成怪人,年紀不少還仍然與母親同住,是戀母狂或同性戀的流言也有,作為殺害少女的變態兇手是最合適的了,而且他也有駕駛汽車,假如可以讓他受到牽連,我與松木便也許得救了。
松木憲一郎沉默著。
「這是對你說的啊,小雪。」典子一邊說著,一邊把槍口指向小雪。
這時,在浴缸中的典子逐漸蘇醒了,還開始掙扎著要站起來,松木立即彎著身,以雙手和單腳把她壓住,而典子的目光卻好像要說什麼的一直望著松木。
「獵槍?在哪裡呀?」松木粗暴的腔調響起后,便傳來椅子摔倒的聲音,兩人好像在糾纏著。小雪握緊了獵槍,正等待典子的信號。
小雪問典子道:「接下來要怎樣做?」
「她是被晴美要脅的,美莎在高一時曾經隱瞞著家人懷孕和墮胎,晴美知道真相便利用作為要脅美莎的手段。」
松木憲一郎走進浴室,塞住了浴缸的去水孔,然後轉開水龍頭,接著再走出客廳,把早已昏倒的向坂典子拖進浴室,最後再把典子抱入浴缸之中。
「……進去一看便發現床上的晴美已經死去,桌上還放有空的安眠藥瓶,由於沒有遺書,應該不是自殺,也許希望入睡而把以前從佐久間美莎拿到的安眠藥喝過量了,那是意外。我站在女兒遺體的面前發了呆,假如晴美的身體還有一點點氣息的話,我一定毫不猶豫地唿喚醫生和警察,但她早已全無氣息,已是沒救的了。
松木不知為什麼,使用槍桿擊向典子的頭部。
「已經知道誰是連續殺人的兇手了,可是沒有證據,所以我叫他前去河口湖的別莊。扮成要脅他的樣子,然後把談話進行錄音,只是我一個人真的很害怕,希望高城先生可以一起前去。」
典子以懷疑的語氣問道:「承認了么?」
「當時我想到,如果仍舊通知警方,他們當然會調查我女兒死亡的理由,而很快的便可能發現到這與之前西田毒殺事件的關聯。那個時候,惡魔在我心中出現了。雖然晴美喝安眠藥致死完全是偶然的,但那卻與她扮演的羅傑斯夫人的被殺方式相同,這是我從高城老師口中聽到的,假如我不知道那話劇的情節,便可能不會產生那樣可怕的想法。」
典子呀的一聲摔倒在地上。
典子再次說道:「聽不見么?把手放在後面吧。」
「沒有,全部與你說的相同。」松木爽快地承認了。
「證據在這裏。」縱然小雪看不見,大概典子拿出了記錄著直至現在對話的微型錄音機。
被縛著的小雪正想乘混亂逃走,可是剛到達門前便聽見槍聲一響,然後感覺背後傳來劇痛,當場昏倒在地上。
「停手!小雪啊……」典子大聲叫喊起來。
「不是,我沒有叫她外出,是她自己到我家來的。那天是星期日,沒有女傭前來的家中只得我一個人。美莎原本計劃去你那裡,但由於你不在家而她心中也一片混亂,便茫然地終於我家來。我認為任由她那樣下去是極其危險的,而當她說出本是去你家那裡的時候,我便感到機會來了。頃刻間我拿起了放在客廳中的花瓶對著她的頭部砸下……」
「是。剛才打了電話到江島家中,她的祖母是那樣說的。」
松木從典子的旅行袋內拿出紅色帽子和灰色外套,那是沃格雷夫法官的服裝,在話劇中,沃格雷夫法官是穿著那服裝被射殺的。大概他們兩人也想那樣做。
雙手捏住了典子脖子的松木望向小雪怔著不動。
松木像泄了氣的氣球般在椅子上坐下來。典子走到小雪旁邊,拿過了獵槍,然後瞄準著松木的頭部。
「是。從她家經營的藥店偷來的。」
「直至現在的對話,已經絲毫不漏地被記錄下來了。邀請你來這裏,並不是要給你看證據,而是為了要製造證據。」
「不要走近,別忘記我有獵槍在手。」
「小雪,你在電話上所說read.99csw.com的推理,直到佐久間美莎的事是完全正確的,而你也認為川合利惠的案件不是松木行兇的,因為假如是松木的話,應該不會選擇學校作為殺人現場,即使是在假期中也有不少教職員在那兒,如果給看見便會被懷疑了。而且,話劇組室的確實位置,有斧頭放在那裡的事實,和川合利惠家中的傳真號碼松木應該不知道。即使這些也從晴美處聽到,把松木視作兇手也是過分的武斷。因此你說只有那次不是松木的所為。對,殺死川合利惠的,真的不是松木。」
「放開手!」
「我已經懷有了身孕,而面前的這個男人,便是孩子的父親。這樣說,聰明的你大概全部明白了吧。」
小雪把槍瞄準了松木的胸口。
儘管對典子說那樣太危險了,但典子卻認為沒有問題,而且也只得這個辦法,然後說明了時間地點之後便掛線了。
小雪拿著繩子待在一旁。
「最初是想要利用鹽或是胡椒的,但晴美知道西田是一個非常有責任感的人,可能會忍耐著喝下混有鹽或胡椒的紅茶,而恰從美莎口中得知佐久間宏為了採集昆蟲而藏有氰酸物,因此要求美莎把那東西偷出來。她認為假如是使用有異臭的氰酸物,西田會因為本身的安全而不喝下去。」
——假如沒有發生那件事,應該會是這樣的。
「淺岡和子也是老師殺的?」
「可是,假如你把這東西交給警方,你也會有麻煩的,因為裏面亦有你勒索我的說話。」
——是這樣嗎。想起來,他們是同一所大學的師生,有那樣的關係並不奇怪。
「我再說多一遍,把手放在後面。」典子的聲音變得冰冷。
「江島小雪也去了河口湖的別莊?」
「那,那個是……」松木的聲音顯得有點慌張。
「不是,那也不對。剩餘的答案只有一個,便是晴美在走廊根本沒有遇見什麼人。她從那邊走到房間時,沒有別人從房間走出來,因此晴美什麼也沒有說。假如真的是這樣,那麼小雪看見的又是什麼?見到房門正在關上是錯覺嗎?不,絕對不是,小雪見到房門正在關上的確是事實,可是晴美卻沒有遇見什麼人,為什麼呢?結論只有一個,關門離去的便是松木晴美。晴美離開房間之後再返回屋內,是忘記了什麼,或是注意到那冷藏櫃的門並沒有緊閉吧。那時小雪卻已經從另一邊門進入房間了,所以只好給小雪看成是剛來到。無論如何,在小雪之前到達房間的人,便是松木晴美,而且敞開了冷藏櫃的門,把氰酸物放入紅茶內的人也是晴美,對嗎?」
小雪用盡氣力大聲叫道:「如果在這裏殺了我,很快便會知道是老師乾的吧。」
「與向坂典子一起前去?」
松木匆忙的把那套帽子和外套穿在給束縛著的小雪身上,然後從典子手中接過了獵槍:「你即使大聲叫喊也是沒用,這附近不到八月份是不可能有遊人來的,放槍也不會被別人聽見。」
「恰巧劇本有少許改變。」松木望向倒下的小雪咕噥道,「高城殺的不只是小雪,還有你。阿姆斯特朗醫師被魚吞下去,這是便我的劇本了。」
——什麼事呢?小雪一片茫然。
「是你的緣故,向坂老師。晴美是希望使你尷尬。她一直對於你擔任話劇組的顧問覺得反感,而干出那件事只是為了給你添麻煩,晴美也沒有想到西田真的把那紅茶喝下去。」
隔門聽著的小雪總感到有些不安,松木太爽快了。難道……
「當你說出在校慶時晴美的奇怪舉動之後,我便開始懷疑可能不是同一兇手所為。假如下毒的是晴美,那麼又是誰殺了晴美呢。然後給了我提示的人,便是數學老師高城康之。他在送我回家那天,曾經與我討論過『為什麼兇手特意地把晴美的屍體搬到她家的附近』,那時我想到的是,兇手並不是把屍體搬到死者的家附近,而是從自己的家搬運出來,那即是說,是松木的所為。想到這裏,我便坐立不安起來,所以那天晚上去松木家中問個究竟,而他也說明全部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