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下次見面時,請讓我品嘗你煮的咖啡
第六節
我們下了公交車。在走到我家的數分鐘里,外面的天氣冷到讓我快凍僵了。
請務必讓我品嘗您煮的咖啡噢。
我是否也已經稍微踏進她的心中了呢?
我立刻轉身尋找並喚回還沒走遠的真實,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她后,她很爽快地答應助我一臂之力。於是整起計劃大部分都由個性暴虐的她構思,然後執行。
唔哇。我忍不住移開視線,於是她在我身後忙碌了起來……我把耳朵捂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我連想都不願想……
她笑了。如此天真無邪、如此暴虐殘酷。發自內心且毫不掩飾情感地笑著。
我根本沒有保護切間美星。原本想拯救她脫離威脅,實際上卻剝奪了無論如何都必須守護的她的感情,而罪魁禍首不是別人,正是我。
「這個啦、這個。」
「因為那女生半年來都跟你走得那麼近,卻連你煮的咖啡都沒喝過吧?明明我和你交往的時候就喝了很多次。一想到她究竟哪裡了解你的時候,就突然覺得很可笑,然後又想喝你的咖啡了。」
「備份鑰匙?我才沒有呢!」
「不過,其實你不是很久沒進來我房間了吧?」
你很多見不得人的行徑都被我拍下來了。如果今後再試圖接近你迷戀的女性或她周遭的人,我會立刻把那些照片送到它該去的地方,公諸於世。至少在未來十年內,那些照片都會傳遍大街小巷,勸你最好有心理準備。
哪裡不太對勁。剛才我的眼睛清楚捕捉到寫在紙片內側的部分文字,看起來都不是我原本匆忙留下的數字或英文字母。
高中畢業后,因為我想研究自己最喜歡的咖啡,便去位於大阪的廚師學校上了一年的咖啡師培育班,在那裡遇見了Rockon咖啡店的老闆。他以大受歡迎的咖啡店管理者身份擔任講師,在上課時對我們這些學生表示:「只要在我的店工作三年,一定能學到獨立開店時需要的所有知識和技術。」我被他明確的保證打動,便自願受雇於Rockon咖啡店,然後搬到京都。我是在十九歲的春天開始工作,今年冬天結束后就滿三年了。
我很慶幸她照著我的暗示解謎,否則我必須非常刻意地把Rockon咖啡店的名片掉在地上了。多虧她的譴責,我才能以自白的形式,也就是讓她相信這是事實,告訴她我的目的是為了盜取咖啡味道。她應該不至於察覺到我編了個假的目的吧?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她早就知道了!她早就知道我試圖保護她免於胡內波和的威脅,也知道代價是我不得不選擇和她分開。
我焦急地以雙手翻開紙片。
雖然內心十分不舍,但我已經沒時間尋找其他辦法了。與其讓切間美星再也沒機會振作,我寧願犧牲自己,假扮成背叛她的男人。如此一來,當我們分道揚鑣時,她的悲傷也會轉化成憤怒和輕蔑,鼓勵她尋找下一個邂逅。
「你果然跑進我房間了吧?」
切間美星應該會等下去吧!既然留下這則訊息給我,她應該就會一直等下去。就算只是覺得我喝咖啡的樣子很享受,長年懷抱著萬般read•99csw.com思緒的她,仍願意敞開心胸和一名異性來往。
直接感受到事情的嚴重性,讓我心中的打擊大到雙腿發軟。我的痛根本算不了什麼,因為身體的傷會痊癒。但是沉浸於毫無根據的安心感而導致悲劇發生后,先別說切間美星之前耗費多少時間、嘗盡多少痛苦才終於振作起來,結果現在又遭遇同樣的挫折,說不定她這次再也無法重新振作了。我不能去找她,因為不能讓她知道這起事件,也怕被胡內看見我去找她。但是,那也代表著我沒辦法保護她不被至今仍陰魂不散的胡內威脅。
「呃,你該不會真的要拍吧?你拿那東西幹嗎?」
我們走到房間前時,她抽出夾在門上的晚報,在手裡揮了揮。
感謝你保護我。
水滾了。我回到廚房關掉爐火,身體卻還是熱得燙人。我正覺得納悶,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把羽絨外套脫掉。我心想,現在暖氣也差不多該奏效了,準備把外套脫掉時,有人在房間里對我高聲喊道:
我把手伸進脫到一半的羽絨外套口袋裡,拿出指尖碰觸到的堅硬物體。是記載咖啡店信息的紙片。
切間美星來我家那天,我一看到掉在房間里的幾縷頭髮,立刻猜出這是虎谷真實的傑作。先不論頭髮的顏色和長度,既然她曾經和我交往過,應該有很多機會可以偷偷打一把我家的備份鑰匙。她大概是以自豪的好眼力,在大學內看見我們去便利商店買東西的身影,急著想拆散我們兩人,便趕在我們回去前潛入我家。接著她靈機一動,想到可以在房間留下自己的頭髮,好讓咖啡師以為我有其他對象,於是她剪下頭髮后,就急忙離開房間。我們買完東西回來時聽見的聲音,就是她逃走的腳步聲。
「什麼意思?」疑惑地歪了歪頭的她感覺不像在說謊。
不,我想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我想起放在我口袋裡那個相隔半年後又退還給我的東西。
如果分手的理由和胡內毫無瓜葛,她便不會聯想到胡內,即使腦中偶爾閃過他的身影,只要胡內今後不再和她接觸,她就會逐漸淡忘他。我充分利用自己其實是別間店的咖啡師,以及一直沒告訴她這點,讓她完全以為我是為了偷咖啡味道才接近她的大壞蛋。
雖然之後證實她並非破壞玩偶的兇手,但我認為這無法改變她闖進我家的事實。另外我也想到,既然她一次剪下那麼多頭髮,恐怕也不得不換個髮型了。所以這次重逢時,我從她的髮型證實了自己的推測后,便覺得她的行為有點恐怖。由於她手上還握有我家的備份鑰匙,我也不敢隨便觸怒她。
「哦……我都不知道你從那時候就已經在考慮這些了。」
在前往我家的公交車上,真實突然這麼說道。
這次輪到我百思不解地歪了歪頭。於是我趁著走上我家公寓樓梯的時候詢問她頭髮的事。
——在事件發生的那一天。
「……不過,你還會繼續現在的工作吧?如果那女生被騙了之後還是對你念念不忘的話,她說不定會來找你噢。」
我走進自己的家,打開電燈和九-九-藏-書暖氣。有如冷凍罐頭般的房內需要一點時間才能暖和起來,所以我沒脫掉外套。我到廚房把裝滿水的茶壺放在電磁爐上加熱,然後伸手拿下整齊排在餐具柜上的其中一個咖啡罐,遞給在房間等我的她。
——我的想法真的太膚淺了。
我終於敞開自己的心胸。如潰堤般流出的感情化為沾濕紙片的水滴。
「放心啦。我從一開始就覺得這個懲罰方式沒什麼用了。」
「我從大和你轉述的那些護士的對話得到的靈感。這傢伙雖然說了一堆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但其實只是對甩了自己的人懷恨在心而已嘛。否則她只是讓別人敞開心胸,也願意以誠摯的心對待別人,他有什麼理由欺負她呢?明明沒什麼內涵,只是自尊心高,才無法原諒甩了自己的女人。對付這種傢伙,與其用暴力的制裁來阻止他,還不如想個能讓他高傲的自尊心摔得粉碎的方法,效果會好很多噢。」
這是我自己懷著想和真實好好交往的誠意所準備的東西,心想,她看到之後應該會很高興。
——就算不還給我也無所謂吧?
談到真實答應全力協助我,不,應該是擔任計劃主謀的交換條件,當然就是與她複合,以及不再跟切間美星來往。
「雖然時間還有點早,不過我很久以前就跟老闆提過這件事了,所以才會在那間店工作。」
她瞪大了雙眼。「你要自己開店嗎?」
字全寫得又丑又歪斜,還因為太小而難以閱讀,一看就知道是在短時間內飛快寫下的,也是切間美星留給我的離別訊息。
無論如何,我都想讓切間美星重新振作。
「大和,不好意思,我覺得你完全弄錯了噢。」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句台詞。她傻眼地回答我。「好不容易進去房間,卻留下自己的頭髮,我才沒那麼笨呢!真要做的話,好歹也會留下口紅或首飾之類,讓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女生的東西。更何況,哪有人會隨身攜帶半年前就分手的男友房間的備份鑰匙啊,那樣反而很奇怪。」
若我們還有機會再次見面,
這應該就是正確答案了吧。我不想和真實爭吵,而是真心希望能和真實開心地交往下去。無論如何,為了阻止胡內波和的惡行,她的協助不可或缺。現在,我只要繼續對她百依百順,就可以像以前一樣好好相處。
「但是最重要的資金該去哪找?」
聰明的切間美星怎麼可能沒看穿我們的計劃呢?
「咦,你不是有備份鑰匙嗎?」
「下雪的時候也會放進塑料袋裡呢。」
直到最後的最後,我還是一樣完全弄錯了。
知道那通電話奏效后,到了聖誕夜當天,我們便採取下一步行動。首先,真實把頭髮染成黑色,再穿上符合切間美星喜好的衣服,以報童帽遮住五官,然後走進塔列蘭。等到接近晚上八點時,我再假裝前往塔列蘭,走進屋檐下的隧道,然後在隧道里和離開咖啡店的真實會合,兩人並肩走到街道上。
切間美星留下這句話:讓我品嘗您煮的咖啡。她早就知道我接近她不是為了盜取咖啡的味道。
雖然這是可以重複使用的計策,我https://read.99csw•com還是很慶幸胡內完全上當了。只要走路的時候低著頭小心不被識破,不論體型、服裝還是報童帽底下的髮型,真實都跟切間美星十分相似,從遠處看的話,要不認錯也難。我和真實故意牽起彼此的手,過沒多久就感覺到背後有人逼近。真實事前向我拍胸脯保證,自己從小就跟男生一起練柔道,所以絕對不會失敗,完全不管在一旁緊張得要死的我,等胡內和我們之間的距離近到不能再近時,便趁其不備,賞了他一記漂亮的過肩摔。連固定技都還沒用上,胡內就當場口吐白沫昏死過去。然而,真實為了確定胡內是否真的昏過去,竟不小心被他看到臉,我想這應該是她唯一的失誤。
保護她?讓她振作起來?
「什麼咖啡豆都可以啦,反正我又喝不太出來味道差在哪。」
上面沒有我的聯絡方式,取而代之的是一則訊息。
「哦,那件事啊。雖然是一時衝動,但後來想想,還真是做了蠢事呢!結果害我不得不改變髮型。」
經她這麼一說,確實如此。我們來到公寓的走廊上。
我會隱瞞身份長達半年,不過是因為被她知道我是同行會很麻煩,才一直沒有戳破她的誤解,最後也錯失糾正的機會。雖然我後來曾積極地掩飾自己的身份,但對她來說,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小把戲。
住院後過了幾天,虎谷真實不知道從哪裡得知消息,帶著漂亮的花束前來探病。我很少連續好幾天都請假不上班,所以消息大概是從Rockon咖啡店的老闆那裡聽來的吧。自從九月那件事後,我就沒再見過她,所以當我看到她出現在病房裡時,先是吃了一驚,接著就冒出「果然是她」的感想。她把原本的長發剪了,而髮型正好是跟切間美星很相似的鮑伯頭。
「……這、這是……」
我一如往常地結束Rockon咖啡店的工作后,在回家路上被胡內波和襲擊了。我幾乎在遭受攻擊的瞬間就失去意識,對他施暴的過程毫無印象。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人已經躺在醫院了,因為腦震蕩,頭部的傷口也需要縫合,再加上胸部骨折,得好好靜養,因此醫生建議我住院一周左右。我立刻遵從,辦理住院手續,我死也不想讓切間美星知道這件事,於是謊稱自己受傷的原因是「從樓梯上摔下來」。
切間美星
我明白房間的鑰匙都在自己手上后,便把鑰匙插入門把上的鑰匙孔,在轉動門把時露出苦笑。
個性陰晴不定的定義可不包括隨便懷疑男友出軌之後還打對方出氣。我聳聳肩說:
十二月的時候,那天剛好下著雨。被我扔在床上,書頁翻開來的晚報。
「……是啊。」臉上帶著微笑。「她根本對我一無所知嘛。」
我頓時感到一陣無力。我以為是真實違法闖入我家,才沒有告訴切間美星「入侵者」究竟是誰。因為我害怕手裡握有備份鑰匙的她,才會拚命地隱瞞這件事。但沒想到,連這件事也是我的幻想。
「分手后你一次也沒來我家找我。」
我回想起她溫柔對我微笑的樣子九九藏書,回想起她利用磨豆子來保持清醒的聰明頭腦,以及充滿慈愛的穩重嗓音。還有那甜得不可思議的咖啡滋味——雖然被惡魔染指,甚至能窺見地獄一景,卻也如天使般純粹,而且甜蜜得不像話的戀情。
「好久沒進去大和的房間了呢!」
「所以那個頭髮究竟是……」
我是個無可救藥的大蠢蛋。只靠自己一個人什麼都做不到,不過是讓危險稍微遠離罷了,還以為自己是悲劇英雄嗎?嘴裏說是為了重要的人,強調自己的理由光明正大,卻必須仰賴其他人的力量,等到事情結束后,就換成對另一個人言聽計從嗎?
「關於這件事啊,其實我正考慮自己獨立。」
「那女生到我家時,是你把頭髮放在我房間的吧?」
我會永遠靜候那天的到來。
什麼叫保護咖啡的味道啊?什麼叫最喜歡她煮的咖啡啊?我不過是害怕一承認自己真正的感情,就會失去它並受到傷害罷了。我從沒有認真地想探究對方的內心,只是聽從別人的命令隨波逐流,一味想保護自己的心而已,真是大蠢蛋。
「別看我這副德行,其實還存了不少錢噢。這三年來,我以總有一天能獨立為目標,一直腳踏實地地存錢。為了省錢,我選擇不會花錢的休閑活動,還仗著自己外表看起來跟學生沒兩樣,偷偷跑去附近大學的學生餐廳吃飯。要開一間咖啡店,資金可多可少,很難用固定的金額概括,其中也有必須準備數十萬円的例子。只是如果因為這樣就不抱希望,那永遠都不會成功,所以不夠的部分就算跟家人借也要籌到。」
「我急急忙忙趕在你們之前到達你家,可是根本不能幹嘛。畢竟那女生已經看過我的臉了,假扮成其他女人也沒有意義。當我正在煩惱的時候,剛好看到晚報。所以我把塑料袋拆下來,剪下一大段頭髮,打算夾在晚報里時,正好聽到你們回來的聲音,差點來不及逃走。」
事到如今,就算我打開了門,想邀請的人卻已經不在了。她還是像只有在聖夜才會現身的入侵者,視門鎖為無物地翩然降臨,填滿了我空洞的內心。
但她並未收下咖啡罐,而是心情很好地說:
我簡直陷入四面楚歌的困境。就在這時,我看到手上的花束,腦中閃過一個妙計。
她對我眨眼的時候,看起來簡直像孩子般天真無邪。但我很清楚,太天真純樸的小孩其實是殘酷又暴虐到超乎想象的生物。喂,不要一面笑一面揮舞那個道具啦!不要拿著那個恐怖的東西揮來揮去啦!
沒有惡意和充滿惡意的差異竟是如此渺小嗎?還是說那只是單純的不服輸?我煮的咖啡不過是用來滿足復讎心的道具?
「雖然我一點也不想要他的照片,但是如果這傢伙醒過來沒感覺到身體有什麼異狀,就會發現我們只是在嚇唬他,不是嗎?要是他對這點起疑,計劃就泡湯了,對吧——你可以暫時把頭轉開嗎?」
這個計劃的關鍵,就是利用真實和切間美星有很多共通點。不只是單純地藉此引胡內上鉤,也是為了讓胡內以為自己反被切間美星將了一軍,讓他未來再也不敢騷擾對方https://read.99csw.com。所以聽到胡內對真實說「這女的是誰啊」時,我忍不住責怪她。
我如此低語著,正要把那張從中間對摺的紙片丟進腳邊的垃圾桶時,赫然驚醒過來。
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燃起了一把火。我粗暴地把咖啡罐放在桌上,回答她:
「啊……原來是這樣啊。」
「雖然應該會花一點時間,不過我想從現在開始正式準備。京都有很多受歡迎的咖啡店,開業資金也不能小覷,我正考慮回距離京都很遠的老家開店。這樣她應該就不會追來了吧。」
「我又不是這半年來一直都想著你。雖然我的個性的確很陰晴不定啦,但這種事情本來就是這樣吧?有時候會突然沒來由地想做某件事,有時候又會覺得什麼都無所謂。」
我跪倒在地,手指不停顫抖,簡直要把紙片捏皺了。
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我,在回答前輕咳了一聲,當作發表重大消息的開場白。
「這是印度尼西亞蘇拉維西島上的托那加山區原產的咖啡豆。這種咖啡豆有個小故事,據說在二戰後,它的產量曾一時銳減,幾乎快從世界上消失了,是經由日本企業的幫助才得以復活噢。我會買下這個咖啡豆,不只是因為它讀起來跟真實的姓虎谷很像,也想藉由它背後的故事代表我們複合的象徵。我現在就用這個咖啡豆幫你煮咖啡吧。」
我先帶她離開病房,選擇在一間有第三者在場的會客室收下她的探病禮物。她很認真地關心我的身體狀況后,便再次要求複合。我不想看到她這麼說,覺得有點無所適從,卻還是表明自己現在沒有心情思考這件事,只收下她送的花束並請她離開,然後準備走回病房,護士們的對話便是在那時聽到的。
「對了對了,你的手機號碼要記得換掉噢。信箱地址也得想個新的才行。」
因為咖啡味道改變了,以後不會再來了。我才說了這麼一句話,她就能推理出毫不辜負我期待……不,是超乎我期待的內容。
「……咦?可是剛才你不是說想喝我煮的咖啡嗎?」
這才是我最想實現的心愿,也是整個計劃的終極目標。所以當她反過來表示要封閉自己的心時,我除了斥責她之外,別無他法。回想起我離開時的情況,我想我希望她理解我的,但是不管怎麼說,要讓她振作起來,以及在她不知道我被攻擊的情況下化解胡內的威脅,也只有這個辦法。我的決定沒有錯。既然如此,就沒什麼好後悔的。既然現在不後悔,以後大概也不會。
青野大和先生:
——她實在太聰明了。
她滿不在乎地說著,從口袋拿出一張小紙條貼在胡內胸口上。我定睛凝視上面的字。
首先,我透過從胡內本人拿到的電話聯絡上他,除了暫時阻止他傷害切間美星,也試圖製造出讓胡內忍不住攻擊我的情況。至於利用人類的心理,告訴他「不來看也沒關係」來勾起他慾望的方法,則是真實的主意。
她在說明那張紙條的功用時,即使處於黑暗中,眼睛卻閃爍著耀眼的神采。我赫然發現她手上拿著完全猜不出名稱和使用方法的道具,可能藏在剛才看似什麼都沒帶的身上某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