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正體
「本次琅琊的事件」無心說:「如果一個一個的分別出現,那絕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件。鎮上進了盜賊這是常有的。年輕男女私奔那更是不少見。氣息凝滯的人回過起來也不罕有。不倫之事這世上也是一抓一把,因為嫉妒而發狂的丈夫殺了姦夫也是時有聽聞。會去他人墓穴搗亂的人雖然不多,但是並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近親相愛雖然為法律所禁止,但是正因為這種事實在太多法律才會禁止它。就像這般,一個一個都不是什麼怪異的事件,但是不幸的是以玉璧的存在為線,它們一次全部發生了。如果是縱的線是玉璧,那橫的線就是種種男女間的愛了。再沒有比男女之間更為複雜麻煩的事了。雖然安期大人和根姐都說這是女人的詛咒,可是,把這稱為詛咒真的好嗎」
「蓮喲,你想說沒有耕作的土地嗎?不必擔心。土地本來便不是個人的東西。只不過人們劃上條線在主張自己的所有權罷了。土地只要大家一起用就好了。
「對,這個給忘了」殘虎說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了王孟看我的眼神。自從我進入大宅以後,王孟就一直只看著我,痛苦的食物都不能下咽。就算是我也能看出來,他在漸漸的衰弱下去。王孟是個跟他父親很像,性格溫柔的孩子。而且身體並不怎麼強健。這樣下去王孟會死掉的。這樣想著,我回應了王孟的心情。啊啊,我做著西王的妻子,同時又做了王孟的妻子。我在晚上秘密來往于丈夫的房間與王孟的房間之間。大概是哪個侍女把我當成了鬼吧。」
「正如無心老師所說,我是作為盜跡的爪牙而進入琅琊,然後按照計劃成為了西王的妻子,入住他的大宅。林應告訴我說,他是個惡人,是一個盜取他人財寶,以之牟取利益的男人。我的任務是找出或許被他藏起來了的玉璧,然後通知林應。」
蓮夫人肩頭的顫抖激烈了起來,聲音也小了下去。
秦王也很喜歡這篇叫做琅琊的土地。為了得到不老不死的仙藥,此後也定會多次來訪琅琊。深謀遠慮的秦王不可能會到治安不好的地方上來。琅琊必須是一座安全的城鎮。
*原文為「金の無心」,意即要錢。不要問我為什麼會出現日語梗……
「芳肚子里孩子的父親,是我」她一說
「蓮喲,跟老朽一起來。你也可在那裡耕作。在那裡既沒有輕視你的人,也沒有責備你懲罰你的人。你、芳還有你們的孩子,都只要拚命耕作活下去就好了。」
「於是,給芳小姐喝了葯的也是您了。那葯並不會讓人連著沉睡很多天,是您每天都喂她喝了。」
「老朽打算帶著這國中吃不上飯的人和能力雖高卻無從發揮的人們一起渡往那座島。老朽要在那裡作一個新世界,一個拚命的想要活下的人能好好活下去的世界。
「那是,世上確實有興趣各種各樣的人啊。俺也算是走遍了天下,男人之間相愛,女人之間相愛的事我也都見過。但是,芳小姐懷有身孕。女人之間是生不出孩子的。芳小姐肚子里的孩子的父親是誰啊?」
「既是男人,又是女人?」桃感到疑惑。
「害怕天神?這話怎麼說?」桃重複了一遍問。
希仁又一次低下頭,無心優雅的搖搖頭。
「撫育那充滿希望的孩子成長,不就是作為肉親的你的工作嗎。就像你母親賭上性命保護你一樣,你也去守護好你的孩子!
「打開!」徐福說。這種時候就是徐福會長篇大論的時候。
「哈哈哈,我並不是那麼高尚的人。我住在下邳。偶爾會這樣來徐福塾拜訪,希仁兄,您知道我為什麼被稱為『無心』嗎?」
「希仁兄」無心微微一笑
無心說過「琅琊的安全也是我的願望。」
「無心老師,有一件事想拜託您。我是一個罪孽深重read.99csw.com,無可饒恕的人,也有接受重罰的心理準備。但是,芳和她生下的孩子沒有罪,她們會怎麼樣呢。能請您做些什麼救救她們嗎。為了她們,我什麼都願意做,求您救救她們。」
「蓮喲」徐福呼喚道「蓮喲,耕作!」
「可是,父親並不是像我和林應想的那種人。父親對我說了當年與齊王室交易的故事,當然隱去了玉璧一節。不過,他說了有齊王室暫存在這裏的東西,什麼時候能和齊王室聯絡上了必須還給他們。父親是一個深信齊王室會復興,而暫存在自己這裏的玉璧應當還給他們,為此一直在努力的持有堅定信念的男子。」
「為什麼?」殘虎問
「啊」殘虎叫出聲來。
「但是,回應了王孟的心情這件事,結果讓他更為痛苦。王孟對與我結合的事抱有罪惡感,在對我的熱情與人間之道的狹間痛苦糾結,進一步的衰弱了下去。無法可施的我拜託殘虎老師對他進行治療,但是不知為何佳人來了,他對王孟進行了如無心老師所說的那種治療。佳人對於男女間的事什麼都會做。他知道我與王孟的關係,然後教唆王孟說比起與義母結合,還是同姓人之間的婚姻罪比較輕。因此,王孟開始發狂般的追去銀花小姐。老實說,我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啊,桃點點頭。
「你明白嗎。所有的孩子都是帶著希望出生的。是帶著人類還未滅亡這個希望出生的啊。
只有蓮夫人的細語聲迴響在房間里。讓人感覺不到蓮夫人聲音之低的寂靜包圍了這所房間。
對蓮夫人一開始說出的話,大家感覺半分已是意料之中。王孟禁斷之戀的對象果然就是他的義母。生性認真的王孟就為此煩惱,最後為了忘記自己愛著義母而對銀花小姐展開了追求。
「但是我因為不會錯的。不那樣想的話,本次是事件就不合『理』了。如果您覺得難以開口的話,我就為您做一個引子吧。您莫不就是西王兄的孩子?」
「那時候逃走的是你啊」希仁點點頭。
「那也是我。芳對我來說既是可愛的女兒,也是妹妹。我覺得芳非常可愛,芳也非常愛我。因為王孟的死而失落的芳與我,每天都互相安慰著。桃小姐來盯梢的時候果然還是要收斂一些,但是在次日就放鬆了警惕。不,既是被發現了,也不會被人覺得奇怪。」
帶有能與強大的鬼對等戰鬥所需的智慧、勇氣與執念,您才是真正可怕的琅琊之鬼。
希仁感到眩暈。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是他在心中叫著。
蓮夫人像是在回答桃一個人的問題一樣說著。
徐福進來以後苦笑著看著無心,用力點點頭。
在短暫的沉默后,她開口說。
而桃則分外冷靜。
(剛剛,他說了是住在下邳吧)
「哎,要錢,嗎?」
無心說完,走到下座,對著入口處施禮道
「可是,即使這樣也很奇怪啊。」桃仍然是一副可疑的表情。
「在我成長為女人之後,母親就像等著這一刻一般死去了,但是在那之後我也在林應手下作為盜賊的爪牙活動著。因為我有其他孩子不具備的特殊能力,所以林應特別倚重我。在琅琊的工作中,當他命令我進入西王家的時候,我感覺到了天命的存在。林應雖然不知道,但是我是知道自己是西王的女兒的。因為我從母親那裡不知聽過多少遍父親的事。母親的口中從來沒有吐露過對父親的恨意,反而是總說著父親的溫柔與堅定信念。但是我恨父親。不管母親怎麼說,父親都捨棄了我和母親。我就是以終有一天找出父親,了結這份怨恨的願望支撐著自己活過來的。這願望將在琅琊得到滿足,這是何等的因緣際會,這不正是老天給我的機會嗎。林應對我羅列了父親的惡性。我對此深信https://read.99csw•com不疑,帶著復讎的心情進入了西王大宅。我想要奪走他的玉璧和全部財產,把他打進痛苦的深淵。為了復讎,我讓父親抱了我。當時我想在奪取他的全部財產後說明我的真實身份,把他打進畜生道然後好好笑話他一番。」
「不必。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而已。希仁兄您才是,這段估計是要辛苦了。」
希仁想起了再西王家前面與佳人的對話。
「我有一個連林應都不知道的秘密。這事我對誰也沒有說。但是無心老師似乎知道。真不敢相信,您是從誰那裡聽說的呢?」
「林應就那麼可怕嗎?」桃問
「趕來?無心老師是住在何處?我還想過老師會不會是從神仙島上來的神仙呢」
希仁向無心深深的低頭行禮道
徐福把手溫柔的放在蓮的肩上。
確實希仁還要為這次的事件收拾善後。雖然有抓獲盜跡這樣的大功,但是也要料理林應的部下和埋葬死者。西王家的財產必須要有所管理,長眠在東王家墓地里的央也需要有所處置。
秦王毀滅了割據中國的六國。為了昭示自己的威嚴,他巡幸全國各地。但是,去年在前往這琅琊的途中,在一個名叫博浪沙的地方遭到了賊人襲擊。有人朝向始皇帝的馬車投擲大鐵鎚。遺憾的是大鐵鎚擊中了邊上的副車,秦王的馬車安然無恙。雖然投擲大鐵鎚的是一個東海的壯漢,但是據說有人在背後操縱,操縱者是生於被秦所毀滅的大國「韓」的宰相家的人物。他生在承前朝「周」國姓「姬」的家族中,兼有優雅的容貌和被稱為神知的智慧,其名為「姬良」,也被人稱為「張良」。
「是愛上父親和弟弟的罪嗎?是你身體特徵的罪嗎?
面對桃的問題,蓮夫人看著她說
無心向蓮夫人送去一個沉穩的眼神。蓮夫人抬起臉,還以哀求般的視線。
「而且,父親非常溫柔,從心底里愛著我的母親。父親拚命尋找名琴,但是沒有找到。所以才找了和母親相似,身材纖細的女人為妻。每次被父親抱的時候,他都會連呼『蓮、蓮』。實際上我的名字不是蓮。蓮是我母親的名字。父親對我說,『因為你就像是蓮的轉世一般,所以叫你蓮,男人對女人的溫柔是什麼呢。一直不斷的愛著一個女人不也是其中之一嗎。父親一直持續愛著母親。我連著母親的份一切,得到了父親的疼愛。作為一個女人,我從未那樣被愛過。不知何時起,我作為親自深深愛上了西王。我迷惘了。是該遵從撫育我長大的林應,還是留在既是父親又是丈夫的西王身邊呢,就在這時,這次的事件發生了。」
低著頭的蓮夫人肩頭微微顫抖著。
「是的。我既有女性器又有男性器。即是世上所說的半陰陽。那些買下母親的男人在知道我的事後都趕到噁心,最後放棄了母親。其中也有想要殺了我的,可是每次母親都拼上性命保護了我。其中也有幾次我們趁夜逃出了那些人家,但是即使逃出來我們也只能靠賣身維生。不,我並無意說只有我們是不幸的,那時候被秦國毀滅的那些國家的人民彷徨在各處。可是,戰爭好歹算是收場了,人們也回到了各自的故鄉,回到了原先的生活中,但是我們母女既沒有故鄉也沒有可以依靠的人。因為我的存在,母親既無法結婚也無法進行正經的工作。最後買下這樣的我們的就是林應。他對於我的身體完全不在意,反而把我的身體當做重寶。我時而作為男人時而作為女人為林應拚命工作著。在林應之外的地方我無法生存,當然也無法正常的結婚生活。如果巧妙的隱藏,或許短時間內可以掩蓋身體的秘密,但是長時間的一起生活就難了。父親和王孟都是在知道我身體的異常之後,依然還肯愛我的。我想做https://read.99csw.com更久父親的妻子,哪怕久一天也好。另一方面我也作為男人愛著芳。芳最初也很敬業,但是還是將我作為丈夫接受了。我也有作為男人的機能是只存在於我和芳之間的秘密。在那之後芳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我明明知道遲早有一天破滅會到來,卻磨磨蹭蹭的……我就是與親生父親和血脈相連的弟弟相愛相交,而且還和妹妹之間得了孩子的背德之人,是被詛咒的怪物,是潛藏在琅琊的鬼。」
「是的。那葯是佳人調給我的。因為我不想讓芳有多餘的擔心,所以給她喝了。」
「你說這世上沒有你的居所?沒有那種事。人只要有那份心,在哪都能活下去。
也有流言說張良在聚集他看中的年輕人,進行著打倒秦的計劃,此事所需的資金就是從這裏出的嗎。難道說為此他計劃了在琅琊建設徐福塾嗎。
「如今這個國家中成了一幅耕種的人反而無飯可吃的事態。那錯得離譜。是不自己耕作卻有飯吃的傢伙們增加的太厲害的錯。王侯貴族也自己耕種,自耕自食,有剩下的就與他人分享。如果這樣的話,因飢餓而死的人也會減少,爭端也會消失。
「那是無私的心得意思吧?」
無心離開的日子到了。無心想要和來時一樣,悄悄的離開徐福塾。來為他送行的只有殘虎、希仁、蓮夫人、狂生和桃。
確實那是一副感覺有著堅定信念的面相啊,希仁回憶起當年西王的面容,聽著蓮夫人的話。
「所以那個時候感覺很不舒服嗎」
蓮夫人在說完之後便俯身嗚咽起來。殘虎、希仁和狂生也不知該說什麼好,只是看著她。
「您為了保護琅琊的人民,日夜與鬼奮戰。我也為了守護國民而與強大的鬼戰鬥著。您和我有著同樣的目的。我們不是同志嗎?」
「正如您所說,我很早以前就發現了玉璧藏在丈夫的枕頭中。但是,我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事告訴林應。我的猶豫也是因為我愛上了丈夫。我丈夫他不是林應所說的那種惡人,也不是我認定的那種隨便的人,而是一個有著堅定信念的偉丈夫。玉璧也不是從林應那裡盜來的,而是他認為應該將其還給齊王室,只是暫且代為保管。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后,我對這些有了非常明確的認識。而且丈夫他是一個信念堅定的男人的同時,也是一個溫柔的男人,他對我百般疼愛。我想盡量多待在他身邊一些時間,所以磨磨蹭蹭一直拖延著沒有通知林應。」
「你說什麼」「怎麼可能」桃和殘虎同時驚叫起來。
蓮夫人微微抬起低下的頭,表情似乎是在說「啊?」。殘虎在一旁急忙想要加以解釋,但是被徐福制止了。
「老朽如今也在建造大船。要乘大船出東海。在東海的東邊,有一座被稱為蓬萊的島。老朽要去那座島。世人似乎將那座島嶼稱為神仙島,但是那不是什麼神仙居住的島嶼。但至少那裡既沒有貪婪收稅的官員,也沒有驅使人民渠服勞役的王。
蓮夫人帶著自嘲的說,蒼白的臉有著些許的扭曲,接著她繼續說
「不,林應並不是一個可怕的男人。他是個非常溫柔的男人。我雖然被他責備,但是並沒有被他威脅。我害怕的不是他而是,天神。我害怕天神的憤怒。」
原來如此,殘虎點點頭。
當徐福聲稱為了取得仙藥而出東海之時,秦王必定回來送行吧。秦王或許會直接和徐福說話。狂生無論何時都侍奉在徐福身邊,在那時他的短劍也會在他懷中吧。那短劍會用在何處呢?
「您果然知道了啊。正是如此。我是西王和他最初的妻子之間的孩子。西王是我的父親,而王孟是我的弟弟。我不止是一個與丈夫和他的兒子相愛,而且是與自己血脈相連的父親和弟弟結合的無可原諒的人。」
蓮夫人又低下了頭。過了https://read.99csw•com一會,她抬起頭來像是哀求般看著無心。無心抿緊嘴唇點點頭,於是她下定了決心。
「我也聽過所謂半陰陽的事。但是我聽說是或男性或女性,他們的身體機能總會偏向於一方。能真正的做到擁有雙方完整的機能這實在是十分稀有。真沒想到這樣的人會在現實里出現。」
無心淘氣的笑了。
「大人,拜託您了」
「是的。安期大人說了『什麼也不能做』,但是壁的去向既不能告訴林應也不能告訴丈夫,這要怎麼才好。在我迷惘的時候發生了銀花小姐的事件,佳人不見了,平也惹出了麻煩逃出了大宅。我曾經想過好幾次,是不是要向丈夫說明自己的真正身份,求取他的原諒。我想把一切都告訴他,勸他『丟下玉璧和財產,從琅琊逃走吧』,但是還是說不出口。因為我,沒有勇氣。」
「托無心老師的福,這次的事件總算可以了解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道謝,要怎麼樣才能還您這份恩情,還請示下。」
張良如果能早生十年,韓也不會被摧枯拉朽的被打垮了吧。某百事通說,張良為了復興韓國,孤身挑戰秦王,襲擊了秦王的馬車。
「不不,程序上的事只要有人手和時間,總可以辦得妥當的。反而是如果無心老師沒來的話,琅琊的民眾也就無一日可以安眠了吧。在此我還要代民眾向您致禮。」
希仁聽說在那次襲擊失敗之後,張良秘密隱居在下邳,靜待下次機會。
「是圍繞著你的人死去的罪嗎?如果這樣說的話所有的人類都是罪人了。就算是聖人君子也是吃著其他的生命活下來的。幾乎所有的人都會死,其原因在所有的人類都有的某種原因。所謂人,是會因為人的行為死去的。
「不,我不是聽說的,是我想到的。」無心回答。
(不會吧、不會吧)希仁又一次看向無心。這位大人得到了雙龍之壁,而且說「繼承齊王室的遺志使用它」。還有,從秦撥下來的款子也是無心在使用。
「徐福大人」從低著頭的蓮夫人眼中,淚珠斷了線般滾了下來。
「打開,蓮喲!你說你是個罪孽深重人,可是那是什麼樣的罪孽?是作為盜賊的罪嗎?所謂人不從他人那裡盜取就無法生存,雖然形式不同,但是所有人都是盜賊,就是在盜與被盜之間相互支持著活下來的。只要把你盜取的份施於他人就行了。
「然後,我為了幫助芳進入了徐福塾。我用玉璧在根姐手中,所以自己沒有背叛林應的理由說服了自己。明明在這期間林應有充分的可能襲擊西王大宅的。」
「您用在何處了呢?」想要這麼問時,希仁注意到了一件事。
「孟所愛的女人,就是我。」
「二十幾年前,還在母親腹中的我,隨著母親一起唄賣給了放債的人。世上也有些喜歡孕婦的男人。買下母親的男人在我出生之後立即把母親賣掉了。母親雖然是個美麗的女人,但是因為絕對不肯放開我,所以被賣掉了。母親和我在國內幾度輾轉,最後買下母親的就是林應。比起母親,林應對我更有興趣。他似乎是想要收集買下面相溫和的孩子,然後當做以後盜竊的爪牙來使用。林應並不打算將母親收為自己的女人,而是將她作為照顧包括我在內的小孩子的女人買下。我和母親在林應那裡生活著。老實說,那段時間的生活是到那時為止最為輕鬆的。林應是一個對女孩子十分溫柔的男人。」
「希仁兄。之前我也說了,琅琊的安全也是我的願望。如果需要我的力量的話,隨時來找我。只要跟桃或者狂生說下,我立即可以趕來。」
「另一方面,我也因為玉璧的事被林應逼的很緊。他表示大船已經接近完成,必須加緊搜索。林應說如果不能找到的話,就以力量攻取西王家。於是,我就從枕頭中取出了玉璧,如無心https://read.99csw.com老師所說,藏進了根姐的腌菜桶中。可是,丈夫並沒有直接責備我。而是通過希仁大人,旁敲側擊的表示想讓我把它放回原處吧。當希仁大人與安期大人來了的時候,我就察覺了這一點,但是,聽到安期大人所卜的那一卦之後我害怕了。這樣的話西王會被殺的。但是換句話說,把壁交給林應的話丈夫應該也活不了」
「確實佳人老師什麼都會做。而且並不認為那有什麼不對。」
「我天生就既是男人又是女人。我出聲在這世上的時候身體就受到了詛咒。為林應所倚重的特殊能力就是指的這個。」
「不會吧,不會吧,您是韓的……狂生老師會在琅琊是因為……」
「您來盯梢的那晚,還有希仁大人來了的那晚,我完全沒有警惕。就算我和芳在同一個房間里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可是,房間外湧入的狂生老師的殺氣把我驚呆了。當狂生老師想是要闖進屋中的時候,我終於在盜賊的習性驅使下逃跑了。我們盜賊必須身輕如燕,而且都練有一招半式。而一旦逃到外面,我也對自己的腳程有自信。我從未被求盜們追上過。可是,狂生老師和您的速度跟我一樣,不,比我還要迅速。特別是狂生老師那杖的一擊真是犀利無比。我拚命逃跑,利用井口和松樹跳上屋頂,立即跳下對面,好容易逃回了自己房間。那真是拼盡了全力。至今被狂生老師擊中的胸口還非常疼。」
「老朽不認為你出生在這世上是一種詛咒。證據就是你的孩子不也要出生了嗎。
「王孟的對象是你這我明白了,那麼,芳小姐的對象是誰呢?」
如同回答無心的呼喚一般,徐福飄然入內。殘虎等人也一同施禮。
「不,您錯了,我是來向徐福大人要錢*的。」
不,不,我只是一個求盜,和您是不同的。
蓮夫人低著頭,只是偶爾抬眼看一下無心。
希仁進一步想著看向狂生。無心的弟弟,狂生不正是一個驚人的短劍高手嗎。短劍是闖入敵方懷中使用的。短劍的高人,為何會仕于徐福身邊呢。
「求盜的工作啊,比起抓賊,會不會抓住賊以後的手續方面比較麻煩?」無心微笑著說。
「蓮小姐,無需擔心。您和芳,還有她生下的孩子,都有得救的方法。只要不失去希望,無論何時,都能找出得救的道路。」
「蓮喲,耕作!自己的食物自己去種!那是人類原本的姿態!
「師父他是發現您胸口的疼痛,所以那時候才問你『能忍嗎』,我沒有發現這一點」
「老朽和弟子們也在耕作,你也自己耕作養活自己便好。
「哎哎!」屋中的人看向蓮夫人,她點了點頭。
「蓮喲。時而會有你這樣的人出現,這是一種返祖現象。是上天為了種族保存而派遣你們來的。
殘虎與希仁無聲的看著蓮夫人。事情實在太過沉重離奇,他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那可錯了。人類,不,所有的生物,都是為了種族的延續而生存的。人類、鳥、獸、蟲、草木皆是如此。生物為了其種族的存續,會採用種種交合的方式。既有草木這樣因為授粉而增加的,也有蟲那樣將自己的身體從中裂開而增加的。人類以男女交合之事留下自己的子孫。你可以想一想,世上最初出現的人類是怎麼留下子孫的?最初的人類只有一個人,但是必須留下自己的後代。所以說,他既是男人又是女人。雌雄同體乃是最初的人類的樣子。還有,他的子孫們是怎麼樣的呢?從男女分開之後,應該是親子兄弟互相交合來增加子孫的。從這層意義上說,自從人出現在這世上,就是背負著罪的。
「是的。林應不是也說了嗎,這徐福塾以為了取得的名義從秦得到了很多撥款。那些錢很多都為我所用了。」
在沉重的空氣中,桃小聲問殘虎「會有這種事嗎?」殘虎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