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五部 榮耀何處尋?-4

第五部 榮耀何處尋?-4

就這個話題,我們又繼續討論了一個小時左右。但最後,克萊克勒卻說他的時間很有限,次日必須返回開羅,因為還有不少事情要做。"我可以借給你兩本關於埃勒法坦的最好的出版物,"他說,"只是你明天必須還給我。它們總結了本世紀以來許多國家的學者在這裏的研究成果。"
在古代,阿斯旺鎮在很大程度上得益於一種豐富的雙向商業貿易,其中,大量的手工製品從具有高度文明的埃及流向南部的國家,而來自非洲撒哈拉地區的香料、香精、奴隸、黃金和象牙,則被賣到北部的國家。埃勒法坦島正是由以上最後一種貨品——象牙而得名的。這個島位於尼羅河中游,正對著阿斯旺鎮,在歷史上曾一度被直接稱為"Abu",意思就是"大象之島"。
7.以上的所有情況都增加了一個觀點的可信性,即的櫃可能曾被放在埃勒法坦島的神廟裡。實際上,建造那座神廟的首要契機,可能就是約櫃已經到了島上。克萊克勒告訴我無法證明建造神廟的確切日期,這是真的。不過,根據那兩部文獻的記載,分析紙草書的學者們顯然曾在這個問題上做過大量的研究工作。他們指出:公元前7世紀早期,埃勒法坦島上的猶太人口已經相當眾多,而埃及人出錢雇傭的護島部隊中,大部分也都是猶太人。這些猶太士兵及其家族想必都要去這座神廟做聖事,並且形成了不斷繁衍的社會圈子。因此,根據這一點以及其他證據,學者們提出了一個經過仔細斟酌的見解:到公元前650年,埃勒法坦島的猶太神廟必定已經建造起來了。
"對。完全正確。不過,你要想了解更多的細節,就必須去採訪阿吉姆·克萊克勒。"
"在。我的意思是……我沒有多少時間。我必須回英國去。不過,我可以等到明天。"
"不,不太清楚。不過,他們顯然是在某個時候和埃及人發生了麻煩。他們可能是被迫離開這個島的。"
4.埃勒法坦神廟通常都要舉行燔祭儀式,其中包括最重要的以羊羔為祭牲的儀式,它是逾越節那個星期當中舉行的第一個燔祭儀式。這個情況意義重大,因為它表明:島上的猶太人必定是在約西亞國王實行宗教改革(公元前640-609年)之前移居到島上的。那些改革完全取締了各地的燔祭,只允許在耶路撒冷的神廟舉行(甚至在猶太人被放逐巴比倫時期,他們還遵守著這條禁令)。然而在埃勒法坦,從公元前6世紀到公元前5世紀,燔祭卻一直是猶太人重要的日常祭禮。那些猶太人通常都和耶路撒冷保持著通信聯繫,因此,他們無疑已經知道了約西亞國王的這道禁令。儘管如此,他們還是繼續實行燔祭。所以說,他們想必覺得自己有一種可以繼續這樣做的特權。不用說,他們神廟中的約櫃想必為他們提供了所需的特權。
不僅如此,我已經證實了約櫃的安放儀式和阿派特節之間的聯繫(阿派特節每年都在盧克索舉行,而盧克索就在埃勒法坦島以北200千米以外,參見本書第十二章),因此我還認為,當年那些逃亡的祭司也很可能把上埃及的這個島看作是一個絕無僅有的恰當地點——這個島四面都是尼羅河的聖水,難道他們不會產生葉落歸根的感覺嗎?
我抑制住急不可待的心情,大聲說:"我想你就是凱瑟爾先生了。"接著,我又用稍微平靜的語氣問道:"你是凱瑟爾先生嗎?"
如果我是對的,如果瑪拿西王在位時,的確有一群利未人帶著約櫃離開了耶路撒冷,那麼,他們就幾乎找不到比這個島更安全的地方了。那個邪惡的猶太國王(他把一個異教偶像放進了聖殿的內殿)的勢力到不了這裏。
"你想弄清楚在那兩個世紀里,約櫃是不是可能被保存在這個島的那座神廟裡,對嗎?"
我指著出現在我們右前方的一根殘破的大石柱,問這是什麼。
"那麼,十誡呢?刻在石板上的?"
"不對,絕對不是這樣。實際上,所有的書信都在公元前400年前後突然中斷了。從那以後,那些猶太人似乎離開了埃勒法坦。"
"不錯,它們也證實了那座神廟的被毀。公元前410年以後,有些信件送到了耶路撒冷,上面描述了當時發生的事情,並且申請資金和許可,以便重建神廟。"
我的進一步研究獲得了豐富的成果。例如,有個問題一直在困擾著我:熱忱地恪守傳統的約西亞在瑪拿西死後兩年繼承了耶路撒冷的王位,而他卻沒有設法把約櫃從埃勒法坦島取回耶路撒冷,其原因何在呢?事實證明九-九-藏-書,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並不難。
我帶著克萊克勒提到的那兩本沉甸甸的厚書,回到了我住的飯店。我用了通宵的時間仔細閱讀了那兩本書。
"不。當年,那座猶太人的神廟就大致建在埃及人神廟的旁邊。埃及人的那座神廟就在那邊,"他指著另外一大堆碎石瓦礫說道,"我們發現了它的一部分遺迹。那座神廟是奉獻給克努姆神(Khnum)的。他是個長著公羊頭的神。他的所有雕像都把他表現成一個長著公羊頭的神。我們根據這一點推斷,當時猶太祭司和埃及祭司之間的關係可能已經變得非常緊張了。"
10.這就是權威專著《來自埃勒法坦的檔案》的作者貝扎萊爾·波騰的說法。儘管如此,他還是為一個事實所困惑,那就是:為什麼在埃勒法坦島上居然會出現一座猶太神廟呢?因為猶太教中有一種根深蒂固的觀念,即"外邦的土地是不潔凈的,因此絕不可以在外邦土地上建造主的神殿"(同前書,第115頁)。他指出:耶路撒冷的所羅門聖殿被毀之後,被放逐到巴比倫的猶太人都"聽從了耶利米的勸告,鎮定下來,向上帝禱告(而不做燔祭)"。接著,這位作者又補充說:"沒有任何證據表明被放逐的猶太人曾在巴比倫建造過耶和華的神廟。"他還問道:"那麼,埃勒法坦島的猶太人建造他們的神廟,這有什麼正當理由呢?"
在阿斯旺"新大瀑布"飯店的前台,我詢問了埃勒法坦的概況,尤其詢問了那裡的那座猶太神廟的情況。莎爾瓦·魏爾已經告訴我,那座神廟已經在公元前5世紀時被拆毀,但她又說一些考古學家正在島上工作,因此,我很希望那裡有些可供參觀的古代遺迹。
"是我告訴過你的那座羅馬神廟的一部分。實際上,有證據表明:在公元前1000年的不同歷史時期里,這裏還曾經建起過其他不少神廟,分別奉獻給佔領埃及的外國人的各種神靈。建造這些神廟時,人們常常重複利用以前建築上的材料。我想,這就是當年那座猶太神廟完全消失的原因。它被拆毀了,被推倒了,或者被燒掉了,因此它的石料就被留了下來,被砌在了下一座神廟的牆裡。"
了這座教堂。(B·波騰:《來自埃勒法坦的檔案》,第299頁)
"完全正確。實際上,我想你和你的考古小組已經發掘了神廟的遺址。如果你們已經這樣做了,那麼,我非常想知道你們發現了什麼。"
按照馮·皮格利姆的建議,我第二天下午又去了埃勒法坦島。此前的夜裡我失眠了,那天上午我也輾轉不寧,一直在反覆思考我了解到的所有情況,尋找那些事件之間的邏輯關係,嘗試著做出一些初步的結論。
以下是我得出的主要結論及其證據根據:
約櫃在埃勒法坦
"你知道他們出了什麼事嗎?"
"是的。我就是這個意思。我到埃勒法坦來,就是因為有權威告訴我,這裏曾經有一座猶太人的神廟。我的看法是,在古代,約櫃不知怎麼被帶到了衣索比亞。所以我自然想知道是否有一種可能——甚至是否有考古證據來說明——約櫃被帶到衣索比亞以前,先被帶到了這個島上。你知道,我認為約櫃是在公元前7世紀時被移出耶路撒冷的,所以我的問題是:這當中間隔的200年裡發生了什麼事?"(該島上的猶太神廟毀於公元前5世紀前後,故作者說從公元前7世紀到該神廟被毀之間有200年的間隔——譯者注)
2.埃勒法坦猶太神廟的屋頂是香柏木做的,所羅門聖殿也是如此(參見《列王紀上》第6章第9節)。
"我們沒有找到這方面的任何信息。"
"那是正統的說法,可是我卻相當有把握地認為:巴比倫人燒毀聖殿以前很久,約櫃久已經被移出了聖殿,那是在公元前7世紀的瑪拿西王朝時期。所以,我希望你幫我一個忙,請告訴我建造埃勒法坦島猶太神廟的確切日期。"
2.在埃勒法坦猶太神廟的黃金時代,它具有自己的一套祭司體系。在那種沒有無音的紙草書語言當中,這些祭司被稱為"khn";將母音a和e加進這個字以後,它當然就成了"kahen"這個字。法拉沙人的祭司也叫"kahen"。
我走出了飯店的大堂。飯店外面非常炎熱。我想,什麼凱瑟爾先生,這故事編得倒不壞!
我已經證實:約西亞國王的改革直到他在位12年時才開始(當時他20歲)。那個時候,猶太王國https://read.99csw.com與埃及之間的關係已經急劇惡化了——正因為如此,約西亞後來才在和埃及人作戰時被殺(此事發生在公元前609年,參見《舊約·列王紀下》第23章第29節:"埃及王遇見約西亞在米吉多,就殺了他。"——作者注)。所以說,即使約西亞已經知道約櫃被送到了埃勒法坦,他也沒有能力從一個與他交戰的強國那裡索回約櫃。
過了大約五分鐘,其間,我站在地板中央發抖,後來……印第安那·瓊斯(美國電影《奪寶奇兵》的男主角,由著名影星哈里森·福特扮演——譯者注)出現在了門道里。不,準確地說,不是印第安那·瓊斯本人,而是一個長得很像哈里森·福特的人。他頭上歪戴著一頂巴拿馬草帽,顯得很自在愜意。他身材高大,肌肉壯健,粗擴而英俊,目光炯炯。他顯然好幾天都沒有刮臉了。
"你不是會說英語嗎?"我問。我需要他說清楚。
回到英國以後,我已經很有把握地認為,我至少終於理清了約櫃失蹤之謎後面的那些事件的真正順序。
"證實這個島曾經存在一座猶太神廟的,是不是像這樣的紙草書呢?"
"啊……我不是這方面的專家。我專門研究公元前2000年時期的古迹,在你研究的那個時期以前很久。如果你想了解更詳細的信息,就必須和我的一位同事去談談,他對猶太人的殖民地懷有特殊的興趣。他就是阿吉姆·克萊克勒先生。"
印第安那·瓊斯
在使我這個希望成為泡影之前,柯內圖斯·馮·皮格利姆先摘掉了帽子。他沉吟了好一會兒才說:"不錯,我們發掘了神廟遺址。可是那裡什麼都沒有發現。在那座猶太神廟的廢墟上後來建了一座羅馬神廟,我們當時以為在它的廢墟底下可能會遺留下什麼……但是我們現在的挖掘已經穿過了地基,可還是什麼都沒有。半點都沒有。在公元前7世紀到公元前5世紀之間,的確曾經有大量猶太人住在島上,這是事實。可是,他們沒有給考古學留下任何遺迹,只有幾座他們當時住過的屋子。恐怕我只知道這些了。"
"很遺憾,他不在島上。他在開羅。不過他明天回來。你明天還在這兒嗎?"
阿斯旺位於尼羅河東岸,它和以色列之間的距離,與它離衣索比亞北部邊境的距離大致相等。這個非洲和地中海世界之間的中轉站,其名稱來自於希臘語的"Seyene",而這個字又是古埃及語里"Swenet"這個字的變體,意思是"做生意"。
"當然有這種可能。任何事情都可能發生。不過,我一直聽說:當年巴比倫人燒毀耶路撒冷的聖殿時,約櫃已經被燒毀了。"
"那座猶太神廟為什麼被毀掉了呢?"
"在同一個地方嗎?"
"你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嗎?"
"哦,原因很明顯。據說,島上的猶太人實行燔祭,而我們幾乎可以肯定他們用於燔祭的就是公羊。這可不會讓那些崇拜克努姆神的埃及祭司們感到高興。因此我們猜測:在當年的某一天,埃及人對島上的猶太人下了手,可能把他們集體屠殺了,或者可能把他們趕出了這個島,然後毀掉了他們的神廟。"
埃勒法坦與法拉沙人
"啊,那不是問題。不用懷疑。當年曾有個時期,這個島和耶路撒冷之間有大量的書信往來。這些信寫在碎陶片上和紙草卷上,其中許多已經被發現並翻譯了出來。大量的書信上都具體地提到了埃勒法坦島上的這座耶和華神廟。這個神廟的存在有相當充分的歷史證據。我們因此知道了這座神廟的確切位置,它就在離這裏幾米之外。我們也知道這座神廟被毀的日期,那是在公元前410年。最後,我們還知道後來的那座羅馬神廟就建在猶太神廟的原址上。這一切都非常清楚。"
我輕輕地咳了一聲:"對不起……我想找凱瑟爾先生,請你把他請來。"
看樣子,柯內留斯·馮·皮格利姆並沒有過分激動。他絲毫不帶幽默感地說道:"哦,你是說,像印第安那·瓊斯那樣嗎?"
"很好。那麼我建議你明天再來,明天下午,就在下午3點左右吧,到時候你就能見到克萊克勒先生了。不過,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很願意領你去看看當年猶太人住的地方……還有你那座神廟的遺址。"
以下就是我了解到的有關埃勒法坦島那座猶太神廟的情況,即和我的考察有關的一些重要事實。我把它們寫在了筆九*九*藏*書記本上:
5.在這種背景下,有一點值得引起注意:埃勒法坦島的猶太人顯然認為耶和華真的住在他們的神廟裡:一些紙草書上毫不含糊地說耶和華"就住在那裡"。在古代的以色列(以及在猶太人荒野流浪時期),猶太人相信耶和華就住在約櫃所在的任何地方。實際上,直到人們知道約櫃失蹤之後,這種信念才有所改變。埃勒法坦島上的猶太人說到耶和華,是把他看作一位就出現在他們當中的、實實在在的神。因此,他們說到約櫃時,也很有可能這樣看待它。
"你知道我說的約櫃是指什麼嗎?"
蘇丹。
1.像克萊克勒告訴我的那樣,這座神廟的規模肯定相當可觀。紙草書上保留下來的有關其外觀的信息很不少。考古學家們認為:這座神廟長30英尺,寬30英尺。當然,按照古代的長度單位,它有60肘(腕尺)長,20肘寬。有趣的是,《聖經》上描述耶路撒冷的所羅門聖殿的維度也恰恰如此(參見《舊約·列王紀上》第6章第2節)。
"我們是柏林的德國考古研究所的,"他回答說,"我們已經在這裏工作了好幾年了。"
他又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你說過,這個事件發生在公元前410年,對嗎?"
"為什麼關係緊張呢?"
在我看來,這一切構成了一系列充滿暗示性的事件。埃勒法坦島猶太神廟被毀的日期(公元前410年),比我計算的約櫃到達塔納·奇克斯島的日期(公元前470年)晚60年左右,這個情況並沒有使我產生太大的焦慮。從公元前5世紀到公元20世紀,經過這段漫長的時期,衣索比亞人的那些口頭傳說(我的計算就以它們為根據)里出現60年左右的時間出入,我認為這完全是有可能的。
我接受了馮·皮格利姆的這個提議。我一邊跟他走,一邊問他埃勒法坦島上的發掘工作是由誰組織和資助的。
對飯店員工提到"猶太人"這個字,這不會得到什麼善意的反應。雖然最近幾年埃及和以色列之間的外交關係比較緩和,我卻忘不了有多少仇恨和苦難依然把這兩個鄰國的人民分離開來。不過,我終於還是設法從前台主管那裡獲得了以下的情報:"埃勒法坦有許多神廟,埃及人的,羅馬人的,可能還有猶太人的……我不知道。你可以去看看,坐小船去,去那裡找找看。反正那兒有些考古學家,德國的考古學家。你去問凱瑟爾先生好了;"
"哦,約櫃就是裝著十誡誡板的木箱,外麵包金的。還有……我正在尋找它。"
柯內留斯·馮·皮格利姆把我領到了埃勒法坦島的最高點上,指著四周說:"猶太人的神廟就在這兒,就在咱們站的這個地方下面。"
3.埃勒法坦的猶太神廟有個名字,叫作"msgd",意思是"跪伏之地。今天,衣索比亞的法拉沙人既沒有猶太教堂,也沒有神廟;不過,他們還是把他們那種簡單的聖所稱為"Mesgid"(這是在msgd中插入母音e和a之後構成的)。在這個背景下,還有一點值得注意:所羅門王當年在耶和華的約櫃前禱告的時候,確實是"屈膝跪著"的(見《舊約·列王紀上》第8章第54節)。
"不。我叫柯內留斯·馮·皮格利姆。"他朝我走了過來。我作了自我介紹后,他便伸出右手和我握手。他的手很強壯,被陽光曬得黝黑。
"它有內殿嗎?"
1.埃勒法坦島的猶太居民實行燔祭,並且在約西亞國王推行改革后依然長期堅持,這個情況的確非常有意義。猶太教在衣索比亞很古老,其證據之一就是法拉沙人的宗教具有極其古老的特徵,而埃勒法坦實行的燔祭則在其中發揮了關鍵的作用。這個證據使一個假說更有分量,即法拉沙人是來自埃勒法坦的猶太移民的"文化後裔",因此它也有力地支持了一個命題:約櫃可能就是從那個島被帶入衣索比亞的。
11.我認為,對波騰這個有力提問的回答非常明顯:他們的正當理由就是他們已經把約櫃從耶路撒冷帶到了埃勒法坦島上,他們現在需要建造"一座安放約櫃的屋宇"——很久以前,所羅門已經這麼做過了。
我弄清了這個問題以後,就開始考慮我試圖重建的那段歷史的下一個階段,即公元前5世紀約櫃從埃勒法坦島進入衣索比亞。我在耶路撒冷對法拉沙祭司拉斐爾·哈達尼的採訪,使我想到了一種引人入勝的可能性:這些衣索比亞黑種九-九-藏-書猶太人的祖先當年可能就是從埃勒法坦移居衣索比亞的。因為毫無疑問,哈達尼告訴我他的祖先們在阿斯旺建造了一座神廟時,他指的其實就是埃勒法坦島。何況,"法拉沙人可能是從埃勒法坦去衣索比亞的"這個看法,還得到了我自己以前的研究成果的支持。1989年11月,我曾經驚異於塔納湖區法拉沙人定居地的那些"人種的指紋"。根據這一點以及其他的證據,我得出結論說:
司們和先知們全都紛紛反對國王的叛教行為。一些祭司逃到
"哦。
"我來參觀埃勒法坦島,"我解釋說,"為的是完成我的一項考察計劃。我對這裏神廟遺址的考古工作很感興趣。"
第十六章通向南國的大門
在得出這個結論之前的一段時間里,我曾對大量的學術界的見解很不滿意,它們認為:法拉沙人是來自阿拉伯南部的猶太人的後裔,那些猶太人是在公元70年到達衣索比亞的(見本書第六章)。現在,我閱讀了社會人類學家莎爾瓦·魏爾在耶路撒冷推薦給我的那些書籍,又發現了一些理論,它們都對這個佔據主導地位的正統觀點提出了挑戰。
我竭力不去理會剛剛掠過我全身的那種巨大的沮喪感,問道:"如果那座神廟什麼遺迹也沒有留下,你們又是怎麼知道那裡曾有過那座神廟的呢?"
一些持不同見解的聲音,雖然屢屢遭到衣索比亞研究權威們(例如愛德華·烏倫多夫教授)的嘲笑,但還是堅持認為:很可能是來自埃勒法坦島猶太人區的移民,使法拉沙人的祖先改信了猶太教。這個時期,葉門與衣索比亞之間無疑也有廣泛的商業往來和文化接觸,但實際上,猶太人定居阿拉伯南部的數百年以前,在埃及已經建立了幾個人數相當眾多的猶太人定居群落了。因此,考慮到法拉沙人的宗教還帶有濃厚的《舊約》宗教特點,我們便可以做出一個符合邏輯的推斷了:猶太教必定是通過一種"文化融合"的漸進過程,從埃及向東南而傳入衣索比亞的。
確切地說,沒有任何絕對不容置疑的史實能把法拉沙人和埃勒法坦島連在一起。然而,我的確發現了大量引人入勝的線索,而我認為它們已經強烈地暗示出了這個聯繫。所有的證據都是間接的,其中沒有一個能夠證實我的理論,即約櫃先在埃勒法坦島的猶太神廟放置了200年,後來在公元前5世紀被帶到了衣索比亞。不過,綜合考慮了我(在以色列、埃及和衣索比亞)了解到的所有背景資料以後,我的最新發現卻顯示出了一種更令人信服的不同面貌。
這一切全都是我的推測。然而,我能夠肯定的卻是:島上曾有一座猶太神廟,其建造日期差不多恰好可以使它為被移出耶路撒冷內殿的約櫃提供庇護。我還能確定一點:這座神廟後來被毀掉了,其日期就在(根據塔納·奇克斯島的傳說)約櫃被帶到衣索比亞的同一個世紀里。
我們開始向山上爬,小心地從那些破敗的廢墟中間穿過去。我們登上山頂的時候,我已經氣喘吁吁了。不過,我也擺脫了方才襲擾我的那種沮喪情緒。我雖然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解釋,但還是感到這個地方有某種東西使我覺得"正是這裏",那種東西縈繞著這個地方,彷彿呼之欲出,好像在講述著那些古代的時光和隱秘的歷史。
"他在島上嗎?"
"大致上說,我們認為當時這個島上的猶太人群體和埃及居民之間存在一個問題。你知道,島上還有一座埃及人的神廟……"
"很好。這就好。約櫃。我們來說說約櫃吧。你知道摩西,對嗎?"
了埃及,參加了埃勒法坦島的猶太衛戍軍……還在島上建起
9.研究埃勒法坦紙草書的學術權威們認為:島上這座猶太神廟建於公元前650年。他們顯然不知道約櫃竟然會在瑪拿西王朝期間從耶路撒冷失蹤。如果他們知道的話,就會把約櫃失蹤和神廟的建造聯繫在一起考慮了。不過,他們卻知道瑪拿西國王的"異教創新"引起的廣泛義憤,所以得出結論說:在埃勒法坦島上建造一座猶太神廟,其惟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出於這種義憤,否則建造神廟就無法解釋。
所羅門的宗教只能從西部進入衣索比亞,即沿著尼羅
"大概有吧。它是座中規中矩的神廟,是座嚴格意義上的神廟。不過,要斷定它是否有內殿,目前還沒有足夠的證據。"
我們來到了一座小山腳下。面前的山坡上有一大片由碎石和瓦礫構成的迷宮,其中有幾段被部分地修復起來的石牆(只把石塊壘起來,沒有用灰泥九_九_藏_書),大致透露出了房屋和街道的輪廓。馮·皮格利姆說道:"這就是埃勒法坦古鎮的一部分,猶太人當年就住在這裏。"
他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我向克萊克勒適度地說明了我對約櫃的興趣以及我的一種感覺,即約櫃當年可能是先被帶到了埃勒法坦島,然後才被帶入衣索比亞的。接著,我問他是否相信約櫃當年可能被帶到這個島上來。
是遺失的環節嗎?
瑪拿西王朝發生過大量的流血事件,因此可以推測:祭
"很少。這樣的經卷里根本沒有過記載。不過,我們發現了一段比較長的描述,它描述了神廟內部的情況。根據這段描述,我們可以有把握地說:這座神廟有許多石柱,五個門廊,也是石頭的,還有個香柏木屋頂。"
"是的,我英語說得很不錯。"
"可是,神廟始終沒有得到重建,對嗎?"
"是的。你看,我在考察一個歷史之謎……就是關於……那隻失蹤的,我是說,消失的約櫃。"
8.不能過分高估這個日期。原因何在呢?因為它正好在瑪拿西國王在位時期。瑪拿西把異教的偶像搬進了耶路撒冷聖殿的內殿,因而造成約櫃被移出殿外(也許抬走約櫃的,就是那些依然忠於對耶和華傳統信仰的祭司們)。證實約櫃確實是在這個時期被移出聖殿的,這項任務相當艱巨。但是,我已經完成了這項任務,儘管《聖經》里根本沒有約櫃後來下落的證據,我還是感到滿意了——即使梅納海姆·哈蘭教授也無法提出任何理論,以說明約櫃離開耶路撒冷后被送到了什麼地方。
6.埃勒法坦島上的猶太人經常說耶和華住在他們的神廟裡,說他是"萬軍之主"(Lord of Hosts)或者"萬軍之耶和華"(Yahweh of Hosts)。學者們認為這個稱謂非常古老。它經常和約櫃連在一起。參見:尚未建造所羅門聖殿時,以色列人曾"打發人到示羅,從那裡將坐在二基路伯上萬軍之主(Lord of Hosts)的約櫃抬來"(參見《舊約·撒母耳記上》第4章第4節,中文《聖經》上譯為"萬軍之耶和華"——譯者注)。
"哦。
男僕停住了,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然後離開了,還是一言不發。
河及特克澤河提供的那條古老的傳統商旅路線,穿過埃及和
為了尋找有關的證據,我去倫敦的東方及非洲研究所的資料館,複印了阿吉姆·克萊克勒借給過我的那兩部絕版專著,因為我現在要更徹底地研究它們。我還搜集了其他一些有關資料,其中包括希羅多德的《歷史》,因為我得知這位著名的古希臘學者曾在公元前450年前後訪問過埃勒法坦。
因此,我再次來到島上德國考古研究所的駐地、去見阿吉姆·克萊克勒的時候,頭腦中充滿了樂觀的想法。阿吉姆·克萊克勒身材粗壯,態度友好,大概有35歲,英語說得很好。他正在仔細觀察一些古代紙草書殘頁。他解釋說,對它們必須加倍小心,因為它們格外脆而易碎。
3.因此,看來埃勒法坦神廟的樣板必定是所羅門聖殿。因為所羅門聖殿是為了安放約櫃,所以,建造埃勒法坦神廟的目的難道不也可能是為了安放約櫃嗎?
"我剛才問你那座猶太神廟被毀的原因,你當時沒有時間回答我……"
"你是否能描述一下這座神廟的樣子?我知道你們沒有出土任何實際文物,但我還是想知道紙草書上對此是否有什麼暗示。"
"恐怕無法知道確切的日期。眾說紛壇。但是,說這座神廟可能建於公元前7世紀,我認為這個說法並不難接受。另外一些學者也同意這一點。"
我坐著小船到了埃勒法坦島上,有人把我領到了西岸邊的一座屋子前面,因為人們說那些"德國人"就住在那裡。我走到門口,敲了敲門,從門裡出來一個頭戴紅色筒帽的努比亞(Nubia,歷史上的東非古國,這裏泛指東非人——譯者注)男僕。他沒有問我什麼,就帶著我穿過走廊,來到了一個有趣的房間里。四面牆壁前是一圈木架,自地面一直頂到天花板,架子上擺滿了陶器碎片和其他手工製品。男僕轉身要走。
我這樣做終於有了結果。即使沒見到克萊克勒,我的腦子裡也已經得出了一個合情合理的結論,那就是:埃勒法坦島上的那座猶太神廟,可能最終被證明就是那個遺失的環節,它本來應當處在我兩年來收集起來的那條線索鏈上。
到現在為止,我只能把他臉上的表情形容為像瓷人一樣。"不知道。"他簡單地回答了我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