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好先生坐直身子。「請說。」

「是啊！而且我不討厭和果子，我們就這樣認識了。」

雖然店裡會定期推出新品，但師傅們舉辦比賽還是頭一遭。就某種意味來說，也是讓年輕師傅有大顯身手的機會，畢竟這部分一直是由資深師傅負責。福櫻堂竟然會想加入年輕人的想法，看來說不在意是騙人的，果然還是很在意「路易」的蓬勃發展。

「就算聽取他的意見，我也不打算改變原本的設計。」

「是的。」

「俗話說，成功者一定抓住了什麼訣竅，不是嗎？」

因為我不在廚房裡工作，所以不太可能認識裡頭所有人。我想不起這個人的模樣，也不曉得是否真的有這號人物。我坦白告訴美奈，她說：「因為他想見見『路易』的主廚，所以想請絢部小姐幫忙牽線。」

「想請他看一下設計。」

我將和果子分成四等分，吃了一口。含著清澄甜味的錦玉與泡雪的滑順口感在舌上化開，銀飾成了適度的剌激，美味又饒富趣意。帶著一點香香的柑橘類與薄荷的組合，更是爽口新鮮。

「隨口胡謅？」

「因為『路易巧克力工房』是人氣店家，」三好先生的說法還真是直接：「我想人氣店家的主廚，一眼就能判斷作品有沒有賣相。」

「你們夏天也會停賣巧克力、像一些小店一樣暫時歇業嗎？」

「這種事要是一開始就知道，也不用經營得那麼辛苦了。」

過了一會兒，回到酒吧時，瞥見三好先生已經到了。和昨天一樣，一身輕便裝扮。他問我：這身裝扮應該不會失禮吧？我回說自己也沒有穿得很正式。

「關於和果子的事，請教資深和果子師傅不是比較好嗎？為什麼想聽我的意見？這點我不太明白。」

「因為這件事比較敏感，最好有個證人在場，以免引發什麼不必要的麻煩就不好了。」

美奈住的地方不大，屋內擺著一張矮桌，三好先生還沒來的樣子。

店裡得和果子的數量可經過嚴格控管，就算「只拿一個」也不是件小事。當然做壞的不算，但身為專業師傅，拿不良品給別人吃，絕對是自尊心不容許的行為，想必是三好先生自掏腰包請美奈品嘗。

「請說。」

「請用，本來就是為你準備。」

「不是我的事……你知道有個叫三好的師傅嗎？」

「我是參考《萬葉集》的〈七夕之歌〉。」二好先生將便條紙遞向我。

過了一會兒，長峰主廚停手，端起茶，啜了一口說：「你認為這位三好先生找我商量，我會坦白回應，是吧？」

美奈說：「三好先生是個認真的人，腦子裡不時浮現新品的點子，可惜無法落實。明明有很棒的想法，卻老是做不出想要的感覺，所以有些沮喪。」

「是的，麻煩您了。」

「算是一種雙重表現手法，希望營造更華麗的印象，也就是月人壯士操舟。」

我邊舔著杯口邊的鹽，邊提心弔膽地聽著，總覺得這種問法太直率。我明白三好先生的個性耿直，但如此直率的問法對九九藏書於初次見面的資深前輩，實在有些失禮。莫非我當初答應牽線的決定是錯的……

「能不能賣這件事，無關和果子本身的好壞，如果得不到長峰主廚的認可，那你打算怎麼辦？所以你是打算請教他怎麼讓和果子變得更有賣相的方法嗎？」

翌日傍晚，我懷著不太好意思的心情，去了一趟「路易」。瞄了一眼空蕩蕩的咖啡廳，長峰主廚一如往常坐在靠牆的位子，今天依舊是色鉛筆散放一桌，邊翻閱以森林為題的寫|真集，邊用鋼筆在筆記本上抄寫東西。從纏繞在樹上的花朵、色彩鮮艷的青蛙圖片看來，應該是關於熱帶雨林的圖片集。色彩豐富有趣的圖片可能有助於發想吧。

「對於和果子，我是個門外漢，只能依個人喜好評斷，能給的建議有限。這樣也可以嗎？」

「謝謝。」

「沒錯。球代表滿月，銀飾代表星星，將寒天分好幾次灌入，做出星星錯落其間的效果。」

「還有一個條件，我聽絢部小姐說，試作品已經完成，但我不想僅憑此來評斷，我希望你能做出包括已經完成的試作品，一共二十種，我再從中挑選自己最滿意的一件作品。」

就三好先生的立場來說，當然希望自己最滿意的作品「月人壯士」能受到青睞。其實只要其他作品稍微偷工減料，就能突顯「月人壯士」的好，成功誘導長峰主廚的評斷，不是嗎？

「作者是柿本人麻呂。以月為舟，是首將夜空比喻成大海的和歌。」

「銀色顆粒是用西點常用的銀飾（argent）？」

回到福櫻堂，我瞧了一眼廚房，瞥見三好先生正和其他師傅處理一些后場的事。我向他招招手，示意他出來。轉達長峰主廚的意思，三好先生馬上回道：「沒問題，今天比較沒那麼忙，準備一下就能赴約。」有別於歲末年初的繁忙時節，平常似乎比較不用花那麼多時間處理后場的事。

「啊？」

我們挑了離櫃檯最遠的座位坐下，我點了一杯瑪格麗特，三好先生點的是生啤酒，長峰主廚則是格蘭菲迪純威士忌。待飲料都送來之後，長峰主廚率先開口：「我想確認一件事。」

幾天後上班時，美奈悄聲對我說：「聽說我們店裡也會推出夏日新品呢！師傅那邊正在進行比賽，得到第一名的能在這裏與京都總店販售，而且總店的總師傅也會參与評選。」

「不是，是關於和果子的設計……」

三好先生的個性比我想像中來得更認真，看來應該可以放心引見……

「問我理由，我也答不上來，只知道如果長峰先生是這種人，也不會來找你商量這種事。我想三好先生也是透過別人知道這一點，才拜託我的。」

時序進入六月，聽沖本先生說：「日本的夏天不適合做巧克力。」因為日本的夏天比歐洲濕熱，調溫巧克力一接觸到空氣中的濕氣，色澤就變差。因此，依店鋪設備與規模的不同一有些個人經營的小店甚至在夏天會停止販售手工巧克力。總之，這部分交由主廚定奪。

美奈踩著雀躍的腳步走到九*九*藏*書廚房，拿來兩個小盤子，將和果子放在盤子上，三好先生拿出放在盒子里的烏樟牙籤，放在我們面前。

三好在美奈的催促下落座，將一盒東西放在桌上。

看來美奈和三好先生的交情好像還不錯的樣子，但是只聽美奈的說詞有點不得要領，直接問三好先生應該比較清楚，但見面三分情，恐怕會更拗不過對方的請託。

「為何如此斷定？」

「真正好的作品……不該只有這樣，」三好先生的眼底閃著寂寞的光：「這作品到底有沒有賣相……我想請長峰主廚評監。」

我從旁插嘴：「三好先生，現在打退堂鼓還來得及哦！真的沒問題嗎？你每天還要上班耶！」

三好先生走進客廳，原來是個身形削瘦的青年，一身牛仔褲搭配黑底白色印花T恤，留著平頭，加上一雙大眼，看起來像高中生。

掀開盒蓋，出現兩個寒天造型的上生果子。以看起來十分美味的淺綠長方形的泡雪（泡雪：口感綿密，有如豆腐一般入口即化的一種和果子。）為底，放上透明的寒天。寒天裡頭浮著蛋黃色的球，四周鑲嵌著如星星般的銀色顆粒，還有一艘船首指向我們的細長橘色小船，與泡雪的質感截然不同，大概是用砂糖做的吧。船身洗鍊的外觀加深整體印象。是個巧妙利用稱為「錦玉」的寒天透明性，做出任何角度均十分賞心悅目的設計。

「有件事想拜託你。」美奈說。

「我是絢部，你好。」

三好先生高中畢業后就進入工坊工作，到現在已經四年了。店裡讓如此年輕的師傅也能有表現機會，看來福櫻堂相當重視這次的比賽。

「可是我和長峰主廚沒那麼熟啊！」

「所以是上生果子讓你們結緣羅？」

「我也要在場嗎？」

我們不但互相關照，還會交換製作甜點的心得。

「人麻呂似乎很喜歡『月人壯士』這個題材，以這個為題做了好幾首和歌。另外，也有以『月人壯士』為題材，但是作者不詳的和歌。」

「嗯，他說會做好糕點帶過來，我想應該快到了吧！」

「明明是《萬葉集》的時代，這首和歌描寫的意境卻好像科幻電影場景。」

「沒關係，只要能跟他聊聊就行了。」

「好比竹取物語是講月亮公主的故事，也許日本人自遠古就對月亮抱有特別的幻想，相傳月人壯士是牛郎，橫渡夜空與織女相會。」

我再次看向三好先生。「這作品很不錯呢！我看沒必要再給長峰主廚評監吧！」

長峰主廚的嘴角浮現一抹笑，說道：「我這個人啊，真的非常喜歡做巧克力和蛋糕，為了做出世上最好吃的甜點，立志成為甜點師傅，希望做出自己滿意的商品，只是偶然得到掌店的機會罷了。根本沒有什麼秘訣或是促銷絕招可以傳授。」

沖本先生光顧福櫻堂的次數也變多了，當然是幫長峰主廚跑腿，因為買的數量不少，所以我都會特別注意年糕紅豆湯和羊羹有沒有現貨。本來以為是分送其他師傅一沒想到是長峰主廚自己獨享，看來他比我想像中更喜歡重口味和果子。

「去美奈九*九*藏*書家？」

「是的。」

「原來如此，所以和果子中有艘船。」

「咦？」

「你們不是見過好幾次面了嗎？我們店裡也只有絢部小姐認識長峰主廚。」

「就是呀！三好先生還沒來嗎？」

「他會帶來試作品，請絢部小姐也品嘗一下。如果能得到你的認可，也許能幫忙引見長峰主廚。」

約好碰面的當天早上，我來到美奈住的地方。為了不影響試吃品質，決定先吃三好做的和果子，再用午餐。

「可是新品還沒正式推出，就讓別家店的主廚看到……」

「為什麼想見長峰主廚呢？」

美奈說：「喝茶還是要配些糕點，是吧？」

盤子上堆著染成水藍色、桃色、黃色的干琥珀。干琥珀是用砂糖包覆寒天表面的小和果子，表皮口感紮實，內餡則是入口即化的綿密感，本來是夏天才會推出的和果子，但因為造型美麗小巧，於是成了一年四季都買得到的商品。長峰主廚吃的是刻著正方形、星形與波浪圖案的扁平橢圓造形禮盒，看樣子應該是一款七夕的應景商品。

「好，我會請他盡量配合您的時間，但今天恐怕來不及做試吃品……」

「我可不是什麼銷售專家……」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我不認為長峰先生是這種人。」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沒問題！」

「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具有全力以赴的價值。」

我的嗓門忍不住拉高：「新品的設計？是指這次我們師傅比賽上生果子設計一事嗎？」

「也就是說，比起和果子的精緻度，你更希望我著眼有沒有賣相？」

「這提議不錯吧？反正我一個人住，沒什麼不方便羅！」

「他也做西點嗎？」

「你和三好先生是怎麼認識的？」聽我這麼問，美奈露出害羞的笑容：「那是我來這家店才三個月左右的時候吧！我拿郵件去廚房時，他突然找我聊天，問我：『青山小姐，吃過我們店裡的上生果子嗎？』」

「這顆球也是泡雪做的嗎？」

「既然是比賽就不能太依賴長峰主廚，起碼要以自己的創意決勝負，之所以想知道還有沒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是為了下一次的創作。」

美奈問：「盒子里有兩個……所以一個是給我的羅？」

「如果沒興趣的話，就直接拒絕沒關係，請別放在心上。」

不久，長峰主廚也到了。一如之前在「金翅雀」偶遇時一般，是休閑風外套搭配休閑褲一隻是今天的衣料是涼爽的麻質。明明都是高個子的人，但長峰主廚和同樣也是休閑裝扮的三好先生站在一起，卻像大人與小孩。

我說：「好吧！我跟長峰先生說一聲。」

「可是你們確實經營得很成功，人潮總是絡繹不絕。」

問題是，像長峰主廚這樣經驗老道的甜點師傅，不可能不知道這戰略，一旦察覺三好先生有任何心存燒幸，別說品評了，肯定當場嚴斥。我不經意地道出心中想法，只見三好先生微笑地說他當然會認真對待所有作品。

「就是不見得會親切地給些建議，畢竟ｈtｔｐs://ｒeａｄ.９９cｓｗ•ｃoｍ大多數人只會故意說些反話，設法影響對手的買氣。」

玄關傳來門鈴聲。

吃完之後，兩人也聊開了。美奈不僅說出喜歡與否，還坦白道出這個不錯、那個不太合自己的口味，深深抓住三好先生的心。於是，三好先生眼中「可愛的女孩」成了他心中最重要的人。至於想見長峰主廚一事，是他們假日出遊時聊到的。

三好先生微笑地說：「當然。」

「這樣不是很好嗎？身為專業師傅的你們，不需要為了一件商品能不能大賣而操心，可以盡情施展才華。」

「所以這件事一定要保密，只能拜託絢部小姐了。」

「要是被總師傅知道，可是吃不完兜著走。」

在我說明來意后，長峰主廚並未立即回應，只是用他那別具骨感的指尖撥弄鋼筆。

小瓷偶事件以來，我經常光顧「路易」，但不是每次都能遇到長峰主廚，因為我通常買完東西后就離去，有時遇到也會打招呼。

「原來如此，所以是象徵七夕的和果子羅！」

「是的。」

「沒關係，我想先和他聊一下，屆時麻煩絢部小姐也出席。」

「什麼事？」

「請他看一下新品的設計，提供一些建議。」

步出飯店、與長峰主廚道別復，我和三好先生一起走到車站。我再次問他「真的沒問題嗎？」「放心，真的沒問題，」三好先生回道：「我在創作『月人壯士』時，也嘗試過其他想法，從中發想各種變化，加上平常有筆記的習慣，所以這項挑戰不是從零開始，我想應該沒問題。」

「還在保密階段，敬請期待開賣的那天羅！」

美奈回答沒有，只見三好先生蹙眉、一副不以為然樣，還說：「將自己沒嘗過的商品賣給客人實在不太好，我各拿一個給你嘗嘗，請記住它們的味道，當然不必付錢，反正一個而已也花不了什麼錢。」

下班后，我馬上前往那家飯店。酒吧入口處擺著菜單，果然是一處高貴不貴，適合密談的地方。

我立刻打電話到「路易」，決定約在離市區有段距離的某家飯店。本來頗擔心三好先生的荷包會大失血，還好不是約在頂樓的高級餐廉，而是位於中間樓層的平價酒吧。

「總師父和小老闆說了什麼嗎？希望大家研發能大賣的和果子嗎？」

為了讓甜點的口感保持最新鮮的狀態，三好先生打算早起在家裡做好再帶過來，我滿心期待他的到來。

「心有餘而力不足，是吧？接觸新工作時難免會這樣，其實心情放輕鬆一點，反而能想到更好的點子也說不一定。」

「可是絢部小姐；福櫻堂神戶分店就這樣下去也無所謂嗎？」

我深怕打壞了他的心情，只能靜待回應，要是人家不太願意的話，也只好摸摸鼻子打退堂鼓。

「那橘色部分呢？」

我對長峰主廚打聲招呼，坐了下來，他隨即將擺在桌旁的小盤子挪到我面前。「請用，我馬上叫人送茶過來。」

「哦？什麼樣的新品啊？」

「有西點的感覺呢！主題為何？如果是上生果子的話，都會有個具體的主題，不是嗎？」

「絲毫不懷疑我會隨口胡讅嗎？」

「你九-九-藏-書好，敝姓三好。」

三好先生用力點頭。「我明白了，我願意接受這條件。」

「就是啊！他想讓你嘗嘗新品也是基於這理由，希望能聽聽別人的意見。」

「但有個條件。」

「下次休假日能來我家一趟，和他見面嗎？」

「我是很有興趣。照絢部小姐所言，他的確是個很有實力的人，畢竟是福櫻堂的師傅。那這樣吧！今天能安排我們見面嗎？要是今天不行的話，只能說我們無緣了。」

這件事的確激發了我的好奇心。和果子師傅為什麼希望得到長峰主廚的認可？他想做什麼樣的上生果子？也許具有福櫻堂糕點從未有過的特點，如果是如此，我還真想吃吃看，或許能以工作人員身分給點建議，也是自詡甜點愛好者的我，不容錯過的機會。

「古人做的和歌真優美，給人雄壯遼闊的感覺。」

「是船，橫渡夜空的船。」

「這個作品的名稱也取自這首和歌，叫『月人』。」

美奈子插嘴：「這樣就可以拿給長峰主廚評監吧？」

看美奈應門的樣子，就知道是三好先生來了。

「您願意幫這個忙？！」

「巧克力雖然會停賣，不過咖啡座除了國定假日之外，仍舊照常營業。咖啡廳的巧克力聖代很受歡迎，準備推出新品。」

「是要得到你的信賴，還是辜負你的期望……心情真是複雜啊！」

我問三好先生：「可以品嘗一下嗎？」

「我想也是，可是三好先生他堅持……」

「他們沒說什麼，只希望我們用心做出好作品，不辜負客人的期待。」

工作人員端來綠茶、小盤子與牙籤。我道謝后，拿了三塊放在自己的盤子上。

「就是司掌夜晚的神，傳說月亮是夜神的交通工具。」

我倒抽了口氣。「離比賽只剩兩個禮拜，就算手腳再怎麼快，也不太可能吧！」

「月人壯士？」

「倒也不是說不重視精緻度，只是想知道商品到達一定水準時，能否暢銷的基準究竟是什麼？」

三好先生沉默不語，露出「正因為自己熱愛和果子才想請教前輩」的表情。

因為時間還早，我決定先去飯店一樓購物中心的速食店，吃點東西打發時間。

「我可以補充說明嗎？」長峰主廚又補上一刀：「這方式可能會出現三好先生最得意的作品跟我最滿意的作品不一樣的狀況，到時究竟是信任我的價值觀，還是相信自己的感性與才能，端看你自己決定。」

「我不清楚三好先生身為專業師傅的實力與經歷，」長峰主廚說：「所以不想隨便說出不負責任的建議。參考樣品當然越多越好，本來考慮至少做三十種，考量狀況才減為二十種，要是無法接受這些條件，恕我無法答應。」

「長峰先生是個好奇心很強的人，我想他看到你做的和果子，一定很感興趣。但不保證他一定會給意見，畢竟我和長峰先生也沒那麼熟。」

長峰主廚繼續說：「不過，如果只是幫忙品評一下，當然沒問題。我對福櫻堂師傅做的新品非常感興趣，應該很美味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