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遲來的真相
傍晚,寒蘭焦急地等候在人工湖旁邊。她後悔了,自己不應該這樣逼著他,應該再給他一次機會才對,他也是沒有辦法的吧。寒蘭想著,等他來,自己應該心平氣和地同他講。
「讓路!」薛白楊沖了過去。
曹沉老師手裡拎著兩隻灰毛狗,他將狗扔在地上,從石桌上取來一些藥劑喂小狗吃下去,沒多久,小狗就渾身抽搐,腹部開始出現黑色的印記,很快死了。另外一隻小狗也是同樣的命運。
他走了,寒蘭趴在地上痛哭,一直哭到昏倒。
誰?!薛白楊沒有看清楚,但他覺得那背影很熟悉!下一秒鐘,薛白楊衝過馬路,鑽進了人群里,走走停停,不遠處像是總有個熟悉的影子,薛白楊的腳步一直沒有停留。
時間過得很快,天黑透了,薛白楊一直沒來。寒蘭等得更加焦急,終於,她看見了路燈下的薛白楊騎著自行車向自己這邊駛過來。
寒蘭找到了薛白楊,並假裝自己是已經死去的冤魂,來找他復讎。幾次三番的恐嚇,薛白楊再也承受不了,他按照寒蘭說的,來到了寒蘭藏身幾個月之久的那家荒廢的工廠里,一個人沒日沒夜地待了三天。三天里,他用外面的黃土壘成了一個土墳,並找來一塊木板,刻上了「寒蘭長眠之地」,似要通過這些舉動,讓「已成為鬼魂」的寒蘭放棄她的復讎。
「但,但……」寒蘭支吾著,想要拒絕。但薛白楊卻順勢抱住了她,將她的頭按在肩膀上,柔聲說:「你不信任我?你知道我多愛你,寒蘭!」
但出乎寒蘭意料的是,薛白楊像是一直在躲避著寒蘭,終於有一次,寒蘭逮到了故意改走小路避開自己的薛白楊。
「滾!」寒蘭瘋了一樣推開男生,沖回到寢室里。寢室里,兩個室友熊燕和張珊珊正對著小鏡子描眉畫眼,對氣喘吁吁的寒蘭不屑一顧。
鋼刀狠狠插了下去,薛白楊閉上了眼睛。
「滾開!」薛白楊用力掙脫了寒蘭的束縛,寒蘭被他的蠻勁推倒在地,「記住,以後別來找我!」
記憶隨著枯黃的信紙衝破了時間的屏障,涌了出來。
躲避著熟識的人,年輕的戀人躲在湖邊的樹蔭里,看著天上飄過的白雲,感受著湖面徐徐吹來的清風,女生閉著眼睛微笑。
「這是哪裡?」薛白楊完全記不起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裏的,只模糊地記得是跟隨著一個影子到了這裏。那影子,薛白楊閉上眼睛努力回憶,記憶里,一個鮮紅色的影子蹦了出來。
「不,求求你殺了我,放過她!殺了我,放過她……」
(全文終)
白色鞋子退回到2樓看不見的地方。薛白楊心中突然多了一份強烈的迫切感,他左右張望,發現角樓里堆放著幾張落滿塵土的木桌,看來是以前工廠里留下的。薛白楊拉過兩張桌子,上下摞在一起,自己顫顫悠悠爬了上去,等在桌子上站牢靠了,薛白楊伸出手,剛剛好夠到了洞口。
孤墳跟前,插著一塊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寒蘭長眠之地!
卓幽然眼眶裡也是霧氣騰騰,冰冷的女孩也有柔軟的心,她點點頭,說:「我答應你。」
薛白楊吃力地站起來,撿起了鋼刀。而卓幽然也一腳將寒蘭蹬離了自己。寒蘭癱坐在地上,眼中射出憤怒和瘋狂的光,她大叫:「不可能!你已經中了我的迷|葯,你應該到死都不會醒過來。難道你已偷拿了曹沉的解藥?」
迷迷糊糊的,他聽見一個聲音對自己說:「薛白楊,體會過愛人死在你懷裡是什麼感受嗎?很快,你就會體驗到了。」
「誰?」薛白楊脫口喊出。
薛白楊前後態度的差別,讓寒蘭一時無法接受。她抓著薛白楊的衣領不放開,「我都是為了你,你不能這樣對我!你是愛我的,愛我的,對嗎?你說,你說!」
寒蘭心裏絕望,她恨那個男生,同時她又覺得對不起薛白楊。於是,那晚上寒蘭寫了一封給薛白楊的懺悔書夾在了自己的日記本里托朋友帶給薛白楊,同時她又約了那個男生在人工湖相見,想要跟他同歸於盡。
「你的身邊有兩個女孩子,對不對?」寒蘭靜靜地說,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鋼刀刺在薛白楊心坎上,「一個叫紫靈,一個叫卓幽然,那個卓幽然還有著幾百年感靈師的背景。」
張珊珊在一旁也嗤之以鼻,「大白天,兩人就在樹林里做那些事,看來某些人還真是不要臉到家了。」
薛白楊一眼就看到了信紙最後的署名,竟然是——寒蘭。
「你在問我嗎?」一個空靈的聲音回蕩在2樓。
薛白楊聞聲,猛地回過頭。只見一個女孩緩緩向薛白楊走來,她穿著一件粉紅色的背心,一條白色短褲,還有一雙白色球鞋。薛白楊目光一點點上移,最後定格在了女孩的臉上,薛白楊不敢相信地脫口而出:「怎麼會是你,林丹?」
半個月過去了,寒蘭離開了,紫靈也離開了。薛白楊在醫院里像是木頭人一樣,吃飯,睡覺。他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就出現寒蘭臨死前決絕的微笑,那是他這一生再也見不到的微笑。
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像是被人用一根看不見的繩子牽引著,一直向前。等薛白楊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陌生的一片土地上,這地方應該是市郊,周圍有大片枯黃的長草,漫過膝蓋,一座巨大的廢棄工廠就在枯草叢的盡頭,露出了半邊黑色厚重的牆壁。
薛白楊回過頭,臉上更加不耐煩,「能怎麼辦?你找我就有辦法了?你難道還想我跟你一樣被學校勒令退學嗎?」
「我明白了,你公寓里那張跟冷露還有404寢室女孩的合照也是假的,是故意留給我看的,因為當你以林丹的身份出現的時候,404寢室的那兩個女孩子早已經死了,九-九-藏-書怎麼可能跟你合照?」
薛白楊像是傻子一樣,點點頭。
砰——一聲絕望的墜地聲。
「這是?」跟上來的寒蘭也一眼看到了信紙,自然認出了信紙上的字跡是自己的。
「難道……」薛白楊突然醒悟過來,「難道曹沉找到我們是你唆使的?」
倏然間大腦空白,隨即腦海里迅速閃過了幾幕薛白楊完全不熟悉的場景,那是一個年輕女孩的背影,她站在陽光明媚的田野里,身上穿著粉紅色背心,長發如水流動。女孩迎著陽光,張開了手,然後,一片鮮紅色湧入,淹沒了太陽,也淹沒了女孩。在血色里,薛白楊看見自己一手鮮血。
「我哪樣了?!」薛白楊語氣冰冷,「都怪你,沒管好你室友的一張大嘴。這點破事也傳到我的學校了,說不定明天我也會被學校勒令退學。」
時光彷彿隨著林丹的敘述開始迅速倒退,薛白楊跟隨著她的述說一同回到了6年前。
「你怎麼了?」
薛白楊知曉了一切后,自暴自棄,他去找了寒蘭兩次,想讓她回心轉意,但都被寒蘭冷冰冰地拒絕了。望著熟悉面孔上寒蘭陌生的表情,薛白楊心如刀絞。
「寒蘭,不,你不是寒蘭!」薛白楊盯著林丹,「你們不一樣,臉不一樣。」
「沒錯,我有目的!」
「吻你。」薛白楊說得大胆。
望著男生急匆匆要離開的背影,寒蘭大聲喊道:「我被學校勒令退學了,我該怎麼辦?」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是寒蘭,寒蘭又是誰?」
「住手!」終於有人制止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衝出了人群,寒蘭認出了她——是同班同學冷露。
「休想!」寒蘭說道。她轉身爬上桌子,爬上了2樓。
骨裂的手臂現在稍微有了一點知覺。死黨吳勇和老牛剛剛離開,病房的門吱呀一聲又被推開了,走進來一個人。
「你們,你們渾蛋!」寒蘭沖了上去,但她一個瘦弱的女生哪裡是兩人的對手?熊燕和張珊珊叫嚷著對寒蘭一陣拳腳相加。隔壁寢室里的女生都被打鬧聲吸引過來,但沒有一個人出來幫助寒蘭。
雙腳在桌子上用力一蹬,手上用力一抓,薛白楊一溜身爬到了2樓,兩張桌子瞬間翻落在地。薛白楊顧不得許多,立即查看2樓的情況。
「怎麼樣才能控制病毒發作的時間呢?一定要找到這個方法才行!」曹沉老師又用中文喃喃自語,而後,他離開了石洞。
「寒蘭,冤有頭債有主。你不要再去傷害她們了!」
薛白楊緊跟著爬上了2樓,寒蘭的身影卻消失了。就在薛白楊尋找寒蘭時,寒蘭突然從他背後沖了上來,手裡攥著一根鋼筋,重重地砸在了薛白楊的肩膀上。薛白楊一個趔趄倒了下來,正好砸進了寒蘭的黃土孤墳里。
紫靈還留在公安局裡跟程兆梁說著其他事,還沒出來,薛白楊和卓幽然先走出了公安局。站在十字路口一側,望著一張張陌生的面孔靠近又離開,薛白楊雙眼無神,感覺自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寒蘭離開了,一走就是4年多,等她再回到S市,她已經不再是寒蘭,而變成了另外一個女生,女生的名字叫做林丹。
過了一會兒,薛白楊睜開眼睛,一個人影搖搖晃晃向自己走來,她的身軀瘦弱,目光卻堅定。
6年前,那時還沒有S師範大學,只有S市第三高中,那時的鬼湖還只是普通的人工湖,疲倦的行人們多習慣在湖邊逗留,湖邊的人群里還有一對年輕羞澀的戀人。
「為什麼?你這個瘋子!」薛白楊痛苦地朝寒蘭怒吼。
薛白楊欲言又止,他覺得自己愧對寒蘭,簡直是無臉面對她,但他心裏隱隱又覺得有些事情他還沒想起來。他不禁問:「你以林丹的身份回來,但為什麼要又一次跟我談戀愛?」
地下洞穴里有一個深深的水潭,寒蘭自己就是從水潭中被衝上來的。洞中間有一張巨大的石桌,石桌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試管、燒瓶等一些化學實驗用具,石桌下面,寒蘭還看見了許多小型動物的屍體,有貓有狗,它們死時的樣子很可怕,有一塊黑色的印記印在它們身體上,如同一塊噁心的胎記。當時,寒蘭被暗流衝到了這個神秘的地下洞穴里,她根本顧不上別的,只想找一條路逃生。
「看吧,寒蘭也等著見你很久了。」林丹的手在臉頰上輕輕揉搓,再摸到耳根旁,刺啦一下,一張人臉被撕了下來,另一張恐怖的臉出現在薛白楊的面前。這張臉上遍布著紫紅色的傷疤,如同一條條巨大、噁心的蟲子,一剎那,眼前的女孩從天使成了魔鬼!
6年前的真相終於擺在了所有人面前,寒蘭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封懺悔書,喃喃自語:「原來,原來,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啊!」
薛白楊拉起了卓幽然。卓幽然從襯衣口袋裡取出了一包黑色的粉末,扔在了地上,「你說的是這個吧?那天在曹沉存放設備和藥劑的地下室,我就發現了這黑色的藥粉,藥粉的氣味讓我留了一個心,取出了點帶回去。」
這一刻,寒蘭覺得自己在飛,她看見了那個曾經發誓愛護自己一生一世的男人的醜惡嘴臉,他在笑。
從公安局裡出來,薛白楊與卓幽然一句話也沒有說,兩人清楚記得剛剛看過的王睿遺體上,黑色的印記出現在他左手腕上,如同不可磨滅的烙印。
薛白楊和紫靈縱身一跳,落在1樓,力氣突然一下子用完了,薛白楊眼神渙散起來。工廠小樓門口赫然站著一個人,是寒蘭!她擋住了薛白楊衝出去的所有路。
就在這時,地洞石壁里傳來了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正行走在石壁里,寒蘭趕緊躲到了石桌下。石壁上果然有https://read.99csw.com一道暗門,一個瘦弱的身影從石壁里走了出來,寒蘭從石桌下偷偷瞅去,發現這個人竟然就是自己的班主任——曹沉老師。
「你……你想怎麼樣?」
寒蘭舉起了鋼刀,說:「殺死她,你就再也沒有任何可以留戀的人了,真的就是生不如死了,不是嗎,薛白楊?」
「我……你真的不是林丹?」薛白楊實在想不明白,只是重複著問題,「你究竟是誰?」
「寒蘭……」薛白楊一遍一遍重複著寒蘭這名字,每說一次他腦子裡寒蘭的樣貌就清晰一分,曾經的記憶就回來一點,如此多次,他終於記起了寒蘭的樣貌,她的一顰一笑,她那粉紅色的背心、明艷的笑容、黑色的長發。
「很簡單!我要報仇!」寒蘭說完,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曹沉。
「你在說什麼夢話!」寒蘭的內心一番掙扎后,表情又開始猙獰,「6年了,6年了,6年裡我的生命里只有兩個字——報仇。我的心裏只有一個仇人,就是薛白楊!在這最後時刻,我怎麼可能放手?不,絕不!薛白楊,你方才應該死在鋼刀下的,你為什麼不去死?!」
寒蘭從懷裡取出了一把鋼刀,猛地朝薛白楊刺了過去!白亮刺眼的光線讓薛白楊又是一陣眩暈。
「因為我恨!」寒蘭目光冰寒,「我無法接受你跟我以外的女生談情說愛,我雖然恨不得殺了你,但同時也絕對不能讓任何一個女生佔有你。所以,我以林丹的身份接近你,一是想看看你6年後變成了何種樣子,另外就是在思考報仇計劃。」
而這段時間,寒蘭一直藏在S市郊區一家荒廢的工廠里,她偷偷回了一次家,拿了一些錢還有衣物,那個時候寒蘭才知道,家裡人都以為她已經墜湖死了,寒蘭的媽媽傷心過度,沒兩個月就自殺了,而寒蘭爸爸也自暴自棄,不知所終。寒蘭知道這些后,更加傷心欲絕,她將一切的緣由都歸結于薛白楊的背棄,他不僅背棄了自己,還要殺死自己,想起那天晚上沖向自己的薛白楊,寒蘭心中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薛白楊!」她喊。
就在寒蘭的身體在湖裡漸漸下沉的時候,一股從湖底右邊的洞口湧出的水流將寒蘭衝到了一個潮濕的地方。她感覺自己重新回到了陸地。胃部一陣翻騰,她吐了起來。等到她吐光了喝進肚子里的水后,她發現自己身在一個詭異的地下洞穴中。
寒蘭的眼珠子開始迅速地轉動,她猛地推開薛白楊,又痴痴地看著他,「薛白楊,對不起,我不想……」這種口氣,明明就是林丹。
「你,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你這樣,我更不會放過她。如果當年你對我,有對她十分之一的好,也不會有今天悲慘的結局了。薛白楊,一切後果都是你造成的。」
「沒怎麼。」薛白楊不耐煩地說,「你找我有事?沒重要的事明天再說吧,我家裡還有點急事。」
撲通!寒蘭跌進了人工湖裡。
薛白楊連忙找自己的手機,果然不在了,他望著寒蘭,哀求道:「不要,我求求你,放棄吧!」
「哼!事到如今,你反倒不是我最想殺的人了。」寒蘭眼中神采一轉,「我說過,我最恨的是奪走你的人!」
當時寒蘭跌落進冰冷的湖水裡,她不會游泳,冰冷的湖水令她身體漸漸麻木,然後迅速地僵硬,她一度以為自己無限接近了死神。但是,一個出乎意料的轉折,讓她活了下來。
薛白楊一隻手瞬間沒了知覺,另一隻手在一片黃土裡突然摸到了什麼東西。他拿了出來,那是一本厚厚的日記本,薛白楊沒拿好,日記本滑落在地上,飄出了一張泛黃的信紙。
「追上她!不能讓她再做傻事!」卓幽然說。
「不,我不會這樣放你走。薛白楊,傍晚來人工湖邊找我,否則,我就向學校領導坦白我們兩人之間的事,說是你引誘我的。」第二天,寒蘭將寫好的紙條托朋友轉交給了薛白楊。
林丹清秀的臉上掛著令薛白楊陌生的笑容,笑容甜美,卻凝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寒,「你忘記我了嗎,薛白楊?我是寒蘭!」
「不是或許,是必須幫助我。」寒蘭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如果你不按照我說的去做,三天後,關於你跟你那殺人病毒的資料將會出現在公安局裡,忘記告訴你了,這段時間,我已經將那些化學公式、標註全部抄錄了一份。」
「你……你怎麼還來找我?」薛白楊左右看看,神情焦慮,像是害怕被人看見。
嘴唇上突然感覺到了溫暖濕潤的觸感,寒蘭睜開眼睛,看到了男生炙熱的目光,她羞紅了臉,小聲說:「你在做什麼?」
「明天真的就會好了嗎?」寒蘭擔心地說。
「不!」薛白楊聲嘶力竭地大喊,接著他昏了過去。
寒蘭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她昏了過去。等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躺在了校醫室里,旁邊是冷露陪著她。冷露同情地看著她,安慰說:「寒蘭,沒事了。好好休息,明天就會好了。」
說完了故事,寒蘭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粉紅背心,還有腳上的白鞋子,說:「如何,當初你我第一次見面時,我就是穿著這樣一身衣服,你當時說,對我一見鍾情,現在,你能記起我了嗎,薛白楊?!」
哐當!一聲沉悶巨響,郊外的風格外彪悍,將廢棄工廠的廠門吹得直作響,也打斷了薛白楊的思路。工廠裏面是個大院子,後面是座兩層小樓,不知道先前是做什麼的,小樓前面的樓面已經被熏得烏黑。薛白楊掃視著小樓,突然,一個模糊的影子出現在小樓2樓的玻璃後面,薛白楊覺得腦子一熱,不顧一切追隨著那神秘的影子進了廢棄的工廠大院。
「嗯,我答應過寒蘭,要守
read•99csw•com著你這傢伙,保護你。」卓幽然冰冷的面容融化,露出了笑容。薛白楊見到冰美女微笑,只覺得心口一陣暖流流過。「不錯,我是為了博取你的同情,讓你更加緊張我,其實那張照片是我找人做出來的。」
「我知道,我知道。但你能保證一生一世愛我嗎?只愛我一個人。」
「我不會讓你再繼續傷害其他人,不會!」薛白楊撲向寒蘭。寒蘭卻像個幽靈般閃開,薛白楊怎麼撲都撲不到她,眼前反而一片昏沉,他努力睜著眼睛,「頭好暈,你做了什麼?」
「我保證,用我的生命和未來保證。」薛白楊雙眼滾燙,握住寒蘭的雙手說,「如果有一天,我違背了今天所說的話,願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生活在仇恨里,你很痛苦吧?放下吧,這樣你才能解脫。」卓幽然突然走到寒蘭跟前。寒蘭一愣,陰冷的眼神同卓幽然平靜如湖的目光相遇,寒蘭眼中的憤怒神奇地一點點開始消散,她猛地搖頭,「你少來跟我講道理。」
穿過荒涼的院子,進到了小樓裏面,跟外面一樣,裏面同樣到處烏黑,黑得深沉。小樓里瀰漫著某種氣息,讓人感覺不舒服。薛白楊在1樓轉悠了一遍,竟沒有找到通向2樓的樓梯。就在薛白楊束手無策時,他看見了一個裂開的黑洞。
「憤怒的仇恨、執著讓你迷失了自己,寒蘭。但你本性的善良讓你在體內重塑了另外一個獨立的人格,就是林丹。雖然你一直視林丹為你實施報仇計劃的棋子,但潛意識裡,你一直渴望做林丹,如果沒有6年前那場意外,你現在或許就能像林丹那樣單純地去愛一個人。」
林丹的話語繼續冷冰冰地響起來,灌進薛白楊耳朵里……
「卓幽然!你把卓幽然怎麼了?」
「寒蘭?」薛白楊將這兩個字在心底里默念,一陣鑽心的疼先湧出心臟,而後像是有無數錐刺刺進了大腦里,他目光痛苦,低低重複著兩個字,「寒蘭?」
戀人說下如此重的誓言,情竇初開的女孩還能如何抵抗?寒蘭輕輕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和風,同戀人炙熱的嘴唇。
自行車的速度很快,到了近前也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寒蘭看出了不對勁,但為時已晚,等她想躲開時卻被自行車狠狠撞到了,身子被撞飛了出去。
薛白楊走了過去,他面對木牌,再仔細看著上面的字,雙眼迷茫,「寒蘭,我是否認識你?」
林丹的笑容很甜美,眼神里的冰寒卻更凝重,她輕輕地說:「我是寒蘭,也是林丹。難道,你就只記得林丹嗎?」
「已經晚了,我剛剛用你的手機給她們兩個發了簡訊,她們很快就會來到這裏,到時候……」
許久沒有聲響,薛白楊睜開了眼睛,不遠的地方,寒蘭的鋼刀並沒有刺進卓幽然的身體里,卓幽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她雙手鎖住了寒蘭的手腕,寒蘭的臉色已經鐵青,握住鋼刀的手一點點鬆開,鋼刀當的一聲落在地上。
「你?」薛白楊有些驚訝,竟然是一別半月不見的女孩,「卓幽然?」
「好累,好累。」寒蘭望著窗外漸漸落下的夕陽,微笑說,「好久,好久沒有這樣輕鬆了,真好……」
「人間死靈,難道是你?!」薛白楊被寒蘭一點,立即明白過來。
「我寧願死在你的手裡,只要你現在肯放下仇恨。」薛白楊望著寒蘭。
2樓最裡面,有一座用黃土壘起來的孤墳!
「薛白楊,我來救你。」薛白楊清晰地看到了卓幽然目光里的關切,他拚命張嘴,想要告訴卓幽然一切都是陷阱,但喉嚨像被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哼!」熊燕冷哼,「敢做還不敢讓人說嗎?做都做了,真是!」
「我就是要讓你喜歡的女孩子一個一個死在你懷裡。我要看你難過傷心,生不如死。這是我當年體會過的,薛白楊。」
「曹沉這傢伙過了幾十年平靜生活,已經失去了鋒芒,如果我不在後面激他一下,他會像一隻老龜,永遠藏在龜殼裡。」寒蘭一頓,淡笑說,「還記得人間死靈嗎?」
但事情的發展卻遠非寒蘭預先想好的那樣,那晚男生並非一個人去的,他還帶了幾個幫手。寒蘭被痛打了一頓后,死死抱住了男生的腿,狠狠地咬住,男生吃痛,用力將寒蘭甩了出去,而寒蘭落下的地方就是那冰冷刺骨的人工湖。
「你要對我報仇,我沒有任何怨言,是我對不住你,但是,但是安可、冷露、王睿他們是無辜的,你不該將他們也牽扯進來!我求求你停下吧,如果殺掉我可以讓你放下仇恨,好,我成全你!」
林丹大笑,紫紅色的傷疤扭曲起來,樣貌更加猙獰,她歇斯底里地叫道:「薛白楊,見到我,高興嗎?」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與寒蘭所講無二,她跟曹沉達成了協議,而後假裝鬼魂將薛白楊引到了那棟荒廢的工廠小樓。薛白楊以為寒蘭死了,十分痛苦。他也怪自己,覺得如果自己不輕易放開寒蘭的手,不讓她跟那壞蛋在一起,或許她就不會這樣死去。薛白楊下定了決心,要給寒蘭報仇。他在那棟小樓的2樓替寒蘭用黃土堆砌了一個墳墓,同時將那本藏著懺悔書的日記本一併藏進了墳墓里。但離開時,薛白楊發生了意外,從2樓跌落下來,摔成了腦震蕩,再醒來,他就完全忘記了關於寒蘭的一切。
紫靈說完這幾個字,眼皮閉合起來,任由薛白楊怎樣呼喚都沒有再睜開。
卓幽然終於走到了薛白楊面前,她柔聲說:「不要怕,不要怕……」話沒說完,她就倒在了地上。薛白楊很快聽到了寒蘭陰冷的笑聲從不知何處的角落裡傳了出來,她走過來抱走了卓幽然,在薛白楊耳邊說:「接下來,是你的愛人了。我很期待https://read.99csw.com。」
寒蘭在意識變得模糊前看到那男生慌忙地逃走,她慢慢閉上了眼睛。也許是內心無法原諒自己,也許是冰冷的湖水洗掉了寒蘭的真實記憶,等她醒來,她的記憶竟然荒唐地將害她的人錯記成了薛白楊。
2樓沒有1樓的烏黑渾濁,四周空蕩蕩的,什麼東西也沒有。外面的陽光透過緊閉的窗玻璃射進來,變得灰濛濛的,有許多細小的塵埃在空氣里飄浮。在2樓最裡面竟出現了一樣匪夷所思的東西!薛白楊像是一尊石雕,不只身體僵硬,而且目光獃滯。
「你是個瘋子!寒蘭,你是個瘋子!」薛白楊的眼瞪得通紅。
卓幽然慢慢走到薛白楊身邊,放下東西,坐在薛白楊的床邊。
曹沉老師嘴裏突然說了幾句嘰里咕嚕的話,寒蘭想了想才想起來,這是日本話。
砰——寒蘭突然撞破了窗玻璃,整個人跳了下去。薛白楊大喊一聲撲了上去,但遲了,他只看見寒蘭墜下,如同離開的仙子。寒蘭揚起頭,須臾間,恍似以前的寒蘭,又恍似林丹!
女生叫做寒蘭,男生叫做薛白楊。
「寒蘭!」卓幽然跟了上來,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呵呵,其實也沒有錯,我已經死過一次了,本來就是遊盪在這個世界上的亡靈。可惜,曹沉雖然是一顆最好的棋子,但他露出了太多的馬腳,而且卓幽然也已經懷疑到了他,他早晚都會暴露,所以,我只能把他推出去,讓他去死。」
「薛白楊,遊戲還沒結束呢,別著急啊。」寒蘭聲音變得尖銳,「你或許忘記了,這裏還有一個女孩。」
「不!」薛白楊背後一陣冷汗,從自己的幻覺里掙扎出來。自己還是在2樓空置的空間里,面對著一座孤墳。
一個星期後,404女生寢室發生了神秘大火,原本住在404寢室里的兩個女生熊燕和張珊珊葬身火海,又一個星期後,曾經糾纏寒蘭的男生死在了男生寢室的廁所里,三人身上都出現了黑色的印記。不多久,人工湖鬧鬼的傳聞不脛而走,伴隨著傳聞的還有住在404寢室的女生必死的詛咒傳說。
「呵呵,你可知道我為何要失蹤4年多才來找你?」林丹的語氣里激蕩著仇恨的火花,「當年在我跌落人工湖,被衝出水潭之前,在深不見底的水底碰觸到許多尖銳的鉤刺,那是日本人為實驗室配置的水底保護柵欄,時間一久柵欄變形,扭曲成了一根根鐵刺,我被暗流衝進甬道里,那一根根鋒利的鐵刺就在我臉上一次次地劃過,我變成了現在這樣一副人不似人,鬼不像鬼的樣子,當時我多想就那樣死掉!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想對你報仇,我也活不到今天!我跟曹沉談的條件之一,就是他給我足夠的錢財讓我去到醫術最新進的國家整容。你可知道,我的臉被毀壞得有多嚴重,我花了不知多少錢,經過了4年的時間,始終沒能複原。不過,幸運的是,曹沉通過他的途徑幫我找到了製造人皮面具的一個百年家族,我用昂貴的代價換來了林丹的這張臉皮。現在,你可懂了?」
就像寒蘭所擔心的,一切並沒有好轉起來,寒蘭面對的是熊燕跟張珊珊更加肆意的挖苦,傳聞加上一場大幹架,讓第三高中許多人都知道了寒蘭的事。在那個年代,高中生談戀愛是十分嚴重的事,終於,寒蘭等來了最嚴峻的一次考驗,班主任找到她,勒令她退學。
紫靈,你一定不要來啊!薛白楊在心中狂喊,但他說不出話,也動彈不得,他的手腳被綁住了。
寒蘭從石桌下爬了出來,在石桌下的一個暗格里她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化學公式,還有日文標註,但寒蘭根本看不懂,不過聰穎的寒蘭似漸漸明白了一些事情。她按照曹沉老師進來的路線離開了地洞,而後又悄悄潛入地洞幾次,花了幾個月時間,終於大致明白了曹沉老師的秘密。
寒蘭又轉望卓幽然,嘴角輕輕挑了挑,「幽然,替我照顧好這個傢伙,他很笨,但是他很善良。答應我啊,幽然。」這個口吻,明明就是林丹。
薛白楊望著寒蘭,想起跟「林丹」溫馨的過去。他突然沖了上去,緊緊地抱住了寒蘭,柔聲說:「我知道你還在,林丹。無論你對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你還在。我不相信你同我在一起時只是偽裝,那種感覺是裝不出來的,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歡我。求求你,放手吧。」
卓幽然發現薛白楊衝到對面,叫著他的名字,但薛白楊像是完全聽不見,等到卓幽然來到馬路對面,她已經找不到薛白楊的蹤影。卓幽然皺了皺眉,沿著馬路四處尋找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寒蘭無論走在哪裡都能感覺有人對自己指指點點,甚至有惡意譏諷的目光盯著自己。傍晚時,一個高大的男生擋住了她回寢室的路,他強硬地抱住了寒蘭,語氣像是著了火一樣激動,「寒蘭,你怎麼就喜歡薛白楊那小子,他有什麼好?我才是真正喜歡你的人,你跟他好,不如跟我好。」
薛白楊看著林丹,模模糊糊地想起一些片斷,他無法說話,因為他知道現在說的每一句話在林丹看來都是一種不負責任的狡辯。但整個事情究竟是怎麼樣的,薛白楊一時還無法回憶起來。
但好景不長。那位有權有勢的公子風流成性,他不斷在寒蘭身上佔小便宜,偏偏這一幕被寒蘭寢室里的兩個室友看見了,兩人原本知道寒蘭同薛白楊之間的關係,還很羡慕,但沒想到寒蘭竟然為了金錢,而轉投他人懷抱。兩人替薛白楊氣不過,於是暗中將寒蘭同男生幽會做的齷齪事散播了出去。很快,校長找到了男生,男生又找到了寒蘭,指鼻子指眼地臭罵了寒蘭一頓,最後還給了寒蘭一巴掌。
——卓幽然!她來了。
寒蘭回到寢室,發覺https://read.99csw•com是自己的室友將自己的事捅了出去,於是跟她們大吵大鬧,隨後趕來的女生知曉了事情的緣由,都指責寒蘭見異思遷。
洞口在頭頂的牆上,薛白楊站在下面仰望,洞口呈不規則的鋸齒狀蔓延,就像是一種可怕的野獸用無比鋒利的牙齒咬出來的一個洞。倏然,薛白楊看到在洞口邊緣出現了一雙腳,穿著一雙白色鞋子的腳。
怎麼辦?寒蘭陷入迷茫里,她想到了他——薛白楊。無盡的委屈和苦楚,只能向他傾訴。
「你……你怎麼會是寒蘭?」薛白楊更加糊塗了,「你明明就是林丹啊!」
寒蘭目光幽幽,記憶這一次完全蘇醒了,她望著薛白楊,用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對不起,我錯了。原來我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無辜的人,卻完全不是,無辜的人都被我害死了,我,我怎麼可以……」寒蘭又抬起了頭,望著薛白楊,「謝謝你,謝謝你對我的愛,無論寒蘭,還是林丹,你都包容了她們,我現在明白了。」
「你不如回頭看看。」寒蘭走過薛白楊身邊。薛白楊身後的地上,躺著卓幽然,她正閉著眼睛,眉頭緊蹙著。
林丹嫣然笑了,輕輕觸摸著自己的臉,問:「你想見到寒蘭嗎?」
熱戀中的一對年輕人,並沒有發現在對面樹影里還悄悄站著一個人。
「你……你怎麼能這樣?」
「你來了?」薛白楊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怎麼可能?!」一向冷靜的卓幽然露出了惶惶不安的神情,「已經結束了,為什麼,為什麼王睿還是死在了黑色印記下?」
「你難道沒發現這裏的塵埃太多了嗎?吸入太多塵埃是會有副作用的,尤其裏面有一部分並不是塵埃。」寒蘭的話如同飄浮在很遠的地方,薛白楊倒在了地上。
「誰胡說了?」男生像是也急了,扯著嗓子大喊,「寒蘭,就你跟外校生的那點破事,你們寢室的熊燕早就宣揚出去了!你們兩人在人工湖後面的樹林里做了齷齪的事,想來就覺得噁心!真的,你跟那種熊人,不如跟我!」
卓幽然靜靜地說:「放手吧。」
「是你,是你告訴他們我的事情的?」寒蘭激動大叫,「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有什麼權力把我的隱私告訴所有人?」
「我究竟是誰?」林丹輕笑,「好,你忘記了沒有關係,那段記憶我仍然記著。」
「林丹,你醒醒,你醒醒!」薛白楊大聲呼喚著林丹的名字,希望她能夠認清楚自己。
「謝謝你,那就請你以後好好保護我吧。」薛白楊對著卓幽然眨巴眨巴眼,外面的陽光投射進病房,幸福而美好。
「不!」薛白楊緩緩跪了下去,捂著紫靈冒出鮮血的傷口,呼喚著紫靈。紫靈勉強睜開眼睛,臉色慘白地對他說:「薛白楊……我……喜歡……你。」
倏然,薛白楊緩緩睜開眼,寒蘭站在他面前,冷冷看著薛白楊。而紫靈不知什麼時候擋在了薛白楊胸前,緩緩倒了下去——她替薛白楊挨了一刀,刀鋒已經刺進了紫靈的胸膛里。
「果然……」林丹的臉上掠過陰霾,她低下頭,神情幽怨,「你果然忘記了我。你只記得林丹,還有那個紫靈,是嗎?」
林丹緩緩說:「薛白楊,還記得6年前的第三高中404女生寢室里那個喜歡你的女孩嗎?她愛幻想,渴望愛情,迷戀粉紅色還有陽光,她決定在最美好的年紀找一個喜歡的男生,談一場刻骨銘心的戀愛。那個女孩就叫做——寒蘭。」
「哈哈!」寒蘭突然笑了,但眼淚也隨著湧出眼眶。薛白楊看在眼裡,只是不知道在這一刻,哭泣的是寒蘭還是林丹?
雖然仇沒有報完,但寒蘭卻突然改變了心意,輕易殺死一個人並不能夠消除她內心的仇恨,生不如死的痛苦她一定要讓他也嘗試一下。
當年的確是薛白楊同寒蘭相遇,相愛,相戀。兩人的愛情一直很甜蜜,直到另外一個男生的出現,他是當時著名企業家的長子,家世顯赫,可謂一手遮風雲的青年俊傑。這個男生也喜歡寒蘭,並且對寒蘭窮追猛打。寒蘭開始當然是拒絕,因為她有了薛白楊。但後來她沒有抵擋住這個男生的愛情攻勢,開始接受這個男生,她決定跟薛白楊分手。
但這個世界上最無法忘記的情感有兩種,一種是愛,另外一種就是恨。而寒蘭對於薛白楊既有愛,又有恨,她又如何能放棄?終於,她下手了,但她沒想到,薛白楊竟失足從2樓掉了下去,摔成了腦震蕩。路過的流浪漢正好看見了奄奄一息的薛白楊,救了其一命。
薛白楊一陣頭疼,視野里,一個熟悉的影子混在十字路口對面的人群里,一晃便又不見了。
「不妨說出來聽聽,或許我可以幫助你。」曹沉像是一隻老狐狸。
最不願意看見的一幕還是來臨了。紫靈爬上了2樓,看見了薛白楊,她沖了過來,眼神開始迷離,腳步蹣跚,眼見就要昏倒在地。紫靈突然咬破了嘴唇,鮮血頓時自嘴角流出,她得到了片刻的清醒,然後,她快速解開了薛白楊手腳上的繩索,薛白楊拉起紫靈,不顧一切地沖向地板的破洞。
「寒蘭,你沒事吧?」薛白楊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安慰寒蘭。
她要把握住機會,雖然不知道這究竟是不是一次機會。於是,她找到曹沉老師攤牌。曹沉對突然冒出來的寒蘭以及她要挾自己的事實很是震驚,但老謀深算的曹沉對寒蘭說:「你既然沒有將我的秘密講出去,一定有你的目的吧?」
寒蘭搖搖頭,「晚了,從我殺掉404寢室兩名室友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啪!寒蘭狠狠給了這個痴迷自己的男生一巴掌,聲色俱厲地說:「你不要胡說!」
「你……」曹沉的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但他強忍住了憤怒,點了點頭,「你說吧,你想要我怎麼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