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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午夜冒險

第一章 午夜冒險

嘩啦!薛白楊仰著頭浮出了水潭。紫靈正在焦急地等待著,「怎麼樣,救到人了嗎?」
紫靈咬著唇,眼中帶著些許少有的興奮,轉頭對薛白楊說:「要不要去看看?」
薛白楊想起了鬼湖裡的那張臉,心中驚慌起來,連忙轉身按原路返回,但走了幾步,覺得眼前的景緻貌似同來時不太相同。難道來時過於想解決問題,沒有注意路徑?現在身處在一片亂石中,薛白楊發現了一個問題,路——消失了!
女孩一邊轉頭,一邊更靠近窗邊,頭完全轉過來的剎那……
「啊?」薛白楊望著紫靈期許的目光,終於點頭。
「開玩笑,你都不怕,我怕什麼!我只是……只是不懂你為什麼要在這裏守夜。」
「啊!」薛白楊終於承受不了,昏了過去。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驚訝的喊聲:「誰,誰在湖裡?!」一道手電筒的光線打過來,紫靈望著湖邊,幾乎虛脫地招手,「曹沉老師,是我,紫靈。」
「哦。」林丹反應平平,「我該走了,得去找班主任銷假。」
「什麼忙?」
紫靈蹲了下來,瞧著頭骨看了一會兒,「這不是人的頭骨,看體積應該是小貓小狗的頭骨,估計是不小心落進水池裡淹死的。」
紫靈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薛白楊,薛白楊將話吞了幾吞,「可以,這個……可以!」
薛白楊回憶著昨天同眼前美女紫靈的初識,可真像電視里說的天註定的緣分。昨天傍晚送林丹上火車后,他突然碰見了一個白裙少女,神情倉皇地尋找什麼,薛白楊連忙上前詢問,得知少女遺失了手包,身份證、學生證等等證件都在手包里,薛白楊自然不能坐視不管,他連忙聯繫了車站站警,在多方協助下,從一家小旅館的車站行竊犯手裡找回了少女的手包。
紫靈目光穿過薛白楊,望著那個黑森森的洞口,眼中瞬間閃出一抹興奮之色,她抓住薛白楊的手臂搖晃,說:「這個洞應該通向湖中心。薛白楊,也許……也許我們快要找到那個鬼了!」
「紫靈,這洞里有這麼多動物骸骨,還陰森森的,指不定有啥玩意。不如我們……」薛白楊再一次打起了退堂鼓,伸手想拉紫靈,卻看見紫靈早躥到地下路的前方,對自己揮手。
「紫靈……」薛白楊急切地叫喚著紫靈。
「這是什麼?」薛白楊走近一步,在洞口位置,輕輕飄著許多細微的黑物,待仔細看,這些黑黑飄著的,都是頭髮。
深夜12點一刻,方才人少,現在更是連個影子都沒有了,只有他們兩個。薛白楊不自覺向紫靈身旁靠了靠,紫靈卻突然一下子蹦了起來,白色的裙子在薛白楊眼前搖晃。追隨紫靈的視線,薛白楊在人工湖中央隱約看到了一個白乎乎的物體。
女孩一直側摸著頭髮,薛白楊愜意地欣賞她後背優美的曲線。但不久,薛白楊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了,這女孩摸了好一會兒的頭髮了,怎麼還在摸?他睜大了眼睛,想瞄瞄女孩的臉,但女孩的臉被黑髮遮擋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見。
薛白楊連忙擺手,想澄清。曹沉老師卻將目光轉向了紫靈,語重心長地說:「紫靈啊,戀愛這個東西曹沉老師也經歷過,理解喜歡一個人不容易,但你看這個小夥子這麼喜歡你,為了你自殺兩次了,就給他個機會吧。」
薛白楊想,他是完完全全喜歡上這個漂亮又喜歡恐怖冒險的丫頭了。
薛白楊見紫靈這樣關心自己,有事也當沒事,傻呵呵笑笑,說:「沒事,一點都不疼。」其實薛白楊老早就憋著勁想表現自己,卻屢屢失敗,並每次被紫靈以弱者的身份同情,這實在讓薛白楊難堪。
無論如何,這次他跟紫靈又一次經歷了生死冒險,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也像更進了一步。而紫靈也萌發了她新的小說的創作靈感,唯一可惜的是,他們沒有用相機記錄下那驚心動魄的時刻。
「你,你不會早就不喜歡林丹了吧?」
同時,一個近乎死亡的冰冷聲音在薛白楊耳邊響起:「你來救我,誰又能來救你呢?」
紫靈看薛白楊神情已經明白了,笑著點頭。薛白楊趕緊三步並兩步,在樹林深處找了個亂石堆方便起來。一陣痛快淋漓后,薛白楊覺得後背又在發冷,但不是風,好像是在黑暗中的某個角落,正有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
兩個人走出樹林,來到了湖邊,那個白影子果真是向這邊漂了過來。薛白楊咽了咽口水,身邊的紫靈舉起了手裡的相機,瞄著白影子。
漆黑的影子像是一片烏雲籠罩過來,薛白楊嗅到空氣里有種不平常的氣息,他連忙拉住紫靈的手,拚命地向岸邊游去。紫靈被薛白楊拉著,目光卻被那團黑影吸引著。
未知真相面前,紫靈這小妮子更來勁,緊緊挽住薛白楊的手臂就向里走。雖然薛白楊一千個不願意,但被紫靈溫暖的小手挽著,心裏還是有點美滋滋的。
薛白楊跌了個四腳朝天。洞底出現了一個膝蓋深的水池,也虧著這個水池,要不薛白楊的屁股非摔成八瓣不可。薛白楊讓鑽入鼻腔的水給嗆了一下,冰冷的水流進口中,有股怪怪的味道,像帶著股血腥味。
這一夜,薛白楊輾轉反側,總也睡不著。迷迷糊糊間,他似乎看到了一張臉,一張藏在黑黑長發中的臉,紫紅色的傷疤、漆黑無眼白的眼球、白森森的牙齒,是那張鬼臉!
地下路更狹窄潮濕了,薛白楊突然停住了腳步。紫靈問:「你停下來幹嗎?」
「睡?」薛白楊腦海中乍現出昨晚的一幕,忙拉住老牛的手說,「我怎麼回來的,老牛?」
少女為了感謝薛白楊的見義勇為,說好今天要請薛白楊出來玩,這個少女就是紫靈。
紫靈毫無反應,小臉煞白。薛白楊顧不得許多,九-九-藏-書橫身抱起紫靈就走,湖邊的方向突然傳來一種異樣的聲響:咔——咔——如同體重巨大的人將地面踩塌下去的聲音。
薛白楊臉色蒼白,尷尬地笑了兩聲,不知怎麼回答。
跟預想一樣,沒有人回應薛白楊。薛白楊側著身子,探了過去,目光投向洗漱間的瞬間,一個黑長的影子映進了他的眼睛里。薛白楊被嚇了一跳,踉蹌著險些跌倒,待站穩了才看清不知是哪個渾蛋竟把拖把搭靠在了窗口,乍一看,就像個披頭散髮的女人站在窗邊一樣。薛白楊心中將這個放拖把的人罵了幾十遍,然後來到窗口,將拖把隨手扔回到角落裡。
「啊?」
「哦。」薛白楊點點頭,「紫靈,你是不是也看到了我看到的那些東西?」
「真的是鬼嗎?」紫靈突然說了句莫名的話。薛白楊哪有心思跟她討論這個,黑影里漸漸顯出了一張臉孔,臉孔拽著黑影宛似一條擁有人臉的黑蛇撲向兩人身後。薛白楊漸漸感覺到渾身冰冷,心中暗罵:TMD,難道今天我就光榮犧牲在這鬼湖裡了?
「在這湖邊,守一晚?」薛白楊有點迷糊,「紫靈,你要在這湖邊守一晚上幹嗎?」
女生洗漱間燈光消失的同時,薛白楊所在的洗漱間也陷入黑暗裡,薛白楊眼前一片漆黑。靠,偏偏關鍵時刻停電!薛白楊埋怨著。一陣小風從窗戶縫裡吹了進來,薛白楊覺得脖子后突如其來的一陣麻癢,有點像是頭髮在脖子後面輕輕地划拉,歷經種種詭異的薛白楊腦海里浮現出許多不好的預感。他伸出手,摸向自己脖后。
「就這樣,我先掛了。」
薛白楊心中狂喊:我的媽媽咪呀,這是天上哪位神仙大媽跟我開的玩笑?美女相伴,非但不能去個花好月圓的地方相擁溫存,反倒是去了極殺風景的傳聞中的鬼湖邊守著鬼,而且一次不夠,還兩次!不,不管是誰開的玩笑,這次我薛白楊不會逆來順受了。
薛白楊像斗敗了的公雞爬了起來,誰知還沒走兩步,在水池邊又是腳下一滑,薛白楊再一次撲倒在水中,同時手在水裡掙扎時摸到了一個圓乎乎的東西。薛白楊從水裡拿了出來,竟是一個頭骨,兩個黑幽幽的眼洞正對著薛白楊。薛白楊縮手將頭骨扔到一旁空地上,說:「我的天王老爺,怎麼……怎麼會有這個?」
「我沒事。先不要說了,今晚上,在你們學校后的寧靜咖啡館見。」
所謂趕鴨子上架,既然已經上了,不如瀟洒點。薛白楊猛地回頭向紫靈豎了豎大拇指,雙眼一閉,身體在空氣里掙扎出一個看似優美的弧度,躍進了水潭裡。
薛白楊回頭,湖面上,方才那個白乎乎的東西不見了,而在湖邊出現了一攤濕漉漉的水跡,薛白楊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那東西,它上到地面來了!
「難道……是鬼湖裡的……鬼?」
紫靈連忙拿起她的微型相機,相機帶有夜視功能,透過相機向湖裡看了一眼,紫靈抓住了薛白楊的手臂,雙手顫抖不止。薛白楊愕然地從紫靈手裡接過相機,仔細看去,人工湖面的湖中央,靜靜地漂浮著——一個人?
燈——熄滅了。
紫靈走到潭邊,薛白楊跟了上來,伸出手攔住就要下水的紫靈,「你學過潛水?哈哈,忘記跟你說了,我可是自小在海邊長大的,這個我肯定比你在行。所以,還是你做接應,我去救人。」
薛白楊一愣,隨即說:「當然,我剛不是說了嗎?有需要的時候我會借肩膀給你。」
紫靈沉默了一會兒,答:「是。」
隨即,一張人類的臉從水潭最深處浮了上來。薛白楊無法呼吸,他掙扎,兩眼發黑。接著,薛白楊不顧一切向水潭上方逃去,但那隻抓住他的手像是一隻鐵夾,牢牢地鎖住了薛白楊求生的希望。
紫靈沒回話,抓著薛白楊的手顫抖得厲害了,雖然害怕,但紫靈的目光還是緊緊望著湖面中央。
「這也夠嚇人的。」薛白楊說,「紫靈,已經看了不止一眼了,我們還是趕快回去吧。」
林丹走了幾步,又回頭道:「我還能來找你嗎?在我想找你的時候。」
「薛白楊,」紫靈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握住了薛白楊的手,「我很感激你。只是……我還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紫靈也發現了薛白楊的詫異,望著薛白楊說:「你看出來了?這就是我要你幫我的忙了。」
啪!一股冰冷的液體在薛白楊的臉頰上流轉,薛白楊像是溺水獲救的人狠狠地吸了兩口空氣。睜開眼睛,一張乾瘦如餓死鬼的臉險些讓薛白楊又嚇昏過去。薛白楊同這張臉拉開一米,才摸著胸口說:「老牛,你嚇死我了!」
紫靈想了想,說:「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我聽說學校在抗日戰爭那會兒建立了許多防空洞用來保護學生,也許這就是其中一個。我們只下去看一眼,然後馬上就走,好不好?」
但某些人往往就是禁不住你念叨,就在當天下了自習課,薛白楊準備去S師範大學的時候,他接到了紫靈的電話。
紫靈很大方地挎住了薛白楊的手臂,說:「薛白楊,今天除了請你出來玩,我還想請你幫我個忙。」
紫靈的情況卻並非那麼好,她整個身體都在顫抖。而紫靈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薛白楊,突然說:「薛白楊,你……你的手裡拿著什麼東西?!」
紫靈抬起頭,不遠處的人工湖,也就是鬼湖中央,一個漆黑的影子,正慢慢向他們靠近。
兩人在狹長的地下路行走了十分鐘后,走入了一個寬敞的石洞,周圍都用灰色的泥土和青色巨石堆砌而成。石洞中央竟也有一個水潭,只是這個水潭的顏色竟然是紅色的。
薛白楊像快要被淹死一樣大口呼吸,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怎麼知道九-九-藏-書?」
薛白楊一拍腦袋,「對,剛才潛上來時,我看見有一條暗流從外面湧進來,那條暗流應該能夠通到外面的人工湖裡!沒錯,紫靈,快點跳下來。」
綠茫茫的夜鏡里,一張慘白的臉倏然出現在相機鏡頭裡。紫靈手一抖,相機落在地上,她下意識地抱住了薛白楊。
薛白楊乾脆不說話了,現在,他已經到了百口莫辯的地步。
「啊?」薛白楊望著紫靈興奮的神情,心中大感不妙,「紫靈,你該不會是想……」
突然被紫靈握住手,薛白楊心怦怦直跳,但還是假裝平靜地說道:「你說。」
薛白楊現在只恨為什麼爸媽只給他生了兩條腿,他頭也不回地想衝出湖邊樹林,手突然被抓住了,冰冷冰冷的,薛白楊打了個激靈,才發現是紫靈醒過來了。紫靈望著薛白楊說:「相機。」
「我知道你是紫靈。你怎麼一直不回……」
「對了,這幾天沒見你,想你了。快點看哦。」
估計現在寢室的電腦肯定被老牛跟吳勇霸佔了,薛白楊遲疑了一下,走出S大,就近走入了一家小網吧。
老牛乾笑兩聲,想想兩天前還蹲在林丹寢室樓下哭天喊地的這位同學,只兩天就走出了失戀陰影,真是不得不佩服他的愈合能力。
「走運?」薛白楊笑容有些難看,心想:這也叫走運?我看是倒大霉了。
天還是很黑,風還是很冷,旁邊的女孩依然還是那一個,但這一次薛白楊走在S師範大學鬼湖邊,再也笑不出來了。周圍的人果然很少了,時間到了晚上11點,紫靈拉著他找到一處避風且視線好的樹林角落坐了下來。
紫靈笑嘻嘻地點點頭,「下洞去。」
薛白楊懶洋洋地坐在餐廳一角,寢室里的另外兩個傢伙——老牛跟方中交頭接耳地坐在一處,評論著前面一桌女生的樣貌。薛白楊眼皮發沉,昨夜接連的夢境讓他無法睡得安穩,想此時眯一會兒,可前面桌的女生唧唧喳喳的說話聲跟蚊子一樣鑽進了他的耳朵眼裡。
紫靈像是早有安排,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了手電筒、零食,甚至還有一個驅邪用的桃木小劍,真不知道她是從哪裡弄來的。事已至此,薛白楊索性坐了下來。
曹沉老師搖搖頭,又望了望旁邊的紫靈,稍微小聲說:「上次他們說你是為情自殺投湖,我還不相信。現在信了。」
薛白楊起身點頭,跟著林丹走出了餐廳,來到餐廳外的林間小路上。林丹再回頭,眼中微微濕潤,「白楊,我……」林丹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她人便撲進了薛白楊的懷裡。
「紫靈,你不害怕?」
聲音正來自洞中間那個紅色水潭裡,薛白楊同紫靈對望一眼,走向水潭。
薛白楊應著,快速地脫掉了鞋襪,瞧著一潭子暗紅色的潭水,幾秒前的豪言壯志馬上土崩瓦解。薛白楊那個後悔啊,剛才在地下路里就應該強硬點,拉著紫靈離開,等到現在,自己真的是,真的是無路可退了。
一旁的吳勇則抱著雙手,「失戀?哼,我看這小子是馬上要開戀了。」
時間飛快,紫靈一直沒有說要薛白楊幫她幹什麼,只是兌現諾言同薛白楊出去玩了一整天,傍晚吃完飯,紫靈提議說兩個人去她學校的湖邊走走,薛白楊自然無異議。
薛白楊腦子有些亂,自己昏睡在湖邊,紫靈呢?她去了哪裡,如果自己昏迷,她為什麼不叫醒自己,難道出了什麼意外?腦海里再次浮現出昨夜的詭異經歷,薛白楊二話不說,跳下床,撥了紫靈的手機號碼。
她應該是回去了。薛白楊這樣想,興味索然地走進了寢室。
薛白楊下意識地回了一句:「紫靈。」
紫靈微帶深意地看著薛白楊,並沒有跟他爭搶,只是柔聲說:「好,小心。」
薛白楊只覺得耳邊微風暖暖,鼻間香氣裊裊,整個人像是要飛起來,「沒問題。」
紫靈關心地問:「你摔得疼嗎?」
「NO,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我跟林丹的確曾經相戀過,只是現在沒有那種感覺,所以自然而然就分手了。況且,我可是把分手的權利留給了她,這在所有人看來,都是她甩了我,對她沒什麼損失。」
這下有了下去的路,只有下去了。薛白楊接過了紫靈遞來的小手電筒咬在嘴裏,先爬了下去,紫靈隨後跟了下來。這個洞像是個無底洞,薛白楊向下爬了一陣,也沒有到底。薛白楊歪著腦袋,小心翼翼地向下溜滑,突然腳下一空,薛白楊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跌了下去。
「好像……它正向咱們這邊漂過來!」薛白楊眼望著,那個湖中央的白影子近了些。
「我,我怎麼可能知道呢?」
十分鐘后,兩個人疲憊地癱坐在湖邊。身形矮小,面色焦黃的S師範大學的曹沉老師上下瞅著兩個人,最後目光定在了薛白楊臉上,猛地拍了拍薛白楊肩膀,「我想起你來了,昨夜在這湖邊昏倒的那個男生就是你,沒錯吧?還是我把你給送回學校里的。」
「好。」
「這裏要塌了,怎麼辦?」紫靈一向冷靜,但此刻她也沒有了主意,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薛白楊。
薛白楊從紫靈口中得到了答案,起碼證明一切並不是自己的幻覺,而是真實出現過的。但一肯定了這種想法,薛白楊全身都開始發冷,反觀紫靈雖然疲憊,但很平靜。
林丹只是在他懷裡低低地抽泣,並不說話。薛白楊知道林丹的性格,她很要強,她會在自己懷裡哭就說明她經歷了對她打擊很大的事情。而她不想說,薛白楊也絕對不可能從她口中問出什麼。薛白楊只能輕輕安慰著林丹。過了一會兒,林丹從薛白楊懷裡探出頭來,兩隻眼睛紅紅的,她迅速找了濕巾擦拭雙眼,然後低著頭說:「謝謝你,薛白楊。我九-九-藏-書好多了。」
「鬼……鬼湖?!」薛白楊這才想起,好像聽吳勇提過這麼一檔子事,當時自己並不在意這些個鬼神,但此時身臨其境,薛白楊覺得背後一陣陣發涼。
熟悉的味道重新傳進薛白楊的鼻子里,又流轉在他的氣息中。薛白楊心中一痛,他拍打著林丹的背安慰說:「林丹,你怎麼了?你不是回老家了嗎,是不是家裡有事情?」
薛白楊此時恨不得立刻消失在湖邊,他的心理承受力到達了極致,反手想抓紫靈的手,但抓空了——紫靈不知什麼時候昏倒在了地上。
電話的另一頭,紫靈的手機關機了。
雖然湖邊的風有些大,氣溫也越來越低了,但有美人在畔,這點苦也沒啥,薛白楊想著紫靈,心裏甜滋滋的。
紫靈打開零食的包裝袋,跟薛白楊一邊吃一邊聊,兩個人說說笑笑,時間過得飛快,薛白楊也從紫靈話語里得出了一條信息,就是紫靈對這些靈異事件很著迷,甚至到了有點痴迷的地步。午夜過後,紫靈慢慢開始話少了些,目光在人工湖面徘徊,薛白楊忍不住也望著湖面。
湖邊有人回應了,薛白楊再回頭看身後,黑影連同影子裏面的那張臉一起消失了。
相機遺落在湖邊的青石上,一旁就是濕漉漉的水跡,薛白楊不想回頭,但又不忍心拒絕紫靈。他將紫靈放下,一個人轉了回去,相機屏幕反射著幽幽的湖面。
當晚,薛白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薛白楊第12次撥著紫靈的手機,前11次她的手機都是關機,終於這一次,手機里傳來一個弱弱的女孩聲音,「薛白楊?」
「你知道,昨晚的相機我沒有找回來,所以沒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我們見過的東西,而我的小說完成很需要這方面的支持,所以……」
潭水刺骨寒冷,薛白楊咬著牙,在短暫適應了渾濁光線后,開始往水潭深處潛去。方才的呼救聲細若蚊鳴,應該是從潭底傳上來的。但這片刻時間,呼救的人是否還能有命等著薛白楊去拯救?薛白楊憋著一口氣,向潭底最深處潛去。
「你先別說話,聽我說。」
薛白楊低頭,發覺是自己在水潭底用來擊退那隻鬼手的東西被自己帶了上來。方才慌亂,還未細看,現在看,竟又是個動物頭骨。薛白楊厭惡地說:「這洞里怎麼儘是這些噁心的獸骨頭?」
脖子後面,薛白楊的手摸到了另外一隻手,冰冷如石,一點溫度也沒有!這冰涼順著手傳遍了薛白楊全身,吧嗒一聲,燈光重新亮了。
約定時間,紫靈準時出現在了S大后的寧靜咖啡館。要了兩杯自磨咖啡,薛白楊忙詢問紫靈的情況。紫靈神情有些疲憊,看來昨晚的事件對她影響不小,她望著薛白楊說:「不好意思,本來你昏迷后,我是想帶你回寢室的,但你怎麼也醒不過來,我又拉不動你,打你手機里的室友電話又都關機。快天亮時,值班老師曹沉老師剛好從那邊路過,我怕會有什麼麻煩,就把你留給曹沉老師了。」
「喂,你……」
薛白楊咧著嘴,心裏道:NN的,我這麼早答應她做什麼。
沉默,片刻的沉默后,薛白楊的嘴裏艱難地擠出了一個字:「鬼!」
「紫靈,這個,我想說……」
而在此時的薛白楊眼中,那具原本只是平躺在湖面的東西,正緩慢地爬起來,搖晃著行走在冰冷湖面之上。
兩人意見統一,接著就是下洞。薛白楊在洞口摸索了一陣,奇怪的是,方才那些黑髮都不見了。薛白楊可沒對紫靈提起,要不這小妮子又指不定想怎麼樣呢。薛白楊在黑洞左邊壁沿摸到了一排堅硬的金屬物,藉助手機一看,原來是通向下面的爬梯,看來還真是個防空洞。
「你現在馬上上網,我給你一個網址,是咱們S市靈異者協會的網址,你上去找『我生飄零』的帖子,是我發的帖子,好好看看,看完后我再給你打電話。」
「還好意思問,你一個大男人直挺挺地躺在人家S師範大學的人工湖邊,S師範大學的人還以為是死人呢,發覺你沒死,虧著你還帶著學生證,S師範大學一個姓曹的老師專門把你送了回來。」老牛習慣性地吧嗒嘴,「這次你的丑出大了,兩所學校都知道了有你這麼個喜歡夜宿湖邊的同學,還睡得跟死豬似的,怎麼叫都不醒。」
紫靈卻搖搖頭,目光一點點收攏,「不,這個不是動物頭蓋骨,是人的……頭蓋骨!」
「喂……那個……」
薛白楊犯難了,這個黑洞黑幽幽的恍似通往另一個世界,他摸了摸口袋,對了,有手機啊,薛白楊一面暗罵自己白痴,竟然連這高科技產物都忘記了。他趕緊摸出了手機,撥打了紫靈的號碼,手機剛貼在耳邊,一隻冰冷的手摸住了薛白楊的耳朵,薛白楊像是一隻被嚇壞的鴨子,邁著八字步向前蹦,喊道:「誰?!」
腳下傳來鑽心的刺痛,薛白楊跳著躲開,灰濛濛的石塊上有一根彎曲的鋼筋,方才透過鞋底刺到了薛白楊的腳掌。薛白楊心中鬱悶,隨手將石塊扔了出去,讓薛白楊沒想到的是,石塊下雜草掩蓋著的地方出現了一個黑幽幽的洞口,如同埋在地下的鬼眼,正冷冷凝望著薛白楊。
就當薛白楊以為自己同紫靈的感情會突飛猛進的時候,紫靈這妮子卻再一次消失了,依然是電話關機,打了幾十次也沒人接。薛白楊想去找她,但貿然去找個女孩,魯莽了些。鬼湖歷險之後的一個星期,薛白楊一直沒有紫靈的音訊。
紫靈目光閃啊閃啊,想笑又不敢笑出聲來,微微點頭。
薛白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失戀狀態像是一晚上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反轉,今天早晨起來,室友老牛瞧著舉止反常的薛白楊,關心地說:「我說白楊,你不read.99csw•com會因為同小林分手的事情受到刺|激了吧?」
林丹走了,薛白楊更亂了,林丹看樣子是受到打擊了,現在肯定需要人安慰,自己不能不管她,可若她真的要回到自己身邊,那……紫靈呢?
耳邊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你抓住我的手做啥,搞GAY啊?好心幫你拿掉你脖子上的一隻螞蟻,真是的。放開,肚子疼死了!」是老牛的聲音,薛白楊轉頭,果真是老牛。這傢伙不知啥時候跑到自己屁股後面。他鬆開手,老牛忙不迭溜進了廁所隔間里。
半睡半醒之間,薛白楊眼前始終飄晃著那張臉,恐怖、冰冷,但又似還有另外一股奇怪的感覺,就像是……
晚風徐徐,薛白楊來到了紫靈學校的人工湖邊,兩人並肩而行,薛白楊覺得十分愜意,但又有一種詭譎的異樣感在心裏升騰。薛白楊環顧四周,這本來應該是戀人成群結隊的地方,可在這湖邊除了他們兩個,竟沒有一個人。
「紫靈,你有沒有感覺。自從我們走進這條地下路,好像就總有個影子跟隨在我們身後。」
薛白楊抬起頭,老牛正在對著他擠眼,薛白楊轉過視線,發現自己身後正站著一個人。薛白楊目光同她相望,不由得詫異道:「林丹?」
紫靈突然笑了笑,在薛白楊看來雖然好看,但絕對是居心不良。紫靈拉住要走的薛白楊,柔聲說:「不如,到裏面看看?」
吳勇咂著嘴,望著寢室里的薛白楊,高聲道:「白楊,樓底下有人找。」
老牛則擦著額頭的汗,如釋重負地說:「同學,是你嚇死我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
薛白楊跟紫靈環顧石洞,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傳進了兩人耳朵里——「救命……救命!」
「這也是小型動物的頭骨。」紫靈似是擔心薛白楊又一驚一乍,先開口說。
「哈哈!」薛白楊故意大聲地笑出聲,想給自己壯壯膽,但聲音在樹林風中顫抖得厲害。這S師範大學的樹林中為何會有這麼一大片的石堆呢?
周一參加完社團活動后,薛白楊很晚才回到寢室。寢室里的人都睡了,老牛給他留了一盞檯燈,薛白楊端著盆子來到洗漱間洗漱,嘴裏塞著牙刷。薛白楊沒來由的突然一陣心顫,感覺跟第一次在鬼湖撞鬼時的心悸差不多。薛白楊出神地看著昏暗燈光下的洗漱鏡,微微搖頭。待薛白楊收拾妥當轉身走向寢室,身後突然傳來了古怪的聲響。
薛白楊聽著,眼皮一陣跳動。紫靈早看出了薛白楊心中的恐懼,她笑了笑說:「我學過潛水,這個我在行。你留守在潭邊,做好接應。」
「那是什麼?」薛白楊問。
「哈,忘記跟你介紹我的另一個身份了:我是咱們市靈異者協會的會員,同時也是網路上的一名靈異小說家,而我最喜歡的題材就是校園裡的鬼怪。」紫靈說著,臉色微微發紅,「我一直想要親身體驗一下鬼湖靈異的氣氛,但卻沒有這個膽子,不過這次你答應幫我,我就敢在這裏等了。」
對面的女孩呢?薛白楊想起來,再看時卻發現,對面女生洗漱間里仍舊是一片黑暗。
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倏然從兩人來時的地下路里傳來,無數青灰色的土石砸落下來,地下路發生了崩坍,瞬間完全被封住了。而後,這個詭秘的洞也開始不停落下土石。
行,既然她有心,咱就不能無情。小妮子給布置了任務,瞧瞧去。
「紫靈——」薛白楊小聲呼喚,沒人回應。
老牛突然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薛白楊本就心煩,沒好氣地喊:「你皮癢啊,找揍!」
「這裏也有頭骨!看,前面還有,一個一個的……奇怪,這條路就像是用動物頭骨鋪出來的路。薛白楊,你說它的盡頭有什麼?」
這小丫頭,要不不聯繫,要不聯繫了不讓自己說話,弄得自己一頭霧水。但薛白楊回味起紫靈最後說的那句「想你了」,心中不覺美滋滋的。
潭水紅彤彤一片,像是血水一般。薛白楊有些猶豫,轉向紫靈說:「紫靈,你不覺得奇怪嗎,怎麼可能有人掉在這地下水潭裡?我們……救不救?」
林丹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衣褲,看上去有些疲憊,「薛白楊,能找你說會兒話嗎?」
手機掛斷,薛白楊望著手機愣神了半天,半天才嘟囔出一句:「莫名其妙。」
薛白楊正對著門后儀容鏡摸頭擦臉,笑嘻嘻說:「去,你受刺|激我也不會受刺|激。像你說的,我跟林丹分手了,我自然得繼續我的生活,與其整天里愁眉苦臉,還不如活得瀟洒點。」
薛白楊半推半就地隨了紫靈,他不得不佩服紫靈的膽量。想想剛才被嚇到差點就蹦起來的自己,薛白楊稍微有點汗顏,他故意走在紫靈前面,心裏打定主意,再遇到什麼,一定要表現得勇敢點。
咔嚓!腳下踩碎了東西,小手電筒照了下去,那是碎成幾塊的白色骨片。薛白楊倒吸一口冷氣,紫靈從他身後超過,望著骨片,「咦?」
不錯,正是薛白楊不到半個月前才分手的前任女朋友——林丹。林丹一張瓜子臉,不笑時臉頰上掛著兩個酒窩,笑起來酒窩就像是盛滿了水,隨時會湧出來一樣可愛。本來這張臉薛白楊覺得自己會一輩子都看不厭,但沒想到短短半年,兩人就由熱戀走到了分手。
「薛白楊?」紫靈的聲音近了,薛白楊揚起頭,看到了從旁邊爬梯跳下來的紫靈,原來爬梯少了兩截,就單單讓薛白楊失足了。
老牛聽著薛白楊說的一套一套,還想跟他交流幾句,寢室門外突然躥進了一個黑糊糊的東西,嚇了正站在門后的老牛一跳,待看,是隔壁寢室的吳勇。
「喂,薛白楊,我是紫靈。」
這三個字像是一盆子冷水從頭潑到腳,薛白楊的心都拔涼拔涼的,忙道:「紫靈,可能這九-九-藏-書個洞只是個兔子洞,就藏著兩隻兔子,不值得為這個下去吧。退一萬步說,即便有古怪,也應該確保安全才下去,不是嗎?」
掛斷了電話,薛白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薛白楊自己的一顆心已經開始為紫靈而緊張了。
薛白楊突然摸到了一個圓乎乎的東西,轉身就用這圓乎乎的東西朝著抓住自己腳踝的手一陣亂砸。那隻冰冷的手終於鬆開了,薛白楊在意識消散前,用盡了所有力氣遊了上去。
薛白楊心中預感不妙,「所以怎樣?」
微側目,對面的女生洗漱間里也亮著一盞白燈,一個身姿曼妙的女孩正背對著窗戶,站在窗邊,撫摸著烏黑的長發。
薛白楊小心地來回瞅著,沒看到那個詭異的東西,他迅速地撿起相機,突然,薛白楊眼中一晃,像是有什麼影子投進來。他往前微微伸脖子,幽幽的湖水裡有什麼東西浮了上來,那是一張慘白的人臉!
薛白楊終於在最最關鍵、最最危難的時刻上演了一回英雄救美!他的建議也是對的,兩個人通過暗流游進了人工湖裡,再一次重新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兩人疲憊地依偎在冰冷水中。一陣夜風吹來,薛白楊甩了甩頭髮,「紫靈,你沒事吧?」
「我沒感覺到啊,你會不會太緊張了?」紫靈體貼地擦了擦薛白楊額頭的汗水,「別擔心,我好像看到亮光了,路已經要到盡頭了。」
女孩終於停止了撫摸頭髮,黑色長發像瀑布披在她背脊上,而女孩也緩緩地轉過頭來。薛白楊有些激動了,終於要看見這擁有絕美背影的女孩的廬山真面目了,心頭一陣小激蕩。
想起紫靈,薛白楊覺得這個小妮子實在太過分,已經這麼多天不跟自己聯繫了,或許真應該去趟S師範大學找找她。
「呼!」薛白楊從床上坐了起來,天已經亮了。
紫靈笑了笑,「我是個女孩子,怎麼可能不害怕?不過我的驚喜多過了恐懼,薛白楊,昨晚發生的一切不是普通人可以遇見的,我們兩個能碰見,算是走運了。」
「好。」
水池左右各有一條黑幽幽的地下路,陰森森的看不到盡頭。左邊的地下路里有水滲出,這條像是通向湖中的路。紫靈將分析說給薛白楊聽,軟磨硬泡的還是拉著薛白楊繼續探險。
咔咔咔——像是骨骼在爆裂的聲音,薛白楊扭頭大聲喊:「誰,誰在那裡?」
「不管是什麼事,如果覺得難過都可以找我。呵,雖然不見得能幫到你,但能借個肩膀給美女發泄,我還是樂於奉獻的。」薛白楊盡量讓氣氛輕鬆些。
老天,從天而降的眼福!嘿,可惜老牛這愛激動的廝沒看見。薛白楊將臉貼在窗戶上,目光眨也不眨地望著對面,對面女生洗漱間里的女孩穿著一件粉紅的小背心,襯得她的膚色很白,用那句話來說,就像是牛奶混合蜂蜜的肌膚。薛白楊心裏痒痒的,雖然他並無惡意,但像他如此年紀血氣方剛的男生,又有幾個能夠忍住不偷偷張望幾眼的。
「我們再去守一晚上吧。」
紫靈白|嫩的面孔上帶著一抹神秘的笑意,「因為這可不是普通的湖,它是我們S師範大學這幾年談之色變的鬼湖。」
「是我。紫靈,你沒事吧?」
薛白楊聞言眼睛一亮,一陣風似的衝出了寢室,剛出寢室,又回頭說:「老牛,晚飯你自己搞定了,嘿,我有約了。」
薛白楊全身一個激靈,紫靈說的最後幾個字像是尖利的針扎進了他的心臟,隨之手一哆嗦,頭骨落入人工湖中。
紫靈二話不說,撲通也跳進水潭裡。薛白楊在前,紫靈在後,兩人游進了水潭暗流里,頭頂上接連傳來轟隆的聲音,那個洞沒有了。
薛白楊特意多穿了衣服,但一陣湖風吹來,他還是忍不住瑟瑟發抖。紫靈專註地盯著湖面。薛白楊感到一陣內急,他起身對紫靈小聲說:「紫靈,我……想去方便一下。」
薛白楊轉了臉,拉過老牛的肩膀說:「實話跟你說,昨天林丹已經回家了,據說因為家裡的情況也不會再回S大了,我痛哭流涕到昨天也算盡到曾經男友的最後一點溫柔之意了。」
薛白楊衝到了樓下,只見寢室樓前的小空地上站立著一個白裙少女,正對著薛白楊微笑,「薛白楊。」
紫靈肯定地點點頭說:「不管他怎麼掉進去的,既然他在喊救命,我們就不能不救,不能讓這個人這樣死在我們眼前。」
「你害怕了?」紫靈望著他。
老牛看著薛白楊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搖了搖頭,說:「這也算是失戀的人?」
水潭深處的水晃蕩著更加詭異的暗紅色,一股股血腥難聞的味道讓薛白楊險些忍不住吐出來,而周圍的可視範圍也變得很小,也多虧了薛白楊在海邊十幾年練出的功夫,這才可以平穩地下潛到這個深度。但即便到了接近潭底的深度,薛白楊依然沒有找到任何人的影子。而這已經到了薛白楊的極限,不僅僅憋氣成問題,刺骨的寒冷也讓他無法再堅持,薛白楊扭身準備上浮,可就在這一刻,薛白楊突然覺得自己腳踝被纏上了東西。他轉回視線,渾濁的水暈里,薛白楊看到了一隻被水泡得浮腫的手正死死抓在自己的腳踝上。
紫靈長得很漂亮,第一次看到她時薛白楊就對她有幾分好感。說也奇怪,他自己也談過戀愛,可見到這個女孩子,心裏竟有幾分羞澀。
紫靈伸手向後一指,說:「我想讓你跟我在這湖邊守一晚上。」
「我啊,你怎麼了?」紫靈甜美的臉孔出現了。薛白楊捂住心臟,尷尬地笑了兩聲,「紫靈,我……沒……沒什麼。對了,紫靈,我找到了這個洞口。」
薛白楊再一次在紫靈水汪汪大眼睛的三秒秒殺攻勢中迅速敗下陣來,咬了咬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