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王剛和郝瓊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他們獃獃地看著她走出了教室。
石萍不一會就大聲喊了出來,我要上天堂一她這一聲喊出來后,頓覺痛快淋漓,五臟六腑都十分的暢快,這時,她看到了一塊四方的天,陽光從那四方的口子中直射進來,她此時已忘記了那石棺里的金子,她朝那個陽光透進來的四方口子中爬了出去。陽光特別的刺眼,她好像不習慣這燦爛的陽光了。那洞口慢慢地封上了,看不出一絲痕迹。她茫然四顧了一下,山上一個人也沒有,她想,自己該到哪裡去?
村裡人誰也不知道她的親生兒子回來看過她。
張副縣長就對手下說,你們幫石記者收拾一下東西,把她扶上我的車,送她回赤板吧,也許是她知道她丈夫的事情悲傷所致。然後,他又說,人呀,感情呀,都是奇怪的東西。說完,他就出了石萍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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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萍的心浸在寒氣中,她突然有一種莫名的興奮,她想抓起一個金塊來,但她這個念頭一出現,她的目光就被那個金屬球吸引了過去。
肖悟凡的兒子看見了父親,他把頭扭向了一邊。
石萍說,你放心,你說什麼我都能挺得住,我是個成年人,不是個孩子。
她把羊皮地圖攤開了,她看著地圖上的一小段文字說明,然後找到了一塊極像馬頭的石頭,她在突起的馬頭一樣的石頭旁邊,找到了一塊拳頭粗大的小石頭。她拿起了那塊小石頭,按照圖中的說明文字,在馬頭石上敲了三下。她在敲擊馬頭石時,聽到了銅鐘一樣的聲音。
說到這裏,袁主任又停頓下來了。
我現在告訴你一個現實,肖莉莉在學校里對男同學經常挑逗,然後又在把男同學折磨得神魂顛倒時甩掉了。古求勝和古鋒都是她的犧牲品。
我知道,肖莉莉已經變異了,她甚至和李小芳搞同性戀,她讓李小芳叫她老公,她們經常在一起睡。李小芳也被她弄得神魂顫倒,李小芳的日記里有記載的,她說她死也要和肖莉莉在一起,凡是肖莉莉接觸密切的男同學,李小芳都懷恨在心。古求勝和古鋒的死都和李小芳有關係。
石萍著急地說,袁主任,有什麼事你就快說吧,不要再折磨我了,你這樣下去我會瘋的。
宋曉陽點了點頭,說,好的。
王剛飛快地跑過來,抱起李小芳的身體就往鄉醫院跑去,他後面跟著民警小張。
她在想這些問題時,彷彿聽到了一種召喚,她不清楚那是什麼東西在召喚著她。
真該死,她的門竟然沒鎖上,要是,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她今天早晨就醒不過來了。
但是,他的這些話石萍都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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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帶肖莉莉去見她父親的,但我沒有那樣做。我怕他見了她之後不接納她,她會更痛苦。
石萍說,秀秀,我不是讓你不要再給我打飯的了么,你怎麼還這樣做,快把它端走吧,我不想吃。
她看著茶几上的史未來的幾樣遺物,手錶,手機和一個包,心裏刀割一樣難受。她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史未來手機,《愛在西元前》的曲子一遍一遍地響起,可石萍就是聽不到有人接電話了。
肖悟凡走到學校門口時,看見學校門口排了一溜長隊,胡大龍和一個老師正在檢查進入學校的學生。
袁主任還在電話里說,石萍,你要堅強些,你要挺住呀!
在這涼意襲人的秋天,儘管陽光十分的溫煦,但穿一套裙子在這山區里顯然是不行的了。但有一個人就穿了一身白色的連衣裙來上學了。那白色的連衣裙穿在她身上顯得寬大而又太長,裙擺都拖到了地上。她就是李洪球的女兒李小芳。
她走在同學中間,同學們今天都本能地躲著她,因為她身上透出一股子冷氣,她就像是一塊冰,她身上散發出的冷氣同學們都能感覺到。
這時,窗外傳來了幾聲野貓的叫聲,貓的叫聲十分瘮人。
袁主任嘆了一口色,哀傷地說,看來張副縣長沒有告訴你,你真不知道,我也不想親口告訴你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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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曉陽剛開始以為是李小芳的父母親打來的電話,但一接聽,才知道是停屍房的老頭五寶打來的電話。
肖悟凡又說,那誰知道呢?
石記者,你不用問我是誰,我沒想到你沒有採訪結束就逃回赤板去了,你不配做一個記者,我知道你是史未來的妻子,也知道史未來是肖莉莉的父親,儘管他在外面改頭換面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可是我找到了他。
值班醫生趕緊打電話到李洪球的家裡,值班醫生還沒說什麼,接電話的李美鳳就說,謝謝你呀,我家小芳好了,沒事了,她已經回家了,沒事了,你們不用管了,這丫頭也真是的,也不和你們打一聲招呼就回來了,真是謝天謝地呀!
胡大龍回過身,站立在那裡虎著臉問他,你找我有什麼事?
宋曉陽認為那是幻覺。她快到急救室時,聽到了貓的叫聲,她趕快走到了急救室,發現李小芳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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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萍的頭很痛又很沉重,昨天晚上她記不清是怎麼回招待所的,又是怎麼沉睡過去的,昨夜的許多事情她記不起來https://read.99csw.com了,很多時候,她夢醒後記不起夢境中的細節,可昨夜不是夢,不是。
她獃獃地看著那個金屬球,那金屬球里突然幻化出一片鮮花的原野,那片鮮花的原野中有許多人在嬉戲,她看到了熟悉的人,那個最美的姑娘就是肖莉莉吧,她摘起了一朵鮮花,對著石萍說,來吧,到天堂里來吧,這裏很寧靜很美麗,是一塊凈土…還有古求勝!還有古鋒,對了,還有李小芳。她們圍攏在肖莉莉的周圍,也一齊對石萍說,來吧,這裡是天堂……
可她是個死人了,怎麼還會說話,還會行走,這是一個難解的謎,或許是一種神秘的現象,科學也未能解答的神秘現象,這種神秘現象或許和那隻野貓有關,野貓是十分靈異的動物,它使李小芳假性地復活了,那麼,古求勝和古鋒的死也許都和李小芳有關係,這不過是猜測。
石萍經過對在水曲柳鄉村的經歷的梳理,她的頭腦里有了一個關於水曲柳鄉村死亡事件大概的想法。
說完,秀秀就出了門,把門給帶上了。
司機覺得奇怪,他說,我是西縣張副縣長的司機呀,張副縣長讓我送你回赤板去。
司機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她還是痴痴地望著前方,司機沒聽清她的話。司機的車開得很穩,張副縣長目送他的車載著《赤板晚報》的女記者石萍離開死亡氣息籠罩的水曲柳鄉村。
她來到了急救室,看到李小芳還躺在病床上。
肖莉莉死後,我打過電話給史未來,讓他來看最後一眼肖莉莉,他同樣的拒絕了我。我沒見過一個比史未來心更狠的人。我之所以打電話告訴你,是想讓你採訪到最後的時候,發現肖莉莉死的元兇就是史未來這個狠心的父親。我要讓你知道史未來的真實面目,讓你鄙視他,讓你離開他,讓他不能那樣快活地生活在水曲柳鄉村以外的地方。
李小芳的反常行為讓王剛不解,他準備下課後和她好好談一談。
宋曉陽勸慰她,你還是回去吧,有什麼事情我會及時打電話給你的。
車子開出了水曲柳鄉村,到了西縣,從西縣上赤板的路上,石萍渾身一激靈,她清醒過來,她問司機,你是誰?我怎麼會在你車上?
石棺的四周空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但裏面寒氣逼人。
張副縣長話還沒說完,石萍又傻笑了一下,還是痴獃呆的樣子。
一聽說電話,石萍趕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她一看,一共有35條未接電話,都是她的頂頭上司袁主任打來的。
肖悟凡追上去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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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萍聽完這個人的話,她對著話筒說,你在胡說,肖莉莉的死和史未來沒有關係!順便告訴你,史未來他也死了,就在今天早上,撞車死了。他們一家人應該在地獄里團聚了。你告訴我,你是誰,你不會是王剛吧?
看守大桉樹的還是派出所的民警小張,小張正為一隻死烏而納悶呢。就在不一會前,小張突然看見一隻鳥兒從天上急速地降落,掉在地上撲楞了幾下死了。
石萍來到了這個地方。沒錯,這是一個馬蹄形的山坳,這個山坳很小,也就是幾百平米大小,這裏沒有長一棵樹,連草都沒有長,全是石頭。
秀秀溫婉地說,石記者,我給你打來早飯了,你起來洗洗吃了吧。
宋曉陽罵道,死五寶,你這老不死的,你是不是活得太無聊了想泡我呀!說完,她就把電話撂了,她和五寶打電話也就打了幾分鐘的時間,打完電話,她沒有馬上回急救室去。
宋曉陽沒好氣地說,現在有誰死了,我看是你死了吧,鬼魂才會那麼晚打電話給我。
這時,郝瓊匆匆地走了進來,她對李小芳說,小芳,快跟我走,縣裡的調查組要找你去問話呢,你爸也在那裡。
王剛看著自己的表妹,他以為她昨夜沒睡好,或許是穿得太少而凍壞了身子。他走到了李小芳的面前,低聲對她說,小芳,你是不是穿得太少了,不行的話快回家去換一套衣服穿吧。
袁主任沉吟了一會才說,唉,這事你遲早會知道的,我就如實告訴你吧,但有一點,你一定要記住,並且答應我,無論我說的是什麼,你都要給我挺住。
她坐在課堂里時,整個教室里都透著一股陰氣。
人們百思不得其解,烏雞婆一生經歷了那麼多的風風雨雨,她怎麼會去自尋短見,上弔了呢?
夜深了,石萍獨自回到了家。她在袁主任的陪護下去看了史未來的遺體,並且拿回了史未來的部分遺物。袁主任陪護她時,一直挽著她的手,他是擔心她隨時會倒下去,袁主任滿臉的悲戚,石萍第一次覺得袁主任這個人的心腸還是蠻好的,像個大哥似的。
那天下午,肖莉莉和李小芳是同時送到鄉醫院搶救的,肖莉莉沒搶救過來,死了。李小芳當時是還有一絲遊絲,但沒有蘇醒過來,就放在急救室里打著吊瓶,等待她的蘇醒,到了晚上,李小芳還沒有蘇醒過來,那天晚上恰好是宋曉陽值夜班。
這時,她家的坐機突然響了起來,鈴聲刺|激著石萍的大腦神經。誰會在這深夜裡來電?
值班醫生聽完,就撂下了電話。他對宋曉陽說,這個李小芳,沒事了,她已經回家去了,也真是的,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對了,明天你打電話給李所長,讓她來補辦一下李https://read•99csw.com小芳的出院手續。
史未來此時在哪裡?
昨天史未來來過,他一定去看過她的母親烏雞婆,他就是回來接她走的,可她沒走,卻死了。會不會是史未來……她馬上給史未來撥電話,可他的手機已經關機。
一大早,就有人發現了烏雞婆上弔的屍體,村人們把她的屍體解了下來,抬回了她的家,準備等她的兒子回來后發喪,她的親戚們來了,為她守靈。
這時,肖悟凡才站起來,朝胡大龍走了過去,胡大龍正想往教務處的那棟樓走去。
石萍是在下午4點多才走進鄉政府招待所的。她有點兒痴獃。她身上的手機一直在響著,可她像是沒有聽見。她的眼睛直勾勾的,顯得毫無生氣,她一進鄉政府招待所,她就看見秀秀朝自己迎面走來。
王剛正要過去和李小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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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藍光,她看到了一副打開的石棺,石棺上堆滿了金塊,而在金塊的最上面,放著一個類似於青銅一樣的藍球那麼大的金屬圓球,她發現,藍光就是從它身上發出來的。
石萍心驚肉跳起來,她問,你是誰?
誰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而哭。
石萍獃獃地坐著,彷彿他們都不存在。
她馬上打回了一個電話給袁主任。袁主任一聽是石萍的聲音,馬上就說,石萍,你怎麼搞的,打了你無數個電話你也不接,你現在在哪裡?
肖悟凡遞上一根煙,胡大龍看了看煙的牌子說,不抽,不抽,你有什麼事就說吧,別耽誤我幹事。
袁主任說,這個問題很複雜。西縣領導有反應了,他們給省里的有關部門交涉了,上頭指令下來說這件事不宜報道,所以讓你回來。另外——
現在看來,就是在宋曉陽出來接五寶的電話時,李小芳已經斷氣了,那隻野貓的進入讓李小芳的屍體活了,然後在宋曉陽上廁所時,李小芳的屍體走出了病房,回她家去了。
宋曉陽因為那晚李小芳的床前一直有李美鳳在陪著,就在護士值班室里乾著自己的事情,到了半夜,宋曉陽看到有一個白影飄過值班室的窗玻璃,她趕緊走了出去,什麼也沒有了。
不一會,紛沓的腳步聲從樓下一直到樓上,秀秀走在最前面。她身後跟著一群人,其中一個在她身後高大俊秀的漢子就是張副縣長。
烏雞婆的親戚們在她家裡翻箱倒櫃地尋找她兒子的聯繫方式,可是怎麼也找不到。有人提議,去學校里找胡大龍,他和烏雞婆的兒子是好朋友,從前老在一起喝酒的,說不准他和烏雞婆的兒子有聯繫。於是,他們就選了一個叫肖悟凡的中年漢子去找胡大龍。
張副縣長這時回頭看了一下自己帶來的人說,看來石記者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石萍警覺地從床上挺起來,她大喝了一聲,誰?
他沒有理會那同學,恰好臨到他檢查了,他一檢查完,就飛也似地跑進了學校。
她把那張羊皮地圖攤開了,羊皮地圖突然發出一種幽藍的光芒。那幽藍的光芒刺得石萍的眼睛疼痛。她想毀滅這張羊皮地圖,但是她考慮良久後有了另外的一個想法。
石萍說,對不起,我的手機開震動,放包里了,沒有聽見。我現在在回赤板的路上,我想問袁主任,為什麼讓我終止採訪?
不可能,不可能!
肖悟凡就說,你知道么,烏雞婆上弔死了?
司機開動車那一剎那間,石萍又喃喃地說了聲,我要上天堂。
人們只是得出這樣一個粗淺的也合乎情理的結論,是因為她的心愛的寶貝孫女死後,她太悲傷了才去死的。
李小芳怎麼就不見了呢?
當他們走出招待所大門時,秀秀突然掩面而泣。
她想,如果不是被張副縣長送上車,或許她會像史未來的前妻,像肖莉莉他們一樣死去,或許就會死在水曲柳中學的那棵大桉樹底下,那個地方和陰那山的那個洞穴一定有某種密切的關係,但她現在無法獲知,那是一種什麼樣的關係。也許只要進入過那個洞穴的人只要離開了水曲柳鄉村就會安然無恙,像她一樣,在這一點上,她是不是應該感謝西縣的張副縣長。她相信肖莉莉他們都進入過那個洞穴,也許那洞穴里的水晶球就是罪魁禍首,它上面也許有一個巨大的詛咒,它身上有致人產生致命幻像的某種稀有元素,那是一個謎,或許是永遠無法破譯的謎。
我曾去過赤板,找過他,我讓他認肖莉莉,把肖莉莉帶在身邊,因為肖莉莉沒有了母愛,也沒有父愛。
那股陰氣也感染了上課的語文老師王剛。
李小芳好像沒有聽見她的話,她只是愣愣地平視著前方,一副雷打不動的樣子。
胡大龍不耐煩地說,就這事呀,我知道了。
那天,石萍早上起來,覺得陽光異常的燦爛,時光已經到了冬季,她漸漸地將在秋天裡發生的事情淡忘。她趕著陽光匆匆去上班。她走在人潮如涌的街上,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活力,一切彷彿都在重新開始。石萍走著走著,突然發現天空中有一群小鳥鳴叫著飛掠而過,她一抬頭,就看到一隻鳥兒象是在暴風雨中折斷了翅膀,從空中掉落在她的腳邊。她看著死鳥,渾身觸電般地顫抖了一下,她突然中了邪一樣痴獃地說:我要上天堂,天堂里有鮮花滿地……
依稀地,她記得史未來來過,和她說了許多的話,她後https://read.99csw.com悔沒有把史未來的話用錄音筆錄下來,後來史未來走了,接著是一段空白,再後來……對,再後來她看見那道白燈籠了,然後,她看見了弔死的烏雞婆……對,烏雞婆死了。
李小芳走出教室后,沒有往教務處樓那邊走去,而是走向了操場,她一路無阻地在同學們和老師們的眾目睽睽之下,走向了那棵大桉樹。
不一會,從黑洞的四面八方,都傳來了各種各樣的哭聲,這彷彿就是個煉獄。石萍還聽到有人在說,是很多人在說,我要上天堂,上天堂……石萍心裏也在說,我要上天堂,上天堂……她覺得自己的心智開始迷亂了。
突然,護士值班室的電話響了起來。
說完,他就扭頭走了。
秀秀朝她微笑了一下,說,石記者,是我,你的門沒反鎖,我一推就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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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想起了第一天來水曲柳鄉村時,車壞在路上,她發現有鳥兒掉落的地方就是這裏。石頭上的死鳥讓石萍心驚肉跳,難道這裡是一個死穴,或許這裡是一個巨大的磁場,像魔鬼百慕大三角區那樣的死亡之地?
可她心裏一直納悶,李小芳那麼微弱的心音,怎麼就蘇醒過來走回家去了呢?還有那隻野貓,怎麼進急救室的,同樣讓宋曉陽百思不得其解。
說完,他也往校門外走去,他要回烏雞婆家裡去,讓他們另想辦法。
突然,她看到岩石上出現了一個四方的裂縫,那塊岩石像是被人方方正正地切開,然後陷了下去,不一會岩石上就出現了一個四方的洞口。
他們走進了石萍的房間。秀秀指著石萍說,她就是石記者。
石萍不敢往下想,現在,她好像對任何人都不信任了。
宋曉陽就走了出去,她在護士值班室接電話時,是背對著門的,門外走廊里發生什麼事情她根本就無法看到,這麼晚了,是誰打來的電話呢?
那聲音陰森森的,石萍驚悚地站起來,她挨個房間挨個房間去看,哪有史未來的影子?
說著,他伸出手去要和石萍相握,石萍沒有站起來,還是坐在那裡,她朝張副縣長傻傻地笑了一下,張副縣長說,你們報社的領導給我們來過電話了,讓你取消這次採訪,他們一直打電話找不到你,我和你們報社的袁主任是大學的同學。另外——
沒想到,你沒有採訪完就逃離了水曲柳鄉村,我告訴你這些,就是要讓你知道史未來是一匹狼,狼心狗肺的狼,他母親也死了,上弔死了,我給他打電話,他就是不接。你告訴他,如果還有那麼一丁點良心,就回來給他母親送個葬吧。
李美鳳說,不行,我一定要看著我女兒醒過來。
她上了一趟廁所,她在廁所里時,聽到外頭有一個女孩子在唱山歌,她覺得奇怪,但那山歌聲不一會就消失了。
胡大龍的臉色陰沉下來,他說,多少年沒聯繫了,只是聽人說他在外面發了財,當了大老闆,其他我一無所知,你問我是問不出什麼來的。
宋曉陽大叫了一聲,不好,趕緊去叫值班醫生了。
李小芳這時站了起來,她口裡喃喃地說起了話,我的羊皮地圖怎麼丟了呢?怎麼會丟呢?
有一個同學對他說,哎,你爹在那裡幹什麼呀?
石萍驚訝地發現,這裏的石頭上,有許多死鳥,從這半山腰的小山坳往西邊望去,就是水曲柳中學,她還可以看到對面山上蜿蜒的鄉間公路。
肖莉莉曾多次對我說,她不明白她的父母為什麼都要棄她而去,給再多的錢又有何用呢?我理解她內心的痛苦,所以我千方百計找到了史未來,我把肖莉莉一切的內心深處的痛都告訴了他,希望他珍視自己的女兒,讓她有一顆明澈的心靈和光明的前途,否則會毀了她。但史未來拒絕了我,他殘酷地拒絕了我。
李副鄉長和朱尚文校長還有派出所的王勇所長,都在那車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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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正要走過去問她什麼,只見李小芳直直地倒了下去,僵硬在地了。
袁主任說到這裏時,停頓了一下,他的口吻顯得有些不安。
李小芳的屍體放在手術台上。醫生經過解剖,得出了一個讓人不能置信的結論,李小芳其實在肖莉莉死的那一天就死了。令人不解的是,她為什麼死了也能在人世間行走那麼多天。李洪球夫婦倆聽了醫生的活,嚇得臉色都變了,他們的悲傷被恐懼代替了。鄉醫院的宋曉陽護士說了這樣一件事情。
石萍在秀秀走了之後,她的手摸到褲兜的地方。
張副縣長笑容可掬地對石萍說,石記者,你辛苦了。
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回憶著她和史未來有過的幸福和怨恨。
宋曉陽把窗戶關了起來。
李小芳的臉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宋曉陽心想,這孩子,年紀小小的,怎麼就要去吃藥呢?
石萍渾身顫抖著,她覺得那發出藍光的金屬球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要把她的靈魂和肉體一齊吸附進去。不知過了多久,那藍光突然消失了,洞裏面頓時一片黑暗,那打開的石洞的門也不知什麼時候封上了。
這時候,有幾輛車開進了學校。
那些岩石奇形怪狀,看上去鬼斧神工。
石萍問,為什麼要送我回赤板,我在水曲柳鄉的採訪任務還沒結束呢。
王剛見李小芳沒有理自己,就繼續講他的課了。
五寶聽了她的話,一點也不惱,他在電話的另一端還是陰森森地說,我預感有人死了,宋護士,你不相信么?
她的褲兜鼓鼓囊囊的,這是什麼東西,她已經記不起來了。她把手伸進了褲兜,把裏面的東西拿了出來,原來是一張古舊的羊皮,這張羊皮在她攤開后,一尺見方,上面是一副地圖,石萍心裏一驚,這不就是傳說中的羊皮地圖么,怎麼到了自己的手上?
肖悟凡的兒子也在其中,他看胡大龍在忙著,就在一邊找了個地方蹲下來,抽上了煙,他心裏想,胡大龍真他媽的神氣。
2004年5月完稿于上海
她撥著撥著,眼淚就流了下來,她此時真的恨史未來。愛和恨其實都是一樣的,都是一種性質,但她的恨己經變得毫無意義,人都死了還能怎麼樣?
張副縣長的手下倒是利索,不一會就幫石萍收拾好了東西,然後,他們兩個人扶著石萍,一個人提著石萍的東西,下了樓。
袁主任說,你能挺住就好,我希望你堅強些。我告訴你吧,你丈夫史未來今天早上在離赤板市5公里處的地方發生車禍,他的車撞到了一棵大樹上,因為車速過快,當場就——
石萍獃獃地看著秀秀,她彷彿沒有聽見秀秀的說話,也彷彿秀秀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她從秀秀的身邊飄了過去,上了樓。她回到自己的房間里,門也沒關,只是獃獃地坐在那裡,她的耳畔老是響起一句話,我要上天堂。
終於下課了,同學們都出去了,就剩李小芳一個人還坐在那裡,沒有一點生氣。
秀秀把早飯放在了桌子上,然後說,石記者,你還是吃點吧,不吃飯怎麼能行呢?
他不知道,是縣裡的工作組到了,他們是來調查學校里接連不斷發生的死亡事件的。
石萍一聽這話,她的大腦嗡的一聲響,她全身都麻木了,她手上的手機也掉了下去。
秀秀微笑地對她說,石記者,縣裡工作組的人也住進招待所了,你不知道吧,來了不少人,樓上都住滿了,帶隊的是張副縣長,對了,張副縣長還找過你呢,他還問我,你去哪裡了,我說我不知道,他們都在找你。
肖悟凡就說,你和她兒子是好朋友,你能告訴我怎麼才能聯繫到他么?
不一會,他就看到李小芳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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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曉陽在李美鳳走後,就在急救室里看著李小芳。
小張看著那隻死烏,心裏怪怪地難受。
她今天臉上沒有了笑容,而且蒼白,蒼白中帶著點灰,她的眼眶很黑,像大熊貓那樣,她的眼中一點光彩都沒有,還有她的嘴唇也是呈褐色的。她的這一身穿著和她的臉,看上去有些怕人。
石萍覺得自己的右手臂有點癢,她神經質地擼起了自己右手的袖子,她的右手臂上什麼也沒有,她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石萍不敢往下想了。
石萍是這樣想的:事情的起因應該就是那張羊皮地圖。那張羊皮地圖被史未來藏到了一個他自認為隱秘的地方,他的妻子發現了它,並且把它據為己有,或者她也認為那是一張藏寶圖,她知道史未來對她來說不一定能夠長久,她必須為自己準備一條後路。為了證實羊皮地圖的真實性,她開始了行動。結果,她沒有從那個洞穴里得到什麼讓她一生衣食無憂的寶藏,自己的生命卻因為被那個散發出藍光的家屬球帶進了死亡的深淵。那張羊皮地圖一定在她死前被她藏起來了,後來在這個秋天開始時,被她的女兒肖莉莉意外地發現。肖莉莉的好奇讓她也進入了那個洞穴,她應該是和李小芳一起進入那個洞穴的,她們也被那個散發出藍光的金屬球迷惑了,產生了天堂的幻像,她們就在那個陽光燦爛的午後離開了人間。如果李小芳和肖莉莉一樣被埋葬了,或許古求勝和古鋒就不會死去。李小芳利用那張羊皮地圖先後把他們帶進了幻像中的天堂。那麼石萍她自己為什麼會揀到那張羊皮地圖,也許是李小芳不小心把羊皮地圖遺落在了小樹林子里,恰好被她揀到了,也許還有另外不可知的原因……如果石萍沒有揀到那張羊皮地圖,李小芳或者不會那麼快死去,她或者會讓更多的同學死去?可是,古求勝和古鋒手臂上的拼音子母又怎麼解釋?
郝瓊說了聲不好,她趕快去叫李小芳的父親李洪球,告訴他,他女兒李小芳出事了。
石萍把羊皮地圖交給了考古部門。考古人員進駐了水曲柳鄉村,他們打開了那個洞穴,並且帶走了裏面的所有東西,包括那個金屬圓球,正如石萍所想像的,從那以後,水曲柳鄉村裡再也沒有發生過離奇的死亡事件,也沒有死鳥從頭上掉落了。有三個科學家對那個會發出藍光的金屬圓球進行專門的研究,他們在研究前並不知道它是什麼金屬元素,為什麼會致人產生天堂的幻像,他們也不知道這個石穴是什麼時代的產物。如果破譯了這些秘密,或者將是一個驚天的發現。可是,在事情過去兩個月後,據可靠消息,那個金屬圓球和三個科學家都在同一天里神秘失蹤。
李小芳走到了那棵大桉樹下,她仰起頭,看了看天空,天空中陽光燦爛,蔚藍的天十分的迷人。
她撥累了,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她此時九*九*藏*書的心是一坨冰。
五寶在電話的那頭陰森森地說,有人死了么?
石萍一聽袁主任的話裡有話,她馬上說,袁主任,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我承受得了的,不要吞吞吐吐的,如果是不想再讓我幹了,我回去寫辭職報告。
肖悟凡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對著他的背影說了聲,呸!什麼東西,還是人家的好朋友呢,人家母親死了也就這種狗屁態度!
他的話說得大聲,惹得好多同學都看著他,要是在往常,同學們一定會哄然大笑的。可現在,他們誰也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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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呆了,她渾身顫抖了一下,她馬上就產生了一種念頭,按照羊皮地圖上的標記,去尋找那個寶藏。那個寶藏,就在水曲柳鄉東面的那座高峰上。
哭腫了眼睛的李美鳳也實在太困了,在那裡打著盹,看李美鳳難過的樣子,宋曉陽就對李美鳳說,你回家休息去吧,我在這裏看著她,沒事的。
石萍被送上了一輛藍鳥小轎車。
胡大龍盯住肖悟凡的臉看了一會說,你問我我去問誰呀?
司機說,張副縣長說,是你們報社領導不讓你的採訪繼續下去了,你可以打電話問一下你們報社領導,我還以為你知道這件事了呢。
在教室外面的同學們都嚇呆了,他們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嘴巴張得大大的,眼中都呈現出驚恐的色澤。他們或許在想,像李小芳這樣的人會再度去死,這也算個奇迹。
石萍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可她什麼也看不到,她彷彿置身於一個冰窖之中,她感覺到的就是寒冷。在寒冷的黑暗中,她聽到了哭聲,那哭聲剛開始時只是隱隱地傳來,像個嬰兒的啼哭,漸漸地那哭聲大了起來,聽上去像個少女的哭聲。
他回頭看了一下那些開進學校的小車,吞了口唾沫,說了聲,乖乖,那麼多小汽車呀,敢情是中央首長來了,不是中央首長,也應該是什麼大幹部吧,咱們鄉里的領導怎麼坐得起這樣的小汽車。
值班醫生休息之前特地交待宋曉陽,一定要看護好李小芳,一旦有什麼事情馬上叫他。
對方聽完石萍的話,啪地把電話掛了。石萍心裏十分的不平靜,一切是那麼的複雜,這人世間的恩恩怨怨讓她沉重。她不知道這個打電話的人是誰,他是誰又怎麼樣呢,好像已經沒有意義了。石萍還聯想到那個往她在水曲柳鄉招待所204房裡塞恐嚇信的人,那人又是誰,好像也已經沒有意義了。關於秀秀,石萍還是十分的同情這個鄉村裡野草一樣的女孩子,她有她自己的愛恨情仇,石萍的頭或者會一直疼痛下去,但是,她不認為和秀秀的詛咒有什麼關係,她的頭痛和她自己的身體有關係,她一直有頭痛病。此時,石萍想的是另外的一些問題。
他邊走邊罵罵咧咧的,好像和誰有深仇大恨一樣。
石萍感覺到秀秀今天好像和住日不太一樣,嘴巴也特別甜,難道她——
這時,秀秀推門進來了。
他該回到赤板市了吧,石萍又往家裡打電話,家裡的電話沒有人接。
宋曉陽聽到五寶的聲音,心裏很不高興,她問五寶,你這麼晚打電話來幹什麼呀?
烏雞婆是她的婆婆,她那麼老的人了,怎麼把自己吊到樹上去的呢?
石萍看到從洞口出現了藍光,那道藍光誘引石萍進入了那個洞穴。這是一個約摸200平方的洞穴,裏面一片藍光。
時間過了一個多小時,胡大龍和那位老師才檢查完學生。
水曲柳鄉村相當的落後,到現在還沒有完全實行火葬。
就那樣,石萍一遍一遍地撥著史未來的手機,《愛在西元前》的樂曲也一次一次地響起。
石萍又重新坐在了沙發上,她相信自己再也不會撥史未來的手機了。
突然,她聽到有人在說,剛才誰在撥我的手機?
石萍走得渾身是汗,這秋日的陽光在她眼裡似乎比夏日的陽光還毒辣。她按著地圖上的標記,迎著毒辣的陽光走向了水曲柳鄉村東面的最高峰——陰那山。一路上,石萍邊走還邊給史未來掛電話,但史未來就是手機關機,家裡的電話也沒有人接。她知道今天上午,西縣的調查組要來,她本想和西縣調查組一起調查的,可是她卻鬼使神差地走上了這山路。冥冥中像是有一種力量在推動著她走向高高的陰那山。陰那山有什麼東西在等著她,她一無所知。石萍不知道,正當她花了3個多小時爬上陰那山的半山腰,也就是地圖所標識的藏寶所在地的時候,學校里發生了一件她怎麼也想不到的事情。
也許是袁主任打來的,他是不是覺得怕自己太悲傷了,打個電話來安慰自己?想到這裏,石萍拿起了電話,她喂了一聲后電話里就傳來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和那個她和史未來吵架那個晚上接到的電話一模一樣的沙啞的聲音。
經過宋曉陽的再三勸說,李美鳳還是回家去了。
一個沒有母愛和父愛的女孩子她會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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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小芳躺過的病床上,有一隻野貓站在那裡,睜著琥珀般的眼睛看著她。
肖悟凡說,這小子,上了兩天學就不認老子了,還嫌老子給他丟臉,以後要是上了大學,還不把老子忘得一乾二淨了,哼!沒良心的東西,你就是當了國家主席,我也是你老子?呸!看你以後也沒多大出息,連爹都嫌棄的人,不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