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但他最終沒能走那條路。不是因為警察,也不是因為道路彎曲,只是考慮到在這個地區車的時速一般在50英里以上,他抬起腳尖,減緩了車速。等到快靠近關卡時,他忽然猛一踩油門,並把拇指一直放在喇叭按鍵上。他的車前燈已經照著了警察,這警察正和往常一樣,在崗亭附近閑逛,他站在路中間,揮動著雙臂。福克斯咬緊牙,控制著方向盤,一直鳴著喇叭,加大油門,目的是沖警察一直開去。當這警察被逼得沒有退路時,他大叫起來,跳向左邊,福克斯又突然轉彎向右,然後又向左急轉彎,繞著圈子。車子一傾,車身在兩個輪子上,由於加大了油門,車子發出尖厲的聲音。等車身又落在四個輪子上時,車身急速轉向布朗河公園路方向駛去。
其他所有的調查也都處於同樣的狀況下。在徹底的絕望中,戴蒙甚至已經探聽到一些有關四個月前勞倫斯·莫布雷之死的情況,但在這個缺口上仍未發現什麼。只知道十一月二十九日下午五時三十七分,在第四十八街上的一幢樓房第二十層樓上,莫布雷個人在辦公室里,他從窗戶邊的一個離地面八十英尺高的壁架上跌下去,猛摔在人行道上;例行公事的調查還發現,吐沙爾在出事後兩、三分鐘曾進入樓房,乘電梯到第二十層樓與莫布雷小姐約會。這就是僅有的對此事可能有意義的記錄,但它對於現在的問題沒有任何作用。
「並寫上了我的名字。」
「別掛電話。」福克斯把話筒放在架子上,很快地從口袋裡拿出證件,裏面有個時間表。他很快地看了上面的欄目,又看了一下手錶,拿起電話說:「很好,蒂莫布太太,再見。」說完衝出電話間,抓起帽子和外衣,小心地避免與兩個受驚的招待相撞,便向大街奔去。幸運的是他的車就停在門附近的一塊空地上。他急速向小車跑去,鑽進車內,將車發動起來,顛簸著駛進小巷。
這些令人失望的事,不能平息他那活躍的思維,雖然他沒有多高明的主意。他沒有再糾纏象戈爾達·吐沙爾的收入那樣的線索,那些早已被戴蒙監察長的人馬搞得差不多了。對於一個好的偵探組來說,那樣的事是不難做的。戴蒙也充分意識到從這裏可能打開一個缺口,但他仍不知道缺口在哪兒。可能戈爾達是個愛串門的人,時不時地到卡奇、迪格或者帕里·丹哈姆的住所去;要麼他們中的某一個人或是別的什麼男人經常在她的公寓獻殷勤;要麼她習慣於作為主人或者客人住進某些秘密的臨時住所——所有這些可能性已經被戴蒙的人徹底地探弄過了,而戈爾達的令人費解的富裕,仍然是一個不解之謎。這就不可避免地使官方作出這樣的推測,她正在敲詐什麼人。這個推測自然是似是而非的,而且也是缺乏證據的。
儘管穿城而過要花費寶貴的時間,但他把希望寄托在西區公路上。他轉向第十五街上,然後就朝西區公路開去。面對著每條街上川流不息的車輛,他簡直無可奈何,他為了不去抱怨他那輛舊車,便推測計算read.99csw.com起來,他腦子裡出現了一張列車時刻表:
克拉頓·福爾士……8:41
卡頓那……8:27
福克斯朝街邊的門走去,進入開闊地,找到了他的朋友喬·普里斯克,一個開計程車的人,讓他把自己送回克拉頓·福爾士。等他們到了那兒以後,便對他的車作了一次簡單的檢查,沒發現什麼嚴重的撞擊痕迹,只是車前被電線杆蹭掉了一點漆。
當卡基警官一行人帶著器械三十分鐘以後到達時,福克斯還在研究那些罕見的硬幣。他同警官打了招呼,並祝他好運氣。然後說,他可能在那本硬幣目錄和電話上留下了指紋,其他東西他都沒碰。他把那些既費事又可能是徒勞的工作留給了警官。福克斯一邊想著事一邊在樓下停下來,想了解不久前光顧過帕里·丹哈姆公寓的來訪者的情況,但他發現兩個便衣警察已經搶在了他的前頭。那兩個人正把守門人弄到角落裡,對他盤問著什麼。福克斯只好離開了那裡,走過六個街區,到謝爾曼旅館訂了間屋子,住下了。
「都還好。」蒂莫布夫人把嘴緊靠著話筒,和往常一樣,說得很大聲,「克勞克先生的腿上擦破了一點皮,兩個警探都出去了,另外還有一份電報。」
他走到桌子另一邊去接電話,一邊招呼福克斯坐下。福克斯坐下來,環視著周圍,就象任何人在別人打電話時無事可做時那樣。這是一間很吸引人的屋子,柔和的色調,有舒適的椅子,漂亮的地毯,屋子的一頭是放陶瓷製品的大櫥,兩邊的牆排列著書。
「很好,那是我打的。幸運的是恰好你也在同一列火車上。你知道,她是不可能給你打電報的。乘這列火車,是我叫她乘的。因為我告訴她,事情很急——」
「哦,」泰德里說,「在十點三十有一列往回開的列車,我們打算散散步,或者在附近逛逛……」
多拉的目光朝座位的靠背上方看去:「怎麼向那邊問好!」
「哦——」他們的目光相遇在一起,相互凝視著。「我希望有一個和我長得一樣的孿生姊妹,她和他在一起。」
「天哪!」泰德里高興地說,「太棒了!」
「是蒂莫布太太嗎?我是福克斯。請告訴波克爾尼,檯球約會取消了,因為今晚我不回家。再告訴山姆把草莓留著,等我看一眼再說。我想我明天晚上在那兒。一切都還好嗎?」
福克斯緩慢地搖了搖頭說:「神聖的基督徒彼得。」
他問:「現在你們打算幹什麼?」
她又重讀了一次。
從后一節車廂傳來一個乘客的聲音:「布魯斯特到了!」
「你真這麼想?」泰德里以責備的口吻問她「你真希望當時和他在一起,真的?」
「是的,我一定。」福克斯贊同道。
他在最後一本書前皺了皺眉頭,煩惱地咕噥著,走過去把它撿了起來。翻開一看,他發現那只是一本封面上已說明了的古代罕見錢幣的目錄,有九世紀不列顛的,有東羅馬帝國時期的,還有十六世紀偉大的摩爾人的……
使他心煩的是,他肯定自己幹了蠢事。的確,可能九_九_藏_書由於某種計謀或其它原因,她一定已經在剛才被帶下車了。如果是這樣……
「我把名字寫在電報上,的確,我只得這樣做。我想您最好永遠不要知道這件事。如果她不打電話回話,你也確實不會知道。麻煩的是,她不想讓我見她,不讓我和她談話,她把我給她的信還給我,她不理解我去墨西哥找海貝的意圖。我知道——哎,我也不知道,但我希望——如果我能把她帶到什麼地方,比如像一列火車上——你知道,她原以為我是一個卑鄙下流的流浪漢——」
「這該死的。」卡奇說,「我簡直成了辦公室的勤雜員了,對不起。」
「不是波士頓,是紐約。你等我拿來,山姆把它給記下來了。」過了一會兒,她的聲音又出現了:「電報是一個女人打來的,還有,上面簽有多拉·莫布雷的字樣:D、O——」
當福克斯巡視著另一堵牆時,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曾放過現在正放在桌子上的那件東西——他的目光告訴了他,毋庸置疑——正是那尊明朝萬曆黑色長方形花瓶,也正是他最後在迪格洗澡間那堆浴巾後面看到過的那尊。
「我沒這樣認為,」多拉否認道,「我只是認為——」
他從餐桌前離開,走到桌那端的公用電話間,給多拉·莫布雷打了個電話,可沒人接。他另撥了一個號碼,那是在馬迪森大路的一個公寓住著的戈爾達·吐沙爾。同樣沒人接。在往咖啡里放糖以前,他又撥了一個號碼,阿道夫·卡奇的公寓,在第十二街,接電話的人是個黑女僕,她柔和地說,卡奇先生出去了。
金橋……8:32
在對面牆的桌子上有一架電話,他避開障礙物走過去,發現電話還是好的,他撥了個號碼,過了一會那邊回了一聲「喂」,他問道:
「電報?是波士頓那傢伙打來的嗎?」
多拉對他微笑了一下:「啊,真是的!」泰德里和藹地說,並極力使自己鎮定下來,「我想我應該向你作一個解釋,你收到一封電報了嗎?」
布魯斯特……8:48
「是戴蒙監察長嗎?我是特卡姆·福克斯,很抱歉又打擾你,不知是誰在丹哈姆的公寓工作時忽視了整潔衛生,我簡直沒看見過這樣亂的情景,書和其它東西全都在地板上,坐墊用刀劃破了——什麼?不,我不知道,我剛進來。當然,好的。」
他站著,瞪眼看著周圍這難以形容的混亂,這就是他原打算度過一個寧靜夜晚,或者從容地進行檢查的地方。一片羽毛從坐墊里掉出來,粘在他的褲腳邊,他把它吹去。眼前沒看見床。他從一個半開著的門走進去,發現了一張床,但不能睡。被套被丟在旁邊,床墊在地板中間,熱褥套被撕破,墊褥全都散了。他轉身走向另一間屋子,向周圍巡視了一遍,沒有任何東西,他很想去撿《在亞洲》這本書,它是散在一堆書的中間,書頁被揉皺了。但他克制住了自己。他還看到《憤怒的葡萄》、《娜爾的胭脂》、《險惡的泥瓦匠》——很明顯,丹哈姆的思想已有變化——、《麗卡米九_九_藏_書爾夫人》、《沒有武器、沒有盔甲》、《托馬斯·比塞爾的古錢幣目錄第38號》——
「我知道,上面說什麼?」
當福克斯放下空咖啡杯子,皺著眉凝視時,他想,緊緊追隨一條訓練有素的狂犬是毫無意義的。目前需要的是靈感,討厭的是什麼靈感也沒有。他所能做的就只是閑逛和等待。現在可去的地方之一就是第十五街帕里·丹哈姆的住所,因為他有鑰匙,那兒甚至有一張床,可以讓他安睡。他付了賬,又走到公用電話間,撥了布魯斯特街8000的號碼,等了一會,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上面說:電報收到,務必在八點四十八分到達布雷斯特。」
他打開了車廂後門,走了進去。這是吸煙車廂,幾乎是空的。因為這趟列車是接近最後一班,在七八個乘客里,沒有一個婦女。在倒數第二節車廂里有三個婦女,從背後看上去,完全可以排除。但是,當他大步走到通道時,他還是轉過頭看了一眼這三個女人的面容。下面只剩下兩次機會了。
伯德福得·黑爾斯……8:23
「我們準備在布魯斯特下車。」泰德里宣布說。拿起多拉的外衣,好象他是天使下凡似的。
到了十一點差一刻,他到達在第五十一街的帕里·丹哈姆的住所,在車房下了車。在那兒,一個壞脾氣、疑心重的看門人讓他感到很憤怒。看門人對福克斯持有鑰匙和波弗爾特夫人簽過名的字條感到不滿,決意要叫警察。由於這件事必須通報戴蒙監察長,而他又下班了,所以不得不給他家裡打電話。最後等這所有的障礙都消除了以後,福克斯才被帶著乘電梯到了六樓,又被帶到一個門前。他用鑰匙開了門,進去找到燈開關,開了燈,驚訝地環視著周圍。
「布魯斯特是我們倆一塊到的第一個地方。布魯斯特,但這不是最後一個地方。這是個美麗的小站,很美。」
卡奇看見福克斯,便將什麼東西放在桌子上,朝他走過來握了握手,並互相致以問候,這時,蜂音器響了起來。
他往前走,來到另一節車廂,才走三步,他便看見了她。他停下來,凝視著。由於火車在彎道上搖晃著行駛,她靠著座位。對,她側著臉,頭轉向同她一起旅行的夥伴,那人正在聽她講話。福克斯沿著過道走過去,可他來到座位旁邊,停在他們後面,他們還沒注意到他。他站著,睜大眼睛看著他們。他可以真切地看到多拉的眼裡發出溫柔的目光,但他們對他毫不在意。泰德里·基爾正用那柔美的聲音低語著。
很顯然,跟蹤他們是毫無意義的。他們完全失去了理智的控制。他們樂得簡直弄不清為什麼這個電報會使福克斯冒著生命危險,駕車行駛了五十多英里,而且還是在偏僻的小路上。
在列克辛頓西面第五十四街的一家小餐館里,福克斯分析著形勢,他的面前放著牡蠣和鮮嫩的小牛犢肝,還有上好的用洋蔥絲作配菜燒成的土豆。
在那狹窄、彎曲的路上,他盡最大努力開了較長的一段路,在伯德福得·黑爾斯附近時,他沒注意一輛小車急九九藏書速駛來,逼得他離開車道,差點撞在電線杆上。等趕到卡頓那,他的鍾指到8:35,火車早已開走了8分鐘了。趕到金橋還是遲了5分鐘。在8:39時他急速通過帕爾蒂斯,將速度加快。在一個下坡拐彎處時,車子失去了控制,輪子滑到了溝里,可又奇迹般地開上了大路。這時他已聽到克拉頓·福爾士車站上傳來的火車汽笛聲。一分鐘后他又拐彎上了礫石路,迅速下了坡,到達克拉頓·福爾士車站。他將車停下,立刻下車跑過去,抓住最後一節車廂的扶梯,跳上車去。
「請原諒,」福克斯冷冰冰地說,「您從打電報到現在已有一個半小時,我懷疑你是想不顧一切與國外作交易。可不幸的是,恰好我得知了電報的事,於是四十分鐘以後,我從五十七街開車到了克拉頓·福爾士。在路上警察只差十分之一秒就把我抓住了。我冒險把車開到一小時一百英里的速度,只差三英寸我就撞著了一輛從行車道上開出來的小車。」
「我收到了,多虧莫布雷太太送給我。」
在距離收費亭大門半英里處,他的速度儀指到了九十。他想,就這樣開。在這彎曲的,兩邊長滿樹木和草的路上行駛,汽笛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九十英里的時速也不會遭到蠻橫無理的罰款。在這彎曲的路上,福克斯一直用手掌住方向盤。當走到一段少有的筆直的路上時,他才可能抽出一點時間,看了一下駕駛反光鏡,路標一閃而過,上面標著這個城市的分界符號,他上了索·米爾河林蔭道,把速度加到九十五英里,當加大油門發出嗡嗡聲響時,引擎抬起了車身,超急速上升,象只燕子飛了起來似的。當他在林蔭道的燈下飛速行駛時,時針指到8:19,帕爾蒂斯仍然可能,因此他打算過了霍桑關卡以後便走第二十二大道。
「好主意,走遠了你們可能失蹤或者餓死。」
「是嗎?」福克斯問道。
「不錯。」福克斯嚴厲地說,「我們都到那兒下。往前走,拿著你們的東西。」
早上,他制定了幾套方案,所有方案都很明白清楚,卻也很沒勁,沒有一個是有希望的。福克斯最後選定了一個不是完全對立,而只是最不明顯的方案。根據昨天下午戴蒙的初步報告來看,官方的一系列否定和排除里最薄弱的環節是對阿道夫·卡奇的家庭事務的論證,特別是涉及到象戈爾達·吐沙爾這類客人的地方。而已經同這家的女僕通過電話,並能鑒定出她的聲音的福克斯決定,去探明那個不清楚的環節。但必須等卡奇離開家去上班以後,他才能到那兒去。因此他先到住宅區,對波弗爾特夫人作了個短暫的拜訪。在那兒他沒有得到什麼新情況,只知道據波弗爾特夫人所知,帕里並不收集罕見的古硬幣,也沒表現過對此感興趣。
「山姆記下的是在7:15。」
「電報是什麼時候打來的?」
他又開著車朝紐約去了,在第二十二路的第一個岔口上,他把車拐了過去,最後駛上了哈欽森河大道。這樣他就避過了霍桑關卡。他用五十里的時速慢慢行駛著,好讓https://read.99csw.com自己的神經放鬆下來。可他的神經可不管這套,還是那麼亢奮地回想著這天晚上在鄉村公路上的驚險駕駛。
「我想,」他嘲諷地輕聲低語道,「這就是泰德里·基爾所要尋找的電報機。」
帕爾蒂斯……8:37
儘管他到達第十二街卡奇先生的住所時,已經十點過了,時間仍然顯得早了點。他沒見到那個女僕,使他懊惱的是,開門的那個高大而威嚴的黑人告訴他,卡奇先生在家。這人讓他等著,不一會回來把他領到後面的一扇門前,恭敬地把他讓了進去。
「你應該加倍小心。」喬告誡道。
火車開到了車站旁邊,猛地一下停住了。福克斯跟他們一起走上過道,下了階梯,來到站台上。狂風吹著,幾片雪花在站台的球狀玻璃燈罩周圍飛舞。泰德里催促多拉快到車站裡去,福克斯被一個想與他打招呼的人阻了一會兒,當他重新趕上他們走時,已來到一個窗子邊,泰德里正對多拉說:
第九街……第十街……第十一街……,他繞了一個圈子到達斜坡,直向公路急速駛去。
福克斯屏住呼吸,說:「再讀一遍?」
毫無疑問,那個警察會給前頭的關卡打電話,三分鐘以後他在這條路上肯定會遇到麻煩。所以兩分鐘以後,他便離開了這條林蔭道,向右轉上了一條崎嶇不平的鄉間公路。他想這條路可直達阿姆恩克,但事實上這條路並不直達什麼地方;在一個岔路口,他不得不猜測該走哪條路。在所有的方向都試著行駛了兩英里以後,最後還是問了一個小男孩怎麼去第二十二公路。當他到達那兒時,帕爾蒂斯已經沒希望趕上了。
福克斯已經靠近到可以用手摸到他們了……
「我真希望當時我能和你在一起,」多拉公然說道,「我一直想像那樣開車,哪怕只有一次。」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警察,但那是個很簡單的問題。因為每個汽車駕駛員都知道,有兩種方法可以避免警察找麻煩:一個辦法是將車開得很慢,他們不會叫你停車;另一個辦法是開得飛快,他們趕不上你。這第二種辦法,對於西區公路不適用。因為只要一個電話打到亨利·哈得森大橋收費亭,你就將被截住。因此福克斯咬緊牙平穩地把車速控制在時速六十英里以下。在通過人群時,車速掌握在通常的四十五英里。
在第八街時,他的儀錶板上的鍾指到7:55,那麼不管是趕到伯德福得·黑爾斯,還是趕到卡頓那都毫無可能了。趕到金橋還有點可能性,趕到帕爾蒂斯則很有可能。克拉頓·福爾士,對,也有可能。至於布魯斯特,當然沒問題,但他不願那樣做。他想在火車到達布魯斯特以前,在車上找到她,因為那個把她拐上火車並以她的名字打電報給福克斯的人,很可能已經策劃了另一個陰謀,在布魯斯特以前把她帶下車。
「啊!」多拉說:「他說布魯斯特到了。」泰德里點點頭,用力嘆了口氣,像是他一直都沒來得及呼吸似的。他揉揉眼,站起來,走到衣架邊,開始意識到被監視了。他轉過頭,冷靜沉著地說:「你好!」
帕爾蒂斯,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