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現代的爭論-2
同時,地質學者變得更願意承認,在地表的漸變發展過程中,間或存在著偶然的劇變事件。中生代末期恐龍和許多其它生命形式的大規模滅絕一直是個謎,儘管人們已經做了不少的努力試圖將這個事件解釋成是由於漸變過程達到一定的高峰所致。現在有人提出,行星與地球的碰撞可能會產生一個巨大的灰雲,從而產生了暫時的極其嚴酷的氣候條件,使得許多生命形式再也不能生存下去。這個事件的證據來自發現在上中生代和下新生代之間的地層中不太厚的岩石層中存在著銥元素;在一些隕石中,銥的含量很豐富(Russell,1982;Allaby an d Lovelock,1983)。一些作者認為,劇變可能也是地球歷史上所具有的主要變化。弗雷德·霍依爾(Hoyle,1981)相信,隕石的碰撞導致了冰期時代的出現。克魯伯和納皮爾(Clube and Napier,1982)則認為,慧星流從外星際進入太陽系引起周期性的碰撞,並且他們贊同維里柯夫斯基提出的在人類史前史時期發生過這種事件的觀點。這樣看,維里柯夫斯基的普遍劇變說是合理的,只不過由於他提出的星際碰撞機制不合理,從而使劇變說也難以令人接受。
分支系統學家的論點引起的震蕩要大於波普的異議所引起的震蕩。波普的批評雖然針對的是達爾文主義,但是可以用來指任何從適應的角度解釋生物結構的理論。按照霍爾的說法(Hul l,1979),波普反對建立在假定的適應壓力基礎上提出的「進化論腳本」。無論波普是否認識到,他的論點可以用於任何有關適應的機制,達爾文主義或拉馬克主義。這種腳本是進化論中最具猜測性色彩的產物,而且無論我們將來在對變化機制的理解方面有沒有改進,這種腳本都是最難檢驗的。分支系統學家在批評進化樹時,走的更遠,因此他們所攻擊的是整個有關物種之間遺傳關係的概念,其中的一些關係還沒有專門的機制。所以分支系統學家們傾向於將進化論放在與特創論相同的位置:在這兩種理論中,遺傳關係的有無都無法檢驗。然而,現代特創論只是替代這種正統科學生命史觀[即達爾文主義]中的一種;還有一些替代理論,並不能輕易地認為是比科學的。
利用特創論顯然無法研究化石記錄和世界上物種的地理分佈。在這些領域中的研究可以簡化為純粹的描述性工作,因為如果我們援引奇迹,我們就無法解釋為什麼在某一特定的時間或地點存在某種物種。為什麼在化石記錄中的某些階段存在著不連續現象,而在其他階段則呈現出規則的趨勢?特創論者只能以造物主的意願不可預測來辯解。特創論者無法預測能夠發現什麼樣的與已知類型有關的新化石,因為他已經事先假定,化石記錄中存在的空缺表明了生命發展的真正不連續性。如果最終發現了中間過渡類型,特創論者也僅僅是在他們的清單中再添上一個奇迹。他不可能對於為什麼物種存在於此地而非彼地作出自然的解釋,他只能認為每一種物種都是在上帝選定的地方形成的。為什麼在澳大利亞創造出袋鼠及其他有袋類動物,而不是胎盤類動物,尤其不要忘記,已經證實這個大陸的氣候非常適於歐洲人引入的哺乳動物生活。特創論對於這個問題無法給出理性的答覆。如果我們承認物種可以隨造物主的意志分佈到任何地方的話,那麼就得擯棄整個從隔離、遷徙和進化角度嘗試解釋地理分佈的研究綱領。
特創論
縱觀這些困難,如果特創論者不把時間花在考慮自身觀點細節中的問題,而是花在攻擊進化論上,他們或許應該開始重新考慮要求學校分配同等時間。即使贊同在學校的生物學課上會涉及到進化論者所面臨的問題,但是這也並不意味著唯一的替代方法就是直接去講述特創論。富有想象力的理科老師可能希望有機會討論研究者們爭論的其他思想。然而,在向那些需要通過考試的學生教課時,合理的教學安排應該是把重點放在現存理論中更明確的觀點上。所有科學理論的前沿領域都存在一些薄弱環節,但在我們不能要求年少的學生先是掌握某個理論中存在的問題,然後再去學習這個理論如何在一個領域得到了成功的應用。特創論者要求重視在學校中應該教授什麼科學的問題。我們是否應保持現行方式,為了減輕學生的壓力,把已獲承認的理論當作「事實」告訴學生?還是應當更公開地承認科學是一個發現的過程,而且事實上研究在改變著我們對萬物如何運行的理解?教育事業必須以自己的方式解決這場爭論,但是只在進化論領域,沒有理由通過法律施加更靈活的方式。特創論者可能會提出反對意見,認為在涉及到進化論方面,道德問題太重要了,因此必須使學生意識到,還存在著比達爾文主義更鮮有唯物主義的理論。即使承認要由倫理問題來決定應該教授什麼樣的科學,也沒有理由認為應該讓信奉《聖經》的特創論作為唯一可替代的理論。一旦我們開始討論更廣泛的問題,就要考慮到所有可能性——很難理解為什麼要給信奉《聖經》的特創論更多的時間。
特創論者擅長於用科學家們自己的語言來反對科學家。如果有哪個進化論者曾經表示對於進化論在某個特殊問題中應用的懷疑,特創論者就會借用這種懷疑,將其當作進化論者對整個進化論的判定。他們認為,如果進化論確實是科學的話,那麼,它的支持者們就不會表示出懷疑,因為他們已經對任何東西都有了一個完整的解釋。特創論者很得意地利用了最近關於進化論是不可檢驗、不科學的爭論。由於一些有名望的哲學家和生物學家也作出了這樣的判斷,因此這種看法似乎獨立地支持了特創論的觀點。如果進化論本身就是不可檢驗的,那麼,神奇特創的觀點就不應該因為提出了非直接的研究所能理解的事件而遭到貶斥。
神創萬物的基本思想可以轉變成一個可供使用的有關物種起源的科學理論嗎?當然,必須承認,萬物奇迹般的創造出來的觀點與我們的認識並不一致。沒有辦法否認新物種是在過去某一時刻創造出來的這種觀點。任何一個人,只要相信存在著上帝,而這個上帝又可以干涉他所創造的宇宙的正常運行,那麼這個人自然就可以認為上帝創造出化石記錄中的和今天世界上的所有(或者是某些)生命類型。然而,並沒有辦法〖HTH〗證實〖HTSS〗發生過奇迹,甚至無法證實奇迹可以發生,因為在人類有記載https://read•99csw•com的歷史期間,顯然沒有發生過這種超自然的事件。特創論者認為,進化論太難以令人信服,乃至有充分的理由去否定整個有關生命起源的自然解釋;但這是純粹否定的論點。如果我們承認目前的知識並不完備,但是堅持認為通過研究可以改進我們的理解水平,那樣並不能確保將來在進化論中沒有需要解決的突出問題。[特創論和進化論]雙方都不能提供證據,這樣的話,解決問題就只能依據哪一種方法最有希望提高我們關於生命如何在地球上和化石記錄中分佈的認識。在這個層次上,奇迹力量創造的觀點很難成為一種有效的科學理論。
這個新特創論改變了策略,不再指望將進化論從學校中清除出去。相反,這種新特創論試圖表明進化論有很多弱點,並表明特創論對事實的解釋才是合理的。新特創論現在的要求是,在學校的生物學課時安排中,給予「特創論科學」像進化論一樣長的時間(Nelkin,1977)。儘管特創論者已經做了很多努力勸說幾個州通過專門的法律,但是迄今為止,美國公民自由聯合會通過指出特創論建立在宗教基礎上,因此違背了憲法中的政教分離原則,從而成功地挫敗了這項運動。1982年,在阿肯色州通過的同等時間待遇法案被判違憲,這件事在公眾中引起了爭論,現在最高法院又否決了在路易斯安納州提出的更詳盡的法案。在加拿大的一些地方也存在著類似的運動,在英國,也有少數特創論者向進化論者零星地發起攻擊。
維里柯夫斯基首先在他的《碰撞中的世界》一書中提出了所謂地球歷史並不遙遠的劇變理論(Velikovsky,1950),這個理論在他後來的許多書中又有所發展(如,Velikovsky ,1952,1955);所有這些書一直再版。這些書的出發點是假設許多古人神話中記載的巨變都是真實的事件。據認為,在過去的幾千年中,星際之間的碰撞曾多次造成地球的無序和混亂。維里柯夫斯基利用地質學證據來支持他的思想,而且提出,根據電磁力或許可以解釋星際之間的運動,而用標準的天文學理論卻無法解釋。這些碰撞極大地改變了地球的旋轉軸,從而引起了氣候的變化和許多物種的滅絕。他還提出,由於宇宙輻射導致的突變,會使新物種很快地產生出來。整個這個理論系統對現代科學中的很多領域發出了挑戰,因此招致許多領域專家的懷疑和徹底敵視。有人曾努力試圖阻止維里柯夫斯基第一本書的出版,這樣做反而產生相反的效果,使得許多反傳統文化的人將維里柯夫斯基看成受迫害的殉道者(De Grazia,1966)。最近,儘管少數科學家和考古學家已經在他的思想中找到了一些令人滿意的解釋(Goldsmith,1977),但是人們還在公開爭論著他的思想。在學術界之外,仍然有很多人支持維里柯夫斯基的思想(Ransom,1976;Talbott,1976)。
對特創論的理論進行適當檢驗的重要性顯得愈加明顯了,但是這樣的話,就會帶來更深刻的有關科學性質的問題,並迫使進化論者重新考慮他們的立場。特創論者已經取得了一定的成功,因為他們利用了公眾對科學的簡單想象,即科學就是事實的收集。如果進化論是科學的,那麼它一定要符合「事實」,而且支持這個理論的人應該能夠證實他們對於生命史各個方面的解釋都是正確的。如果能夠表明在進化論中還有一些缺陷沒有彌補,還有一些問題沒有解決,那麼它就不是已經明確的事實,不能在學校中講授。由於進化論的宏大,在一些領域中,進化論者必定不會對這種攻擊作出令人滿意的回答。我們還沒有完備的生命起源理論,而且對於化石記錄中的一些空缺我們還無法解釋其中的進化是如何發生的。特創論者感到,一旦承認這些,他們就可以認為整個進化論是不正確的——至少特創論者向那些相信進化論是已經確立的事實是聽眾是這樣說的。
特創論者絲毫不掩飾他們進化論中的「無神論」哲學的憎恨,但是他們還是將自己的理論裝扮的貌似科學,而不是直截了當地援引《聖經》故事。在他們出版的作品當中,一部分是為大眾的,另一部分則是用作替代學校教科書的(Whitcomb and Morris,1961;Watchtower Bible and Tract Society,1967;Moore and Sluster,1970;Gish,1972;Morris 1974;Kofahl and Segraves,1975;Parker,1980)。他們論點的基礎是試圖表明生物學家過分擴大了進化論的成功。事實上,這個理論遇到了許多大的科學問題,但是如果承認物種創造很神奇,那麼這些問題就不存在了。許多論點直接指向了自然選擇,特創論者認為,自然選擇是唯物主義進化論的核心,因為自然選擇強調對隨機突變的試錯歸類。他們認為,這樣一個偶然過程不可能確保生物有複雜的結構,並且他們再次使用了曾經由佩利提出的上帝設計的論點。而化石記錄則被用來假定,如果確實發生過新物種的漸變發展的話,那麼一定會在岩石中留下證據。相反,他們認為我們看到的只不過是新的類型和綱的突然出現。因為特創論者相信人類與猿之間沒有任何聯繫,所以他們對於最近在非洲發現的中間過渡類型的化石予以了特別的攻訐。
在這些替代理論中,有一些最極端的形式,科學界當然認為那些都是胡亂猜測,它們的意圖無非是想發掘公眾感興趣的臆想思想。伊曼努爾·維里柯夫斯基的地球歷史劇變說理論甫一問世,便招到了一些科學家強烈的反對。儘管怒火已經平熄,但是專家們並沒有認真對待過他的理論,從而惹惱了這個理論的一幫忠誠擁護者。專業考古學家和科學家同樣反對埃里克·馮·丹尼肯有關「太空諸神」一文。倡導這種對過去非正統解釋的人,一定會抱怨科學家由於盲目的偏見而忽視了他們的工作。然而,有一些很有名望的科學家,卻以非常理性的形式採納了他們信念中的一些成分,並且在他們的學術文獻中認真地討論了其中的問題。少數「不安分」的科學家,希望通過檢驗劇變說或天外來客的合理性,表明正統與異端觀點之間並沒有嚴格的界限。
宗教勢力反對在學校里講授進化論,這在美國
九-九-藏-書並不是什麼新鮮事。早在50多年前,在「《聖經》地帶[即美國南部基督教要派盛行地區]」,人們就廣泛相信,進化論是無神論攻擊宗教和道德的長矛。基督教國家中已經廣泛認為,進化論就是無神論攻擊宗教和倫現的矛頭。1925年,隨著在田納西州通過了臭名昭著的「巴特勒法案」,阻止進化論教學的行為達到了頂峰。根據這個法案,約翰·托馬斯·斯科普斯因為在田納西的戴頓中學教授進化論而受到起訴。在引人矚目的「猴子審判」中,斯科普斯受到原教旨主義者兼政客威廉·詹寧斯·布賴恩特的起訴,而不可知論律師克萊倫斯·丹羅為斯科普斯辯護(Ginger,1958;Scopes,1967;de Camp,1968,Settle,1972)。最後斯科普斯被判有罪並被處以罰金,但是這樣的判決招致了全國公眾對原教旨主義者的不滿。一般認為,在這次事件中進化論者勝利了,結果導致了巴特勒法案和其他州的類似法案壽終正寢。實際上,由於害怕爭論,迫使教課書出版商取消了直接引述進化論的內容,而且直到幾十年之後,在學校中都很少見到進化論的論述(Grabiner and Miller,1974)。後來,一位著名的生物學家抱怨道:「這一百年有沒有達爾文都一樣」(Muller,1959),而且興起了一場運動,目的是使進化論成為美國學校科學課程中必不可少的內容。現代特創論是對這場挑戰直接反映的產物(Numbers,1982)。然而,為了做到這些,進化論者必須心甘情願地承認他們沒有一個完全正確的理論。一個科學理論不是一個事實:科學理論是可供使用的具有強大解釋力的假說,因為它可以繼續指導研究沿著富有成果的路線進行。沒有哪個理論可以回答遇到的所有問題,因此,沒有哪個理論保證不受到批評。正確的思想是,科學研究依賴於存在著未決的問題,依賴於承認目前的知識還是不正確的。如果能夠勸說普通民眾採納這種更準確的科學活動觀,那麼他們將會認識到進化論者不可能回答他們提出的所有問題。他們還會認識到,只有當特創論能夠成為一個更好的、全面的解釋體系,能夠更好地指導研究時,他們才有理由作出放棄進化論和選擇特創論的決定。特創論者要想使人們認真分析他們那異常的理論,唯一的途徑就是進化論者承認不能證實自己的理論,這種想法聽起來有點荒謬。只有承認任何理論都缺乏一定的連貫性,我們才能將爭論上升到一個新的層次,屆時,特創論者就不能再是只攻擊進化論,而且還不得不展示他們自己的理論,以便經受詳細而科學的檢驗。
由於特創論與《聖經·創世紀》的關係,人們批評特創論是帶有偽裝的宗教,尤其是帶有偽裝的原教旨主義新教。如果承認這一點,那麼在學校教授特創論的確違反了美國憲法。但我們並不是基於狹隘的法律原因,而拒絕特創論的佔用同等時間的要求。很多學生的宗教背景並不一樣,而令人反感的是卻讓他們在學校里接受某一特定宗教價值觀念的熏陶。很多基督教派並不相信一定要忠實地用《聖經》來處理科學問題,而且他們也譴責原教旨主義,因為原教旨主義者過於簡化上帝和人的關係。在美國、加拿大和英國,來自非基督教國家的大量移民反對將《聖經·創世紀》中得到了科學支持的觀點教授給他們孩子,他們的要求很正當。在世界上的著名宗教中,有一些並不存在進化的問題,因為它們不含單一創世活動的信念。還有些宗教有其自身的困難,比如伊斯蘭原教旨主義。我曾經在一個伊斯蘭國家(馬來西亞)教過三年書,遭到過一些伊斯蘭學生的憎恨,因為他們認為進化論不符合真主的教誨。對他們來說,天啟來自《可蘭經》,而不是來自《聖經》,二者在人的創生問題上有很大的不同。在一個多元化的社會裡,我們不能偏聽偏信,把《聖經·創世紀》中的創生當作神示知識的唯一來源。難道信奉《可蘭經》的特創論也應該在我們的學校中享受同等的授課時間嗎?要麼,我們便從中學會,對所有自稱擁有優先的知識決定科學〖HTH〗必須〖HTSS〗發現什麼的團體,一律要保持距離。
特創論不可能覆蓋它所涉及到的所有領域。舉一個簡單的例子:地層順序及其中所含的化石。特創論者不得不否認地層順序是地球歷史長期沿革的產物。而他們卻認為所有的沉積岩都是在大洪水期間形成的,而化石是死於這場劇變的生物遺迹。化石的分佈是由於像三葉蟲等原始類型滅絕得比較早,而高等的動物可以爬上高山,所以淹死得較晚。自從18世紀早期以來,沒有一個從事過研究的地質學家會認真看到這種思想(見第二章),而且,自1800年以後,甚至連維爾納更加成熟的水成論都遭到了拋棄。即使是篤信宗教的地質學家,也不得不承認有證據表明了岩石的依次形成,其間還伴隨著強烈的地殼運動。還有很多情況表明,在新的岩石沉積下來之前,較早期的岩石曾受到過扭曲和侵蝕。在比年輕的岩石所在海平面更高的地區,常常可以找到更古老的岩石。熔岩經常侵入到沉積地層中,有時侵入的規模相當大。偶爾我們會發現有的地層的構造是火山灰,而不是水成沉積。所有這些事實都符合現代的地球歷史觀,而和那種認為在廣袤的海洋中發生過一次幕式沉積作用的觀點不可能一致。
為了說明這一點,最好設想一下只有〖HTH〗某些〖HTSS〗物種的創造是由於神奇的力量,而其他物種是通過自然選擇產生出來的。除非我們援引天啟——科學特創論不會這樣做——否則我們沒有理由認為每一種獨特的形態都是分別創造的。即使頑固的特創論者也承認加拉帕格斯群島鶯鳥是通過自然歧化產生出來的,但是他們認為這些鶯鳥仍然屬於同一「種類」的鳥。而按照生物學家的分類,這些鳥不僅屬於不同的種,而且屬於不同的屬,因此這種鳥的自然進化程度已經相當大。少數更老練的特創論者(比如,Shute,1961)認為,在生命歷史中只有主要的步驟才需要奇迹,那些不太重要的生物發展都符合自然方式。但是如果我們接受了這個觀點,那麼我們又如何確定假定中的奇迹在什麼時候發生呢?在產生一個新的目,還是新的綱,還是新的門時需要奇迹?找出這種觀點局限性的唯一方法,就是堅持嘗試儘可能地發展自然解釋https://read•99csw•com,因為不可能利用奇迹的概念來積極地工作。因此有可能認為,即使他相信有可能存在著創造奇迹,也應該建立在進化論基礎上從事研究。如果他採用了其他策略,他就要冒不久就得放棄的危險,因為只需不多的研究,就可以對他用奇迹解釋的問題作出自然的解釋。
因此可以認為,即使是最有彈性的特創論形式,也不能為科學的物種起源理論鋪墊基礎。無法證明特創論是錯的,但是特創論不能指導我們的研究,因此對於我們的理解來說,特創論起到的是限制、而不是提高的作用。今天世界上非常流行的原教旨主義特創論觀是什麼?是否認為創世的活動完全像《聖經·創世紀》中描述的那樣?有哪種正規的科學程序會得出地球和地球上生居的生物是在幾千年前的很短時間內形成的觀點?如果這樣認為的話,不僅要否定進化論,而且要重新確定考古學、古生物學、地質學、甚至物理學本身等科學。很難相信特創論者自己已經想到去確定他們工作的量級。他們必須提供可以覆蓋這麼寬廣知識領域的理論,而且這些理論至少要像他們打算替代的理論一樣有說服力。相反,他們所能拿出來的只是專為攻擊正統理論的零星看法,以及有關替代理論的模糊建議,這些建議一旦經受詳細的分析,就會瓦解。
維里柯夫斯基的劇變說與我們已經研究過的早期地質學理論很相象(第二和第五章);實際上,他的許多證據都是直接引自更早一些的文獻。其中提到的一些劇變所涉及到的遠古地質時期,早於維里柯夫斯基假定的天文文件順序。他攻擊的目標是已經統治地質學超過一個世紀的正統均一論。為了讓近期發生過劇變的觀點更站的住腳,他準備推翻整個地球歷史,認為其中含有一系列尚未解釋的劇變。毫不奇怪,地質學家發現很難認真對待他的攻擊,就像天文學家不願意將太陽系看成星際的彈子遊戲場一樣。許多曾經被當作地質劇變的證據,現在已經可以從漸變的角度進行解釋了。更重要的是,現在已經可以根據大陸漂移理論來解釋化石記錄中所顯示的地球的某些地區曾經有不同的氣候。比起舊的地質學,新地質學更好地描繪了地球上生命變化的分佈。近些年的發展不僅沒有證實維里柯夫斯基的觀點,而且使漸變原理變得更加堅實。
最後,我們怎麼看待挪亞方舟的故事?特創論者不得不真的以為這是使陸生動物倖免於世界性大洪水的唯一方式。這麼多物種死去這件事本身就告誡我們不能刻板地理解《聖經》故事,因為上帝命令挪亞把所有現存物種都送上方舟。暫且不去考慮在一段時間內把所有物种放在一定空間有多困難,當方舟登陸後會發生什麼?食肉動物除了捕食倖存的獵物外還能以什麼為生?體重的動物怎麼行走?絕大部分地面都覆蓋著數千英尺厚的淤泥,需要相當長一段時間才能變得干硬。看一個更早的例子,為什麼只有袋鼠等有袋動物只去了澳大利亞,而胎盤類哺乳動物卻不能到達那個大陸?所有動物怎麼從方舟停泊的地點開始長途跋涉?設想一下,像考拉這種很難適應長途旅行又特挑食的動物,居然還能不畏艱難地從阿拉拉特山來到澳大利亞!很多特創論者堅持這種沒有說服力的幕式變化觀點,這件事本身就清楚地證明他們的觀點依據的是《聖經》,而不是客觀事實。
現代特創論最令人困擾的方面還不在於它難以置信,而在於它公開宣稱整個特創論都建立在《聖經·創世紀》基礎上。對於所有宣揚「科學創世論」的創世研究會的成員來說,他們有責任忠實地信奉天啟的真理。很難認為這種先於任何研究而對某個特定的解釋精心維護的做法也算是科學程序。特創論的框架不可能改變或發展,因為對於信奉它的人來說,基於科學以外的基礎,真理已經明了。事實上,這給了對手另一個可以用來反對他的武器,而且只要指出宗教記載並沒有提供連貫性的創造如何發生的故事,就可以在一些公開辯論中取得勝利。研究《聖經》的學者現在已經意識到,《聖經·創世紀》是根據不同的來源編纂而成的(見Asimov,1981),所以對創世和大洪水的解釋不盡相同。人是第一個還是最後一個創造的(比較一下《聖經·創世紀》Ⅰ和Ⅱ)?挪亞從每個「潔凈」物種中挑了2個還是7個動物登上方舟(《創世紀》Ⅵ和Ⅶ)?絕大多數宗教思想者認識到,這些難免矛盾的文本可以用於宗教和道德說教,但是不能作為科學教科書。無論這種文本的本意有什麼長處,但是都不能用作有關地球歷史詳細理論的基礎,因為這種文本本身就有矛盾的地方,而且也不符合科學事實。
另類的解釋
特創論者提出,只有在學校里賦於他們的理論相同的課時才是公正的,但是,如果採納了這個要求,那麼要求花時間來解釋他們信仰的依據看起來同樣也是合理的。因為他們的主要精力都放在攻擊進化論上了,所以並不是很清楚他們到底支持什麼觀點。乍一看,好象他們唯一關心的就是確定在過去的某一時刻新物種有可能被神奇的力量創造出來。他們的許多文獻都承認化石記錄,並且暗示化石記錄顯示新的類型是以更符合特創、而非進化的方式產生出來的。這種立場與18世紀劇變論者的立場很相似(第五章),即承認在地球歷史中存在著地質時間的順序,但是僅僅認為在這一時間順序的某一刻新類型被突然創造出來。如果知道了這種方式,那麼就會明白,將特創論轉變成科學的企圖,只不過意味著使生物學家只能在有關地球歷史的其他正統觀念的框架中探討基本的奇迹觀。但是,如果我們詳細剖析一下他們的觀點就會發現,多數現代特創論者的立場都很固執,按照這種立場,[生物的]創造是從完全與《聖經》相符的角度予以解釋的,即認為創造是一個單獨的事件,僅發生在幾千年前。如果要將這種觀點轉換成科學的理論,需要另外解釋研究地球和宇宙歷史的科學家所接觸到的事實。假如能夠做到這一點,那麼由於地球歷史的時間尺度大大降低,結果會導致進化論的消失。正是出於這個理由,反對進化論的論點,與科學和宗教之間就過去歷史的問題所發生的一般性爭論,沒有什麼關係。
這種論點希望為進化論者設一個陷井。進化論者經常宣稱進化論是已經證實的事實,而且他們也在維護科學家所普遍具有的絕對正確的名聲。然而對於那些從道聽途說中聽說進化這個詞的人來說,進化論顯然並不是「事實」。由於read.99csw.com時間尺度的限制,我們無法證實鳥類是從爬行動物進化來的;我們只能表明已知的化石記錄符合這種信念。我們不能證實自然選擇是地球上整個生命發展過程中的機制,正因為如此,有些生物學家才考慮其他的解釋,比如間斷平衡。特創論者為這些替代達爾文主義綜合論的理論喝采,認為這些理論的出現標志著整個進化論綱領已開始衰落。生物學家們曾經滿懷信心地宣稱他們已經解決了所有問題,記得科學家這種說法的公眾即使對科學家信以為真,也是可以原諒的。實際上,新假說的湧現表明了進化論的基本觀點是正確的。這顯示出人們正在考慮新的思想,開闢新的研究途徑。為了理解為何這種現象的湧現是一種良好的標準,以及為何特創論者不能通過自己的研究來趕上這種變化,公眾就必須更加理性地認識到科學是如何運作的。他們還必須清楚事實與理論之間的區別,更好地理解科學知識的真正地位。
利用科學的方法無法檢驗這些思想。許多科學家認為這樣思想統統都是無用的臆想,並且認為這些思想的作者不是專家,對於他們所討論的領域缺乏真正的理解。科學家們感到,公眾太容易被一些杜撰的劇變故事和外星人故事所吸引,而且無法真正認識到,從專家研究的水平看,這些猜想與正統的理論相去甚遠。有一件難事,那就是現存的理論確實也有缺陷。儘管如此,文獻中出現的替代理論還是引發出一些重要問題。這些替代理論剛一出現時就表明,在一些有名望的科學家當中,激進的思想不僅可以流行,而且還能得到他們的支持。可能是出於對於專業人事的懷疑,流行作家才去尋找新的追隨者,而專家有時寧願探討那些可能以更理性的方式表述的假說。即使新思想成功的可能性並不大,但是新的思想也應有受到認真對待的機會。科學家之所以顯得保守,並不是出自短見的教條主義,而是由於他們深知一個新思想要想顯得比那些廣為接受的理論更有優勢的話,首先要克服很多困難和障礙。反對達爾文主義的人一直認為達爾文主義是人們盲目接受的教條,認為頑冥不化的生物學家對這個理論的弱點視而不見。然而,我們已經知道(見第九章),以前達爾文主義就曾一直受到嚴峻的挑戰。科學內部和外部出現了大量的替代理論這一現象清楚地表明,並不存在保護現代進化論的學術同盟。
然而,儘管我們對馮·丹尼肯的整個理論表示懷疑,但是弗朗西斯·克里克卻一直贊同可能是外星文明給地球「播種」了最初的生命形式(Crick,1981)。克里克自從率先闡明了DNA 的結構后,便已經開始起研究生命的起源,而且他一直懷疑正統的化學進化理論。他認為生命是如此複雜,在遠古的地球上,即使是最簡單的生命結構也不可能自然地出現。為了避開這個困難,他吸收了天文學家中正在流傳的思想,即在銀河系中存在著許多宜於生命存在的星球(Shklovskii and Sagan,1966)。有一些星球比地球歷史要長得多,並且有一些星球具有更適合生命起源的條件。因此,在遙遠的過去,在銀河系中,有可能會進化出具有技術文明的智能生命。如果科幻中提到的星際旅行不可能實現的話,那麼一個文明可能會決定將易於保存原始生命的孢子送出去,以便在儘可能多的星球上開啟進化的過程。
維里柯夫斯基和他的跟隨者都認為,宗教的發展是由我們祖先看到天際壯麗變化決定的。埃里克·馮·丹尼肯發展出一種不同的方式,來解釋記錄「諸神」行為的傳統,他認為,人類本身的起源和最早人類文明的起源,都是外星人光顧地球之後造成的。他的《眾神之車》(D ?niken,英譯本,1970)引起了廣泛的注意,在書中,他試圖證明許多遠古遺迹只能是利用太空時代的技術才可以建造。考古學家對他們看法不加理采,大概公允地說,他的整個觀點就建立在對於我們祖先擁有的技術和建造完整的大型項目的耐心表示懷疑的基礎上(White,1976)。馮·丹尼肯還提出,人類本身也是外星人利用遺傳工程技術製造的產物。他在最近的一部著作中(D?niken,1977),將這種觀點發展成為說明整個進化過程的思想,他假設,化石記錄中之所以出現新的類型,是外星人系列光顧的緣故。他引用了許多特創論者所使用的反達爾文主義論點,來說明在自然進化進程中存在過某些形式的干涉。對於一些特創論者視為奇迹的突發事件,馮·丹尼肯則解釋成是「太空諸神」的遺傳實驗。
雖然途徑不同,但是天文學家弗雷德·霍依爾和坎德拉·韋克蘭辛格(Hoyle andWickrams inghe,1978)都認為生命首先是在大量的有機物中出現的,而且他們相信在星際空間中充滿了這種有機物。在太空中,大量適宜的物學物質甚至會發生一些極不可能的化學合成,從而很容易地就產生出生命。最終,原始有機生命落到了地表,開始了生命的進化過程。最近,霍依爾和韋克蘭辛格認為(Hogle and Wickramsinghe,1981),偶然從太空中漂落到地球上的遺傳物質,有可能結合到地球上已經存在的生命體中,這是另外一個對進化過程中出現過明顯突然幕式變化的解釋。現在,他們又宣稱(Hogleand Wickramsinghe,1986),曾經用來支持鳥類是從爬行動物逐漸演變而來理論的經典始祖鳥(Archaeoptenyx)化石上的羽毛印記是有人特意加上去的。生物學家們對於這種說法並沒有認真對待,而且現在有人懷疑星際物質中是否含有這個理論所需的化學物質。
特創論者反對將進化論當作完全是唯物主義哲學的基礎來教授,他們的這種認識還是準確的。曾幾何時,科學專家也曾仰仗這種顯得準確無誤的理論[即進化論]來支持他們原有的道德信念。但是如實地回到《聖經》中的說法並不能解決進化論中的科學問題,當然更不能解決現代生活中面臨的困境。特創論者之所以攻擊達爾文主義,是因為達爾文主義的試錯機制顯得更有損於上帝設計的論點。從政治角度看,人們也總是將達爾文主義與極端保守主義聯繫在一起,這正是為什麼絕大多數原教旨主義派繫結盟的原因。拉馬克主義也是一種進化機制,有人讚譽拉馬克主義維護了上帝設計的作用,但是長期以來,拉馬克主義就和政治上的左派有牽九*九*藏*書連。所以,不能將進化的基本思想歸入到任何一種哲學或意識形態中。對於有些現象,一個人從中只看到盲目的生存鬥爭,而另一個人則看到上帝使萬物趨於完美。甚至達爾文主義也不總被當作無神論。摩爾(Moore,1979)指出,在達爾文所處的時代,就有少數嚴格的卡爾文教派徒歡迎選擇理論,因為他們懷疑所謂上帝設計的論點,而且相信受這樣糟糕的法則[即選擇原理]控制的宇宙,正適合負有原罪的人類。一個體系如果認為自然能夠提供有關生活目標的直接信息,那麼這個體系就是有危險的,因為它支持了我們〖HTH〗必須〖HTS S〗遵循預定法則的主張,從而限制了人類的自由,讓人類去面臨此世或彼世的結局。約翰·杜威和威廉·詹姆斯等哲學家曾經指出(見第八章),可以認為達爾文主義鼓勵自由,這主要是因為達爾文主義沒有預測大自然和人類前進的目標。
隨著特創論者的挑戰已經介入到有關進化論性質的一般爭論中,生物學家也開始採用更積極的行動來捍衛進化論(Eldredge,1982;Godfrey,1983;Halstead,1983;Kitcher,1982;Montagu,1982;Newell,1982;Ruse,1982;Futuyma,1982)。在這些書當中,有些書通過詳細的事實來反擊特創論者的攻擊,但是越來越多的進化論者開始通過暴露特創論的弱點來進行反擊。他們不再滿足於反覆講述進化的證據,而是開始去揭露事實更不符合特創論者提出的怪異理論。採用這種策略很有必要,因為特創論者採用了一面之詞。有一個驚人的事實,那就是特創論者的文獻中主要是對進化論的攻擊,而不是表述他們自己的理論。特創論者利用具有不同說服力的大量論點來攻擊進化論,使讀者感到,如果進化論真是這樣糟糕,那麼特創一定更合理。然而特創論並沒有詳細說明科學家如何能夠根據《聖經·創世紀》的故事構建一種全面的解釋。這種異常成功的技巧使進化論者處於守勢,而沒有去揭露特創論者也有受到攻擊的危險。
每一個科學家都知道,現有理論無法解決他們所面臨的所有問題,但是很難找到一個不會面對更大困難的替代理論。人們已經提出了大量的非正統思想,這就說明了情況的複雜性。那些指責職業科學家忽視他們自己所鍾愛的理論的評論家們,通常也是有過錯的,他們未能認識到人們正在討論的其他替代理論,當我們轉向現代世界中最活躍的反達爾文主義根源——特創論時,我們有必要記住這一點。如果「特創論科學」試圖在學校享受同樣時間的要求是合理的,那麼對上面提到的一些思想也應該這樣對待嗎?其中的一些思想也博得了許多普通人和少數科學家的支持。這些思想不應該有同樣的展示時間嗎?它只是替代正統理論的理論,如果在學校的課程安排中對於每一種替代思想都給予相同的時間,那麼就沒有時間教授大多數正在從事研究的科學家所接受的觀點了。
首先看一下新物種形成的機制問題。也許現代的遺傳與自然選擇綜合理論在某些方面還有缺陷,但是生物學家已經得出了新的機制來補充達爾文主義,並且他們在研究中一直在尋求最能解決實際問題的假說。特創論者顯然無法從事這個水平上的類似研究計劃,因為按照定義,奇迹是指超自然事件,在這類事件中,自然法則的方式變得使人類觀察者無法察覺。如果我們接受這種新物種起源的模式,我們就得迫使自己相信我們將不會理解這個過程的實際情況。無論涉及到生物學的哪個方面,特創論帶給人們的都是失望。特創論鼓勵科學家放棄所有存在著問題的研究,因為科學家無法從理性的角度解答那些問題。人們很難將這種被動性的策略視為一場積極的科學項目的組成部分。事實上,如果將困難作為借口,如果由於存在著可能無法解決的問題就放棄研究的話,在任何科學領域中都無法取得進步。特創論並不是研究物種起源的科學方法;特創論要求人們放棄用科學的方法來研究這個特殊的問題。
直到最近,進化論者才開始注意保護自己,以免於遭到特創論者的批評。他們認為,特創論者為了說明生命的起源不可能從自然原因的角度來解釋,所以過分擴大了進化論所面臨的問題。特創論者的許多反對意見都是建造在對於進化論及其依據的過時、歪曲的解釋基礎上。許多支持進化論的人認為,進化論建立在大量堅實的依據上,根本就不是處於崩潰的邊緣,而且他們堅持認為,歷經一個世紀成功的科學研究,已經拋棄了在進化問題上對於奇迹的依賴。在特創論的想象中,自然選擇被極大地簡化了,這樣就很容易在非專家的聽眾面前貶低自然選擇。特創論者像多數達爾文主義的反對者一樣,認為選擇的基礎是個體突變,而多數個體突變是有害的。這種看法忽視了現代的概念,該概念認為基因庫是遺傳變異的儲存地,從而有大量的易變性應付環境的挑戰。最近的一些化石發現,比如前寒武紀化石的發現,就被忽視了;而一些中間過渡類型的經典例證也遭到了曲解,掩蓋了這些類型的真實特徵。最後,為了對於進化論是不可證偽的這個現代的指責作出反應,應該指出,即使是波普也改變了他早期的許多說法,而分支系統學家只不過是科學中一個很小領域中的少數生物學家。
特創論者關於化石記錄的解釋陷入了同樣困境。許多已知僅存在於更古老岩石中的類型都是水生生物,所以其中的一些為什麼不能度過大洪水,而葬於後期沉積中?難道我們能指望在大洪水造成的混亂中所有死去的生物體在沉底之前會有〖HTH〗任何〖HTSS〗規則的排列?不要忘記,死於水中的屍體死後不久就會漂浮上來。我們怎樣解釋會出現恐龍及其它陸生動物的足跡化石?難道它們能在沉積形成期間在大洋底部行走嗎?提出岩石可以在大洪水期間沉積這種建議並不難;但是難的是在面對大量詳細的批評意見情況下依然可以證實這種觀點,而且很多意見都是特創論用來批評進化論的。除非他們拿出能夠滿意解答這些問題的理論,否則他們無法堅持他們的觀點像科學一樣合理。他們必須提供一個至少像現在的地球科學那樣全面和具有實際用途的解釋體系。只有當油礦公司僱用受過洪水理論訓練的地質學家后——因為他們比正統的同事能夠更熟練地確定礦床位置,特創論者才能夠說他們對於地球過去的解釋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