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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給未來的信

第十一章 給未來的信

由於地球的自轉,我們功率更大的無線電發射台緩慢地掠過天空,這樣環繞另一恆星的某個行星上的射電天文學家就能根據我們的信號從出現到消失之間的時間差,來計算地球上一天的長度。一些最大的功率源是雷達發射器,其中少數用於雷達天文學,用無線電指針來探測附近行星的表面,對天空投射的雷達束的規模要比那些行星大得多。而且,很多信號繼續飄送,飄出太陽系,進入星際空間的深處,到達也許正在收聽的某個靈敏的接收器。大多數雷達發射器都作軍事之用,這些雷達總是「擔驚受怕」地對著天空發射雷達訊號,看看是否有大群帶有核彈頭的導彈發射出來,因為它是人類文明遭毀滅前15分鐘的預兆。這些脈衝的信息量很小,只是編碼成導彈遙控指令的一系列簡單數字型式。
它們是地球這個行星上進化得最大的動物,遠比恐龍大得多。一頭成年鯨可達30米長,150噸重。 許多鯨,特別是鬚鯨,是安詳的草食動物,它們為了攝食小動物而濾飲巨量的海水(掃校者注:此處似乎矛盾,疑翻譯用詞不當),其他鯨則攝食魚類和鱗蝦。鯨是近代出現的海洋動物。僅在7000萬年前,它們的祖先還是肉食哺乳動物,逐步由陸地移居到海洋中。在鯨魚群中,母鯨哺乳並細心照料其後代,鯨魚的幼年期很長,在這期間受到成年鯨魚的教養。遊戲是一種典型的娛樂,這些都是哺乳動物的特性,對智能生命的發展意義重大。
如果地球保留其原有的一切自然特性,重新從頭開始進化,那麼重新出現與人類極相似的任何生物種類是很不可能的事。這是因為,進化過程有一種很大的隨意性。宇宙射線擊中不同的基因從而產生不同的變種,這在進化的早期可能後果微小,但在後期後果就巨大了。偶然事件在生物學中可能發揮很大的作用,就像在歷史上所起的作用那樣。關鍵的事件發生得越早,對目前的影響就越大。
我們還能有何作為?
溝壑渠流已各得其道,
深沉的海洋迷濛晦暗。長期在陸地上生活得很好的哺乳動物,到了深海,它們的視覺和嗅覺就起不了多大作用了。那些依靠這些感官尋找配偶或幼鯨或食肉動物的鯨的祖先,並未留下許多子孫。於是,另一種途徑在進化過程中得到了完善。這種途徑效果極佳,是鯨理解的關鍵,這種途徑就是「聲感」。某些鯨的聲音叫做歌,但對於它的真正本質和含義,我們仍然末獲真諦。鯨魚的音域很寬,其頻率遠遠低於人類的耳朵所能聽到的最低頻率。一首典型的鯨魚歌大概持續15分鐘之久,最長的大約1小時。 這種歌常常是一拍一拍、一個音符一個音符地重複出現的,一成不變。偶爾會有某一鯨魚群中斷歌聲,離開冬季水域,6個月之後返回, 恰恰從中斷的那個音符開始把那隻歌續唱下去,就象根本沒有間斷過似的。鯨魚的記憶力非常好。更常見的是,在返回的路上,它們變換了歌聲,新歌成了鯨魚的流行歌曲。
在巨大的宇宙黑幕中,鑲嵌著數不盡的恆星和行星,有的比太陽系年輕,有的比太陽系年老。儘管我們還不能肯定,但導致地球上的生命和智能演化的過程,在整個宇宙中同樣一直在起作用。僅銀河系大概就有上百萬個世界,此刻就住著與我們很不相同、比我們先進得多的生物。博學並不等於聰敏,智能不只是獲得信息,還有判斷,也就是要有對信息使用和協調的能力。還有,我們所檢索的信息量成了我們智能的一項指標。量度信息的單位稱作比特(二進位制)。根據二進位制,對一個明確的問題作出明確的回答「是」或者「否」,證明電燈是開還是關,只需要一比特信息。從26個拉丁字母中指出一個字母需要5比特信息(25=2×2×2×2×2=32,大於26)。本書詞語信息量略小於1000萬比特,即107。解說一小時之久的電視節目所需信息的比特總數約為1012。地球上所有圖書館收藏的不同書籍的文字和圖片的信息,約有1016或1017比特(原注:這樣,世界上所有的圖書所含的信息與美國一座大城市一年內的廣播電視所含的信息一樣多。並非所有的比特都等值)。當然,其中大多是多餘的。這樣一個數字大致能測定人類的智能。但在別處,在一些比較古老的世界上,生命的進化要比地球上早數億年,也許,他們知道的信息不僅在數量上比我們多1020比特或1030比特,而且在內容上也極其不同。
把恐龍從世界舞台上清除出去的災難——不管它是什麼樣的災難——排除了哺乳動物所受的壓力。我們的祖先不必繼續生活在貪婪的爬行動物的圍剿追捕之中了。我們變得充滿活力,並且興旺起來了。2000萬年以前,我們的直接祖先可能還生活在樹上。後來,因為大冰川時期森林面積縮小了,為大草原所取代,他們便從樹上下來了。如果只有很小的樹木存在,那麼,對高度適應樹上生活的動物是頗為不利的。許多棲於樹上的靈長類,大概已隨著森林一起消失了。少數極力堅持在地面上過動蕩的生活,從而倖存了下來。倖存者中一個種類進化成了現在的人類。誰也不知道氣候變化的原因,可能是太陽本身光度稍微變小了,也可能是地球軌道起了小變化;或者可能是大規模的火山爆發把細微塵埃注入同溫層,把更多的陽光反射回空間而冷卻了地球;或許是由於海洋的環流起了變化;或者,是因為太陽穿過銀河塵埃星雲的緣故。不管什麼原因,我們明白了,我們的生存與偶然的天文和地理事件有著何等密切的聯繫。
吃蘋果是一個極為複雜的過程。事實上,如果一個人非得合成他自己的酶,非得自覺地記憶和指揮需要從食物中獲得能量的所有化學價,那他就可能會餓死。但是,甚至細菌也產生厭氧醣酵解,這就是蘋果腐爛的原因:細菌的午餐。細菌和我們以及介於其間的所有生物,都有著許多類似的遺傳指令。我們各自的遺傳因子庫有許多相同篇章,即從另一個角度提示了我們共同的變異遺傳。我們的技術,僅能複製我們人體所能輕易進行的這種錯綜複雜的生化過程的極小部分。我們剛開始研究這些過程。然而,進化已有數十億年的實踐,DNA對此是知悟不惑的。
我們還能有何創舉?
在另一個行星上,由於造成變異遺傳的隨機過程的不同結果,和選擇特殊基因結合的不同環境,發現體格上極相似於人的機會幾乎等於零,但發現其他形狀的智能的機會卻不會沒有。它們的大腦也許已徹底進化。它們也許具有類似於我們神經元的接通元件,但它們的神經元可能與我們的很不同。也許它們的神經元不必像有機器件一樣只能在常溫下工作,而是能在極低溫下工作的超導體。在這種情況下,它們思維的速度將比我們快107倍。或許其他地方相當於神經元的東西大概不會進行肉體上的直接接觸,而是通過無線電進行聯絡,所以單個的智能生命能被分發到許多不同的生物中去,甚至分發到許多不同的行星上去,每個智能都帶有整個智能的一部分,而它又通過無線電幫助比其自身大得多的智能(原注:在某種意義上,在不聯繫的個人無線電集成已經開始在地球這個天體上發生)。也許宇宙中有許多行星上的智能生命和我們一樣,具有大約1014神經元聯結。不過,也許有許多地方的智能生命具有總數目為1024或1034神經元聯結。我很想知道它們會知道些什麼,因為我們和它們住在同一個宇宙中,我們和它們必定享有一些共同的實體信息。假如我們能與之聯繫,它們大腦里的許多東西是我們所感興趣的,不過,反之亦然。我認為,地球外的智能——甚至那些實際上比我們更為進化了的生命——將會對我們感興趣,對我們的知識、對我們怎樣思維和我們大腦的模樣、對我們進化的過程以及我們未來的前景等感興趣。九-九-藏-書
我們基因中的信息非常古老,大多數已有數百萬年之久,有的長達數十億年。相反,我們書本中的信息最多不過數千年的歷史,而我們大腦中的信息則只有數十年之久。長期存在的信息並非人類信息具有的特性。由於地球上的侵蝕,我們的紀念碑和人工製品,按照物體本身的自然發展過程,不會留存到遙遠的將來。但是「旅行者」號上的唱片卻正在超越太陽系的途中。星際空間中的侵蝕(主要是宇宙射線和碰撞的塵土粒)是很緩慢的,所以唱片上的信息會持續10億年。基因、大腦和書本以不同的方式對信息進行編碼,存留的時間也各不相同。但是「旅行者」號上壓印在金屬星際唱片中的人類記憶將持續得長久得多。
底格里斯和幼發拉底兩河的堤岸已築,
當我們的基因不能存貯生存所必需的全部信息時,我們就慢慢地發明了大腦。但是,後來我們又進而需要知道比大腦所能貯存的更多的信息,這個時間大概是1萬年以前,於是我們學會了在人體外儲備大量信息的本領。迄今所知,我們是本行星上發明了既不在我們基因里也不在我們大腦中存貯公有記憶辦法的唯一動物。這種記憶的倉庫就叫做圖書館。
亞述人關於創世的紀事(公元前800年)
用比特表示的人腦信息量與神經元中的連接總數目大致相等,大約100萬億(1014)比特。 如果用英語寫出來,估計這些信息會充滿2000萬捲圖書,與世界上最大的圖書館中的信息一樣多,相當於2000萬冊圖書的信息儲存在我們每個人的大腦中。大腦是個空間非常小的大世界。大腦中的多數藏書就在大腦皮層中。在大腦底部下面,有著我們的遠祖主要賴以活動的種種機能:進攻能力、生育能力、恐懼能力、性衝動以及盲從領袖的意願。閱讀、書寫和說話等大腦某些較高級機能,似乎集中在大腦皮層中的一些特殊地方。另一方而,記憶功能則豐富地貯存於許多地方。假如心靈感應這個東西確實存在,那麼它的偉績之一就是為我們每個人提供了得以閱讀自己親人大腦皮層中書籍的機會。但是沒有令人信服的證據表明心靈感應確實存在,所以,親人間的信息交流依然靠藝術家和作家來完成。
而且,比這更糟糕的事我們也幹了,因為時至今日獵鯨交易的悲劇還在上演。有人專門從事獵捕、殺戮鯨魚和出售鯨魚產品去生產唇膏或工業潤滑油。許多國家懂得全面捕殺這種智能動物是荒謬的,但這種交易仍在繼續,主要是日本、挪威和蘇聯等國促進這種交易。作為一種生物,我們人類對與地球外智能生物的通訊感興趣。難道與地球上的智能生物,與具有不同文化和語言的其他人類,與巨猿,與海豚,特別是與那些深海的智力主人大鯨,改進通訊聯絡難道不是良好的開端嗎?
像我們所有的器官一樣, 100多萬年來,大腦也已經進化,增加了它的複雜性和信息量。大腦的結構反映了它所經歷過的所有進程。大腦的進化是由里到外地進行的。最裡面的最古老,即腦幹,它傳導生物的基本機能,其中包括生命的節奏——心跳和呼吸。按照保羅·麥克林提出的一種極有爭議的見解,大腦的較高機能按三個連續階段進化。覆蓋在腦幹的R-複合物,主管攻擊素、儀式、領土佔領和社會等級,這些在數億年前,我們的爬蟲類祖先就開始進化了。我們每個人顱骨的深處有一些類似鮮魚大腦的東西。環繞R-複合物的是邊緣系統或哺乳動物的大腦,數千萬年以前,在當時仍是哺乳動物,但還未成為靈長類的我們祖先的頭顱中就開始進化,它是我們心緒和情感的主要源泉,也是我們對下一代關懷的主要源泉。
「旅行者」號上的信息傳播得十分緩慢。儘管它是人類發射的最快的飛行物體,但它還是得花費幾萬年的長遠跋涉才能到達最近的恆星。任何電視節目會在幾小時內走完「旅行者」號已走了多年的距離。剛剛播送完畢的電視發射波僅在幾小時內就會趕上和超過處在土星區域的「旅行者」號飛船,急速飛向恆星。如果它按這個速度前進,其信號將在4年多一點的時間內就到達人馬座α星。數十年或數百年之後,如果遠在那裡的任何智能生物聽到了我們的電視廣播聲,我希望它會對我們宇宙進化150億年後的產物——物質局部變形為有思想意識的生物——產生好感。最近,我們的智能向我們提供了令人敬畏的威力。人類是否具有足夠的智慧去避免自我毀滅,這還說不清。但我們許多人正在儘力而為。我們希望,在不遠的將來,在可展望的宇宙時代中,我們將完成一項偉業,即把我們行星和平統一九_九_藏_書為一個珍愛我們天體上每個生靈的機構,進而從容地邁出下一個偉大的步伐,把地球這個行星變為能與所有文明相互聯繫的銀河系社會的一個部分。
當他——不論是哪位神明——如此安排就緒、理清了那混亂的物質,並把它化為宇宙的成分時,他就首先把地球造成為一個巨大的球體,面面相似如一……並且,無處不存在自成一格的生氣勃勃的生命,星星和神仙佔據了天庭;大海淪落為鱗光閃爍的魚類的家園,地球接納了各種野獸,而流動的空氣則一任百鳥飛翔……接著,人類問世了……儘管所有其他的動物都匍匐爬行,眼臉朝地,他卻賜予人類以端莊的面龐、直立的身姿和仰視蒼天的雙眼。
但是,限定你要做的事非常複雜,縱使有數十億比特都不夠,假定周圍環境變化太快,原先編碼的遺傳百科全書儘管以前能起非常好的作用,那麼現在即使有1000捲圖書的遺傳因子庫也不夠用了。所以,我們還得有大腦。
與人類遺傳材料一樣,鯨的遺傳材料也是由核酸組成的,即那些能夠從其周圍的化學建築塊繁殖其本身,也能夠將遺傳信息變成行動的特殊分子。例如,一種與你們體內每一細胞中的酶相同的鯨酶,叫做己糖激酶。20多個酶催化步驟的第一步,是要將其飲食時從浮游生物中獲取的糖分子轉變為少量的能量,這份能量大概能產生鯨魚音樂中的一個低頻音符。
世界上的大型圖書館收藏了數百萬冊的書籍,按字計算,大約相當於1014比特的信息;按圖計算,大概是1015比特。這等於我們基因所存貯的信息的1萬倍,大約是大腦中信息的10倍。如果我一星期讀一本書,那我一生中只能讀數千冊書,大約是當代最大圖書館藏書量的千分之一。讀書的訣竅在於知道哪些書該讀。書本中的信息並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不斷變化,隨事態的發展而變動,以適應這個世界的需要。自從亞歷山大圖書館建立起來,已經過去2300年了。如果世界上沒有書本,沒有文字記錄,試想一下達2300年的時間將變得多麼奇異驚人呀!按每100年四代人計算, 2300年中幾乎生活過100代人。 如果只用口頭來傳遞信息,那人類對自己歷史的認識會變得何其淺薄,人類進步會變得何其緩慢!萬事則只能取決於我們偶爾聽到的古代發觀,取決於所傳說的事情有多大準確性。過去的信息是可以受到尊敬的,但在不斷的複述過程中,它會逐漸變得越來越模糊不清,直至最後喪失殆盡。書本則能使我們跨越時代航行,敲開祖先的智慧之門。圖書館把我們與早先出現過的最偉大人物含辛茹苦地從大自然中汲取的洞察力和知識聯結起來,把我們與整個行星和從我們全部歷史中遴選出來的最好的老師聯接起來,並孜孜不倦地教導和鼓勵我們為積累人類的共同知識做出自己的貢獻。公共圖書館有賴於種種自願的貢獻。我認為,人類文明的健康、對將來的關懷和對我們文化支柱的認識的深度,可以從我們對圖書館的支持程度中得到檢驗。
我們的祖先從樹上下來后,進化成直立姿勢,手獲得了自由,還有兩隻極好的眼睛,這樣,我們就獲得了製造工具的許多先決條件。現在,真正的優勢在於有一個大腦,能交流複雜的思想。其他事情也同樣如此,機敏總要比笨拙好。智能人能更好地解決問題,能活得更長久,能留下更多的後代。在發明核武器之前,智能有力地幫助了人類的生存。在我們的歷史長河中,正是一群有毛皮的小哺乳動物,躲過了恐龍的襲擊,群棲於樹梢,後來又從樹上下來,馴服了火,發明了文字,建立了天文台,最後發射了宇宙飛船。如果事物向著稍為不同的方向發展,那可能會有某種其他的生靈其智力和使用工具的能力會導致與人類相匹敵的成就。這種其他的生靈也許是敏捷的雙足恐龍,也許是浣熊,也許是水獺,也許是烏賊。能知道其他智能生物可能會是何等不同,那是很有趣的,為此,我們研究鯨魚和巨猿。為了要稍微了解還可能存在哪種其他的文明,我們可以研究歷史和文化人類學。但我們大家——我們的鯨魚,我們的猿,我們人類——關係都太密切了。只要我們調查局限於單個行星上的一個或兩個進化的種類,我們對其他智能和其他文明可能的範圍和光輝業績就會永遠一無所知。
甚至在睡眠時,大腦也隨人類生活的複雜工作而有規律脈動、跳動和閃光——做夢、記憶和解決問題。我們的思想、想象力和幻想具有一種自然真實感。一種思想是由幾百個電化學脈衝形成的。如果我們自身細小到神經大小,我們就可以目擊精巧奇妙、頭緒紛繁和飄浮不定的模式,這可能是幼時鄉間路上丁香花氣味的—個記憶火花,也可能是面面俱到的緊急通報的一部分:「我把鑰匙忘在哪兒啦?」
誰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把恐龍滅絕了。一個引人深思的看法是,滅絕恐龍的是一次宇宙性的災變,是地球鄰近的一顆恆星的爆炸——那是一顆像產生蟹狀星雲的超新星。如果大約6500萬年以前,在太陽系十或二十光年之內碰巧有一顆超新星,它就會把強通量的宇宙射線噴射到空間中去,其中進入地球大氣層的宇宙射線就會點燃大氣層中的氮,由此形成的氮的氧化物排斥了大氣層中的臭氧保護層,從而增加其表面的太陽紫外線輻射的通量,使許多遭受強紫外線照射而防護不完善的生物,受到煎熬併發生突變。其個有些生物也許一直是恐龍每餐的主食。
那些電視節日是無法呼叫回來的了,也無法發射一個更快的消息去取代它們並修正以前的發射。沒有任何東西能傳播得比光更快。這個天體上大規模的電視發射僅始於本世紀四十年代後期。這樣,一個球狀波陣面就在地球上集中形成了,並以光速向外擴大。因為有些消息都是幾十年前才廣播的,所以它們僅離地球只不過幾十光年遠,如果離我們近的文明遠在幾十光年之外,我們就還繼續有稍事喘息的機會。不管怎樣,我們都可以想象,它們終將發覺這些節目是不可思議的。
(皮層)現在變成了一個有節奏的閃光點的火花場,這些有節奏的閃光點閃爍著四處亂竄的流動火花。大腦蘇醒了,隨之而來的是思想的回歸,就像銀河開始跳起了某種宇宙舞。忽然,(皮層)變為一部著了魔似的織布機,幾百萬顆閃光的梭子織著一幅忽隱忽現的圖案,這圖案雖然不是經久不逝,卻總是豐富多彩,其中的小圖案變幻和諧。當蘇醒中的身體奮起時,這幅活動十分和諧的圖案中的小圖案下伸到下腦的無光軌道中去了。一串串閃爍著的活動火花把它聯結起來。這意味著身體起床了,站起來去迎接蘇醒的白晝。九_九_藏_書
一頭鯨要活下去,就得知道怎樣去辦許多事情。這個學問貯存在它的基因和大腦中。這種遺傳信息包括怎樣把浮游生物轉變成鯨脂,或潛到水下1公里的深處時怎樣屏氣,大腦中的信息——後天學到的信息——包括弄清哪一隻是自己的母親,或剛才聽到的歌聲的含義是什麼這樣一些常識。與地球上所有其他動物一樣,鯨有一個基因庫和大腦庫。
到了更近代,大量的廉價版本圖書得以印刷,特別是平裝書。花一餐普通膳食的錢,你就可能仔細讀到有關羅馬帝國的衰亡、物種起源、圓夢以及物體的自然屬性等等書籍。書本就像種子,它們可能蟄伏几個世紀,然後在最瘠薄的土壤上開花結果。
我們還能有何作為?
如果在屬於十分鄰近的恆星的行星上存在著智能生命,那麼,它們能了解我們嗎?它們可能在某種程度上設法弄明白,在這顆無名行星地球上,已發生的從基因到大腦再到圖書館的漫長的進化過程嗎?如果地球外生命呆在家裡,那麼它們至少有兩種可以發現我們的途徑。一種方法是用大型射電望遠鏡收聽。數十億年來,它們應該會收聽到由閃電和在地磁場里發嘯的俘獲電子和質子產生的無線電靜電干擾。然後,在數十年以前,射離地球的無線電波會變得更強、聲音更大,不太像雜訊而更像信號。地球上的居民終於偶然發現了無線電通訊辦法。現在已有大量的國際無線電、電視和雷達通訊往來。由於某些無線電頻率,地球已變成太陽系中最光亮的天體(比木星亮,也比太陽亮),最大功率的無線電源。監聽地球上無線電發射和接收這種信號的地外文明世界,不能不得出這樣的結論:最近,地球上發生了有趣的事。
大腦的語言並不是遺傳因子DNA的語言,說得更確切點,我們知道的一切是用稱為神經細胞的細胞——顯微電化學轉變元素來編碼的。神經細胞通常只有幾百分之一毫米寬。我們每個人大概有1000億個神經細胞,可與銀河系中的恆星數相匹敵。許多神經細胞與其鄰居有千絲萬縷的聯繫。人類大腦皮層中有大約100萬億(1014)個這種聯繫。
一頭鯨或一個人需要的信息為50億比特左右。我們生命百科全書中的5×109比特的信息量包含在每個細胞核中,如果用英語把這份信息量寫出來,就會寫滿1000卷書。你身上的100萬億細胞中的每一個細胞,都包含一個完整的關於怎樣構成身體的每個部分的指令庫。你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那是由一個單細胞——即你父母親生產的受精卵連續分裂生成的。每當分裂時,最早兩組遺傳因子指令按形成你的胚胎髮育步驟,真實地進行複製。因此,你的肝臟細胞具有一些關於怎樣組成你的骨細胞的潛在知識,反之亦然。你的身體所知道的該怎樣主動去做的一切,遺傳因子庫部包含了。古代信息以詳盡的、仔細的、過多的細節來表述怎樣笑,怎樣打噴嚏,怎樣走路,怎樣識別圖案,怎樣生存,以及怎麼消化一個蘋果。
兩架「旅行者」號飛船飛向恆星,每個飛船上附有一個有拾音座和記錄針的鍍金銅唱片,其使用說明在鋁製的唱片套上。我們把關於我們的基因、我們的大腦以及我們的圖書館的一些信息,送往也許正在星際空間的大海中航行的其他生命。但我們並不想發送主要的科學情報,只要能在星際空間深處截獲其發射機早已失靈的「旅行者」號,任間文明都會掌握比我們懂得多得多的科學。但我們卻想把我們獨一無二的東西告訴其他生命。對大腦皮層和邊緣系統的興趣就很有代表性,但對R-複合體的興趣則稍微小些。儘管接收者可能不懂地球上的任何一種語言,但我們還是用60種人類語言播出了問候語,同時還播送了座頭鯨的問候。我們把世界各地人種互相關心、開展學習、製造工具、創造藝術以及響應挑戰的照片播發出去。還播送了一個半小時的多種民族的優美音樂,其中有的表達了我們的宇宙孤獨感,表達了我們切望結束這種孤獨和與宇宙中其他生命交往的願望。而且,我們播送了在我們行星上所能聽到的從生命起源前的早期,到人類進化和我們新近萌發的各種技術錄音信息。這是一首情歌,就像任何鬚鯨的聲音—樣,被投向茫茫天際深處。我們的許多信息,也許是大多數信息,是難以辨認的。但我們還是把它們發送出去了。因為關鍵問題是想試一試。
查理斯·謝靈頓在描述覺醒時大腦皮層的活動時這樣寫道:
大腦的作用遠不止於回憶往事,它還能比較、綜合、分析,最後形成各種抽象概念。我們知道的事必須比我們的遺傳因子多得多。這就是為什麼大腦文庫要比基因文庫大2萬倍左右的原因。我們的求知慾望是我們賴以生存的工具,這一點在每個蹣跚學步的幼兒舉動中那是很明顯的。情感和禮儀的行為型式在我們身上深深紮根,成為人性的組成部分。但是這些稟性並非人類所特有,其他許多動物也有情感。使人類區別於其他動物的特徵是思想。大腦皮層使人類從動物性中解放出來。我們不再限於從蜥蜴和狒狒那兒承繼下來的遺傳行為形式。我們每個人主要對那些得以進入並停留在大腦中的東西負責,對成年人來說,則對極力關心和了解的事情負責,我們可以不再受(爬行動物的)大腦的支配,我們能夠改變自身的現狀。
最後,在外部,在更原始的腦的上面,存在著處於不穩定休止狀態中的大腦皮層,它的進化始於數百萬年前我們的靈長類祖先。大腦皮層是我們所有宇宙航行的起點,是物質變意識的地方。它構成了多於三分之二的腦質,是直覺和判斷分析的王國。我們的觀點和靈感,我們的讀寫能力,正是在身體的這個部位形成的,我們演算數學和譜曲等工作,也是在這裏進行。這個皮層調節我們的意識生活。它是我們人類有別於其他動物之所在,是我們人性的中心。文明,實際上是大腦皮層的產物。
鯨魚群的成員經常合唱同一支歌曲。通過某些相互交感、某種共同的創作,歌曲緩緩而可測地月月更換。這些歌聲很複雜。要是把座read.99csw.com頭鯨唱的歌作為音調語言發表,那麼其總信息量——即這些歌曲信息的比特數——大約106,大概與《伊里亞特》或《奧德賽》的信息量相同。我們不清楚鯨或其同類——海豚該談論什麼或歌詠什麼。它們沒有管理機構,也不進行工程建設,但它們卻是社會性的生物。它們狩獵、游泳、捕魚、吃草、嬉耍、交配、做遊戲和逃脫掠食性動物的追捕。也許它們有很多話題可談。
根據這種精神,我們把一個人的思想和情感,以及他(她)的大腦,心臟、眼睛和肌肉的電活動記錄攜帶到「旅行者」號上。這是一個人一個小時活動的記錄。把記錄改錄成聲音,再壓縮時間,最後灌進唱片。這樣我們就在1977年6月, 把地球這個行星上的一個人的這種信息直接錄音發射到整個宇宙。大概接收者對此一無所知,或者認為是脈衝星的錄音;或者也許比我們的文明更高級得難以想象的文明,將有能力譯出這種記錄下來的思想和情感,並且十分讚賞我們與它們一起共享我們思想情感的努力。
在那些高級智能居住的數以百萬計的星球世界里,拿其中的一個稀有行星來考慮考慮,即考慮一下該行星系內唯一的那個表面分佈有海洋的行星。在這個富饒的水生環境中生活著許多有相當智力的生物:其中有些生物長著用來擄抓食物的8個腕足,其他一些生物則通過改變其軀體上明暗斑駁的花紋進行相互聯繫,甚至還有些來自陸地上的靈巧的小生物,乘坐木船或金屬船突如其來地進入海洋。但我們要尋找的是這個行星上碩大無朋的最主要的智能生物(原注:一些美洲杉要比任何鯨魚都來得大,並且來得重),深海中有知覺的、舉止高雅的主人——大鯨。
鯨魚的主要危險來自海洋的新客,即自稱人類的一種自命不凡的動物,他們只是在近代才由於工業技術的發展而成為海洋中的競爭者。自鯨魚問世至今,在其歷史長河的百分之九十九的階段中,不論海面或海底都不存在人類。在此期間,鯨進化了其特殊的聽覺通信系統。例如,長鬚鯨以20赫茲的頻率發出特別響的聲音,其音頻低到接近鋼琴鍵盤上的最低音階(1赫茲是一個音頻單位,用來表示某個音波每秒鐘進入你耳朵的波峰和波谷)。這種低音頻的聲音幾乎無法被海水吸收。美國生物學家羅傑·倍恩已經計算出:使用深海頻道,兩頭鯨魚以20赫茲的頻率在世界任何地方都能互相聯絡。遠在南極洲的羅斯冰障上的一頭鯨魚,可以與在阿留申群島中另一頭鯨進行聯繫。在鯨魚問世以來的絕大多數時間里,它們或許已經建立了一個全球性的通訊聯絡網。大概當相隔1.5萬公里時,它們唱的是情歌,滿懷希望地把綿綿深情播放入廣袤深邃的海洋世界。
以我們的手為例,我們每隻手有5個指頭,其中包括一個可以反向的大姆指,這些手指為我們起了很好的作用。但我認為,一隻有著包括一個大拇指在內的6個手指,或包括一個大拇指的4個手指,或者可能有5個手指和兩個大拇指的手,也照樣會為我們起很好的作用。我們手指的特殊結構並沒有一點內在的特別優點,我們只把它們看作如此自然,如此是此非彼。我們所以一隻手有5個指頭,那是因為我們是從有5根趾骨或其鰭中有5根骨頭的泥盆紀魚類進化而來。如果我們是從有4個或6個趾骨的魚類進化而來,那我們每隻手就會有4個或6個手指,並且會認為這是非常自然的。我們使用基數為10的算術,只是因為我們每個人有10個指頭。(原注:以數5或10為基數的算術是如此顯而易見,以至於古希臘語的「to count」(點數)字義上相當於「to five」(用5來計算))。如果我們的手指是另外一種情況,那我們就會使用基數為8或基數12的算術,並把基數10歸入新數學之列。我相信,同一觀點對解釋我們人類的許多更本質的方面也是適用的,我們的遺傳物質,我們內部的生化,我們的形體、身材、器官系統,我們的愛憎、熱情與失望、溫柔的性格與放肆的言行,甚至於我們的解析程序,所有這一切,至少部分地是由我們漫長進化歷史中顯然是較次要的意外事件所造成的。或許,如果在石炭紀沼澤中少溺死一隻蜻蜓,那麼現在我們星球上的智能生物就可能會有羽毛,並會在其棲身的巢穴里教育它們的下一代,誘發進化的形式是一張複雜得驚人的網。對於這方面膚淺的認識,使我們顯得低劣無能。
就在6500萬年以前,我們的祖先還是最不起眼的哺乳動物——一種具有鼴鼠或樹鼩鼱那種大小和智力的動物。只有非常大胆的生物學家才敢推測說,這種動物將逐漸衍生成今天支配地球的動物來。當時,地球上充滿了令人懼怕的蜥蜴——恐龍。這是一種獲得巨大成功的動物,它們實實在在地充滿了每個小的生活環境中。那時,地球上有各類恐龍,有的能游泳,有的能飛翔,有些有現在6層樓那麼高,吼叫著橫行於地球表面。它們當中有些有著相當大的大腦,直立的姿勢和極像我們雙手的兩條小前肢——它們用以捕捉小而敏捷的哺乳動物,其中可能也把我們遙遠的祖先作為食物。假如這些恐龍活了下來,那麼,大概今天支配我們行星的智能生物會是皮膚綠色、牙齒尖銳、體高4米的動物,而人類的形態就會被當作蜥蜴類科幻小說的聳人聽聞的幻想對象。然而,恐龍並沒有倖存下來。在一場毀滅性的災難中,地球上的所有恐龍和許多——或許絕大多數——其他生物種都被毀滅了。但是樹鼩鼱,還有哺乳動物,卻安然無羔,它們倖存了下來。
某些最早的作家在粘土上寫作。西方字母的遠祖——楔形文字大約在5000年前發明於近東,其作用是記錄:穀物購買、土地拍賣、國王的凱旋、恆星的位置、僧侶的法規和對神明的祈禱。數千年以來,文字是刻在粘土或石頭、蜂蠟、樹皮或毛皮上的,也有寫在竹簡、紙莎草紙或絲綢上的,但總是一次寫一本。只有紀念碑的碑銘不在此例,它們永遠只有極少數讀者。後來,在二世紀和六世紀年間,中國發明了紙張、墨水以及用雕刻過的木塊印刷,使一部著作能印刷和分發許多副本。這個新技術1000年後才在遠離中國的落後的歐洲流行開來。而後,書本就突然間在全世界印刷開了。在活版印刷發明之前,即1450年前後,整個歐洲總共不過幾萬冊圖書,所有的書都是手寫的,數量大約相當於中國公元前100年的圖書,相當於亞歷山大大圖書館藏書的1/10。50年後,到了大約1500年,就有1000萬冊read•99csw•com印刷圖書了,任何有閱讀能力的人都能讀上書了,到處出現了奇迹。
整體而言,地球上最普遍和最顯著的無線電發射源是我們的電視廣播節目。因為地球在運轉,所以一些電視台會在一個水平線上出現,而其他電視台則在另一水平線上消失。這就會出現節目干擾。屬於鄰近恆星的某個行星上的高級文明甚至可以把這些節目連結起來。最經常重複的信息是電台的呼叫信號和購買清潔劑、防臭劑、頭痛藥片以及汽車和石油產品的廣告信號。最顯著的消息是在許多時區由許多發射機同時播放的,例如,在國際危機時期,美國總統和蘇聯總理的講演。商業電視對國際危機的述評和人類大家庭自相殘殺的交戰這一類沒頭腦的內容,是我們向宇宙選播的關於地球上生活的主要消息。它們該會怎樣看待我們呢?
在紐約市,許多主要街道的規劃可追溯到十七世紀,證券交易所始於十八世紀,供水系統初建於十九世紀,電力系統則是二十世紀的產物。如果所有的城市系統平行建造,並定期更新這就是不幸的火災——例如倫敦和芝加哥的大火災——有時倒有助於城市規劃的形成,那麼,城市的布局可能更為有效(掃校者注:這句話意思不難理解,但譯文文句似乎不通)。但是這種緩慢增長的新職能,卻允許城市在幾個世紀內或多或少地連續發揮作用。十七世紀,人們乘船渡過東河在布魯克林和曼哈頓之間旅行。十九世紀,工業技術的進步使建造橫跨東河的弔橋成為可能。弔橋就建在原來擺渡的地方,這既是因為城市擁有這塊土地,又是因為主要通道早已集中在原有的擺渡上。後來,當可能建造河底隧道時,隧道就基於同一理由,也在同一地方建成了。這樣做還因為在建橋過程中已經放置了一種叫做沉箱的現已廢棄的小小隧道先驅。這種修舊利廢建新道的方式,與生物進化的形式極為相似。
地球上的每頭鯨,或每個人,共他哺乳動物或植物,在DNA雙螺旋中貯藏的信息,可以用4個字母——4種不同的核酸組成的一種語言來表示,它們組成了DNA的分子。各種生命形式的遺傳材料究竟含有多少比特的信息呢?各種生物問題的肯定或否定的答案究竟有多少?一種病毒大約需要103比特信息,大致相當於本書兩頁的信息量。但濾毒信息卻很簡單,它極為緊密,效率特別高。解讀濾毒信息要極為細心。這是一些指令,需要侵染其他有機物而使自身複製繁殖——這是病毒唯一擅長的本事。一個細菌大體使用100萬比特的信息,大約相當於100印刷頁的信息量。細菌要做的事比病毒多得多。它們不同於病毒,並不是徹頭徹尾的寄生蟲。細菌要自謀生計,而一個自由遊動的單細胞細菌阿米巴蟲則複雜得多,在其DNA中,大約有4億比特信息,大概需要相當於每卷500印刷頁共80卷的信息量,來繁殖另一個阿米巴蟲。
世界上的大多數大城市,為了適應眼前的需要毫無計劃地步步擴大了,但為遙遠的將來進行規劃的城市卻很罕見。城市的演變類似於大腦的進化:以一個小中心為基礎而發展起來,然後慢慢擴大和變遷,同時讓許多古老的部分仍舊起作用。由於其本身不完善,大腦進化無法完全捨棄其古老的內部而創造更現代的東西去取代它。大腦在更新過程中必須起作用,這就是為什麼腦幹會首先由R-複合體,而後由邊緣系統,最後由大腦皮層所環繞的原因。那些古代的部分擔負的職能太多,不可能把它們統統淘汰。因此,它們苟延殘喘,古老落後,有時還起反作用,但卻是我們進化的必然結果。
智慧山中有許多峽谷,即腦回,它大大增加了容量有限的顱骨中貯存信息的大腦皮層的有效表面積。腦神經化學結構在迂迴曲折、錯綜複雜方面,比人類所發明創造的任何機器都更臻於完整、美妙,其工作之繁忙到了驚人的地步。思想王國大體上分為兩個腦半球。大腦皮層的右半球主要負責圖案識別、直覺、敏感性和創造性的洞察力,左半球則管理理性的、分析性的和判斷性的思維。兩個腦半球基本上互為對應,同樣重要,體現了人類思維的特點。二者相輔相成,既為產生思想又為檢查這些思想的有效性提供了手段。通過一大束神經,即胼胝體這座架于創造力和分析力之間的橋樑,兩個腦半球間正不斷地對話,這兩個腦半球都是人類了解世界所必不可少的。
書籍是由樹木製造的。它是在其平直柔順的部分(亦稱做「葉」——頁)的一個聚合體。對著書本看上一眼,你就會聽到另一個人——或許是某個逝去數千年的人——的聲音。跨越了1000年的時間,作者在你的大腦里清楚地、無聲地、直接向你說話。寫作大概是人類最大的發明,它把在時間紀元上相隔遙遠的人們結合在一起,書本打破了時間的桎梏,證明人類能創造奇迹。
既然天地的命運已定,
數千萬年以來,這些智力發達、富有通訊聯絡能力的巨型動物,是在基本上沒有天敵的情況下進化的。而後,到了十九世紀,輪船的發展給海洋帶來了一種不吉利的雜訊污染源。由於商船和軍艦越來越多,海洋中的本底噪音,特別是20赫茲音頻的噪音,成了不可忽視的問題。跨洋通訊的鯨魚一定經歷著與日俱增的困難。它們通訊所能跨越的距離一定在逐漸縮短。 200年前,長鬚鯨所能通訊的普遍距離大概是1萬公里,而現在約為數百公里。鯨魚能夠知道彼此的名字嗎?它們只能通過聲音彼此識別嗎?我們實際上已經把鯨魚分隔開了。彼此通訊達數千萬年之久的動物,現在實際上已經被迫沉默不語了(原注:相應于鯨魚的故事,人們提出了一種新奇的觀點。同其他技術文明進行星際通訊的最佳波道頻率接近14.2億赫茲,以宇宙中最豐足的氫原子——無線電譜線來標記。我們剛開始在這裏收聽智能生物發出的信號,但頻道被地球上日益增多的民用和軍用通訊聯絡所侵佔,而且,這種侵佔並非僅僅來自大國。我們正在干擾星際頻道。地球上無線電技術的不斷增長也許要中斷我們早已建立的與遙遠世界上的智能生物之間的通訊聯絡。因為我們無意控制我們的無線電頻率污染,並且也無意收聽,所以,他們的歌聲可能得不到回答。)
啊,阿奴那基,偉大的天神,
奧維德:《蛻變》(公元一世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