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木木說,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我越來越糊塗了。
木木點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
張藍沒有回答李梨,她徑直走進了亭子。
藉著路燈的亮光,她們看到李梨住的木屋裡走出了一個女人,那是一個穿著紅色T恤的女人。讓她們吃驚的是那個穿紅色T恤的女人是穿過那扇門出來的,因為那扇門根本就沒有開。
張藍的目光從李梨的身上移開后就落在了淋浴間的帘子上,她冷冷地說,李梨,你太厲害了呀,你告訴我,洗澡你為什麼要把帘子拉起來,你可從來沒有這個習慣的呀?
她把那小象牙掛墜重新掛在了胸前,默默地走出了亭子。李梨看著手足無措渾身有些發抖的蓮,趕緊對她說,對不起,對不起!
空氣中瀰漫著那種香甜的味道,張藍大口地呼吸,覺得胸悶。張藍走在海灘上,想去問那個叫蓮的按摩師,為什麼看到她胸前的小象牙掛墜後會出現那樣奇怪驚異的表情。但是蓮不會說中文和英語,沒有辦法和她交流。李梨還在屋裡昏睡不醒,她怎麼叫他他都醒不過來,張藍就讓他繼續睡覺,自己到餐廳吃了早餐后就一個人在海灘上散步。她昨天晚上就和李梨商量好了,今天不出海活動,在島上玩一天,也算是休息一天吧。
豆丫和木木轉過身來一看,她們瞠目結舌,哪有什麼女人在跳舞呀,剛才還在跳舞的女人已經無影無蹤,她們聽到了笑聲,那是差諾的笑聲。差諾的笑聲有女人的味道。木木聽到差諾的笑聲渾身的雞皮疙瘩冒了出來,心想,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那個跳舞的美麗女人為什麼會突然消失?這都是讓木木不解的事情。
他被一種強大的力量吸進了那個山洞。
海浪的聲音和那女人的哭聲區分得十分明確,木木和豆丫出了門就感覺到了女人的哭聲從何而來。
他看見兩個脫得精光的男女在山洞地上的稻草上翻滾,他們快樂或者痛苦的聲音刺|激著他的神經,更加刺|激他的神經的是在一旁被捆綁的另外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呼號著,困獸一樣呼號著,這個被縛的男人額頭上的血管暴突,他的嘴角全是白色的泡沫。他的眼睛里充滿了絕望!他的掙扎變得徒勞!
李梨聽到了她的聲音,覺得十分奇怪,自己的回答怎麼張藍就聽不到呢?他又不敢把門打開,害怕張藍看到那隻蜘蛛,那樣後果更加嚴重,可是,張藍聽不到李梨的回答,後果同樣也很嚴重。李梨對著門外吼了一聲,張藍,我在裏面,我在洗澡——
李梨追上了張藍,藍,你把她嚇壞了。
說完,差諾就急匆匆地騎著自行車走了。
張藍還是沒有聽見李梨的回答,她著急了,以為李梨在盥洗室里出了什麼問題,她突然覺得自己不能沒有李梨,李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她也不知道怎麼辦了,她用拳頭使勁地敲著盥洗室的門,哭聲都喊出來了,李梨,你聽到我叫你了嗎,快開門呀,李梨,你快開門呀。李梨,你不要嚇我,不要嚇我——
張藍神色凄迷地沉默了,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這次和李梨的最後一次出遊是不是個錯誤?也許她當初應該聽那個神鬼叨叨的同事的話,不應該出來。
山洞里的火把讓他看到了,山洞里發生的那一幕,他目瞪口呆!
豆丫拉了拉木木的手,我們回去吧,我好冷!
李梨還是希望此時張藍不要回來。
豆丫說,魚咬人嗎?
豆丫說,張藍姐,你昨天是去浮潛的吧,好玩嗎?
差諾抬起了頭,他點了點頭說,見過,這個東西上面有道裂紋,是她的,沒有錯,一定是她的。
18
那艘船就是張藍和李梨昨天坐的船,果然是木木她們要的船,昨天他們一下船,木木和豆丫就說好了要坐這艘新船出海去玩的。木木和豆丫看到那艘船,她們興奮地跳起來,和張藍說了聲再見就朝長尾船跑去。
他真想殺了那對赤|裸的男女,但是他無能為力,他動也動不了,渾身輕飄飄的,好像一個溺水的人。
差諾看到小象牙掛墜,皺了皺眉頭,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拿起了那個小象牙掛墜,放在自己的眼前仔細端詳起來。
木木拉了拉豆丫的披巾,示意她不要問這樣的問題。但是豆丫的話已經收不回去了。木木的臉紅了,好像做錯了什麼事情一樣。
李梨拿著叉子的手微微顫抖,儘管他鼓足了勇氣要消滅這隻蜘蛛,可是在他下手之前,又擔心消滅了這隻蜘蛛的後果,如果它是什麼靈異之物呢?所以,他在舉起叉子要捅向蜘蛛的時候,手又縮了回來。在很多地方,如果殺死或者惹怒了一些充滿靈異色彩的小東西,就會有殺身之禍或者什麼不幸降臨。
李梨這九-九-藏-書樣想著,他看了看身邊走著的張藍,他不知道她心裏是怎麼想的。
張藍又冷笑了一聲,洗澡,鬼才相信!
想到這裏,張藍突然轉過身,朝那個亭子跑去。
李梨聽到了張藍的聲音,眼睛濕了,十分感動。
李梨又看到了蓮,當他們走過那個專供旅客馬殺雞的亭子時,蓮沒有迎出來,她只是在亭子裏面帶微笑雙手合十給他們行了個禮,李梨看出來了,她的眼神十分慌亂。李梨想,她一定知道什麼秘密,關於那個小象牙掛墜的秘密,否則蓮不會如此的緊張。明顯的,蓮已經開始對他們敬而遠之了,她不想再靠近他們,似乎他們身上有什麼不祥的氣息。
李梨和蜘蛛對峙著,蜘蛛好像隨時都要朝他撲下來,把渾身的毒液噴在他的裸體上。浴間蓮蓬上的熱水還在流淌著。就在這個時候,李梨聽到了開門的聲音,不好,是張藍,一定是張藍回來了。
木木說,這麼熱,怎麼會涼呢?你不是發燒了吧?
那男人說完就朝被縛的男人的臉上吐了一口唾沫,狠狠地踢了被縛的男人一腳就走出了山洞。
豆丫說,要是他們一起來的,她為什麼不和張藍他們一起出海呀,為什麼不和張藍他們一起吃飯呀?
他看著那對赤|裸的男女幹完事情之後,那男人邊穿衣服邊對被縛的男人惡聲惡氣地說,我就干你老婆,怎麼樣!你這個孬種,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告訴你吧,我隨時都等著你!
木木使勁捏了捏豆丫的手,豆丫叫了一聲,她有疼痛的感覺,而木木自己也很真實地聽到了豆丫的叫喚,她們一定不是在夢遊的狀態,她們一直就沒有睡覺,怎麼會夢遊呢?
那隻蜘蛛趴在牆上,怒視著李梨,它的怪叫聲好像在對李梨說,來吧,我等著你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們來一次生死較量吧!
張藍嘆了口氣,她想把關於這個小象牙掛墜的事情告訴李梨,可不知道為什麼,她每次話剛剛要出口,就被一種巨大的力量壓了回去,她知道,這種巨大的力量在控制著她,但是她不知道這種巨大的力量從何而來!
豆丫也小聲地說,說不準呀,可是這個女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呢?
木木說,誰知道呀!
李梨的臉上艱難地擠出了笑容,我不想睡了,我沒事,真的沒事,藍,你放心吧,只要你沒有問題,我就什麼問題也沒有了。
張藍看到她們可愛清純的樣子,笑著說,他呀,還在睡懶覺呢。
張藍看著她們的背影,她想告誡她們什麼,卻什麼也沒有說出口。
看來要趕走蜘蛛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李梨身上淌著汗水。
20
其實,在他們走向餐廳,想去隨便吃點午餐的時候,張藍也在想著這個問題,這些天發生的奇怪的事情是不是和自己胸前的小象牙掛墜有關?張藍並不是現在才考慮這個問題,她已經考慮很多次了。她知道,這個小象牙掛墜一定有什麼古怪。她從來不會把撿來的東西佔為己有的,她知道那些東西不明不白,或者不幹凈,或者還會給人帶來不良的影響。可是,她沒有辦法拒絕這個小象牙掛墜,當她第一眼看到這東西,她就覺得有一種力量在支配著她,她沒有考慮任何問題就把它戴在了身上,沒想到,她馬上就看到了那隻蜘蛛!她想過要把這個小象牙掛墜扔掉,可她扔了幾次,那小象牙掛墜還是被她撿了回來。她記得那天在普吉鎮發現那個穿紅色T恤的女人後,她就趁李梨沒有注意把那個小象牙掛墜扔進了一個垃圾桶里,剛剛扔掉小象牙張藍覺得自己是輕鬆了許多,可是不一會兒,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了,緊緊地抓住了,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她好像聽到了呻|吟,是誰在呻|吟?難道是自己在呻|吟?張藍覺得那呻|吟十分的悲凄,讓她心動,悲凄的呻|吟使生性善良的張藍無法忍受折磨,她鬼使神差地回到了那個垃圾桶,重新撿起了那個小象牙掛墜。她一撿起那小象牙掛墜,呻|吟聲就消失了,張藍十分吃驚,她知道了,呻|吟聲竟然是從小象牙掛墜里發出來的,難道這個小象牙掛墜是有生命的?後來,她碰到事情后,幾次要把這個東西扔掉,她都沒有扔成,她總是會在一種力量的驅使下把它撿回來。或者說這個小象牙掛墜中隱藏了一個什麼秘密,心靈的秘密?難道那個叫蓮的按摩女以前見過這個小象牙掛墜?難道她知道這個小象牙掛墜裏面隱藏的玄機?
差諾有些不解地問她們,你們這是——
讓他更加心碎的是,那個在女人身上起伏的裸體男人,邊叫著什麼,邊用一條腿去踢那個被縛的男人。
李梨笑著說,沒有意見,沒有意見,你read.99csw.com們的服務很好,是一流的。
李梨知道張藍又誤會他做什麼事情了,他說,洗澡呀,我馬上就洗完了!
差諾突然把那小象牙掛墜塞回張藍的手中,神色慌亂地說,對不起,對不起,剛才我記錯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東西,從來沒有見過。
李梨忐忑不安,不知道怎麼對張藍解釋,其實許多時候,任何借口都蒼白無力。
李梨想退出盥洗室,就在這時,他想起了張藍在喜來登酒店的那一聲尖叫,如果不趕走這隻可怕的蜘蛛,要是張藍回來看到了該怎麼辦?李梨沒有辦法,又舉起了叉子,他對通體發出一種黑色的光芒咄咄逼人的蜘蛛說,你走吧,我不殺你,你只要離開再不進來了,我保證不殺你!
豆丫也下了床,來到木木的身邊說,看到什麼沒有,誰在哭呀?
那是個山洞,沒錯,是個山洞!
蓮滿臉的迷惘和恐懼,嘰嘰咕咕慌亂地說出了一串話,她說話很快很急,張藍和李梨都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李梨在張藍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虛弱地說,沒什麼,沒什麼!
豆丫看李梨住的木屋裡沒有燈光,她說,那帥哥應該不會欺負張藍吧?我要是男人,我會愛死她的,這麼好的女人到哪裡去找呀。
天上一朵烏雲飄了過來,把太陽遮住了。
李梨見張藍不語,他就沒有再問了。他心裏卻充滿了疑團,誰來解開他心中的疑團呢?李梨剛剛到泰國時的那種感覺又出現了,那是長在他肉里的奇怪感覺,難道真的會發生什麼想象不到的事情?
木木和豆丫躲躲藏藏,躡手躡腳地跟著。這個時候她們還是沒有感覺到什麼害怕,她們的好奇心反而越來越強烈。她們一定要看個究竟,這個女人要幹什麼?木木和豆丫手拉著手,木木發現豆丫的手濕濕的,她不是覺得冷嘛,怎麼手心還出汗了?
木木說,帶了,網上都說這裏的魚喜歡香蕉。
木木說,是呀,你們今天準備幹什麼呢?
差諾有些不解,他回頭看了亭子那邊的蓮一眼,他心想,如果他們沒有意見,那剛才他們為什麼會去找蓮的麻煩呢?他從剛才蓮的表情可以看出來,他們找蓮應該不是什麼好事情。差諾又說,那剛才——馬殺雞,你們覺得有問題?
豆丫正要說什麼,木木拚命給她使眼色,豆丫看到了木木的表情,就把將要吐出的話吞了下去。她本來想這樣問張藍的,我們昨天晚上聽到了你們房間里有一個女人在哭,還看到一個女人從你們房間里出來,究竟是怎麼回事情呀?豆丫吐了吐舌頭說,你沒有聽到就算了,也許是我們聽錯了。
他衝出了盥洗室,浴間里的蓮蓬還不停地往下灑著熱水,那蜘蛛也還在怪叫著,它是不是餓了,是不是要吃人肉?
木木把手放在豆丫的額頭上試了試她的體溫說,你沒有發燒呀。
木木和豆丫趕緊躲到了一棵椰子樹的後面。她們靠在一起,偷偷地看著那個女人,她們要看清她是誰,要到哪裡去。顯然,這個女人不是張藍。穿紅色T恤的女人還在哭著,邊哭邊朝游泳池的方向走去,她走起來特別的飄忽。木木和豆丫悄悄地跟在了她的後面。她們不敢說話,怕驚動這個女人,她們配合得十分默契。
豆丫笑著回答他,你們的酒店很好,謝謝你!
李梨的門一開,張藍就撲上來抱住了他,兩隻手在李梨的背上不停地扑打著,邊打邊說,你這個沒有良心的,為什麼不回答我,你是不是故意嚇我,是不是!
果然是張藍回來了,張藍一進房就喊道,李梨,李梨,你在嗎?
豆丫說,哇塞,他好厲害呀,可以在這麼美麗的海島上睡懶覺,好浪費呀!
豆丫說,我好冷,真的好冷!
張藍他們也像差諾一樣還了個禮說,瓦薩迪!
他和那個被縛的被欺凌的男人一樣的無助和絕望!
李梨也轉過身,他對著張藍的背影說,張藍,你要幹什麼?
豆丫說,是呀,我們在看跳舞,你難道沒有看見?
豆丫打了個寒顫,又說,木木姐,我真的覺得好冷,你呢?
他心裏還在說,張藍,你可千萬不要回來!
說著,李梨抽|動著鼻子。
張藍聽了豆丫的話,臉色變了,十分尷尬,她說,什麼哭聲呀?哪裡來的哭聲?
山洞里傳來呼救聲,撕心裂肺的呼救聲。他站在山洞的洞口,渾身發抖,喃喃地說,不要,不要,不要——
李梨趕緊把盥洗室的門反鎖上了。
木木突然說,我看這個人像人妖。
他也想叫,可他怎麼也叫不出來,就是叫出來,也不會有人聽見,不會有人來解放他們。
這幾天發生的一個一個奇怪的事情,是不是和那個小象牙掛墜有關?
木木說,我們過去看看吧?
張藍還是沒有聽到李梨的回答,來到了盥洗室的門口read.99csw.com,聽不到李梨的聲卻聽到了嘩嘩的水聲,她想,他是不是在裏面洗澡暈過去了,為什麼他不回答自己呢?張藍敲了敲門,又大聲朝裏面說,李梨,你在裏面嗎?你怎麼樣了?沒有問題吧?李梨,你回答我——
木木說,聽說有些比較大的魚咬人還是會有些痛的。
木木說,我們在看跳舞。
差諾又笑了笑,扭捏著身體,用女人一般的聲音說,沒有呀,哪裡有什麼跳舞的女人,你們快回去休息吧,天亮了還有很多好玩的事情要做呢,你們是不是在夢遊呀,以前有個夢遊的客人,他就可以在夢遊的時候看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我們都不相信的,因為夢遊的時候會產生幻覺。
張藍這時看到了木木和豆丫,她們也許是剛剛吃完早餐,提著包包走到海灘上來。她們顯然也發現了張藍,朝張藍走了過來。
女人解開男人身上的繩索后也離開了山洞,那個男人痛苦地嚎叫著。
她說還是不說呢,她害怕有一隻無形的手掐住她的喉嚨。
李梨用叉子捅向了蜘蛛,蜘蛛顯得十分的機靈,馬上跳開了。李梨一連叉了它幾次,都被蜘蛛成功地跳開。
差諾接著就用英語和他們說話。
船工郎塞看了她一眼,他的表情極為複雜。張藍的心提了起來,她希望郎塞不要帶她們去昨天去過的地方,張藍不希望昨天李梨發生的事情在這兩個小姑娘身上重演。長尾船開動了,在海上犁開了一條水道,船後面的浪花雪一樣白,張藍眼睛里白茫茫的一片。船尾掌舵的郎塞還不停地回頭用古怪的目光看著她。張藍的心不安起來,她覺得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彷彿不是她的心在狂跳,是另外一個人的心在她的胸膛里狂蹦亂跳。張藍的雙手捂住了自己心髒的部位,企圖阻止心跳出來,她也盡量地讓自己平靜下來。這時,張藍彷彿聽到一個童稚的聲音在說,不要靠近她,千萬不要靠近她……
木木滿臉狐疑地說,什麼也沒有看到。
那隻蜘蛛很大,像張藍描述的一模一樣,李梨看到它了。
張藍說,咬呀,但是不痛的。
豆丫也附和道,對呀,李梨哥哥怎麼沒有和你在一起呢?
19
蜘蛛仇恨地俯視著他,它的怪叫讓赤身裸體的李梨感到毛骨悚然,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蜘蛛,怪不得張藍會在喜來登酒店看到蜘蛛后嚇暈過去。李梨渾身的雞皮疙瘩冒了出來,鼻子抽|動著。李梨有些手足無措,呼吸急促起來。過了一會兒,李梨對自己說,你怕什麼呢,你是個男人,難道連蜘蛛也怕?況且蜘蛛的出現應該是正常的,這島上那麼茂密的森林,怎麼可能沒有蜘蛛呢?李梨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張藍的笑變得勉強,對了,那是不是你們的船,你們該出發了。
他拒絕這個山洞,但是他沒有辦法拒絕那撕心裂肺的呼救聲。
張藍說,是呀,在海里,你只要一剝開香蕉,魚會把你包裹住的。
張藍說,也許吧,我昨天就沒有被魚咬痛,只是感覺有的魚叮在我身上有些癢。
聽到夜鳥的叫聲,木木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她說,那我們回去睡覺吧?
海上有人在游泳和划船。張藍看到珍妮和弗蘭克也在划船,他們倆一起在劃一條橡皮艇,十分默契。張藍想,李梨要是和自己划船會不會這樣默契呢?細想起來,張藍覺得自己和李梨好像沒有在一起劃過船,他們結婚將近三年,竟然沒有在一起劃過船,這是不是個遺憾呢?以前經常和李梨一起出遊,怎麼就沒有在一起劃過船呢?
豆丫的眼睛轉了轉,突然問張藍,張藍姐,昨天晚上你聽到有人哭嗎?
張藍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陰霾,但還是笑著說,是呀,太好玩了,海里的魚真多呀,對了,你們帶了香蕉嗎?
差諾的表情奇怪起來,什麼?跳舞?
他看不下去了,他覺得自己的頭要爆炸……
李梨注視著那隻蜘蛛,手中舉著叉子,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他聽到了妻子張藍的叫聲,他不得不大聲回答,我在,我在洗澡——
李梨來到門邊,打開了門。
女人也穿好了衣服,她解著被縛男人身上的繩索,邊解邊說,你這個沒有用的狗東西,你抓住我們了,又怎麼樣呢,還不是自取其辱,你還是好好地做人吧,靠你怎麼養活這個家呀!你醒醒吧!
木木說,豆丫,不要胡說八道,一點禮貌都沒有!
張藍拉開了帘子,什麼也沒有發現,她一回頭,看到李梨癱倒在地上。李梨奇怪地想,那蜘蛛呢?怎麼張藍沒有癱倒自己卻先癱倒了呢?張藍根本就沒有看到那隻蜘蛛,那隻蜘蛛不翼而飛。張藍走過來抱起李梨的頭,神色緊張地問道,李梨,你怎麼啦?
李梨對差諾解釋道,
read.99csw.com蓮做得很好,我們都十分喜歡她,你不要想太多,我們說的話都是真實的,蓮做得很好,我們很滿意!穿紅色T恤的女人一路飄過去,哭聲也一路飄了過去。
李梨跟在了她的後面,他看到蓮驚恐地站起來迎接張藍,張藍把那個小象牙掛墜從脖子上取下來,用手掌托著,放在蓮的面前,對她說,你見過這個東西嗎?
李梨問張藍,藍,你這個小象牙掛墜究竟從哪裡得來的?你和我說實話,有什麼困難我們一起解決,好嗎?
看到差諾反常的表情,李梨的心也提了起來,他不停地抽|動著鼻子。張藍卻更加的緊張,她覺得自己的嗓子眼發乾,還有些癢。張藍感覺自己要咳嗽,可怎麼也咳不出來,她憋得十分難受。
21
張藍十分的迷惘。
張藍看她們包里裝著浮潛的工具,就說,你們今天要去浮潛呀?
差諾飄然而去。他走出了幾步,還回頭看了她們一眼,那眼中還是飄浮著一層綠光。
豆丫說,可是什麼呀,我看我們還是回去睡覺吧,好像有點涼。
豆丫挖了一下鼻孔說,張藍姐,你也不老呀。
張藍就把小象牙掛墜摘了下來,放在手心,給差諾看,她說,剛才我們是把這個東西給蓮看,她好像見過這個東西。
李梨要再不開門,張藍一定會心碎的,他沒有辦法,只好把浴間的帘子拉了起來,這樣張藍在盥洗室的門口看不到那隻蜘蛛,他想開門后讓張藍知道自己存在之後,不讓張藍進來,想辦法把蜘蛛弄走。
張藍也笑著說,你們的服務是頂極的,我們沒有意見。
他看到被縛的男人痛苦的樣子,他的心要碎了,他面對這一切無能為力。
豆丫有點猶豫,這樣不好吧,去偷聽人家的牆角,有點卑鄙呀,況且,如果他們兩口子吵架,又關我們什麼事呢,你說是不是?
差諾還是不解,他臉上還是有一絲疑慮。
不遠處有一個人看到了張藍去找蓮時的情景,那個人就是月亮酒店的大堂副理差諾。他騎著一輛自行車朝張藍他們趕過來。差諾的自行車嘎地停在了他們的面前,他們停住了腳步。差諾很有禮貌地雙手合十說了聲瓦薩迪。
豆丫點了點頭。
整個小島進入了睡眠的狀態,小島山上的密林里偶爾傳來幾聲夜鳥的鳴叫。月亮酒店裡住著的人們似乎都進入了夢鄉,寂靜的小島上還是有沒入睡的人,那就是木木和豆丫。她們晚上在游泳池裡玩得很瘋,完了又去打了幾盤撞球,她們精力旺盛,不停地鬥著嘴,準備說累了睡過去就誰也不理誰了。她們說著說著,突然有哭聲從窗外飄進來。哭聲聽起來異常的悲切,是女人的哭聲。她們停止了說話。她們都豎起了耳朵,認真地聽著那女人的哭聲,生怕漏過一個聲音的細節。女人的哭聲時而大聲,又時而微弱。女人的哭聲透出的信息讓她們產生了強烈的好奇感。
張藍無奈極了,看來要從蓮的嘴巴里掏出關於小象牙掛墜的秘密是相當困難的。
這時,山上又傳來了兩聲夜鳥的叫聲,是什麼驚動了沉睡的夜鳥呢?
蜘蛛挑釁地瞪著他,又怪叫了一聲,趴在牆上一動不動,它好像在對李梨說,你來吧,我根本就沒有把你放在眼裡,你算什麼東西!
木木小聲地在豆丫的耳朵邊上說,她會不會是和張藍爭風吃醋而哭的呢?
張藍看到他尷尬的表情,更加相信了自己的懷疑,她突然沖了過去,以最快的速度拉開了淋浴間的帘子。李梨心裏說了一聲,完了!他喊了一聲,張藍——
豆丫想了想說,我們出去看看怎麼樣?
突然張藍推開了李梨,她從頭到腳地審視著自己的丈夫,李梨渾身濕漉漉的,他的心跳在加快,他真擔心張藍會看到那隻蜘蛛。李梨對張藍笑了笑,藍,你先出去,我馬上就完了。
李梨大汗淋淋地醒來,他在大白天做了個噩夢,覺得不妙,這樣的夢讓他承受不了,他內心的另外一個李梨會隨著噩夢而出現。床單也被他的汗水打濕了。他從床上爬了起來,下地穿上拖鞋走向盥洗室。熱水衝到他頭上,他清醒過來,想起了張藍,張藍呢?她現在在哪裡?張藍是他唯一不想傷害的女人,唯一會讓他心痛的女人。每次張藍和他吵架,把他一個人關在卧室外面的時候,他就會心痛,像鐵鑽鑽心那樣痛,他的心就會在流血。不管張藍怎麼樣,他的心都會痛,特別是想到他們要分手,以後不能夠在一起了,李梨的心就痛得厲害,他擔心張藍的未來,擔心張藍的一切,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在和張藍分手后心痛而死。
張藍著急了,她是誰?
差諾又笑了笑說,你們早點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晚安!
這時,木木也覺得有點冷了。
https://read.99csw•com船開動后,木木和豆丫朝她揮著手。
她們正要回屋,木木突然拉住了豆丫,你看——
她們正說著,那個穿紅色T恤的女人站了起來,輕輕地飄到了游泳池旁邊的一塊空地上,在那裡跳起了舞,沒有音樂,只有舞蹈,女人的舞姿是那麼的曼妙,讓人產生無邊無際的遐想。女人的獨舞在燈光下飄忽著,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的嫻熟。可以看出來,女人是個訓練有素的舞者。木木和豆丫被女人的舞蹈弄得魂不守舍,她們好像忘記了自己的存在,陶醉在女人的舞蹈之中。她們不知不覺地從那隱蔽的牆角走了出來,默默地朝女人走過去。女人對於這兩個女孩子的出現並沒有什麼反應,還是獨自地跳著舞。女人旁若無人的孤獨之舞憂傷凄美還包含著對生命的眷戀,讓兩個女孩子靈魂出了竅,她們怔怔地看著,時間彷彿在這個時候靜止了。
木木拍了一下手說,好呀,好呀!
山洞里的呼救聲吸引著他,他沒有辦法逃脫。
張藍沒有聽到他的回答,她還在叫,李梨,李梨你在嗎——
此時,他不希望張藍回來,他必須把這該死的蜘蛛弄走,才能讓張藍回來,否則,讓她看到了,將會不可收拾,張藍再要嚇暈過去,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心裏說,張藍,你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回來,千萬不要!
李梨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也見過這個東西?
木木先和張藍打招呼,張藍姐,怎麼你一個人呀,李梨哥哥呢?
穿紅色T恤的女人來到了游泳池的旁邊,坐在一條躺椅上停止了哭泣。木木和豆丫在女人的哭聲停止后,她們覺得世界安靜了下來,正是這種安靜,才讓她們隱隱約約地感到有什麼潛伏著的危險在靠近。她們相互依靠著,躲在一個牆角,看著那個女人,女人在用手背揉著眼睛,她的眼睛一定哭紅哭腫了。她們真想過去問她為什麼要哭,可是她們不敢。她們不知道她是誰,從來也沒有見過這個女人,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哭著從李梨的屋裡穿門而出,夢幻般穿門而出。
李梨要找到消滅或者趕走蜘蛛的武器,記得在衣櫃里有根叉子,那是掛衣服用的叉子,鐵質的叉子對付這個巴掌大的蜘蛛應該沒有問題,李梨儘管害怕,但是他不像張藍那麼害怕得暈倒,他畢竟是男人,他要消滅它。李梨拿著那根叉子,回到了盥洗室里,看到了那隻蜘蛛。
張藍和李梨詫異極了,差諾一定知道什麼,可他為什麼突然改口不說了呢?難道這個東西和他也有關係?他說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許多疑團讓李梨他們百思不得其解。
張藍不相信他的話,她說,你是不是病了?或者是因為昨天的事情沒有休息好,來,到床上去,再好好睡一會兒。
李梨還是大聲地回答,我在,我在洗澡——
木木驚訝地說,豆丫,是不是我們今天認識的張藍在哭呀?
差諾細聲細語地問道,你們對我們酒店的服務有意見嗎?如果有,請你們提出來,我們改正,我們相信,我們會讓每個客人滿意的。
豆丫看著李梨他們住的木屋,說,如果是她,她為什麼要哭呢?
於是,他們穿好衣服出了門。此時她們根本就沒有想到女人在這深夜的哭聲會有什麼含意,會給她們帶來什麼危險,特別是在她們陌生的島上。在這個螢火蟲也透著詭異光澤的深夜,女人的哭聲里夾雜著難以意料的兇險,但是木木她們毫無知覺,在她們的心裏,這個美麗的小島,是那麼的純凈,像天堂一樣。她們有的只是好奇,為什麼在這個天堂般的小島上會有如此悲切的哭聲?
木木從床上爬起來,來到窗前,撩開了一角窗帘,往外面看去,外面靜悄悄的,什麼人也沒有。
就在木木和豆丫入迷地看著女人的舞蹈時,她們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問候,瓦薩迪!她們從痴迷中清醒過來,迴轉了身,看到月亮酒店的大堂副理差諾站在後面。差諾滿臉的微笑,用英語對她們說,是不是酒店的服務不好,讓你們難於入睡?
張藍說,我們這兩天玩得太累了,在島上休息一天。
木木說,我不冷呀,我還覺得熱呢。
張藍冷笑了一聲,什麼馬上就完了?
陽光十分的強烈,現在的時間是上午十點多。
差諾站在她們面前,眼睛里飄浮著一層綠光,木木的眼睛不敢和他對視。木木問差諾,你真的沒有看到一個女人在跳舞?
那蜘蛛就在盥洗室浴間的牆上,發出奇怪的叫聲。
是的,他看到了那隻蜘蛛!
張藍笑著說,沒有關係的,我還喜歡聽你們說話呢,聽你們說話我好像年輕了許多。
蓮是個很敬業的按摩女,而且人又很好,李梨和張藍都覺得內疚,他們可不能因為這個事情讓蓮受到什麼不公正的待遇。
木木說,誰知道呀,也許她是和張藍他們一起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