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籠中迷霧
第二節
「高女士,請問『偽捐門』事件,你是否知道什麼隱情?」
「嗯,雖然現場沒有發現多餘的血跡,但不同外傷所產生的出血量有大有小,所以不排除你說的這種可能性。你小子,還算清醒,沒有中美人計。」
「沒有。」司徒說這話時稍稍頓了一下。
蒙娜顯然要比司徒雅雯喜歡打扮。皮衣皮褲長筒靴,從上到下一身黑。不是我心儀的類型。
主角們終於逐個「粉墨登場」完畢,我們長出了一口氣。在這個巨大的鳥籠中,可能隱藏著一隻披著家禽羽毛的鷹。
哦,妙齡女郎!美女一進門如同一針興奮劑,驅散了我的睏倦。我趕忙掃了一下名單,司徒雅雯。名字也不錯。白色的羊毛衫,藍色的牛仔褲,不知因為已經是後半夜了,還是因為習慣,沒有上妝。烏黑的長發就是簡單地斜著束成馬尾狀,從一側的肩膀上垂下來。看來她的左腿有些問題。她是一瘸一拐地走進來的。司徒雅雯安靜地坐到椅子上,雙腿併攏,左手抓著纏繞著繃帶的右手,不安地看著我們。「司徒小姐,你的左腿怎麼了?」老梁率先發問。「哦,是在前天訓練時意外扭傷的。」真是天籟!我真是越來越喜歡這個鄰家女孩了。「訓練?」「我是雜技演員。」「嗯。你的右手又是怎麼回事?」「呵呵,這就叫禍不單行。昨天中午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玻璃杯,在收拾碎杯子時被割傷了。」她說完,還故意在我們面前揮了揮纏繞著繃帶的右手。「昨天上午9點至11點,你在做什麼?」「因為我受了傷,不能訓練,只好一個人在房間中看小說打發時間。」司徒雅雯看來已經適應了環境,不緊不慢地回答。
「那種雕蟲小技也想蒙我。頭兒,你太小瞧我了。」聰明伶俐、乖巧可愛的小燕子。
「你的職業?」
「你別明知故問了。」
「看來你是不肯合作了?」老梁打破了沉寂。「這取決於你的態度了!」高若雪仍然是毫不退讓。「哼!你別後悔!」「你也是!」
「沒關係。我們只有兄弟兩人,我自己又是個老光棍。而我大哥就這一個女兒,因此從小她就被我們視為掌上明珠。小鳳的母親在她很小時就病故了,而我大哥由於忙生意,沒時間教育小鳳,心裏很是愧疚。所以小鳳從小就嬌生慣養,養成了目中無人、專橫跋扈的性格。」龍武面帶愧色地說道。
「哦,是我們劇團的小月用我的手機撥打的電話,這事還有我們劇團的牛過天可以證明。」
「你當過兵吧?」老梁打破沉寂。
「這個就不好說了。有的人會因為微不足道的事情而觸犯法律。」高若雪說完,用左手扶了一下金絲眼鏡。
一個邁著鴨子步伐的影子搖搖擺擺地從門外晃了進來。我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他是不是從漫畫書里跳出來的人物。只見此人梳著個油光發亮的大背頭,黑色圓框的板材鏡架在圓圓的蒜頭鼻上,眼鏡後面是一對不打燈籠就看不見的小眼睛。在他的右側臉頰上有一道疤痕,就如同是向上延伸的嘴角。這疤痕的奇妙效果就是使來人的臉上永遠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壞笑。一套對比度鮮明的大方格西裝,油光閃閃的黑色系帶皮鞋。如果我是導演,那我一定要選他來出演《蝙蝠俠》里的小丑。
「潘若安,是吧?」
「哦。房門是自內鎖著的,那裡面一定有人啊。如果我們都衝進去,藏在裏面的人趁機溜出來怎麼辦?」
「不可能!」司徒雅雯斬釘截鐵地說。
「這個,我不知道。」龍武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噢,在股票交易廳。從開盤到停盤一直都在那裡。我每周五都會去。這是雷打不動的。用時髦的話說就是地球人都知道!呵呵!」股市上午的開盤時間是從9點半到11點半,如果核實,就可以完全排除潘若安的作案嫌疑。
「沒了!」
「這個劇團里的人怎麼都有點神神秘秘的。」
四隻幼雛而已。
「為什麼這麼肯定?」
「大概什麼時間呢?」
密室殺人的真兇絕不會是這種衝動型的人,如果有炸彈可以使用,他們這種人一定不會使用手槍。快意恩仇的他們只適合拿著砍刀來完成自己的使命。
「詳細時間。」「從9點直到12點。」「有別人可以證明嗎?」「有!」「是誰?」「我的助理賀美。」「嗯。請你詳細介紹一下劇院與酒店的情況。」「我們在天橋開劇院是因為此地的傳統和環境,主要經營娛樂項目,酒店只是附屬。更高檔次的酒店都開在王府井、西單和國貿這樣的繁華商業區。這裡是我們集團的發祥地啊,當初,我們兄弟二人就是在這裏辦了百鳥園。劇院從最初的彈丸之地一步步發展到今天的這個規模,包含了我們兄弟二人多少汗水啊!千萬別小瞧了它,它可是整個集團的基礎。劇院在周末夜晚都有精彩的大型演出活動。周一至周五則是不定期的小型演出。託了政府大力發展民間文化娛樂事業的福,劇院的經營狀況良好。」
「這個問題,怎麼說呢?唉,因為下了一場急雨,所以直到雨停前我都是在一個涼亭里避雨。如果你可以找到當時一塊兒和我避雨的人,就可以證明我的清白了。」
有人說一個女人就是一千隻鴨子,那現在就是一千,兩千……共四千隻彩虹般五顏六色的鴨子在我們面前。「警察叔叔,我們是『空中飛人四人組』。」穿紅色休閑服的女孩說道。「大叔,昨天一天我們都在練功房練習啊!」穿黃色夾克衫的女孩接著說。「我們彼此可以作證!」穿藍色運動服的女孩從一旁補充道。「警察大叔,我們可是無辜的啊!請您一定要相信我們!」穿綠色長毛衣的女孩一臉無辜地說。
NO.15
……總之,想要從她們那裡理出個頭緒,真是難於上青天!
「頭兒,你剛才不是在詐他吧?這麼長時間,沒發現你有超能力啊!」
「蒙娜。」還有點公鴨嗓。我更加堅定了我最初的判斷。
「你們在劇團干幾年了?」
龍武就是這群鳥里的領頭雁。
「這個,嗯……小鳳處處樹敵,這點在劇團是廣為人知的。但我不認為有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
九_九_藏_書「要說抓個綁架犯、搶劫犯什麼的,就算是殺人狂,我都不含糊!怕就怕這種如同從偵探小說中蹦出來的凶殺案。既不能嚴刑逼供,又無法衝鋒陷陣。只是在這個小圈子裡轉悠,看誰都像嫌疑犯,又沒有證據證明。兇手雖近在咫尺,卻好像遠在天涯。就算是兇手站在我面前從心裏嘲笑我,我也只能像傻子一樣無能為力。我敢以一百賠一打賭,兇手一定是個瘋子!否則平白無故為什麼要弄個密室殺人。有這穿牆而入的本領,他為什麼不去銀行的金庫弄點零花錢?為什麼不去做個飛躍長城的魔術師?對啦,這個案子中倒的確不乏魔術師。就應當先去把魔術師吊起來拷問!等今晚演出以後,一個也跑不了!一個也跑不了!」老梁坐在沙發上看著我列出的表格嘮嘮叨叨,發泄著心中的怒火。
「那好,10點鐘打電話的事請你先不要對外聲張。謝謝你的合作!」「您客氣了!」古劍華鞠躬后安靜地退出了房間。滿頭銀髮的古劍華就是白頭翁。
「毫無怨言?」我追問道。
「沒人看見我。真是太遺憾了。」
「車票暫時先交給我們保管吧。」老梁沒等胡俊清回答,就把車票放進了口袋。
「警察同志們辛苦啦!」聲音也很滑稽。我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為之。
「為什麼是這個時間?」
「少拍馬屁!」
「下午過馬路時不小心被車撞了,幸好司機及時剎車,這孩子只是受了外傷,正住院呢。」
「還是專業人士,小的真是有眼無珠。」
常亮夫婦看起來就是一對普普通通的即將進入暮年的夫婦,走在大街上絕不會讓人看第二眼。「你們在劇團里都做些什麼?」「我是燈光師,內人是布景師。」「哦。你們在劇團里工作多長時間了?」「從龍大哥開辦劇團的第一天開始。」「你們昨天上午都做了些什麼?」「我們去銀行匯款了。」「給誰?」「犬子在哈佛讀博士。」
「你只管回答問題好了。你到別人的房間去幹什麼?」
「老弟,人生就是一場戲。戲台上既要有主角,也離不開配角。只有扮好你該扮的角色,才會出彩,哪怕是跑龍套。」
「記得在港產片里看到過類似的情節。」
化妝師李男邁著大步走了進來。一個人的名字帶個「男」字,是最容易讓人誤解的。因為我接觸過的這樣的人中,既有男人,又有女人。通常不是猛|男,就是悍女。
「司徒小姐,如果有新情況請隨時向我們提供。你可以先回去了。」「手可能是行兇時不小心弄破的。」看到司徒雅雯離開房間后,我對老梁說道。
這時,剛剛修復好的百鳥園大鍾敲了五下。悠長的鐘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似乎在提醒沉睡中的人們,新的一天開始了。
「嘿,一直忙忙叨叨的,哪裡算著時間。但應該是10點鐘左右吧。你們可以去查龍小鳳房間電話的通話記錄嘛。我把她的房間電話告訴你們。」
女的打扮就過於性感妖艷了。一頭暗紅色的鬈髮。白色的貂絨大衣裏面是豹紋的低胸連衣短裙,黑色的長紗襪,閃亮的皮靴。金光閃閃的金銀珠寶使我頭暈目眩。她身上的香水味足以替代殺蟲劑了。
「恐怕不是吧。我看你像偵察兵。」
「你倒是挺有經驗的嘛。」
「一個上午?」
「你在這裏工作多少年了?」「從去年8月份開始在這裏工作。」「之前是幹什麼的?」「警官,現在我坐在這裏回答你的問題純粹是作為一個良好市民在配合你們警方的工作。在你們提出證據前,我有權拒絕回答問題。」「這段時間不經過允許,不許私自外出!」老梁扯著大嗓門喊道。「可以抽支煙嗎?」高若雪說完,也沒等老梁回答,就點燃了一支煙。
「那戲服拿回來了?」
接下來進來的是一個活力四射的美女。有如假髮一般的金黃色波浪形長發,上身是大紅色的修身版女式西服,下面是藍色牛仔褲,腳上穿著一雙精緻的白色高跟鞋。鞋跟的高度連我都替她擔心。
「演員唄。」
「深挖!就交給你了,小子。」老梁對我說。
「那個當然,你儘管放心。」老梁開始「忽悠」上了。
「再提一個不合時宜的問題,你認為龍小鳳的死與『偽捐門』有關係嗎?」我問完,用餘光掃了一眼老梁。
NO.13
何奇巧是個身體健壯的年輕人,和我年齡相仿。頭上包著一個紅底綴著白色骷髏頭的頭巾,身上是一套沙漠迷彩裝,脖子上掛著個用皮繩拴著的類似魔戒的環。衣服的口袋都鼓鼓囊囊的。腳上穿著登山鞋。
「你對劇團成員應該很了解吧?」
「你先回去吧。」
「打完電話,華叔一直把箱子抬到冷庫,之後他就說去找庫房的老李。我就繼續幫他們搬貨。直到午飯開始。」「那好,打電話這件事請你先不要對外聲張。」「那沒問題!」牛過天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偌大的北京,人海茫茫,想找到一起在天壇避雨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那好,我們再說說晚上的事情。你在把守龍小鳳房間的門口時沒有其他人進出房間嗎?」「那要看這其他人是指誰了。胡經理就是後來進入房間的,這點你們不是已經知道了嘛。」「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要交代?」「交代?呵呵,我不喜歡這個詞。能否換個詞兒?至少也在前面加上個『請』字!但是,很抱歉。我什麼也不知道!」請你滾吧!我心裏說。就這一對大長腿,再加上他的名字,不用說——鶴。
高若雪的目光可以用來速凍餃子。
「頭兒,鳥都回窩了!咱們也休息吧!」我也不等老梁發話,就直奔作為臨時休息室的酒店客房而去。由於工作性質,熬夜早已經成為家常便飯。而及時地抽空休息,也就順理成章地成為家常便飯的常用作料。
「哦,難不成鳳姐是在那個時間段死亡的?」蒙娜驚訝地問道。
NO.9
「哈哈,正是在下。不知警官大人有何貴幹?」
「幾位辛苦!」胡俊清的臉像花兒一樣綻放著,從進門起,這嘴就一直咧著。
「算了,跟你們實話實說了。反正你們早晚九_九_藏_書也會查出來。」李男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曾經交了一個男友,本來都已經訂婚了。可就在結婚的前兩天,由於龍小鳳從中作梗,那個背信棄義的男人毀了婚約,拋棄了我!這件事,龍小鳳脫不了干係!結果使我成了剩女,變成了今天的模樣!」李男咬牙切齒地說道。雙手的骨關節也因為用力而泛出白色。
「請把你的手機號碼告訴我們,好方便去營業廳了解情況。」
機警的貓頭鷹。
黃鶴飛跨步走了進來,不由分說就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他把一隻胳膊搭在沙發的靠背上,另一隻手仍玩弄著那枚硬幣,蹺著二郎腿,嘴角依舊叼著支香煙。「警官,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就先告退了。」他打著哈欠說道。
男的英俊挺拔,蓄著一撮小鬍子,鬍子下是個典型的酒色之徒的下巴。黑色的緊身T恤外披著件黑色的雙排扣短風衣。黑眼圈明顯是生活浪蕩的結果。縱慾過度使他透支了本來應當很是健康的身體。隔著一段距離我就可以嗅到他身上強烈的煙酒味。
「別忘了,我退伍前就是偵察排排長。」
「你是來回答問題的。」
「這個,沒有吧。我整天忙著劇院的事兒,對於劇團成員的關係不甚了解。這個問題我建議你們去問老古,就是古劍華。」
「請坐。」老梁指了一下靠背椅。
「好吧。把股票交易廳的地址告訴我們的筆錄人員,你就可以回去了。不過可不能私自外出。」
「哦?那你就是一直沒有入睡了?」
「一百萬雖然不多,但也絕不是小數目。募集到的錢都跑到哪去了?」我追問。
「嗯。你最後一次看到龍小鳳是什麼時候?」
「那一定是和錢有關。『偽捐門』里一定有鬼!你們好好查查吧。」「那你建議從何處查起呢?」「哼!如果靠我們老百姓來建議,要你們這些警察有什麼用?」「注意你的言行!」老梁發出低沉的警告。「能簡要說說你昨天上午的行蹤嗎?」「什麼意思?你們是在懷疑我,一個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不不不,只是例行公事而已。」我趕忙解釋。
「我站著就行,習慣了。」語氣中沒有夾雜任何感情,給人一種不冷不熱的感覺。
「有人可以證明嗎?」
「哦,上午快10點時,我讓人給小鳳打了個電話,是她接的。不知道對你們破案是否有幫助。」
「總有個親疏遠近的區別吧?」
「昨天上午10點半左右,有人看到你在酒店裡。」
呵呵,這回老梁遇到對手了!與高若雪這座冰山相比,老梁就像是一塊冰激凌。老梁這人,最拿女人和老弱病殘沒轍。聽隊里上歲數的前輩們說,老梁的夫人病故前,他怕老婆怕得要死,老婆說東,他都恨不得拿出指南針來找方向。要說有什麼不怕的,那就得數亡命徒了。
「昨天一上午我都在瞎溜達。黃鶴飛前不久提出了幾個新的魔術花樣,但對器材的要求有點高,所以最近一有空我就琢磨新型道具的製作方法。」何奇巧蹺著二郎腿說道。
「講。」
「因為從我房間的門鏡向外看,可以看見對面五個房間的門。這五個房間他都沒進。這就只剩下我隔壁的賀美、潘若安、小鳳姐的空房間了。賀美在這裏還不到兩個月,何奇巧和她根本就不熟,尤其何奇巧這個人對女人從來都是愛理不理的。而且賀美出去時我看到了,但之後就沒聽到她回來。潘若安每周五上午都要去股票交易所,這在劇團是盡人皆知的,所以可以排除。而空房間雖然不鎖門,可通常只有華叔會進去整理,裏面也沒有什麼值得閑雜人等進入的東西。這樣,不就只剩下小鳳的房間了嘛!」
「我可是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知道?」老梁故意拉長了聲調來詐她。「如果要交代點兒什麼,只有一件事了。大概10點多時來了幾個工人在走廊不知道修理什麼,估計是電工吧。除此以外,就真的什麼也不知道了。」「恐怕沒人能證明你自始至終都在房間里吧?」「哦!」蒙娜用白|嫩的手捂住自己的嘴,「您不是在懷疑我吧?我可是清白無辜的。」「雖然不打自招的愚蠢兇手有不少,但畢竟還是少數。」「佛祖保佑!」蒙娜像魔術師一般不知從哪裡變出一串念珠來,旁若無人地念起一些我聽不懂的語言。
咚咚。敲門聲震耳欲聾。一個巨人推門而入。還好不是撞開的,不然,我一定認為是魯伯·海格大駕光臨。
「你在這段時間里是否注意到有什麼不同尋常的事物,例如某個人或某個聲音,引起了你的懷疑?」
「我想起小鳳曾囑咐我到服裝廠去取新定做的戲服,我忘了問錢是否已打過去,所以打電話確認一下。」
「有什麼人對龍小鳳懷恨在心,非得殺了她不可?」
「那早忘了。不過,我們搬運期間,老古給龍小鳳打過電話。」
「了解,了解。」潘若安雙手合十,一個勁地鞠躬退出。還不時回頭,看來似乎是意猶未盡的樣子。
「哦?10點半我就在這附近轉,中途的確曾回來拿點兒東西,可能是那個時候被人看到了吧。這不算犯罪吧?」
NO.10
「很詳細,謝謝你的配合!不過,打電話這事除了你們三個,還有誰知道?」
「我老公說的沒錯。那些工人太討厭了!他們一直弄到午後。」馬莉嗲聲嗲氣地說道。天底下最讓我心煩意亂的就是女人發嗲。
「就是說所有人也不過分。」
「昨天上午,你在什麼地方?」
「本月27日上午9點到11點這段時間里你在幹什麼?」
「我可以給您找到至少一打來。像當保安的老王啊,中介小李啊,股票經紀人糊塗張啊,他們都可以為我作證。」潘若安嬉皮笑臉地回答。
「你們有什麼過節嗎?」
「那當然!她現在是老闆,凡事都得向她請示。久而久之就記住了。呵呵。」牛過天撓著腦袋說道。
「小月?她在哪裡?」
「3月27日上午9點到11點這段時間里你人在哪裡?」
神秘的鳥。
「職業?」
「我之前在大連的一個歌舞團做音樂總監。我可以把那裡的聯繫方式給九*九*藏*書你們。」賀美說完,就接過我遞過去的紙筆,在紙上沙沙地寫了起來。很可惜,字不如其人。
「你主要擔當什麼職務?」
「難得二爺如此淡泊名利。」
寂靜了好幾分鐘,只能聽到牆壁上貓頭鷹石英鍾秒針運轉的咔咔聲和呼吸的聲音。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兩個人這會兒突然休戰。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馴獸師。」王虎回答,「警官,抽支煙不介意吧?」老梁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問一答十啊!好吧。昨天早上9至11點。你人在什麼地方?」
NO.7
高若雪嘛,是灰色的信鴿。
不過如果李男的個子再矮一點,骨架再縮個兩圈,再留著長發,一定會是個美女。但這種前衛另類的造型倒是顯得她英姿颯爽。看起來,她的年齡應該是三十齣頭。
「詳細一點。」
「你怎麼會想到要他在門口守著呢?」
NO.1
「你用不著客氣啦!」老梁板著臉,瞪著死魚眼不帶任何感情地說著,「說說劇團內部的人際關係吧。」
「昨天上午9點至11點,你在幹什麼?」
「我想一想啊。啊!我當時是在房間里看電視,後來快10點時突然停了電,我就只好趴在窗台上向外張望。一想到我在房間里休息的時候對面房間里正有一個人被殺害,這實在太嚇人了!」蒙娜眨著眼睛說道。
「請進!」古劍華邁步進入,儼然一副英式管家的氣派。既不喧賓奪主,又不失風度。
「比較和諧,像個大家庭。」就是暗藏殺機,我心想。
「我也有同感。」
「分配的單位是我老家的一個小工廠,我不太滿意,幹了不到一年就辭職了。辭職后回家又閑了半年多,實在覺得沒啥意思,就來到首都混口飯吃。在社會上混了幾個月,有一天意外遇到了一個戰友,最後是這個戰友把我推薦到這裏來的。承蒙二爺不棄,一晃也快兩年了。」
「哎呀,到6月份就十五年了。十年前可是我們最輝煌的時候,之後就開始走了下坡路。」說完,馬莉縮緊了貂絨大衣,無精打采地說道,目光中透出對過去時光的留戀。這使我想起了音樂劇《貓》中那隻唱著「Memory」的「魅力貓」格里澤貝拉。
「大姐,你簡直就是自己挖坑往墳墓里跳!」
「有其他情況交代嗎?」
哼,明明司徒雅雯說10點半左右從門鏡中看到了何奇巧,為何他沒有承認?還是司徒雅雯在說謊欺騙我們?
「你在這裡是幹什麼的?」
「還可以吧。這些年不斷有新人加入。現在的年輕人啊,想法同咱們年輕時可是大不相同啰。」古劍華說完,還對我笑了笑,似乎我就是個毛頭小子,打消了我長久以來自以為很老成的想法。
「當時,我和華叔正搬著一個大箱子。老古忽然想起龍小鳳的吩咐,嗯,好像是關於今晚表演所預訂的一批戲服。反正就是那些事唄。但是箱子不太好放,正好,我們劇團的小月也在我們旁邊幫忙拿點輕便的雜物。華叔就讓她從他的口袋中拿出手機給龍小鳳打電話。小月不知道龍小鳳的電話號碼,我就把號碼告訴了她。之後她就撥通了龍小鳳的電話。怎麼樣,夠詳細了吧?」
「啊,這個……」胡俊清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嗯,因為小鳳說錢早已轉賬,所以我下午就派了兩個服務生去了服裝廠取回戲服。打過電話,把貨物放置好后,我就去給部門經理和領班們開會。會議大概用了一個小時。開完會,我又去了庫房。和庫房管理員老李一起清點了庫房,直到下午2點。」
「那好,隨你的便。你在劇院是什麼職務?」
賀美是一隻歡快的百靈鳥。
「雜技演員。」
「讓您見笑了。鄙人就是個名不見經傳的魔術師,靠在舞台上逗大夥一笑來填飽肚子。最大的愛好就是玩股票、買彩票,偶爾也投資期貨。幸虧沒買黃金,最近的黃金期貨一路走低,還不如買彩票撞大運呢。等我中了一千萬,就立刻離開這裏,啥也不幹了。我算是給別人干夠啦。」
「大概是中午12點吧。我在外面避雨。直到雨停后,我才趕回來。」
「昨天上午9點至11點你在幹什麼?」
色彩斑斕的孔雀。與動物世界相反,這裏的雌鳥更加絢麗。
「我沒有什麼好說的。對於死者,本不應說她的不是,但龍小鳳的確太缺乏教養了!」高若雪端坐在靠背椅上,用冷冰冰的語氣回答。如果說剛才古劍華的態度是春分,那此時高姐的態度明顯是冬至。真是人如其名啊!
「什麼時候回到劇院的?」
「哦?你肯定嗎?」老梁這隻老狐狸絕不會放過任何機會。
「嗯,我在劇院的辦公室中整理演出計劃。」
「有人證明嗎?」
好,和古劍華的證詞一致。
「現在可不好乾了。處處要受到動物保護組織的監督。害得我們要經常給別人打下手。看別人的臉色不好受啊!」王虎說完,深吸了一口煙。
「這其間有人能夠證明嗎?」
「可是,他可以去找人啊。」
難道這又是什麼新潮事物?最近,年輕的都市女性白領們都紛紛在做兩件事情:偏好沉靜的學習瑜伽;生性活潑的則都去跳拉丁舞了。不只是外來的和尚會念經,連外國的經都比傳統的更受歡迎。
「那太多了。」
「聽龍武說,劇院的內部管理都交給你了。這恐怕都已經超出了一般管家的管轄範圍,更別提雜役了。」
「對我當過兵的事情,請你們保密。」何奇巧說完,就快速退出了房間。
「那除了我就得算是魔術師黃鶴飛了。」
「經濟犯罪不在你們刑事警察的調查範圍內吧?」胡俊清冷冷地回答。
「怎麼,她的電話你們都記得?」我問道。
「有別人證明嗎?」
「哦?那有沒有那種對龍小鳳想殺之而後快的人呢?」
「可看到你的人說你當時已經走過你自己的房間而進入別人的屋子。」
NO.12
「姓名?」
「是你讓黃鶴飛守在門口的?」
「劇院里最近都發生過什麼異常的事情嗎?」
「哼!現在這動物可比人金貴。稍有些動作就九*九*藏*書說我們是虐待動物。過去我們是訓練獅子老虎,現在可好,都是些小貓小狗。世道啊!」馬莉說完,從王虎手中抽出吸到一半的香煙放入自己嘴中。
「那你為什麼還在這裏工作?」「我在等待復讎的機會!」
「龍二哥,我知道現在讓你描述龍小鳳有些不合時宜,但為了儘快破案,嚴懲兇手,請你先克服悲痛,客觀地向我們提供龍小鳳生前人際關係的相關信息。」從老梁一貫的表現來看,這話說得算是很和藹了。
四隻小鳥圍著我們唧唧喳喳地說個不停。
「你不是董事會的成員?」我問道。龍武一停頓,用目光把我上下掃了一遍。他和老梁的一問一答,使他忘記了其他人的存在。「啊,哈哈。我這人一介武夫,也沒有經商的頭腦。從公司成立的第一天起,我就把一切權力交給了我大哥,這樣我才能專心搞我的演出。在董事會裡我也就是個挂名而已。」
10點!曲晨推斷的死亡時間不就是在9點至11點之間嗎。如果古劍華的證詞準確,那死亡時間就可以縮小在一個小時之內了。
「對不起啊,幫不上你們什麼忙。我可以回去了嗎?」
「嗯,二哥可以回去休息了。請把胡俊清叫來。」老梁看著入住酒店的劇團成員名單說道。
「在財務室清點賬目。」
「工兵。」
NO.2
「我就是啊。」
「那正好啊。請問你覺得前一陣子鬧得沸沸揚揚的『偽捐門』事件和龍小鳳之死有什麼關聯嗎?好像自打龍小鳳自掏腰包后,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
黑色的八哥。
「本月27日上午9點至11點,你在做什麼?」
哈,犬子在哈佛讀博士!那像我這樣連國門向哪邊開都不知道的人就不在這裏妄自尊大了。「你們倆在一起?有人能證明嗎?」「當然。銀行不是有攝像頭嘛,你們可以去調查。」「既然你們一直在百鳥園,那對劇團里的人都有所了解吧?」「上歲數的還行。現在這些年輕的可是不好接觸。」「大家對龍小鳳的評價如何?」「不好。」一直沒有說話的袁滿開口說道。「你們認為誰可能幹這件事?」「我們怎麼知道。」從頭到尾都是常亮一個人在回答問題。
「我回憶一下啊。」他輕輕地敲著額頭,「啊,我原本是要找一個魔術界的同行,由於他臨時有事不在,我閑來無事,就在天壇公園裡散步。」
「我們倒是沒有,只是她的為人實在不可理喻。全團的人無一不對她敬而遠之,就算她的親叔叔也不例外!」
NO.16
「劇團成員之間的關係融洽嗎?」老梁瞪了我一眼,繼續開火。
「我只注意到一件事,不過我說了你們要替我保密。」
「請你給我們詳細說說打電話的經過。」
不知怎麼的,我總感覺她的容貌酷似日本A片里的女|優。一定是我的幻覺。
NO.6
她們都是二十歲。都進入劇團九年多了。
「昨天運進一批貨物,華叔讓我們幫忙搬貨。從8點多一直忙到快中午呢。很多夥計可以證明。」
「之後呢?」
美女開始應接不暇了。
NO.4
「哈哈,他還說了什麼?」何奇巧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如果他真是兇手,那我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態。
「你昨天上午9點至11點這段時間在幹什麼?」
NO.14
「這都是大哥照顧我,給我這個廢人一個謀生的機會。」這時,我才注意到古劍華右手戴著一隻白色手套,拇指處似乎是空的。
這時,窗外的天色已經變成了魚肚白。唉,白白浪費了一個美妙的夜晚。整整一夜都是在原地踏步,幾乎是沒有發現什麼有幫助的線索,沒有進展,毫無頭緒。
這唱的是哪齣戲?置之死地而後生?「那終於讓你如願以償了!」「你誤會了!不知是哪個好心人替天行道了!他搶在了我的前面幹掉了龍小鳳。」「哦,多謝你的不打自招。請先把你們的個人恩怨放在一邊,讓我們來推測一下那個『梁山好漢』的身份。」
「請等一下,還有件事情。」
NO.11
「你們在劇團中的角色是?」
「有點眼力。」
「你確定電話里的聲音是龍小鳳的?」
「呀,真是神了!本來是的,只因把我們排長得罪了,才被發配去做了工兵。」
這一位,從外形和身高看,和男人無異:剃著寸頭,我雖然不敢自稱高大挺拔,但在男人堆里也絕對不是矮個,但她的個子比我還要高出半頭。穿著一套白色的男式西裝。但是一開口說話,卻把自己的性別暴露無遺。我一直都覺得男性化妝師都或多或少地有點女性化,可從沒想到女性化妝師竟然如此男性化!
「嗯,她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呢?」
「是嗎,那你是出於一種路見不平的心態了?」
「她得罪了很多人?」
眼看著越扯越遠,老梁就讓人記下了王虎夫婦朋友的姓名和住址,之後就讓二人出去了。
「那為什麼要叫這個小月打過去呢?」我問道。
「9點至11點。」
「哦,那個時間啊,我和龍團長在一起。」賀美滿臉堆笑地回答,似乎打了一個勝仗。她離開時,一點腳步聲都聽不到,就好像穿了一雙布鞋。這種輕功她一定練習了很長時間。她就是在走廊從早走到晚,司徒雅雯也絕不會聽到。
……五,四,三,二,一。我心裏默默地數著。
「一切正常,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胡經理,龍小鳳死前有經紀人嗎?」我從一旁問道。
這對夫妻與前一對相比真是天壤之別。
NO.3
「什麼兵種?」
「那段時間里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類似於雜役吧。」
原來剛才只是中場休息。我趕緊打圓場吧。「高女士,配合警務人員破案,是公民應盡的義務,相信像高女士這樣有素質的人肯定會積極履行義務的。請你合作!」「還是這位小老弟的嘴甜。」高若雪說完,瞟了我一眼。
「沒有!」
「小鳳是龍大哥的獨生愛女,是被寵大的。大嫂故去得早,這孩子其實命挺苦的。」
老梁read.99csw.com剛想把煙頭放進煙灰缸,才發現煙灰缸里的煙頭已經堆成了小山。
「算你猜著了。」
「上午,幾點?」
「啊,當時我正和牛過天幫酒店的服務生搬新到的貨物,騰不出手。突然想起這個問題,所以趕快叫小月打電話詢問。小鳳的事可是耽誤不得。」
「昨天上午的行蹤?」
「從今天到我們解除禁令的這段時間,不經過允許,不許擅自離開酒店。把古劍華叫來。」胡俊清是色彩繽紛且伶牙俐齒的鸚鵡。
「她活該!呵呵,我這麼說是不是有點太直白了?」
看來從他們口中是找不到什麼線索了,記下他們去過的銀行地址后,就把他們打發回去了。一對普普通通的麻雀。
巨大而愚笨的鴕鳥。
門被推開,龍武走了進來。「怎麼是你,高越呢?」老梁問。「梁隊長,小越這孩子一向是神神秘秘的,經常是夜不歸宿。也許現在正在哪個酒吧、迪廳或者夜總會裡呢。」老梁皺了皺眉。「他是我們劇團的音響師。這孩子性格有些孤僻,只對音樂感興趣。如果劇團沒事,他就會去別的娛樂場所做DJ。」「他沒有手機嗎?」「關著機。」「最後一次看到他是什麼時候?」「不好說,反正從前天開始就沒有看到他。」「不是畏罪潛逃了吧?」老梁半開玩笑地說道。「不能,不能。」「看到他回來立刻通知我們。」「是。」
「你們怎麼會那個時候給龍小鳳打電話?」
「哦,那個時候我應當正在吳橋和金獅雜技團協商新人的引進和培養問題。你們不信可以去調查。對,我這還有車票呢。而且雜技團還特地派了兩個人到車站為我送行。」說著就把車票遞了過來,同時還留下了該團的聯繫方式和地址。車票可以看到列車從吳橋發出的時間是27日15點59分,到達北京站的時間是19點55分。
「轉業以後都干過些什麼職業?」
「有誰想要置她于死地?」
老梁問了同樣的問題。「我叫賀美,是龍團長的助理。」她禮貌地問答著老梁提出的問題。她的口音很怪,聽不出是什麼地方的。「對不起,我是今年2月初才到的這裏,對劇團的成員還談不上熟悉,恐怕不能為你們提供什麼幫助了。」
「小弟有一事相求。」
「龍小鳳不會因為『偽捐門』裏面的隱情而慘遭橫禍吧?」
「針對龍小鳳的離奇死亡,請說說你的想法吧。」因為是女人,照例是我來發問。
「你認為我們只能抓殺人犯嗎?好,這個問題先記在賬上。龍小鳳在劇團中來往密切的人都有哪些?」
「昨天上午,大概是10點半吧,時間我不確定。我看見劇團的道具師何奇巧從我房間前走過。而樓梯和他的房間都在我房間的一側,所以他根本沒必要從我房間前走過。」
「聽我說!」「警察大叔」終於按捺不住,拍案而起。「我問誰,誰再說話!」
「不會,不會。」
「那就給我們簡單介紹一下吧。從死者說起。」
現在的氣溫還是蠻低的,可這個巨人上身只穿了件背心。黑黝黝的皮膚閃閃發亮。好一個肌肉男!看到他穿這麼少,我不禁打了個寒戰。看年齡,與我相仿。但個子比我上學時學校籃球隊的中鋒還要高。
「太可怕了!竟然出了人命案。」馬莉用極其誇張的聲音說道。「你們倆昨天上午9點至11點在哪裡,做些什麼?」「我們前天晚上在朋友家裡玩了個通宵。早晨5點多才回來。所以整個上午我們都在床上睡覺。後來我們被走廊里的說話聲吵醒了。我一看表,是10點半。我出去讓說話的人小點聲,發現是幾個電氣維修工。之後我就上床睡了,直到下午2點。是吧,親愛的?」王虎看著馬莉說。
我和老梁交換了一下眼神。「謝謝你的證詞。對啦,你的聲音聽起來很悅耳啊!」我藉機「交流」一下。我的餘光則偷著瞄了一眼老梁。司徒雅雯只是對我淡淡一笑,但也著實讓我心花怒放了。
「對不起,我只計算正常贏利,不會洗黑錢!」高若雪的話真是當頭一棒,我有點頭昏腦漲了。
「不是呀!我是12點半醒的。還聽見他們在走廊里鼓搗的聲音。」說完,馬莉側過身去,用手遮著嘴打了個哈欠。
NO.5
鴉雀無聲!「你先來。姓名!」老梁指著紅衣女孩說。「孔菲菲。」
「他是胡說八道!」說完,何奇巧抱著胳膊,靠在椅子上,直瞪瞪地注視著老梁。
「道具師。」
「如果換了是你,也一定會這麼說。」李男抱著雙臂說道。
記錄好古劍華的號碼,老梁繼續詢問。
「是的。」
……四個女孩的姓名按照衣服的顏色紅黃藍綠的順序分別是:孔菲菲、鍾瑤、費玉嬌、任夢涵。
「是,是。」
「這怎麼可能。小鳳是得罪了很多人,但其實都是些芝麻蒜皮的小事,犯不上有這種深仇大恨。」
「不錯。」
「你是牛過天?」老梁問道。「嗯。」聲音並不是我想象中那樣瓮聲瓮氣。
「我在房間里看一本小說——《棺材飛出太平間》。你看不看恐怖小說?」「總是和屍體打交道,連我電腦裏面的輸入法都早已沒有『恐怖』這個字眼了。」「那你們的生活一定很無聊!」「那你是看了一上午的書了?沒出屋?也沒有其他人看見你?」「十萬個為什麼嗎?答案就是一上午都是我自己!滿意了,警察小子?」「你趕快回去休息吧。」我趁老梁還沒有開火,搶先把李男驅逐出境。李男,一隻好鬥的母雞。母雞里的戰鬥機(雞)!
「我大哥在時,他是集團的董事長,天橋的百鳥園劇院則由我和胡俊清分別負責。其中我主要負責劇團的事務,胡俊清則是劇院兼酒店的總經理。實際上,由於我嫌麻煩,對外的一切幾乎都是小胡管理的,而內部則基本上交給了古劍華。自我大哥去年年底過世,整個公司都交給了小鳳,其他的還是按照原來的進行。」
NO.8
3月28日,農曆三月初二,星期六,0:30
「啊?」胡俊清顯然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出乎意料,因此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好一隻滑稽的企鵝!
「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