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豆丫見她這個樣子,伸出另外一隻手推了推木木,把紅色舞鞋靠近了她的眼睛,又問了聲,這鞋是你的嗎?木木,你清醒清醒,好好看看,這舞鞋是你的嗎?
李梨嘆了口氣說,我說實話,你可不要生氣!
他老是對張藍說,你小聲一點不行嗎?
郎塞也微笑地朝她點了點頭。
張藍沒有說話,伸了個懶腰,趴在了李梨的胸前說,李梨,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男服務生面無表情地拿著掃把掃掉了地上酒瓶的玻璃碎片。
豆丫一聽木木的話,趕緊把那雙鞋扔在了地上。此時,豆丫感覺到了紅色舞鞋的詭異。
張藍對他們的行為和話語無動於衷,好像什麼也沒有看見,什麼也沒有聽到,只是愣愣地看著外面的海灘,張藍彷彿看到有許多人從海里呼號著走向海灘,各種各樣膚色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他們的臉在月光下都充滿了哀怨。一群一群的人從海上走向海灘,很快地,海灘上聚滿了呼號著的人。張藍發現了那個孩子,他在人群中顯得十分的突出,因為他騎在一頭小象上。張藍還聽到了女人的聲音,女人的聲音在呼喊著張藍。張藍痴迷了,酒吧里的聲響此時在張藍的心中是沉靜的,她已經感覺不到酒吧里的氣氛了。受到張藍的感染,木木也不時地往海灘上看,她看到的月光下銀色的海灘上空無一人。木木對張藍說了句什麼,張藍一點反應都沒有,木木無法揣摩張藍的內心。她想,是不是張藍對豆丫的行為反感了,或者她感覺到了豆丫的用心?女人的心是敏感的,任何一個細節都會讓她產生懷疑和想象。木木有點擔心,她不清楚自己是擔心李梨還是擔心豆丫,或者擔心張藍,她不希望在他們之間會有什麼不愉快的事情發生。
張藍會到哪裡去呢?
蓮的神色變了,對著小象說了句什麼,然後就扭頭走了。
張藍就會對他說,好了,李梨,不要想太多了,我相信沒有什麼大事情發生的,你也一塊來看吧,很好看的,放鬆一下情緒好不好?
珍妮看著黑人青年一拳把弗蘭克打翻在了地上,黑人青年正要過去踢弗蘭克,珍妮用自己的身體攔住了黑人青年。珍妮朝黑人青年叫道,不要打了!求求你,不要打了!
那人就是珍妮,她穿了一條超短的短褲,上身就帶著一個胸罩,顯得性感迷人。她在搖滾歌手的歌聲中扭著腰肢跳起了熱舞,她跳得瘋狂,酒吧里的情緒被珍妮野性而瘋狂的舞姿挑逗得狂熱起來。大部分的人離開了座位,他們圍著珍妮狂舞。
弗蘭克站了起來,沒有再撲上去和黑人青年打鬥,抓住了珍妮的手,拉起珍妮離開酒吧。
他邊哭邊喊著媽媽。
那雙紅舞鞋竟然不見了。
她提著紅舞鞋走到了床前,木木還在睡覺,她推了推木木,朝木木叫了起來,木木姐,快醒醒!木木姐,快醒醒!
豆丫接過紅舞鞋后,他們就告辭了。差諾還是騎著他的自行車,郎塞則是走路,他走出幾步還回頭看了發獃的豆丫一眼,笑了一下,露出潔白如雪的牙齒,他的牙齒和他褐色的皮膚產生了強烈的反差。
小象朝大海里走去,不一會兒,小象帶著孩子淹沒在海的浪濤之中。
黑人青年停止了,他站在那裡,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上的血。
木木喃喃地說,是不是該發生什麼事情了?
木木又說,可是,這裏面還是很多問題,比如說,要是張藍把鞋掉在船上了的話,郎塞為什麼昨天沒有發現,而等到今天發現呢?還有,今天我們在船上根本就沒有發現這雙鞋,這真是出鬼了。你說郎塞看到紅舞鞋從我們的包上掉到船上的,郎塞會不會說了假話呢?如果這樣,郎塞為什麼要這樣說?難道這雙紅舞鞋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張藍情緒的變化讓李梨吃驚,她原來不是這樣情緒化的人。李梨說,藍,不要這樣傷感,你不會死的,要死也是我先死,你不要怕。
豆丫愉快地響應,李梨哥哥,乾杯!
木木突然睜大了眼睛,一副驚恐的樣子。
李梨舉起了酒杯說,干一杯吧!
張藍沒有舉杯,目光還是在酒吧外的海灘上游移。木木也沒有舉杯,她認為自己喝的不是酒,沒有必要和他們乾杯,只是把嘴巴湊近了杯子用吸管喝了一口芒果汁,好甜,好冰!木木覺得張藍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心事,她看著張藍,想問她什麼,又想不出合適的問題。
男服務生笑了笑,說了聲,謝謝!
他邊哭邊用手抓著臉,他臉上的皮在他的抓撓下一塊一塊地掉下來,露出了鮮紅的滲著血汁的肉……
搖滾歌手似乎沒有看見這個場面,他還是憂傷而沙啞著嗓子唱著,你迷人的眼睛是毒藥,我願意品嘗,這個夜晚將是我的不歸路,死在你的眼睛里,是我無法逃脫的宿命——
李
https://read•99csw•com梨一直想讓張藍把那個小象牙掛墜扔掉,可他開不了口。
此時,搖滾歌手還在憂傷而沙啞著嗓子唱著,你迷人的眼睛是毒藥,我願意品嘗,這個夜晚將是我的不歸路,死在你的眼睛里,是我無法逃脫的宿命——
24
豆丫張大了嘴巴,難道這鞋是她的?她又是什麼人呢?
弗蘭克慘叫了一聲,鬆開了珍妮,吐出了一口血痰,也朝黑人青年揮拳過去。
豆丫這回真的好像生氣了,氣呼呼地提著包在前面走著。
他被自己這個可怕自私的惡毒念頭驚呆了。
豆丫提高了聲音,木木姐,我問你,這雙鞋是你的嗎?
張藍看韓劇看累后已經是晚上了。張藍關掉了電腦,說了一聲,不知道那兩個小姑娘怎麼樣了?
這時,一個黑人青年衝上前,罵了聲什麼,然後他要弗蘭克放開珍妮。
張藍哽咽地說,我真的怕!
那地上只有一攤水!
木木又揉了揉眼睛,她看著這雙紅舞鞋,紅舞鞋在她的眼裡發出一種令人迷醉的亮光,她喃喃地說,好漂亮呀!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鞋呢?你看它質地和形狀多好呀,看到它,就會想起秀氣的纖足,就會想起那迷人的舞姿。啊,你看呀,它還散發出香味,紫丁香的香味!
22
張藍愣愣地注視著李梨的眼睛,李梨也注視著她,張藍的嘴唇蠕動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李梨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輕輕地嘆了口氣。張藍突然抱住了李梨,哽咽著,淚水流在了李梨的臉上。
木木摸了摸自己頭髮,不緊不慢地說,你說這美麗的舞鞋是我的?
豆丫和李梨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她的眼睛看上去媚態十足。木木勸她少喝一點,不要喝醉了,她沒有理會木木。她還笑著對木木說,我怎麼會喝醉呢,你不用擔心呀,肥豬,哈哈,反正今天是李梨哥哥請客,不要掏你的腰包。
木木糊塗地嘟噥了一聲,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木木也覺得奇怪,疑惑地問道,究竟怎麼回事?
差諾把自行車停在了亭子的外面,朝亭子里看了看,確定沒有客人在那裡按摩后,就走進了亭子。這時,月亮酒店的酒吧里已經熱鬧非凡了,那裡好像有搖滾歌手在樂隊的伴奏下唱歌,差諾心裏很明白,晚上九點后,酒吧里的表演會準時開始。今天晚上的確是搖滾歌手的表演,這個泰國本土的搖滾歌手在這一帶的海島上名氣很大,他在這些海島的度假酒店裡來回地演出。據說有些外國人為他的歌聲著迷,每年都要來這裏度假,聽他的歌。在亭子里坐著的按摩女蓮見差諾進來,趕緊站了起來,畢恭畢敬地站在他面前,低著頭問了一聲好。差諾神情嚴肅地和蓮說著話,蓮也表情緊張地和他說著話,他們說話的時候,還不停地四處張望,好像談的事情生怕被人發現。他們談了大約十來分種后,差諾就離開了。蓮目送差諾離開后,收拾了一下東西,匆匆地離開了亭子。
不一會兒,酒吧里又恢復了熱鬧,人們繼續跳起了舞,喝起了酒。
豆丫下船的時候給了郎塞一個飛吻,然後說了聲,瓦薩迪!
豆丫揉了揉眼睛,看到了一雙舞鞋,一雙紅色的芭蕾舞舞鞋。她們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鞋呢?又怎麼會掉在船上呢?豆丫被他們弄糊塗了。
張藍的表情異常的複雜,用顫抖的聲音說,我,我怎麼會知道呢?
李梨邊用目光在酒吧里尋找什麼,邊對她們說,你們要喝什麼自己點,不要客氣,今天晚上我請客!
李梨沒有回答她。
月亮酒店的酒吧里的確熱鬧非凡,客人們在喝著酒,那個搖滾歌手在忘情地唱著歌,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磁性十足,飽含著一種刺|激神經讓人瘋狂的元素。有些客人在他的歌聲中扭動著屁股,跳起了舞。他們的舞姿粗野而充滿誘惑。酒吧是開放式的,面向大海的三面都敞開著,沒有門扉,如果有太多的人,他們的桌子就可以一直擺放到海灘上去。因為晚上這個搖滾歌手的到來,酒吧里坐得很滿,幾乎島上所有的客人都聚集在了這裏。嘈雜的酒吧里氣氛熱烈,但是人們還是可以聽到大海的浪潮聲,今天晚上的浪潮聲比往日要大得多,是否搖滾歌手的歌聲讓大海也激動了?
豆丫有點不耐煩了,生氣地說,我是問你,這鞋是不是你的?怎麼今天和你說話就這麼困難呢,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呀!
豆丫說,木木姐,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我怎麼就想不到這些呢?
豆丫急壞了,打斷了木木著魔般的話語說,木木姐,你沒事吧,你可別嚇我,我膽小,你read.99csw.com好好地回答我呀,這雙鞋是不是你的?
李梨笑著問木木,你喝什麼呢?
豆丫和木木回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沉了,她們的臉上洋溢著晚霞般絢麗笑容。這一天對她們來說是一種全新的體驗,她們發現了海的另外一面,美好的一面。她們來之前,有朋友提起了去年的那次海嘯,朋友還擔心她們會發生什麼事情,現在,那些海里美麗的魚群告訴她們,一切是那麼的平靜,那麼的吸引她們年輕的心靈。
李梨抽了抽鼻子說,什麼問題?
李梨四人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李梨的目光在酒吧里尋找著什麼。豆丫一到酒吧,就活潑起來,這裏的氛圍使她興奮,激活了她身體的娛樂細胞,她喜形於色地和木木說著話,身體還時不時扭幾下。木木的臉上也煥發出紅潤的色澤,她和豆丫說著話,身體也不時地扭動著。張藍心裏好像有什麼事情,坐在那裡很不自然,目光老是往酒吧外面看,她想著那個穿紅色T恤的美麗女人,腦海里重複著一句話,我還會來找你的!
木木追了上去,拉了拉豆丫的手說,豆丫,真生氣了?對不起呀,我下手太重了,你不要生氣呀,生氣會變醜的!我可不想你這個美女變醜,那樣我的罪過就大了。
豆丫沒好氣地說,變醜就變醜,嘿,我變得再丑也不會像你這樣丑!死肥豬,臭肥豬!
黑人青年火了,他朝弗蘭克臉上打了重重的一拳!
李梨從吃完午飯回房間后就一直沒有出門,張藍也沒有出門,這樣一直到晚上。張藍在手提電腦上看《我叫金三順》的韓劇。張藍一直認為看韓劇是很好的休息,也是緩解生活壓力的一種有效的方式。張藍不時地笑出聲,這讓躺在床上想問題的李梨十分不高興。
李梨在珍妮走後,不跳舞了,回到了座位。
26
豆丫發現這個男服務生的牙齒和船工郎塞的牙齒一樣白。
木木的目光離開了紅舞鞋,看著焦急的豆丫說,你說什麼?
差諾扭動著身體,很有禮貌地用他的娘娘腔說,小姐,你的東西掉在船上了,我們給你送回來。
木木猛地坐了起來,迷迷糊糊地說,怎麼啦,豆丫!你怎麼總是一驚一乍的!你就不能讓我好好地睡一覺呀!
的確,是有人在按門鈴。
這時,海里起了浪,浪濤的聲音把孩子的哭聲淹沒了。
23
豆丫說話的時候,眼光在李梨的臉上游移。
珍妮掙扎著,她憤怒地說,放開我,弗蘭克,你放開我!
豆丫慘叫了一聲,惱怒地說,你好狠呀,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嘛,幹嗎這樣掐我呀,你看看,這兩天和你出來,我渾身上下被你掐得沒有一塊好肉了!嘿,你這樣凶呀,我看郎塞也不會要你!
李梨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重要的問題。李梨的心焦慮起來。
木木等她說完后就說,會不會是她的呢?
豆丫點了點頭說,是呀,你說的沒錯,他們一口咬定這鞋是我們的,還堅持說是從我們包里掉出來的,你說這事情怎麼解釋呢?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在張藍看韓劇的時候,李梨進過兩次盥洗室,每次進去都仔細地搜查每個角落,就是沒有再看到那隻蜘蛛。
木木終於明白了,她從某種迷幻的狀態中清醒過來,搖了搖頭說,這鞋怎麼會是我的呢?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鞋,你也知道,我也不跳舞的,況且我這樣的身材能夠跳舞嗎?我當然希望自己能夠擁有美妙的身姿,擁有這樣美麗的紅舞鞋呀!
木木拿豆丫根本就沒有辦法,她就是這樣一個任性的人,就是她的父母也拿她沒有辦法。
李梨笑著對服務生說,再來一紮鮮啤吧!
珍妮邊走邊喊,放開我,放開我!你瘋了,弗蘭克,你這個無賴!
李梨罵了一聲什麼,豆丫以及木木都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看著弗蘭克拉著珍妮離去。
李梨感覺到了張藍身體的微微顫抖。
木木幽幽地說,你想到昨天晚上我們看到的那個跳舞的女人沒有?
豆丫倒抽了一口涼氣,真是見鬼了,為什麼會這樣呢?
李梨看著她,不解地說,你怎麼關心起那兩個小姑娘了?
有人按門鈴?
豆丫急切地問,誰?
豆丫擺了擺手說,這鞋不是我們的,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豆丫推了推木木,木木姐,你醒醒,有人來找我們。快醒醒!
李梨嘆了口氣說,你自己看吧。
豆丫沒有理會她的話,把手中的紅舞鞋拎在她的面前,冷冷地問道,這鞋是你的嗎?你仔細地看清楚。
李梨抱著張藍,他想,張藍是不是覺察到了些什麼?是的,在張藍提出和他分手后,他動過一些不良的念頭。在那個深read.99csw.com夜,焦躁不安的李梨悄悄地打開了卧室的門,這扇緊閉的門對他並不是個問題。自從張藍和他分房而睡后,他第一次在深夜打開這扇門。一進門,他就聽到了張藍均勻的呼吸聲,張藍的呼吸是那麼的親切,他越是覺得親切,內心的火就燒得更旺,他脆弱的心被烈火烤得疼痛,他知道和張藍離婚後,他就再也聽不到張藍親切的呼吸了。李梨沒有開燈,他還是可以準確地知道張藍的頭在哪裡。他摸了過去,他被烈火燒焦的心慢慢地變成死灰。他咬著牙,心裏惡狠狠地說,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女人,漂亮女人都是惡毒的!他的大腦此時已經燒糊了,根本就沒有清醒的認識了,他要掐死張藍。他甚至想到了張藍死後冰冷的身體,他在黑暗中獰笑。當李梨的雙手正要放在張藍的脖子上的時候,張藍突然坐了起來,她的手伸向床頭,打開了檯燈!她看到了李梨,驚聲說,李梨,你要幹什麼!李梨猛地清醒過來,張藍的怒斥把他心中的烈火澆滅了。他站在床邊,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喃喃地說,沒,沒什麼!張藍審視著他說,沒什麼你進來幹什麼!你給我出去,出去!李梨退了出去。他一直在想,那天晚上要是把張藍殺了,不知道會怎麼樣。
張藍緩過神來說,沒有問題呀,去吧,這屋裡也太悶了。
張藍停頓了一下嚴肅地說,如果我死了,你會怎麼樣?你最好說心裡話,我不想聽你的花言巧語。
一個男服務生過來,很有禮貌地把酒水單遞給他們。他們每人都拿到了一份酒水單,李梨沒有看酒水單,他把酒水單遞還給了男服務生,然後對他說,請給我來一紮鮮啤吧。
張藍看大家都點東西了,也把酒水單還給了男服務生說,我要一杯紅酒。
房間里的空氣沉悶起來,為了打破這個僵局,豆丫就笑著說,唉,這事情也說不清楚,也許是我們的幻覺呢,也許根本就沒有發生任何事情,是我們的想象力太豐富了,我們一起出去玩好嗎,我看酒吧那裡很熱鬧呢!
就在他們談著什麼的時候,海灘上出現了一頭小象,一個白人孩子騎在小象的背上。小象在海灘上不緊不慢地走著,孩子四處張望。蓮離開亭子時看到了小象和那個孩子,她遲疑了會兒就朝小象走過去。孩子看到了她,孩子讓小象停了下來,孩子對站在小象面前的蓮說,你看到我媽媽了嗎?
豆丫這時還哼起了小曲,走起路來一顛一顛的,根本就不在乎木木的感受。她是故意氣木木的,她知道木木一會兒就沒事了,她了解木木不是個記仇的人,否則她每天損木木,木木早就被她氣死了。氣到了木木,豆丫的心情更加愉快了。
木木伸出手,使勁在豆丫的大腿上掐了一下,咬著牙說,讓你胡說八道,看我不掐死你!要嫁你自己嫁,我可不像你這樣騷,如果你真的喜歡嘗嘗郎塞的味道,你留下來好了,我才不會管你!
李梨的目光在豆丫身上游移,想從豆丫的身上發現什麼。豆丫的目光和他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的時候,李梨似乎捕捉到了她眼睛里傳遞過來的某種信息。
豆丫又和李梨喝了一杯,她說,李梨哥哥,我要是喜歡上你了怎麼辦?
豆丫看了看酒水單,也把酒水單還給了男服務生,爽快地說,我和李梨哥哥一樣,也喝啤酒吧!
她們的來意李梨和張藍很快就明白了,豆丫一股腦地把她們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全部說給了李梨夫婦聽。李梨和張藍聽著聽著就感覺到了寒冷。豆丫講完后,李梨看著張藍說,我們的房間里有個女人在哭?那個女人從我們的房間里走出去?那個女人在游泳池旁邊跳舞?還有那雙神秘出現又神秘消失的紅舞鞋?
蓮搖了搖頭,她伸出手去摸小象的鼻子。
差諾又扭了扭身體,還是滿臉微笑地說,的確是你們掉的,郎塞看到它從你們的包里掉到船艙里的,你們下船時郎塞忘記告訴你們,現在我們給你們送回來了。
木木下了床說,也許真的和張藍他們有關係,否則為什麼那跳舞的女人會在張藍他們的房間里哭,還從他們的房間里走出來,我們今天出海時問她,她又裝著不知道。這裏面一定有蹊蹺。
豆丫想,自己是肯定不會有這雙紅舞鞋的,木木會不會藏著這樣一雙紅舞鞋,那她就搞不清楚了,可木木那樣肥胖的身體能夠跳什麼舞呢?或者她心中一直有個夢想,夢想自己的身體變得輕盈起來,可以跳優美的舞蹈……想到這裏,豆丫就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從郎塞的手中接過了那雙紅色的芭蕾舞鞋,並且說了聲,謝謝!
李梨又抽了抽鼻子說,如果你死了,我還能夠怎麼樣,在家裡給你設個靈堂,給你守三天夜,然後把你火化了,再買塊墳地,把你九九藏書的骨灰安葬了,在你的墳地上立一塊碑,上面寫上你的名字。以後每年的清明節和你的忌日去給你燒上三炷香……我還能夠怎麼樣。
木木對她說,豆丫,郎塞的牙齒真白,我們的牙齒和他的牙齒相比,簡直就不叫牙齒了,你看我的一口四環素牙,嚇死人了,回去全部敲掉,鑲一口像郎塞一樣的假牙算了。
面對口瞪木呆的豆丫,差諾又扭著身體微笑說,這雙舞鞋的確是你們的,郎塞說了不會錯的,他認為是你們的東西一定要還給你們。
孩子突然哭了。
木木和豆丫到前台還了浮潛的用具之後,回到了房間。她們進房間之前,碰到了這樣一件事情。她們看到白種人珍妮和弗蘭克在一棵椰樹下激烈地爭吵著,他們顯然很激動,弗蘭克揮舞著兩隻長臂猿一樣的手,滿臉怒氣。珍妮的臉很紅,藍色的眼睛里燃燒著怒火,看上去,她要比弗蘭克冷靜得多。好奇的豆丫想過去看他們爭吵,木木沒有同意,制止了豆丫。她們不知道珍妮和弗蘭克為什麼爭吵,就像她們不知道為什麼李梨夫妻現在在幹什麼一樣,進房間后,豆丫還說,李梨他們在幹什麼呢?
差諾微笑地說,對不起,打擾你休息了!
豆丫笑道,沒有關係的啦,你不用喝酒,讓李梨哥哥請你喝果汁什麼的,我們喝酒就可以了。
木木接著說,我想是這樣的,這船在我們之前應該是李梨他們用的,昨天我們看著他們回來的,今天就給我們用了,有可能,這鞋是張藍掉在船上的。張藍那麼漂亮,她也許就是跳舞的呢。
木木趕緊說,我可不喝酒,我酒精過敏。
豆丫把差諾他們來送鞋的事情說了一遍,木木邊聽她說話邊在思考著什麼問題。
弗蘭克根本就沒有理會她憤怒的叫喊,他使勁地拉扯著她。
木木笑著說,好啦好啦,豆丫,我丑,我是死肥豬,也是臭肥豬,好了吧,你該高興了吧,也該滿意了吧。
木木樂了,笑起來嘴巴咧得很大。
豆丫起了床,打開了門,門外天已經黑了,路燈已經亮了。她看到了兩個人。一個是酒店的大堂副理差諾,一個是船工郎塞。豆丫出了門,輕輕地帶上了門。
現在,李梨抱著張藍,他的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張藍死了,她就永遠是自己的了!
搖滾歌手憂傷而沙啞著嗓子唱著,你迷人的眼睛是毒藥,我願意品嘗,這個夜晚將是我的不歸路,死在你的眼睛里,是我無法逃脫的宿命——
豆丫正說著,聽到木木叫了一聲,木木滿臉驚恐和疑惑地用手指著地下剛才豆丫把紅舞鞋扔下的地方,張大著嘴巴說不出話來了。豆丫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也驚呆了,怎麼可能呢,怎麼可能呢?
木木心裏罵了一聲,瞧你那神氣勁,看我怎麼收拾你!
珍妮在酒吧里成為了領舞者,人們在她的引領下瘋狂地舞動著。就在這時,一個拎著酒瓶子的人衝進了跳舞的人群中,他滿口酒氣和髒話,走到珍妮的面前,仰起頭,把酒瓶里的酒一口喝乾,然後惡狠狠地罵了一聲,使勁地把酒瓶子砸在了地上,人群中傳出了一陣驚呼!這個人就是珍妮的男友弗蘭克。他砸完酒瓶子后,上前一把抓住了珍妮的手,要把她拉出人群。
豆丫把紅舞鞋在她的面前使勁抖了抖說,就是這雙鞋,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鞋是你的嗎?
豆丫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是死肥豬臭肥豬,哈哈,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以後我叫你肥豬你可不許掐我啦!哈哈,哈哈,今天天氣真好呀,哈哈,哈哈!開心死了!
豆丫的話讓房間里緊張的氣氛緩和起來,李梨馬上說,對呀,我們到酒吧去,我請你們喝一杯。張藍,你說呢?
不一會兒,他們就打成了一團。人們圍成了一圈,看他們打架,圍觀的人們叫喊著,搖滾歌手還是繼續唱他的歌,對酒吧里發生的鬥毆置若罔聞。
豆丫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聽到了門鈴的聲音。她一下子醒了過來,她身邊的木木還在沉睡,她們回到房間后就感覺到了疲倦,於是決定先睡會兒覺,然後再起來玩。
豆丫還沒有睡醒,頭有點暈,此時她希望他們趕快走,好回到床上去睡覺,這玩得痛快累得也痛快。豆丫強打起精神對他們說,沒有關係,你們有什麼事情找我們嗎?
李梨看到了一個人,他的眼睛里出現了火苗。
小象的叫聲哀綿極了,它似乎也在問蓮,我媽媽呢?你看到我媽媽了嗎?她到哪裡去了,為什麼把我獨自的留在這裏?
差諾用泰語和郎塞說了句什麼后,郎塞就把手中提著的東西展現在了豆丫的面前。
張藍臉上露出了一絲莫測的笑意,你先不要問我為什麼,我要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豆丫和木木看他不跳了,也隨著他回到了座位。
他們跳舞的時候竟然把九-九-藏-書張藍給遺忘了。
郎塞也點了點頭,用泰語說了句豆丫聽不懂的話。
木木眼睛還在酒水單上轉著,沒有抬頭,考慮自己要喝什麼。不一會兒,她抬起了頭,把酒水單還給了男服務生,對他說,請給我來一杯芒果汁吧。
木木嘆了一口氣,知道又上了豆丫的當了,後悔自己說出了不該說的話。和豆丫說話真的要小心呀,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真的是不好對付!木木拉下了臉,心裏十分不快。
男服務生走了,不一會兒,他就把他們所需要的酒水端了過來,一杯一杯地放在了他們的面前。
木木突然醒悟過來,鞋,什麼鞋?
木木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了紅舞鞋上,她的表情有些痴獃。她沒有說話,眼睛一片迷濛。此時的木木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彷彿聽不到豆丫的聲音,也看不到她眼前的紅色舞鞋。似乎有誰給她施了什麼法術,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這種狀態下的木木讓豆丫覺得不可思議。
豆丫覺得奇怪,迷惘地說,我們掉了什麼東西呢?不可能的呀,我們沒有東西掉在船上的。
豆丫懷疑地看著張藍,直覺告訴自己,張藍也許知道真相!如果她知道真相,為什麼不說呢,她企圖隱瞞什麼?
豆丫朝男服務生笑了笑,挑逗地對他說,你長得好帥呀!弟弟!
豆丫說,木木姐,你可別嚇我,你又想到什麼了?
豆丫想了想說,你說的有點道理。
他們坐下來后,才發現不見了張藍,他們看到張藍要的那杯紅酒還是端上來時那麼多,動也沒有動過。
豆丫眨了眨眼睛說,誰知道呀。
蓮又搖了搖頭,她又摸了摸小象長長的鼻子。
李梨沒有馬上回答她這個問題,你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呢?
豆丫提著包走下船后,湊近木木的耳朵說,木木姐,你是不是看上郎塞了,我看他那麼年輕,一定沒有結婚,你乾脆嫁給他算了,你看他的身體那麼健壯,那方面一定很厲害的,哈哈!另外呀,你嫁給他了后每天都可以讓他帶你去玩了,你也不用花錢,多好呀!我看這個主意不錯。如果你覺得會想念我的話,那也不要緊的,我以後每年來看你,不就行了,你說怎麼樣?
張藍用手理了理自己的頭髮說,我不會生氣,我還能夠生什麼氣呢,你做了那麼多對不起我的事情,我的氣早就生完了,我的心都已經麻木了。
郎塞笑了,露出了雪白整齊的牙齒。
小象叫了一聲。
李梨看到了珍妮的眼睛,她的眼睛里閃動著哀綿的光芒,但是她的身體卻是那麼的熱辣難當。李梨對豆丫說,我們也去跳舞吧!豆丫響應了他的提議,拉著木木一起站起來,和李梨一起加入了眾人的狂歡之舞!張藍還是坐在那裡,靈魂好像出了竅,酒吧里的一切都似乎和她無關。她的眼睛里出現了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在海灘上跳著舞,從海里走向海灘的人群都在看著女人跳舞。
男服務生連聲說,OK,OK!
木木冷靜地分析道,你說,這艘船在我們之前誰用過呢?
豆丫和木木走進了李梨他們的小木屋,她們的出現讓張藍的眼睛一亮,李梨眼睛也亮了起來。張藍熱情地請她們坐下,還給她們泡了兩杯茶。張藍的擔心是多餘的,她們沒有被海底的女人頭髮纏住,張藍心裏著實慶幸。張藍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覺得自己身上的皮膚緊緊地收縮了一下:那在海底漂動的長發底下是不是埋著一個女人的頭顱?那長發是不是還在不斷地生長?張藍的眼睛里彷彿出現了海底漂動的長發,她彷彿聽見一個女人的哭聲從海底隱隱約約地傳來,女人每哭一聲,那海藻一樣生長的長發就長長一寸。
25
這裏沒有警察,也不要有人維護治安,一切都在這裏順理成章。
他們走出了屋子,盥洗室的燈閃了幾下,出現了一個黑影。這些他們都沒有看到。
再沒有人上前幫助珍妮,她就這樣被醉酒的弗蘭克拉走了。
豆丫提著那雙紅舞鞋呆立了一會兒,然後走進了房間。她把門關上后,心臟劇烈地跳動了幾下,彷彿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她發現自己莫名其妙地慌張起來。
豆丫說完咯咯地笑著。她的一隻手從桌子底下伸出去,在李梨的大腿上摸了摸。李梨把她的手拿開了。豆丫用挑釁的目光看了張藍一眼,張藍有點失神,她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們這裏,酒吧里發生的任何事情都似乎和她無關。這讓豆丫感覺不到刺|激。她多麼希望能夠在這個迷人的小島之夜上演一出好戲呀,戲的主角就是她,李梨、張藍還有木木都是她的配角,可是,她發現張藍根本就不配合,少了張藍這個重要的配角,這場戲就是上映也不會有多大的刺|激。活著就要刺|激!
弗蘭克讓他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