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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腦子裡浮現出用緞帶包裝好的盒子,我很自然地又開始哼起歌來。
「那就走吧!」
就這樣被抱著的途中,冬樹斷斷續續地開始懺悔起九年前那個晚上發生的事情。他當然是因為酒後吐真言。然後,當話講到事件的核心。在我知道一直不斷侵犯當時還是個處|女的我到早上為止的那個假面男人的真實身分時,在我腦海里發生了激烈的解離,記憶喪失地達到高潮……
那個時候,冬樹就算看到我的臉,他完全什麼都沒回想起來。
「最後的第三行有著『做為輔助者,派遣』。雖然接下來應該已經輸入了三個字,我想要變更那個部分。你稍微念給我聽聽看。」
我們不同。每天、每天……不,在一個小時裏面有著好幾次,新的相遇。然後陷入戀情,這是在世界當中最為純粹的愛情。
「嗯,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喔。能把手機拿出來讓我看嗎?」
電視的新聞,不管那三曰都環繞這個事件進行報導。
「啊……啊啊,,是啊!的確是呢!」
然後從他的身上下來。
就跟海嘯發生的時期一樣,我們也是自見面到現在以來已經經過了半年的時間,「在我之前擔任辻好江這個角色的女人」她長發的觸感,冬樹的手還記得的樣子。
這是「不可思議的國度的愛麗絲」里的兔子洞……不對,這反而跟在小學生時讀過的「納尼亞傳奇」里的西式衣撥印象比較相近。打開衣櫥門的小孩子們,在分開懸挂著的衣服前進。好不容易走到下著雪的戶外,卻看到一盞街燈亮著。
就在想著食物的時候,我察覺到肚子正空著呢!因為吃米面也已經是接近黃昏的時候了,雖然還能忍耐。但是說不定現在打電話到櫃檯去,請他送些什麼東西過來這個方法會比較好。他們該不會有外賣比薩之類的東西吧?
「啊啊,不行,我已經要去了。拜託你!冬樹也……」
已經逃離緊追在後的巨大水壁,但陷入驚恐的每一個人。還有,實際上現在,已經被海嘯吞噬進去的許多人。雖然對於這麼樣讓人感到衝擊的畫面,我們也已經在不知不覺當中習慣了。但是冬樹他是絕對不會習慣的。因為他每次看到,都會受到強烈的衝擊。
(……原來如此。上面寫著「性|交可」。啊!這當然,像是那個江藤會講的話,真是寫實的表現呢。)
被我強行灌酒灌到連時間都搞不清楚的冬樹,完全地陷入我的計策里,因為他確信白天就是晚上,所以他就照著手冊上的指示,戴上橡皮面具。於是我過去悲慘的體驗重現了,如果是平常的情況,我應該會拒絕跟這樣子異常姿態的對手上床才對,但就只有今天,沒辦法這麼做。
好江小姐就這樣地從汽車旅館逃走,而且之後就變得行蹤不明了。被警察偵訊的時候。雖然我被非常煩人地盤問著。但是我還是沒有把她的名字說出來。在這之後,也沒有聽說她被逮捕的消息。她應該是順和地成功逃脫了吧?
他打開對摺的手機,電源並沒有被打開。這個也當然是我的指示。因為我認為當江藤等不住了,直接向他聯絡的話,就會變成麻煩的事情。
(不管試了幾次,都是一樣的。那樣子的事情,已經不會再發生第一次了。)
我大聲地唱著歌,冬樹笑得可以看到白色的牙齒。
只要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已經不會再次地陷入心因性健忘的狀態了。是的,我是這麼確信著。會這麼說,是因為在這次得回記憶的事情里,我完全得知了解決的根本原因。
「嗯,那麼現在就先這個樣子吧!」我一邊笑著一邊說。「關於性|交這件事情,因為最近稍微有點厭煩而已,就算持續這樣下去,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吧!」
「……六月,六日。」
在昏暗夜晚的海里,就只有床像艘船浮在上面。跟在記憶喪失的狀態里醒過來之後看到的,幾乎是一模一樣的風景。
得知真相時,大概,是在今天下午一點的時候。為了阻止田所恭治被殺害,我正熱中地計劃著用酒跟性|交攏絡冬樹。
從正上方俯看著冬樹的臉。四眼對望的時候,他說了一聲「謝謝」。就在不這樣睡著的限度,他總是這麼告訴我。不只是如此,還是用溫柔的聲音對我說。
「你,真的是個笨蛋啊!」
真是的,「我也已經到了三十四歲呢……」
PM 7:00 May.262005
「六月六日誕生的天使」這種比喻,他第一次使用的時間,是在距離現在的一個月之前。就是因為聽到這句話的關係,我才下定決心為了他,可以拋棄我的生命。
我用右手支撐著,把腰抬起來,拔出陰|莖。
冬樹跟我的身高差不多一樣,所以在進行六九這個體|位時是很方便的。雖然我也想著做完這個就睡吧!但是光是這個程度。是完全不能滿足我的。
雖然我立刻就找了救護車,但是在車子到達之前,朝原就斷氣了。
這個也不能怪他。因為「他抱我的時候,那時我還只是高中一年級而已」。從那時開始,已經經過了九年的歲月了。
「……啊啊,是啊。就算是現在,我也想著一定要再去一次呢!」
(……對了。我都忘記今天是聖誕夜了。來這裏的途中,如果在糕餅店裡讓車子停下來,買個蛋糕過來的話就太好了。這樣不但是兩個人一起過的第一個聖誕夜,而且也能夠填飽肚子。我還真是做了一件非常失敗的事呀!
雪之下是一種我很喜歡的花。我除了喜歡它那種讓人憐愛的姿態,也因為它的名字跟我的有相似的地方,這點讓我感到相當的親近。
跟鏡子當中的自己面對面。
「嗯,我們來做個約定吧!錢的話,我總是可以想辦法的。一定要去喔!來,勾手指。」我伸出右手的小指,雖然冬樹稍微露出了驚訝似的表情,但是很快就用自己的手指勾過來。「勾——勾手指,說謊的話,就要吞下一千枝針。就這麼說定了!」
就在我沉浸在各種回想里時,結束了下半身的清潔。
(……對了,如果把頭髮弄濕了,等它干很花時間啊!我剛剛沒有注意到,雖然就這樣地上床也無所謂了,不過這裏難道沒有浴帽嗎?)

02

01

這確實是從十月開始,周一晚上才播放的日劇。扮演女主角的是矢田亞希子。我雖然只是偶爾稍微收看的程度,但是她所扮演的角色是個前不良少女的經理秘書這種奇怪角色的樣子。
浴室里,升起真正的白霧。在這當中,突然浮現出朝原真紀夫的臉。
就因為這樣子,我手頭上沒有錢了,我不得已的情況下只好去請求豬狩甚吉的幫助。因為情況危急,我已經不能夠在櫻桃女孩裏面工作了,所以我打算請他幫我介紹不同的業者。
「如果太過刺|激的話……記憶,又會再一次消失也不一定喔!」
他是一個非常粗野,對金錢跟女人都充滿著貪慾,然後比任何人都更加冷酷的男人。但是,在我生下淳的時候,他卻溫柔地對待著我,為了讓我能夠專心地照顧小孩,他也給了我充分的金錢,然後為我們母子倆做了各種考慮。雖然僅僅只有一次,但是我們也曾經三個人一起到遊樂園去玩。
我跨坐在他的身體上,引導他的陰|莖插入。對我來說,因為兩年前月經就已經停了,所以也就沒有避孕的必要了。
(所以,我剛剛明明也叮嚀他很多遍叫他別看電視了……啊啊,對了。就在我洗澡的時間里。他又進入重置了啊!這樣不行啊!)
因為是狹窄的房間,只要幾步的距離,就能到達通往洗臉間房門的所在位置。在洗臉間的左邊是浴室。以這個旅館的布置來看,在洗臉間里還有個從玄關那裡可以朝著裏面打開的一扇門。
(嗯,這也是沒辦法的。這大概得等到他習慣我再說了……)
雖然把暖氣的溫度調低了,但是不管冬樹或者是我全都滿身大汗。汗從胸口跟背部冒出流下,在兩人彼此接合的地方溶合成一體。
我坐在副駕駛座上,被帶著指定旅館的途中,回想起甚吉很常用獃滯的臉這麼自言自語著。這麼說起來,今天見到的時九*九*藏*書候他也是這麼說著。關於這一點,我也是非常有同感的。我完全不覺得這是有著需要支付三萬五千元價值的身體。
順手把門關上,一邊找著電燈開關時,我才發現自己正一邊哼著歌。我並不是意識到才這麼唱著,而是隨意就哼出來的。曲子是「lastchrismas」,雖然本來是「渾合唱團」(Wham!)的經典名曲,但卻是在今年做為同名電視連續劇的主題曲,由織田裕三翻唱之後大熱賣。
光是只有想像而已,就讓我愛得沒辦法割捨。
在畫面裏面。跟著新聞標題一起出現的,是巨大的海嘯去勢猛烈地打向椰子樹林立的渡假勝地。人跟車子、甚至是房子全部都被捲走,上面正播著對我們來說已經是很熟悉的畫面。
在結束漫長的親吻之後,我用嘴唇從他的臉頰開始q經過下巴、喉嚨,最後朝向胸口玩弄著。就在我用舌尖舔著他左邊乳|頭的時候,「那個,抱歉。稍微的,哪……」
對於這樣的我,冬樹用稍微感到困惑的眼神看著我。
「在那裡應該有加了三行字才對吧?」
就這樣子,我開始了跟冬樹一起生活的日子,但在這之後,我卻因為感冒惡化而引發了肺炎,結果反而變成是冬樹在看護我的情況。
跟冬樹在一起生活,變成真的愛上他的我,無論如何都不希望他再繼續地犯下罪行。不管怎麼說,只要能夠讓今天的襲擊以失敗作結,就可以讓江藤不信任冬樹的能力,放棄做為狙擊者來使用的事情吧!這樣子爭取一些時間。在這段時間里,冬樹絕對不會自己說出這件事情的,我打算向他詢問他被龍紋組脅迫的理由。
等到確認過水溫之後,就豪爽地沖向身體,把肥皂弄得起泡之後,我先從下半身開始洗起。雖然我並不害怕懷孕,但是如果沒有洗的話,可是會被冬樹討厭的。
在回到寢室時,冬樹正坐在床上看著電視。天氣預報已經結束了,響起通知現在是晚上七點的報時。
對於障礙有所自覺的冬樹,對於這樣子的問題,不太會有煩惱。
雖然因為我跟他的體重差異很大,這種事情是辦得到的,可是這個動作的效果非常大。因為堅硬的肉|棒在陰|道裏面來回竄動的關係,我的腰已經麻痹了,全身像是著火般地熱了起來。這真的是讓人沒辦法忍耐的快|感。
戀愛酸甜的感覺,填滿了我的心裏。
不過就在意外的狀況下,甚吉引薦我給龍紋組江藤榮認識,江藤告訴我「如果能夠跟那個頭部受了傷,腦部有了障礙的男人熟識的話,你就試著照顧他的生活吧!」在這件事情的背後,似乎有著朝原異母哥哥的組長佐川庸一的考量。雖然我並沒有見過他,但他好像從朝原那裡聽到我的事情,並且對我抱持著好意的樣子。
我的臉頰到下巴。臉形稍微帶點圓潤。雖然是值得自豪的大眼睛,但是表情卻很年幼,給人有點不知所措的印象。以羽毛剪來增加頭髮的量、只有發尾被燙戍波浪的褐發一直長長到肩膀。
相當廣闊的浴室中央,有一個圓形的浴缸。
江藤並不知道這間旅館的位置。與其這麼說,倒不如說當情況有個萬一時為了讓自己有僩地方可以藏身,我特地告訴他假的位置。因為要讓冬樹記住新的位置很麻煩,因此讓我全權選擇旅館這件事真是太好了。所以,至少在今晚,能夠安心地度過。
那個時候的我,因為被大量的債務給綁住手腳,除了這條道路之外沒有其他方法可想。相信這是為了償還欠了高利貸那些人的唯一方法。只要自己能夠忍耐的話,至少就只有弟弟拓矢能夠幸福也好。我是這麼相信著的。雖然,沒想到竟然會遭受那樣的對待……
我抓住被安裝在右邊牆壁上的蓮蓬頭,操作著靠近地板的開關,調節水溫。
首先,就是我並沒有殺害朝原真紀夫。警察的判斷果然是正確的。那個被回想起來在浴室當中的記憶,是我拚命地拔出插在朝原側腹的小刀的場面。至於真正的犯人是誰,我當然也是知道的。
(……他今天也是,這麼告訴我。)
他從手指開始舔到手掌,然後,特別是左手手腕,他花了相當多的時間用嘴唇跟舌頭愛撫著。
我關上拉門,回到浴室里。在身上抹著肥皂,用毛巾搓揉后,我就開始沖洗起來。
我在他的電話里聽到,除了我之外還會有好江小姐,她已經先被他叫過去了。雖然這個只是想像,但是朝原大概並不只是單純地抱好江小姐而已,可能還對她做了些非常可怕的行為。
我被做為「輔助者」派遣到冬樹的公寓去,是在今年的九月四日。在那之前,他住進了龍紋組熟識的醫院,接受治療。
當然,這絕對不是同情之類的講法。雖然犯下所謂的殺人罪刑,但是冬樹真的擁有一顆純粹溫柔的心。我就是被這個所吸引,才與他陷入熱戀的。
我兩手狂亂地揮動著,冬樹接受並阻止了我的行動。彼此的雙手緊緊地交纏,確實地緊握著。就在他大動作地往上衝刺時,冬樹先發出低沉的呻|吟聲到達了高潮。
之從淳去世之後,他就像是變個人似的,開始讓我去做應|召女郎,就算是私人的性|交也好,他也儘是強迫我做些我討厭的行為,而且就算是跟兩個女人做為性|交的對象,他最後也一定會在我裏面結束。說不定他是以他的方式,在表達他對我的愛情。雖然讓我去做應|召女郎是事實,但是我並沒有接很多客人,甚吉也偽稱收入,用所謂「監視費用」的名義來加以矇混,幫我扮演著監視的角色。這個也是甚吉不會懷疑我的原因之一。
因為入口並沒有上鎖,我就試著走進裏面看看,結果我聽到浴室方向有著男人的呻|吟聲傅來。我正在想是發生了什麼事,於是就朝著那邊走過去,但就在我伸手準備握住門把的同時,門突然很快被打開,好江小姐從那裡跑了出來。她的眼裡布滿血絲,滿臉通紅地。一邊大叫著些什麼,一邊把我撞開,並且跑著離開這裏。她就像是沒有注意到我就在那裡似的跑走了。她身上還穿著衣服,而且右腕跟胸部的地方被血弄髒了。
我已經到了接近五十歲的年紀了,雖然跟不做接待,就不常出現在其他人的眼前這點也有關係。我的身上已經長了不少肉,但因為沒生過小孩的緣故,身體線條並沒有變形到那去。冬樹會因此而高興的話,也就代表著還暫時沒有問題。
「是的,相傳是惡魔之子誕生的日子喔!這件事情,你也知道吧!」
(跟淳長的一模一樣……不,不對。「是淳長得像他」。)
……不對,那個,並不是因為我的關係。是因為淳就像天使一樣地可愛。雖然被惡魔侵犯,為何會生下天使這點讓我感到不可思議,一直到知道冬樹是他的父親之後,我才能接受這件事情。
自言自語著的冬樹,把視線轉向天花板的方向。
不對,她一開始就預先準備當成兇器用的小刀,而且連為了隱藏指紋的手套也一起準備好了,應該是從她到汽車旅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經遭到可怕的對待了吧?但是。由於她在這之前就已經有興奮劑中毒患特有的被害妄想傾向,所以就連豬狩甚吉也對這件事情感到非常棘手。在我到達汽車旅館里被指定的房間時,是在晚上十一點半左右的事。
跟著冬樹,還有淳的弟弟或妹妹三個人一起過著幸福的日子。就算是有著前向性健忘的障礙,就因為其他的記憶系統還正常運作的關係,所以經過幾年的時間下來,他應該也能夠接受妻子跟孩子的存在了。嗯。絕對是這樣的。
打算握住門把而抽出的手,我不由自主地抽了回來。並不是因為靜電的關係。不知為何地,被異常的感覺給籠罩住了。
「像這麼瘦的,看起來就像個小鬼一樣的身體,還特地花錢來抱,這個世間好事的傢伙還真是很多啊!」
我拿起毛巾,從洗臉間走到浴室去。
「謎題是指什麼事情啊?」
「嗯,我也是。」
就在親吻持續的情況下,我皺起眉頭。
PM 9:39 Dec.242004
「那是不管怎麼看都只能認為是海的廣大湖泊呢!以觀光客為對象的遊覽船業者幾乎都是過著水上生活,船也是他們的https://read.99csw.com家,他們在船上的竹籠里養殖著小型的鱷魚。仔細觀察他們的生活方式,真的非常有趣喔!」
「那個,冬樹。」我右手扶住床撐起身子,從斜上的角度,看著他的臉。
突然間,不安在腦海中升起。我打開這個門,朝著另一邊走去。就像是前往跟現在完全不同的世間去一樣,我有這樣的感覺。
可以聽到窗玻璃被雨敲打的聲音。昨天跟今天的天氣都是下雨天。這個季節真的是讓人感到高興不起來。
雖然這個作法當然是應該的,但對冬樹來說,他卻無法了解所有在真實時間里所發生的事情。所以,很讓人覺得困擾。
「咦……?」我呆了一下,抬起頭來。
不由自主地,俏皮地吐了舌頭。
「不用在意我,你再繼續唱下去吧!反正,你再也沒辦法在這個世界里唱歌了啊!」蓮蓬頭從我手上滑落,撞到瓷磚,發出了聲音。從掉落的蓮蓬頭裡噴出來的熱水,正噴著我的腳。我一邊發著抖,一邊開始往後退。
我想像七個小時之前的自己,說出這樣一句話——
那個人,她身上穿著玫瑰粉的套裝。有著燙著螺旋卷的長發,然後,腳上穿著紫色的長襪。(為、為什麼,她會在這裏……而且,玄關的大門明明應該就已經好好地鎖上了啊!)那個聲音,就女性來說很低沉。
不對,我認為就是因為這樣才好。
這樣子下去,到我死之前,冬樹到底會對我說出幾次「六月六日誕生的天使」這種話呢?是幾百次……不對,會是幾千次吧!在那些時候,我就能體會到那至高無上的幸福。)
明天早上,我跟冬樹兩個人打算早一點離開宇都宮。雖然我的錢包還留在公寓裏面。值得慶幸的是,冬樹身上隨時帶著一定面額的現金。對他來說,現金是能夠保護自己的少數手段之一。所以他平常就養成了只要外出就會把全部的財產隨身帶著走。托這個小心翼翼的個性之福,真的是幫了大忙。
用著稍微發著抖的聲音,冬樹這麼問我。
「……嗯,你知道我是誰嗎?」
「待機畫面……」
就連在做|愛當中,我為什麼會發生解離的理由也確定了。因為我了解到冬樹就是淳的父親。之前一直回想不起來淳到底是何時去世的,正確的日期是二〇〇二年的九月三日。遭遇事故那天是前一個月的三十一日。
(真是愚蠢啊!都已經是這個年紀了,還在想著什麼蠢事啊!就跟童話一樣的事情,是不可能會發生現實的。這個門的另一邊,我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前也去過,沒有什麼特別奇怪的東西。就只有狹窄的洗臉間跟廁所,還有圓形浴缸的浴室而已。
「你不是很常說著,想要再一次去吳哥窟嗎?」
但是那時候,我聽說有個不知道事實,或者說是一定不會想知道事實的人正在埋伏等著我。於是我就從警署的後門逃跑了。我覺得如果被她看到的話,說不定會被她殺掉。
掀開蓋在白色床單上的棉被,我很快地把身體滑進正仰躺著的冬樹右邊。枕著他粗壯的手臂,從一旁抱著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氣。要講枕邊細語的時候,這裡是我固定的位置。「嗯,冬樹。」
像這種情況里,就只能擺出高姿態了。我用威嚇的態度催促著他之後,「……性|交,可。」
(咦……是什麼事情?)
就在七點NHK新聞開播的瞬間,冬樹輕輕「啊」的叫了一聲。
然後,就在下一個瞬間,我不由自主地爆笑起來。
(那個女人……是幾歲呢?像是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呢!這麼說起來,一起做著應|召女郎工作的同伴們,雖然有說過我跟她長得很像……那個,就算是客套也好,也太超過了。我跟她相像的地方只有年齡跟髮型,頂多再加上眼睛的大小之類的。長相的話是她比較成熟的感覺……啊啊。有了。就是這個。)
左邊有著一個用藤編成的小籠子,裏面擺著牙刷跟安全刮發刀、梳子等等的東西,浴帽也一起被放在裏面。
(……真的是,好像啊!)
雖然是這樣講,但我只是微微笑著說而已。
在身體上包著浴巾從浴室回來的我,走近他身邊,從他手裡拿走遙控器,關掉電視的電源。「現,現在那個是……?」
雖然室內溫度被暖氣調整得很適合,不過榻榻米還是很冷。
「……啊啊,又來了。」這事情實在是讓我覺得厭煩。
冬樹是在看到淳的相片之後,「你侵犯的高中生已經生了個男孩子,他是你的孩子。看臉的話就一目了然了吧!如果不照我們的話去做,小孩的命就不保啰!」冬樹好像是這樣被威脅著的樣子。這是喝酒醉倒的冬樹在意識朦朧的情況之下說出來的內容,再加上我自己推理得出的東西。龍紋組的做法,我覺得大概是更加直接巧妙地,偽裝成淳好像現在也還活著的樣子。所以冬樹那時才會對我說,「你的孩子還健康地活著,正在上小學」等等的話。
冬樹微笑著。
沒有戴上保險套。今晚一直是這樣子。我已經不會害怕懷孕了。我反而非常希望能夠早一點懷著他的孩子。
在記憶喪失之前,我也沒辦法逼他讓我看。雖然我知道在那裡有著自己的相片,但是因為冬樹頑強的拒絕就沒辦法了。可是,照這樣下去的話,沒有看到相片,我就不能夠放心。
我脫掉他的拳擊短褲,首先幫他做的就是口|交。在這裏整整三天,因為我生病的關係。沒有跟他身體交纏著。所以,只要稍微一點刺|激,他很快就會變得很有精神。
「啊!糟糕!」雖然想要走過去,但是時機上已經來不及了。
裏面的相片是一種植物。被拍的對象,是一朵雪之下的花朵。
「……我很喜歡你喔!冬樹。」
我拿起浴帽,打開外面的包裝,戴到頭上。
生下淳的日子,是在一九九六年八月三十七日。以我當時的年紀,僅僅是坐在婦產科的候診室就感到羞恥,雖然這是沒辦法的事,但是因為淳特別可愛,就連護士小姐們也不帶客套地讚美著他。他因為事故而去世是前年的事了。如果那時救活的話,今年就是小學的三年級生。明明就可以看到他那背著學生背包,非常可愛的樣子。
冬樹閉上雙眼。沒有說出關於假面的事情。一定是很想睡了吧!
「那麼,我就去沖澡啰!」
「手機……?」冬樹往左半邊稍微翻個身子,把手伸到枕頭下面。
在長吻之後,輕輕地離開他的嘴唇。
看著他的臉,我一邊呻|吟,一邊說道。
自然卷的長發。眼角稍微下垂有著雙眼皮的雙眼,然後是輪廓很深,端正的長相。這麼看著他的時候,胸口就會緊緊地抽|動著。
「六月六日是,惡魔之子誕生的日子……」

03

朝原死後沒多久,警察終於到達汽車旅館了,他們一開始當然懷疑我。可是,也因為有目擊到好江小姐逃走身影的工作人員證書,所以隔天就洗清了我的嫌疑。
在我工作的時候,冬樹就在家陪陪孩子……然後為了我而做出美味的料理,在家裡等著我回來。讓擅長異國料理的廚師每天幫我做菜,這實在是讓人意外的豪華待遇。因為我幾乎完全不會做菜。神的考量真是好啊!當然,我也還是不能不努力去學著做些菜色……
順帶一提,冬樹是第三次射|精。不過,是很驚人的量。果然,年輕還是很棒的。
再一次把電源關上,把手機藏到枕頭下面。
雖然好幾次持續地背叛了他,但是關於這一點,我是打從心裏感謝著神。
「……你看,果然是沒問題的。」一邊讓狂亂的呼吸平靜下來,我這麼想著。
感覺到他噴射出來的精|液熱度,我全身顫抖著迎向絕頂。朝著他那巨大的身體上面緩緩地趴下去……
「那個,背面的螢幕不要看會比較好喔!因為已經預定很快就要更新在那裡的圖像了。話說回來了,我希望你讓我看一下待機畫面。」
我自己覺得,自己有著一副貧弱的體形。身高一百五十八公分,體重雖然暫時沒有量過,大概是四十四、五公斤吧!我本來就是食量很小,就算吃了也不會胖的體質。
「吳哥窟雖然是個以中央塔為頂點,其他四個比它還矮的塔並排成金字塔狀的遺迹,但是能夠同時看到五個塔的點九九藏書卻比想像中來得少。我所知道最好的點就是在吳哥窟前面有著一個廣闊大池的旁邊,從那裡眺望著黎明時的吳哥窟是最棒的。朝陽從並排而建的塔後面升起,然後靠近的這一面,就連天空跟自雲都被染紅了。這些景象全部都會倒映在眼前的池子里。就像是夢中的景象似的,很漂亮喔!」
(我犯了個出乎意料之外的錯誤。冬樹跟淳的長相明明就那麼相像,我卻深信這隻是單純的長得像而已,就連試著去調查看看都沒有做……淳的父親是冬樹。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是不可能會相像到這種地步的。)
「第一行是我的名字,『辻好江』。第二行是『不需要警戒。』,是這樣的吧?」
白色的水蒸氣中,這次浮現了拓矢的臉。
幾秒鐘后,他的嘴角輕舒了一口氣,睜大眼睛,這是想著有趣的惡作劇時,所浮現的少年般的表情。
緊緊交纏的肉體形成騎乘位,我拚命地搖動著身體。
輕輕地親吻過正在熟睡的冬樹,我下床站在榻榻米上。
我朝著床鋪倒下去,先自己把浴巾拿開,展現全|裸的姿態。
打開電源,進行指紋認證的手續。他已經非常習慣這些動作了。
「……是冬樹嗎?」
在他臉上,那柔軟的笑容又回來了。
就是那僅僅一晚的交合,我就懷了淳。一開始雖然憎恨著在肚子裏面的小孩子,但是我的心情慢慢地開始變化,因為小孩子是沒有罪的,所以我下定決心要拚命地把他養大。那個朝原也非常爽快,讓抱著還需要餵奶的孩子的我,不需要出去接客,甚至還常常地扮演著父親的角色。
從開始跟冬樹一起生活,雖然並沒有經過太多的日子,不過這個黎明前風景的事已經聽了三十邇左右。剛剛會那麼說,是我在強求。不過現在。就像是我自己親眼所見似的,在腦海里鮮明地浮現出來。
本來,我就有氣喘的老毛病了,我不只是絕對不抽煙,就算是在當應|召女郎跟女招待的時候也一樣,因為光是客人抽的煙就讓我覺得真的是非常辛苦。
就在我準備回到浴室,我突然地發現在籠子旁邊放著一張小小的相片。
但是,關於這件事情,我已經不恨冬樹了。那是因為他要去報哥哥的仇之前,被注射了特殊的興奮劑,處在異常精神狀態下所造成的。他那僅存的理性,感覺到被侵犯的我正在看著自己的長相而感到羞恥,很快地拿出橡皮面具戴上。
雖然平常是用辻好江這個名字互動,但是在做|愛的途中,我果然還是希望他能夠叫著我真正的名字。
冬樹露出稍微覺得無法接受的表情。在自己房子里的話,就能夠把手機藏在床下的金庫裏面,在這裡是沒辦法做到那樣的。
進入這個旅館房間,是在晚上七點半左右。大概,現在已經九點了吧。在這段期間里,我達到五次以上的高潮。雖然一開始稍微有點擔心,但是就在做|愛的途中,不安就消失了。
啊啊,對了。雖然是直到現在才發現的,他名字裡頭那個「關」字,大概是舊字體吧!如果是這樣的話,當然之前那個四十四的總筆畫也會改變。待會兒再認真地試著查查看……這次應該。一定會有很好的運勢的。
曲調當然就是「lastchrismass」。隨著旋律,淋浴的熱水在我的肌膚上跳躍。沖完上半身時,剛好第一段曲調結束。一邊在手掌上把肥皂搓出泡沫,我又繼續地哼著歌。就在把肥皂泡抹在臉上的時候,我察覺到洗臉間好像有誰走進來了。
「嗯,的確是。」
這種時候,果然還是希望他能夠叫我真正的名字,因為我已經回想起來了。雖然想要告訴他的事堆得像山一樣高。但我還是選擇了忍耐下來。因為記憶的構造很複雜,如果讓他交互叫著兩個不同的名字的話,恐怕會讓他產生混亂。我想還是必須自重。
乾脆地就投降了。
「……就說,不行了嘛!太過刺|激了。」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在冬樹面前,就被叫做辻好江了……
他拿著行動電話,向我這麼問著。
(……對了。這又是既視感。)
(雪之下……這麼說起來。在這個房間入口的門上面貼著的白色牌子上,也有這朵花的片假名跟著「8」這個數字一起出現的啊……啊啊,對了。所以,這個旅館的名字才會叫做「花壇」啊!入口的門牌上面也是並排著「菖蒲」、「霞草」還有「勿忘我」等等的文字。會有這麼多日本花的名字,就因為這裡是日式的旅館啊!)
打開拉門的瞬間,回想起朝原真紀夫被刺殺的場景,雖然背後的肌肉抽|動了起來,可是這次我並沒有猶豫。因為透過毛玻璃可以看到裏面。
而且那段期間,我正陷入荒唐的生活里。感覺上就像別人似的,他會有這種反應反而是理所常然的。我與其說深信這是第一次見面,倒不如說就是這樣。
剛開始的時候,我暫時不斷地在商務旅館等地搬遷著。雖然我在兩園地區的旅館里躲藏時,有兩個真實身分不明的男人破門而入,逼得我得在危急之下逃走,但我當然知道這是誰牽的線。
(……因為這層關係,冬樹在今年七月里陷入了襲擊柴木組的年輕頭子的狀況。頭部因此而受到傷害,使得他的記憶出現了障礙。變成這樣的狀態,沒有方法能夠確認龍紋組傳達過來的情報真偽,除了照他們所說的去做之外,就沒有其他的方法。不過,已經沒問題了。因為我要試著把他從地獄里救出來。)
(哎呀!是怎麼回事呢……?對了,一定是他又再一次重置了。不過,能夠冷靜下來好好應對的話,是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的。)
「那麼,你就是六月六日誕生的天使呢!」
洗臉間跟浴室的燈同時亮了起來。在這兩個地方之間,夾著一扇毛玻璃拉門。雖然門一直是被關上的,但是這裏面還是冬天的氣溫。我想早一點洗個熱水澡,橘色的浴巾就這樣子掉落在地上。這個時候,在洗臉間的大鏡子里,映出了我的上半身。
「……跟好江小姐兩個人去嗎?」
(在那裡,找個能夠兩個人安靜過活的地方吧!雖然在手上的錢花完之後,很難指望冬樹賺錢……那個時候,就由我來工作吧!雖然我已經絕對不想再做出賣肉體的工作了,但是夜晚的工作,我總是有能夠做得到的事。
雖然是冬樹殺時間的最佳道具,但是常常會變成讓他陷入混亂的原因。
讓我的命運狂亂起來的原因,雖然是已自殺的父親所留下來的大筆債務,但是我知道關於這件事在背後穿針引線讓父親陷入破滅的罪魁禍首就是超原真紀夫這件事,是在他被殺害之後沒多久的事。是我在接受警察的詢問過程中,刑警先生告訴我的。他們是打算藉由確認我的動機,來判定我涉案的嫌疑吧!不過卻讓我聽到意外的事實,這著實下了我一跳。
我一邊舌頭互相交纏著,一邊用手掌撫摸著他那天然卷的柔軟髮絲。
我說著「最喜歡你了」,冬樹也一定會用「我也喜歡你喔」這麼回應著。不過這個也只為了迎合我的心情而已。要測量他的愛情最好的工具,就是他對我說了「天使」這句話。「是六月六日誕生的天使呢。」當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心完全地被填滿了。
我的左手手腕上,殘留著很深的傷痕。就在現在我居住的房間,也就是在這裏正下方的房間里。正準備要用小刀刺殺「那個女孩子」時,不小心割傷了自己。換句話說,就是「不名譽的受傷」。但是在下意識中,被冬樹舔著這個傷口,我就覺得好像被治愈的樣子。
我翻個身子,趴到冬樹的身上,再一次地嘴唇相接。這次是由我積極地用舌頭跟他交纏在一起,品味著那甜美的唾液。
往我的頭揍個兩、三下也行。
「因為突然地被揭露了出乎意料的事實,雖然我知道我一定會嚇一跳,但是驚嚇也是要有限度的吧!而且,就算是真的大吃一驚好了,衝擊應該也沒有這麼誇張才對!但是啊!你卻從現實逃開,然後解離了。覺得丟臉的話,就別這麼做了。」
「怎麼了?我也知道內容喔!這也不過是想要變更圖樣、而且我還有其他的事情。所以說,快點念!」
拓矢現在,正在叔叔家裡生活。因為他們是沒有小孩的夫妻,雖然對待弟弟就像是自己親生的小read.99csw•com孩一樣地照顧著,但是因為他們經濟上非常艱苦的緣故,所以養育費全都是我補助的。雖然我說了個謊話,但是我跟他們說過我因為工作的關係住在國外,所以一年會過來看他們一、兩次。
等到呼吸稍微地平順下來,我靜靜地抬起上半身。
「是六月六日唷!」
「……啊,對了。就只剩下一個謎題而已啊!」
「……已經,夠了。那麼就過來吧!」
好江小姐跟我一樣是在「櫻桃女孩」里工作的女人。雖然三十五歲的女人跟「女孩」並不相稱,但事實上,雖然她是最年長的人,卻因為臉蛋細長而且有氣質的長相,使得她在客人當中也非常受到歡迎。但讓人痛心的是,好江小姐跟他的流氓情夫牽扯太深,並且從那個男人身上得知了吸食興奮劑的滋味。當然那個男的也是龍紋組組員。雖然朝原並沒有對我施打興奮劑。但是我知道有很多這種類似的例子。
我不由自主地苦笑著。被他捧成是「天使」,雖然心情非常地高興。但是這些全部的我自己的想法。在第三次射|精之後的冬樹,的確是想暫時的休息一下吧!男人跟女人,在身體的構造上面是不同的。
然後,出現在眼前的是灰色的門。
從八月六日開始,赫爾辛基好像就要舉行世界田徑賽,慢慢地,也已經開始熱烈討論起日本選手的話題了。如果是這個轉播的話,他也會很喜歡,所以應該可以放心地讓他看吧!
他還沒有發生重置,不過看樣子大概已經冷靜下來了。
(……能遇見冬樹真好。)
(拓矢,明年也終於是高中生了。我從現在闊始因為要跟冬樹一起生活了,所以錢我實在沒辦法繼續送過去……啊啊,對了。明明每年,我一定都會送他聖誕禮物的說,今年因為太多事情,讓我忘掉這件事情了。現在開始也不會太晚!到了明天,我就買些什麼東西送給他吧!是啊!因為明天是難得的聖誕節啊……)
「我叫做奈,津、美。豐田奈津美。所以拜託你……就叫我的名字吧!」
如果我死去的話,只要在僅僅十分鐘之後,他就會把我忘掉了。他說不定會因為悲傷而為我哭泣,但是只要在進入重置之後,他就連自己流下的眼淚所代表的意義都會忘掉。就算是以文字跟聲音做為記錄留下來也好,想要回想起戀愛時那種酸甜的心情,對他來說是不可能的。
他保持沉默,很快地點了個頭。
在這裏的一個禮拜左右,我每天都這麼問著他。
雖然我準備了安眠藥,但是也不能讓他吃得太多。為了瞞過清醒之後冬樹的眼睛。我很快就想到讓他對白天跟黑夜產生錯覺的方法,光是這樣還是不能夠安心,我還想了讓他把冬天誤認成夏天的方法s從今年的七月三十日,到他頭受傷的時間點為止,因為他的記憶確實都還在,如果能夠讓他相信現在的季節還是夏天的話,就能夠對他謊稱「因為你受了傷,還沒有經過多久,所以還是別起來會比較好。」在酒醉跟安眠藥的效果下,雖然我認為冬樹大概也會相信,結果在他醒過來之前,反而是我喪失了記憶。
雖然冬樹盡心儘力看護著我,但就算這樣我的髏溫也沒有下降的跡象,無計可施的情況之下冬樹就聯絡了江藤,他馬上就準備好。把已經失蹤的好江她的保險證帶過來。那個叫做「下野興業」的公司,就是其中一個跟龍紋組有關的幽靈公司,它做為發行風塵女郎的保險證,出具給客人的收據,有著各式各樣的用途。
「……晚安。」
「接下來,要怎麼做呢?」
「晚安。」
現在,就在我一邊往胸部抹肥皂時。
最後,我曾經試著思考過朝原真紀夫是怎麼看待我的。他常常公開說著「對流氓來說家人之頭的也只是麻煩而已」,而且實際上他在年輕的時候也已經接受了輸精管手術。
心髒的跳動,慢慢地變快了。
做出思考的動作之後,「……抱歉,我想不起來啊。」
「……謝謝你,我非常高興。」
雖然我想說去沖個澡吧!但果然還是想再等一下,我還想沉浸在這快|感的餘韻里。
還不習慣前向性健忘癥狀的冬樹,在早上醒過來時,常常會發生一些小小的恐慌。為了預防這些事情的發生,他就想出戴上橡皮面具的方法。在橡皮面具的背面,寫著簡單說明現在的狀況,還有現在開始要採取那些行動的概略狀況。關於如何使用面具,他記錄在時常攜帶的手冊裏面,只要有了這本手冊就不會忘記事情。
「嗯,那個啊……」
「刺殺朝原真紀夫的犯人,就是辻好江小姐。」
我把臉埋在他雄厚的胸板里,聞著他的汗味。果然,有著熟透水果的甜美香氣。我再一次地閉上雙眼。
我雙手扶著冬樹的臉,突然間他快速地動起腰部。我因為這強烈的快|感,從口中發出了呻|吟聲。
第一次使用面具,是在三天前的事情。就這樣戴著面具性|交,今天是第一次。
我慢慢地,回過來看。
隨著快|感急速的提高,我也沒辦法控制身體了。
正準備要下床時,我突然地察覺到一件事情。
出乎意料的話讓我呆了一下。
「你拿這個要做什麼呢?」
我打開拉門,試著在洗臉台上面找。
(他相當累了呢!精神上的緊張也是原因吧……不對,比起那個影響最大的,還是我的關係吧!包括在白天時所發生的關係,今天已經射|精五次了,會變得這麼疲倦也是理所當然的。)
(……哎呀哎呀,你這麼討厭我剪短頭髮嗎?)
他大概就在現在,進入重置了。「這個女人到底是誰?」他一定正這麼想沒錯。這種時候,由我來向他自我介紹是鐵則。
但是,我試著重新回顧過去的事,這的確是有可能的。因為那個時候,母親受到父親自殺的衝擊而生病住院,我身旁還帶著一個比我小九歲的弟弟。讓我想要錢的程度,想要到恨不得再多生出一隻手來賺。則好就在那個時候,他用好聽的話題說著「就讓我幫助你吧!取而代之的是……」這些話來邀請我。他這種話說得也太過輕易了,會想到這背後有某種企圖也是很自然的,如果是在朝原還活著的時候知道道件事的話,我說不定會痛恨得想要殺掉他。但是在那個時候。我卻完全提不起恨他的心情。如果刺殺他的犯人不是自己朋友的話,能接受的程度多多少少,就會有些不同吧……
在他把我當做輔助者了解的時間里,冬樹是絕對不會違逆我的。
「那個,毫無疑問地是我的相片吧?」
對於我說的話,冬樹也像是沒有真正地接受的樣子,在枕頭上的臉正在微笑。他沒有戴上橡皮的面具。那是一張漂亮、溫柔的笑容。就算只是看著,心裏就被填滿了,冬樹從下方挺起腰來衝刺著。就算這樣我也想讓他覺得忍耐不住,可是他用兩手把我的腰抓住。和用著床的彈簧反動的彈性,上下地搖動著。
從十多歲開始,雖然就開始了得塗上厚厚的粉底的生活,但是因為體質的關係,肌膚幾乎沒有變得粗糙。就算是不化妝,也還是相當地光滑細緻。
有著前向性健忘這個障礙的冬樹,在一般的意義上來講,大概不可能會有談戀愛這種事吧?不過,我想既然是這樣的話,就由我來愛他就好了。
今年的六月二十三日,晚上十點左右。朝原打我的手機,把我找到鹿沼市內的某間汽車旅館去。自從淳去世以後,朝原變得喜歡以除了我之外再加進一個女人的方式,三個人一起進行性行為。變得完全自暴自棄的我,並沒有特別怎麼抵抗就接受這個要求,而且一直持續著這種情況。
嘴唇分開之後,冬樹開始舔起我左手的手指。這裡是我性感帶的其中一個這件事情,已經在他僅存的記憶能力里確實地記起來了。這個很明顯是關於我身體的記憶。這麼一想,讓我更加地喜歡他了。
握住門把時,我隨意地往上看,有個時鐘掛在牆壁上,時間是九點三十一分。就算是在清晨的時候逃走,也還有很多時間可以運用。
(不知道為何地,變得陰沉起來了呢。淳的事情,待會再好好地回想就好了,因為現在難得跟冬樹待在一起……對了,差點忘記非常重要的事情了。)
我把從地板上撿起來的毛巾拿來包住身體,坐在床上。我想要暫時看護著他。就連五分鐘都還沒read.99csw•com過完,冬樹的口中就開始傳出穩定的呼聲。
「你不稍微休息一下嗎?」
「就說了,是柬埔寨啊。兩個人一起去吳哥窟吧!」
「……啊啊,是啊。」
冬樹臉上浮現的微笑,稍微變得不自然了。雖然嘴唇的形狀還是那個樣子,但是眼睛深處開始不安地搖動起來了。
不管幾次,冬樹都是這麼告訴我的。
(今天是危險日。雖然說不定會懷孕,不過這樣也好。如果生下冬樹的孩子,說不定又能再次見到淳……女孩子的話就像個女孩子,我當然也是非常歡迎的。)
把手伸長,從放在枕頭旁的面紙盒裡抽出四、五張面紙,無論如何先清理自己身上,接著把冬樹的陰|莖含在口中清乾淨。
我在心裏,這麼自言自語著。
冬樹已經完全地睡著了。簡直就像小孩子一樣天真可愛的睡相。
「唔……?」
不管再怎麼相愛也好,隨著時間的經過,愛就會變得淡薄了。不管親吻著多少次也好、身體再怎麼交纏在一起也好、勾手指發誓著永遠相愛也好,都會像是沙丘被風吹拂一樣,慢慢地變低,最後一定會消失不見。
他在想著,這個俯視著自己的女人到底是誰。從狀況來推測。應該不會是敵人。但是不清楚這個人是誰。就算是有著記憶上有障礙這種自覺,他也會下意識地去考慮著叫做什麼名字之類的事d「我是……辻好江喔!你想起來了吧?」
把棉被重新拉平,關掉枕頭旁的燈。
我靜靜地跟他兩唇相接。
雖然我這樣問著,但是卻沒有得到回應。
但是,冬樹是不同的。他每一次幾乎都是用全新的心情,而且還是發自內心地這麼說著。他在至今已經被弄髒的我之中,看到了天使的臉孔。就算只看著他的表情,也可以明白這件事情。
雖然在聖誕節里回想起來……不過豬狩甚吉的聖誕老人,是今天的傑作啊!雖然可以不讓周圍的人感到怪異地監視著,不過聖誕老人的形象跟甚吉不相像的地方上實在是很多。他還真是可以不怕羞地,打扮成那謝德性啊!哼哼哼哼……啊哈哈哈哈。)
「半年前……」
打開門,進入洗臉間。裏面是暗的。
感覺上並不是非常恰當的比喻。就算是不同的男性對我說出同樣的話,一定也不會有這樣子的感動。如果次數一多。第二次、第三次問的話,回應的興緻也會跟著消失吧?
要說我對於朝原是怎麼想的……演變成現在這樣,我也搞不太清楚了。雖然他生前總之就是讓我覺得可怕,甚至到了只聽到他走過來的腳步聲就會呼吸困難的程度,但是在他去世的時候,我大哭了一場。我覺得那時我真的是很悲傷。與其要說沒有其他可以依賴的人了,倒不如說我只是因為他死了而已也說不定……
「為什麼,你會在這裏」。露出獃滯表情的冬樹自言自語說出的那句話的意思,我先在非常地清楚。對他而書,除了這句話之外,他也沒有其他的話可以說吧!
就連辻好江是誰我也想起來了。雖然她是個實際存在的人物,但當然不會是我。就算是這樣,不管說情況再怎麼緊急,把那個三十五歲的女性保險證給我使用,實在是膽量很大,應該不會有人覺得不可疑。他們大概是因為同情,就默認了吧!
在跟我對話的內容當中,他應該是一句話都記不得了,只是好好的配合我的話而已。對他來說,真的不存在著名為「現在」的時間。
可以平常地把這種玩笑說出口,只因為現在全部的問題都已經解決了。
只是,就算因為習於受人影響跟陪笑,使得平常的長相因而改變,但是好像就只有哭臉是不會變的樣子。在冬樹眼睛里的視網膜里還燒灼著跟其他的流氓兩個人一起侵犯著我、一邊哭泣一邊乞求原諒著的十五歲的我的臉,也常常會跟現在的我重疊,使得他陷入恐慌狀態。只要跟他傾訴著「幫助我,拜託你」之類的話語,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就一回氣地往上提升。在脫掉毛線帽子的瞬間,冬樹會明顯動搖的理由也是一樣的。雖然九年前的我頭髮是黑色的,但是我想長度,大概就跟現在差不多吧!
有點像是,今天白天,打開公寓的玄關大門的瞬間,就從盛夏的半夜轉變戚冬天的早晨一樣……
他的臉轉向我這邊。
「你記得我的生日是什麼時候嗎?」
我坐在冬樹的身邊,他之前先去衝過澡了,他身上正穿著T恤跟拳擊短褲。
我輕輕地搖搖頭,回應著他的話。
一邊復誦著,冬樹一邊緊盯著我的臉看。
我用力搖頭,「那已經是半年前在印尼發生的海嘯喔!現在你就算再怎麼擔心,也已經什麼事情都做不到了。」
但是,就在我兩眼張開,朝著洗臉間方向看去的同時,我的心臟突然地被恐懼緊緊地抓住。因為透過毛玻璃,就能夠看到站在對倒的人影。雖然她只有身高跟冬樹很像,但是身上穿的服裝則是完全不同。
冬樹露出呆住的表情,這麼自言自語著。他短時間還是沒辦法相信的吧!像這種情況,除了放他一個人之外,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這種時候,就要我主動告訴他。就算是只聽到名字,他大概也能安心的樣子。「……啊啊,是這樣的呢!」
然後,就從那個地方,卑猥的聲音沒有停過地響著。
雖然冬樹也一樣地,用他右手的手指插|進我的頭髮里,但是下一個瞬間,他的手就好像出電一樣,抽了一下。
浴室裏面有著窗子,距離窗子不遠的對側,水泥牆就擋在外面。外面並不是陽台,而是為了防止從外面偷看的圍牆。如果是這樣,說不定就連玻璃窗也被做成固定的。
關鍵的相片是江藤用手機照下我,用貼上模式輸入文字,然後傳給冬樹的東西。然後,對他下指示,就這樣把那張相片更新到待機畫面上。連說都不用說,收到的郵件本身已經被刪除了。
我胸部的下方,清楚浮現出肋骨的輪廓。我的乳|房也因為體形貧弱的關係,形狀也並不是太好。以小小的乳|頭為中心,肌肉給人一種銳利的感覺隆起。簡單的說,就是並沒有脫離幼兒的身形。
他寫在手掌上的文字,已經模糊得看不清楚了。這是因為在上床之前,我跟他一起洗澡的時候,我用肥皂幫他洗掉了。
「咦?要到那去?」
「一定要去喔!吳哥窟也是、大吳哥城也是……還有就是,洞里薩湖也是喔!」就在兩個人維持著一起枕在枕頭上的情況下,嘴唇相觸了。我眼睛閉了起來。洞里薩湖,跟吳哥遺迹一樣是在邏粒省,是個擁有接近琵琶湖七倍面積的湖泊。在眼皮裏面,浮現了在非常非常廣闊的湖面上遊覽船開過的風景。
那真的是在五分鐘、十分鐘里就會消失的戀情。
自從我出生以來,人生最大的喜悅,就在這前方等待著我。
在冰冷的地方,而且還是沒穿衣服的情況下思考,身體感覺非常寒冷。
使用好江小姐的保險證,就算是冒用她的名字,並沒有必要連生日都得說謊。我的星座並不是雙子座,而是水瓶座。我是在三月誕生的。雖然是在偶然的情況下,以那時候的心情說出了那個女人的生日,沒想到,冬樹就用剛剛的話回答我。
回過頭一看,不管哪裡都沒有能夠逃的地方。就算我想推開窗戶,想要爬上圍牆也沒有辦法。雖然想要大聲叫冬樹過來,但是我的喉嚨痙攣著,所以不能好好地發出聲音。就在即使這樣我還是拚命地吸進空氣時,玻璃的拉門,正緩緩地拉開了……
不管怎麼說,電視是個危險的東西。
(因為這樣,真相就知道了……這真是太好了。)
可是,現在已經沒有必要去爭取時間了。為什麼呢?因為我已經明白了,冬樹被威脅的原因就是「淳的存在」這件事。
浴室的牆壁跟地板上,有一面是貼滿了藍色的瓷磚。雖然朝原被殺害的現場也是浴室,但是瓷磚是有著花的圖案,而且本來那就是比這裏更加豪華的高級旅館。
隨著我的要求,冬樹像是很困擾似的扭曲著臉。果然,是不想說出來的內容的樣子。
問題已經全部都被解決了。剩下的就只有跟冬樹在一起,該怎麼做才能以比較完美的方式逃走而已。我只要全力專註在這件事情上就好了。)
今天是五月三十六日,從去年底,蘇門答臘群島發生了強烈地震跟海嘯以來,已經差不多剛好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