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解明
「哎?可是,王孟兄可是闖到銀花小姐那裡去了啊」
「哎?那位佳人老師?」眾人一起驚叫。
「正是。銀花小姐知道自己的戀人回來了,二話不說就逃出大宅,和戀人一起逃走了。銀花小姐是個意志堅定的女孩,而陳正兄也賭上自己的性命來回應戀人的心情。不是有人說看見他們二人一起跑了嗎,那人說的是真話。兩人既沒有留在琅琊也沒有回咸陽,而是一起逃到了臨淄,悄悄的在那裡生活。前幾天我去臨淄就是為了問他們二人一些事情。跟東王兄不合的那個弟弟告訴了我他們的住所。她在婚禮前夜就已經不在琅琊了。」
「所以東王大人沒有去招魂嗎」希仁碎碎念道。
如此一想,希仁也想不出什麼安慰的話來了。
「這場災難真是不得了啊」
「這就奇怪了啊,佳人的屍體是在西王大宅的井裡發現的。」
無心再次對外面說「請進來」
「那麼,先說說別的事情吧。在這期間您可以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啊」希仁又一次驚呆。他捏捏自己的臉以確定不是在做夢。進來的,是英與小妹。
「無心老師,您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何對我和丈夫的事那麼了解?是從誰那裡打聽來的嗎?」
「那就要從佳人兄的事開始說起了。他好容易從東王家的葬禮了逃了出來,但是不論下一步要去哪,當務之急是脫下身上的紅色禮服。那時候,他就跑到了同伴管家平的家中,想要在那裡換下身上的衣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完全摸不著頭腦,請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把。」
「大概是他的枕頭中吧。以其形狀大小和厚度來看,枕頭正好合適。枕著玉璧,肯定他能做個美妙的夢吧。」
東王和希仁同時驚訝的叫出聲來。
「是的。唯有和他共用一個枕頭的蓮夫人發現了這個秘密。」
「陳、陳正,你還活著嗎?」
「林應拆毀了整個主屋徹底進行了搜查也沒有找到。西王兄並沒有把壁藏在牆壁或者柱子里。他不是對希仁兄說了『壁只是換了個地方』嗎。玉璧是以可移動的方式被他藏在身旁的。」
「東王兄,您這番話可是出於真心?」
不止如此。無心的容貌讓他覺得似曾相識,感覺自己在哪個國家似乎見過他。
那個女子是銀花。
然後,他拔出長劍,手握兩端,抹了自己的脖子。
「不,實際上找你有事的不是官家,而是無心老師。」
「明白了。一切按您所說。」東王回答。
「原來是這樣的啊」希仁想起當時的場面。聽無心這麼一說,這都說得通了。
「什麼!那麼幽見老師聽見的思念來自於央嗎?沉睡在東王家墓室里的是央嗎?為何她會睡在那棺材里?」
「玉璧的去向。本次事件的主線是林應追尋雙龍之壁而來到了琅琊一事。他們對玉璧的去向進行過非常努力的搜索。徐福塾的諸位都是沒有慾望的人,或許對這些事不太感興趣吧。」
「年輕人,是你殺了高臣?你用了什麼手段?那個叫高臣的,據我所知可是當代第一的劍士啊。只要不是出了什麼大岔子,高臣應該不可能被殺死才對。」
「那可能就是看見了穿著紅衣的佳人兄吧。那時候西王家因為王孟的事亂作一團,對外人的出入沒能多加註意。雖然佳人跑到了平的家中,但是平並不在家。因為王孟的事他當時也很忙。代之在屋中的便是平的妻子,央。佳人和央之間有什麼關係是很容易想象得到的。央看見穿著紅衣的佳人跳進來嚇了一跳,之後就開始幫他更衣。可是正巧這時候平回來了。他看見一個裸體男人的背影和正在親昵的照顧他的自己的妻子,頓時火冒三丈。他當時的感情只要是男人都可以理解吧。他進入屋中,二話不說照著那男人的後腦勺就打了過去。佳人也因為在同伴的房間里所以放鬆了警惕,結果就這麼被打死了。殺了男的之後,他的憤怒就轉向了背叛了自己的妻子。他發狂般的掐住了妻子的脖子。央被掐著,拚命的央求說『對不起,饒了我吧』」
「在那之後,你們就到訪了那個墓室。殘虎兄看了棺中的屍體后發現了死因是絞殺。可是,殘虎既不認識銀花小姐也不認識央,因為殘虎兄眼裡只關心患者的事。所以他以為是銀花小姐成長了。」
「在枕頭裡嗎?」
希仁問,但是無心只是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東王兄。我是為了將這二人還給你才把你叫來的。願上天保佑你家更為繁榮。」
「哎,此話怎麼說?」
無心向著外面說。話音剛落,一個女子輕輕走了進來跪倒在地,輕輕的抬起了臉。東王一見不由得站了起來。
「殘虎老師,諸位,多得你們照顧了」
「剛剛的銀花小姐和陳正,是無心老師您做出來的嗎?」
「怎麼可能」希仁高聲大叫,隨即慌忙改口道
「就是出了很大的岔子。這可能就是命運吧。」狂生靜靜的答道「高臣大人最後不是作為盜賊,而是作為劍士戰死了。」
殘虎不可思議的問。
東王抬起臉來
「哥哥大人」桃舉起手。
「恩」無心看著蓮夫人「怎麼辦呢?」
「那玉璧被放在何處了呢?」
無心以溫柔的聲音繼續說
「無心老師?失禮了,我並不認識那位大人。他找我有什麼事呢?」
「佳人兄對王孟兄施以治療還有另外一個目的。林應兄把平送進了西王大宅,但是平的工作並不能讓他滿意,所以他讓佳人兄去對平進行支援。也即是說,佳人兄乃是林應兄的爪牙。」
「還有一點。我妻子根和這次的事件沒有任何關係。今天她也以為我是去臨淄賭博去了。我是打算就這麼留下她逃走的。她什麼都不知道read•99csw•com,只是個人很好的女人而已。我只是在利用她,請官府不要對她出手」
蓮夫人輕輕顫抖起來,但是依然不開口。
「作為一個大盜賊,真是漂亮的最終結局」無心靜靜的說。
無心以穩重的眼神看著蓮夫人。蓮夫人低頭沉默了一會,最終昂起了她那美麗的臉龐
「多謝」林應微笑,那不是盜賊,而是一張丈夫的臉龐。
「這怎麼說?」
「這之後就是您的工作了。請把林應兄和石兄帶回衙門吧。後面的那兩位看來是已經死了。」
「銀、銀花、嗎?」東王聲音嘶啞。
友也是很可憐。她在平的房間里發現了佳人所穿的紅色衣服,平看見了以後,以為她是在調查自己殺妻的事件,所以才會掐了她的脖子。
銀花站了起來,流著淚撲入東王懷中。東王緊緊抱著銀花,二人就這麼一動不動。過來一會,東王終於回過神來,放開了女兒,平伏在無心面前,銀花也跟在他後面跪了下來。
無心大大的嘆了口氣,掃視一遍啞然無語的眾人。
為何叫蓮夫人?希仁想,不過無心所為肯定有他的道理,自己是無法完全明白此人的想法的。
這也很正常。兩個女兒死去,在加上被盜賊襲擊,而且一個盜賊幹部竟然還是自己義理上的兒子。自己給予深厚信賴,想要讓其繼承家業的女婿竟然是盜賊的爪牙,是為了探底而近來的,東王大概覺得沒有看穿這一點的自己窩囊極了吧。而且那女婿也為徐福塾所殺,東王現在已經沒有繼承人了。
「那是因為上面的事?」
無心靠近林應,在他耳邊悄悄說了些什麼。林應的臉色不斷變化,一開始是雙眼圓睜,接著嘆了口氣,繼續了聽無心的話之後,突然大笑了出來。
「恩、恩,多虧了無心老師的幫助」二人抽泣著回答。
林應笑著踉踉蹌蹌的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向樹林的方向。
希仁默默點點頭,林應接著說
聽聞無心此言,蓮夫人第一次開口了。
希仁告訴他「希望您來徐福塾一趟」之後,東王臉上現出了露骨的厭惡之色。那是再也不想跟徐福塾扯上關係的表情。教唆西王家兒子、失去銀花、金花之死,全都跟徐福塾有關,而這次就輪到女婿了。他的表情上像是寫著再也不想靠近徐福塾了。
「那麼,從哪裡開始說起呢?」無心說,希仁舉手說
「那就是當時狗的遠吠聲吧?」桃點點頭。
希仁連珠炮般問出一串問題,無心微微一笑。
「難、難以置信!」希仁低吟道
東王對希仁在形式上的禮數依然周全,但是依希仁所見,東王在這幾天里好像老了好幾歲一樣。
「是的。可是,已經太遲了。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
「那麼銀花小姐和這一連串的怪事件毫無關係啊。可是那具屍體是?」
「是的。然後老僕發現了在外面遊盪的金花小姐,就想把她帶回大宅。但是她覺得老僕妨礙了她,最後攻擊了老僕。老僕的死是一起令人悲傷的事故。老僕所說的『小姐』指的不是銀花小姐,而是金花小姐。她進入了沒有被填埋起來的墓室。但是,棺材是已經封好了的。她緊緊抱著棺材,叫著『打開、打開』,手指抓得流血想要打開那棺材。」
「是的。剛剛我第一次見到她。」
「請進來」
「明白」希仁點點頭。
「哈哈哈,我可做不出人啊」
希仁回答說。無心接著對殘虎說
無心問過來,但是蓮夫人還是不回答,只是臉色蒼白的低著頭。
「那、那麼,現在沉睡在棺材里的女性是誰?」
「哇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嗎。我真是個笨蛋,連這種事都沒注意到啊。原來如此,或許我沒有得到玉璧的資格啊。無心老師,挑戰您這樣的人,我也真是無謀啊。在跟你為敵的那一刻,我就等於是註定要輸了。這是天命啊,天命就沒辦法了。」
東王很後悔空著手來了。
「之後西王兄怎麼樣了?」
希仁帶著微弱的希望看向無心。
東王想要說些道謝的話,但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無奈之下只有不斷的重複「謝謝、謝謝」。
希仁回憶著當時的情景問道
「那是何處?」
無心嘆了口氣,環視希仁等人。這時他所做之事讓這次的事件更為複雜了。
無心像是看穿了希仁心中所想,微微一笑答道「可以哦」。接著又向外面說「請進來。」
「可是,哥哥大人」桃問「佳人老師為何會死在西王家的井裡?而且,長眠在東王家墓室里的那個女子是誰啊?」
「這麼說,那些看見銀花小姐逃進西王家的流言是……」
東王的眼中滲出了眼淚。
「腌菜桶中?」
一見無心的風采,東王態度大變,再次施禮。與各國王室均有往來的他很明白無心絕非等閑之輩。
桃帶著蓮夫人回來后,無心沉穩的環視大家一遍。希仁、殘虎、狂生、桃都抬著臉,唯有蓮夫人一直低著頭。
「也就是說當時笠遠與侍女們看到的穿著紅色禮服逃跑的是佳人了?」
「沒有。雖然是我破壞了鎖,但是沒有看裏面。東王大人也說了人死了,笠遠老師也把了脈,我從沒想過裏面的是銀花小姐之外的人。」
「那是接受了佳人兄的治療之後的事。佳人兄看穿了王孟兄所煩惱的事,並教給了他解決的辦法。那方法便是為了斬斷禁斷之戀而去挑戰一次難以成功的戀愛。佳人兄勸他去追求銀花小姐。雖然這法子非常奇異而突然,但是王孟兄遵從了。為了忘記自己的禁斷之愛,王孟陷入了追求與其同姓的女子的行為之中。然後,不知何時起,他喜歡上了銀花小姐,或者,他堅信自己喜歡上了銀花小姐。」
雖然裝在船九*九*藏*書上的西王財產均得以回收,但是西王本人和用人、侍女、酒店的女孩們都不見蹤影。
血液飛散,林應倒在了地上。
「蓮夫人的事先放一放。這些人,以林應為首,應該都是二、三年前出現在琅琊的。他們融入這城鎮進行調查。佳人兄好像不止在徐福塾活動,同時還在手機鎮上的情報。他去追求鎮上的女性的目的就在於此。在女性的卧房裡,基本上什麼事都能問出來。」
「陳正兄乃是銀花小姐的丈夫,也就是東王家的女婿。我認為他是個能撐得起東王家未來的優秀繼承人。」
「稍等一下,哥哥大人。蓮夫人為何沒有立即將那玉璧交給林應呢?」
「是的,東王兄看見了柜子中的屍體,可是,他可一句也沒說過那是銀花小姐。他的罪狀之一,便是以並非銀花小姐的屍體舉行了銀花小姐的葬禮。那也是為了避免與太守大人的摩擦而做出的下下之策。與太守大人的婚禮就在眼前可是新娘蹤跡全無,也沒有任何會回來的跡象。於是無可奈何之下他只能舉辦葬禮。當然,他自己也無法進行招魂,所以拜託笠遠老師代行。」
「那麼,就從最初開始按順序來說說這次的事件吧,這樣大概比較容易明白。首先行王孟兄開始說起好了,因為那是這一連串事件的開始。王孟兄愛上一個他不該愛的人,愛得死去活來。此事無論對殘虎兄還是其他什麼人都無法說出口。實際上,王孟兄所愛的人,並非銀花。」
「那當然會被嚇一跳了。」希仁連連點頭。
「太不可思議了。我從沒聽過這種盜墓人。」
希仁興奮的大叫,但是無心依然冷靜的繼續說:
「正是如此。殘虎兄看了友脖子上的痕迹,發現它和央脖子上的是一樣的。但是因為他既不認識央也不認識銀花小姐,所以認為殺了銀花小姐的是平。」
「您說的我都明白了。那麼,芳小姐的對象是誰啊?那天晚上逃跑的男子消失去哪了?」
「別的事情是什麼?」桃問
在指責造船所的現場負責人擴半大船為何多了一隻時,他數了一遍又一遍,然後大叫「這是怎麼回事」,但是並無對自己的失態有所反省之意。只是嘟囔著「這要至今的記錄就都要重寫了」就回官府去了。看來是覺得要是船數少了是個問題,但是多了的話是不會追究自己的責任的。
「請等等,無心老師。」屋中的全員同時說道。
無心的態度與戰前並無變化。他的口吻行為中並無勝利的興奮感與高昂感。那鎮定的態度就像是知道一切會發展成這樣。
「佳人兄似乎追求過琅琊所有的女性。雖然沒有追到銀花小姐和桃,但是金花小姐他是追到手了的。對佳人來說,潛入夫妻生活不快的她的心中應該是小事一樁吧。而且,高臣是盜賊的同伴,說起來,這也算是得到丈夫承認的外遇吧。到這裏,應該是毫無問題。可是兩人正在幽會時,父親和求盜突然來訪了。」
「對吧?但是只有銀花小姐不相信陳正兄的死訊。然後,正如她所信的,陳正回來了。他來到臨鎮,聽說了戀人的婚禮之後驚呆了。開始他心中對銀花的變心充滿怨恨,可是仔細一打聽自己被認定已經死了。這樣的話,或許還有機會。或許自己的戀人還沒有變心。此時,他認為應當去確認一下心愛的女子的心意,於是偷偷靠進東王大宅,在後門處以兩人幽會的暗號將銀花小姐叫了出來。」
「難道說,金花小姐和佳人老師……」桃低聲說。
「你要去哪」希仁想要追上去,但是被無心制止了。
「無心老師就是預測了本次盜賊的襲擊,守護了東王家和琅琊鎮的大人。如果沒有那位大人的意見,官兵也就無法做出準備,一切可能就要都遂了賊人的願了。」
即使如此,考慮到希仁的身份,東王如此答道。
「請與我保證兩點。其一,就是剛才您所說的實現銀花所願之事。另一件便是不要對任何人透露這幾天你所做的事和銀花小姐的行為。您也知道吧。銀花小姐回到東王家的話,琅琊的人們也會覺得可疑,會飛來各種各樣的質問吧。其中也有無心之下產生的誹謗中傷。可是,你們必須隱忍過去,必須忍著等待流言的消失。如果說了什麼的話,您的女兒或許又會消失了。東王兄,這,就是你贖罪的方式。」
「怎麼會成了這樣!」希仁暗嘆「我真是瞎了眼了」
這次,進來跪下的是一個青年。
雖然如今因為職務無法離開琅琊,但是他打算有時間了就去咸陽的黑市追尋她們的去向。無論在哪遭到了什麼的厄運,英她們肯定沒死,希仁堅信著。
希仁問,無心又一次以眼神制止了他,繼續說。
「我很猶豫該不該說您的事,這些事我想讓您自己說出來。林應已經不在了,盜賊團伙也已經解散。在此人都是可以信任的,我認為他們都會理解你的苦衷。」
之後,琅琊的官府人員趕來,收走了排列在徐福塾門前的盜賊屍體。襲擊東王家的盜賊也被守株待兔的官兵打得七零八落,剩下的那些人拖著身子逃跑了。這也是因為沒有盜跡和他手下的幹部們帶領,還有官兵們周到的準備的功勞吧。
「幽見老師聽到的思念就是這個吧」殘虎說。
希仁兄與狂生在西王家那邊打開井蓋發現佳人的遺體之時,可巧她的意識以恢復了,她向殘虎兄問『那個人呢?』。殘虎兄肯定認為她問的是丈夫高臣,便回答說『回去工作了』。金花小姐以為佳人老師無事歸來了,那就意味著父親已經原諒了自己,那樣的話,他肯定也會原諒妹妹的。她就這樣想著安心的睡著了。可是在她再次睜開眼睛九_九_藏_書的時候,外面正在舉行佳人的葬禮。她在絕望中就到佳人所長眠的墓地附近上弔自盡了。「
「是的。我也知道幾個類似的病例。停靈本身就是為了這種時候而準備的。」殘虎以巫醫的身份點點頭。
「正是。所以東王才沒有過大的反應。佳人不會把真相說出去,而太守那邊好歹也糊弄過去了。但是即使這樣,葬禮也必須有始有終。東王就這麼讓棺材空著進了墓室。而這空棺必須找個時機處理一下,所以才沒有堵上墓室口。遺憾的是,這一行為引發了下一個悲劇。」
「等等,我的所作所為應該是判死刑了吧。但是那個叫石的,他是我今天才雇來的船木匠,因為缺錢才加入我們,但是不是盜賊,西王那時候他也沒有參加。希望考慮到這一點,盡量從中幫幫忙,把罪判的輕一些。」
「是的,父親大人。讓您擔心了,真是萬分抱歉。」
「蓮夫人把玉璧藏在了根姐放在西王大宅廚房裡的腌菜桶中。」
「什麼?那那具屍體是誰的?為何她會死在那柜子中?是金花小姐殺的嗎?為何會復活?」
「說起來並沒有收到正式的陳正死亡報告啊」希仁沉吟著。
「能悔改的人,天帝也會對他微笑吧」
狂生和桃從林中回來了。狂生抱著高臣的屍體。林應一見大吃一驚,那表情像是無法相信高臣被打倒了。
「不不,大有興趣」希仁說
「是東王兄吧」無心沉穩的說。
「當妹妹不在,而且丈夫出門的時候,她就會把情人帶進來。此事被發現了就麻煩了。對佳人來說,高臣倒無所謂,被父親撞見就麻煩了。慌忙之中,金花小姐把佳人塞進了柜子里,然後把能塞的衣服全都塞進去後上了鎖。她之所以拚命阻止東王,不是為了藏匿銀花小姐而是為了藏匿情人。可是硬闖進來的東王和希仁在屋中查探一番后,相信銀花小姐被藏在箱子里,將箱子帶走了。可是,將箱子帶回大宅打開一看,裏面竟然是被塞得慢慢的衣服悶得窒息了的佳人的屍體。東王頓時嚇了一跳。希仁兄,當時你也在場,你看過棺材裏面嗎?」
「對吧。東王只是說人死了,但是實際上那個屍體是佳人。而且,如此一來他也知道了金花小姐外遇的對象是佳人。他會說『金花,饒不了你』,意思就是饒不了她的外遇。可是,他必須行動快,因為太守大人的婚禮等在那裡。於是他突然想到了一個能同時瞞過太守又能處理掉眼前的屍體的方法。他想到的就是使用佳人的屍體來舉行銀花小姐的葬禮。銀花小姐肯定是捨棄家族逃跑了。如此一來,就有必要將太守糊弄過去,而金花小姐和佳人的醜聞也必須掩蓋掉,所以施行葬禮是最為有效的方法。他說服夫人,給佳人的屍體穿上了女裝。害怕醜聞的夫人唯唯諾諾的服從了。雖然他其實不想大肆舉辦葬禮,但是此處有笠遠這個儒者。笠遠兄按照規例舉行了葬禮,進行了招魂。就從這裏,事件變得複雜了起來。」
「另一方面,金花小姐被東王痛打之後卧床不起,但是並沒有擔心箱子里的佳人。然後不知是誰告訴了她箱子里的人被移到棺材里,送入了墓室中。她將解釋為父親為了懲罰她的外遇而將情人活生生的埋入了墓室中。而後她認為自己必須去救佳人,所以出沒于墓室周圍。」
「被扔下的西王兄想必憤怒的發抖吧,怒的不是陳仲對待自己的方式,而是他背叛了齊王室。他應該是發誓要抓住陳仲取回玉璧。之後他應該是吃了很多苦,但是經過艱苦卓絕的努力,他終於取回玉璧回到了琅琊。他完全不打算將玉璧據為己有,要是有那個心思他就不會回琅琊了。他想把玉璧還回它該在的地方,也就是齊王室手中。在齊國末期,他為了與齊王室取得聯絡曾經數次前往臨淄,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趕上,齊國破滅了。即使如此,他也深信齊王室會復興,開始在琅琊做起了生意。他生意上的成功完全是因為他的才能與努力。他完全沒有對玉璧出手,也沒有對東王兄談起過此事。他很討厭東王,懷疑這次背叛乃是陳仲和東王二人計劃的,並認為陳仲的兒子陳正在東王家工作就是證明。西王兄對林應跟蹤玉璧前來琅琊之事毫無察覺。事情已經過去了很久,他認為即使知道壁的存在的人都已經很少了。可是,某日他發現放在身邊的玉璧不見了。他覺得怎麼會有不知道玉璧真正價值的人就因為稀罕而偷走壁呢,所以他並不認為玉璧被盜了。於是,他就私下裡去找希仁兄商談,覺得若是有求盜到大宅來的話,那人會不會就會把壁還回來呢,他並不想把事情鬧大。」
「希仁兄,您見過銀花小姐的屍體嗎?」
「那麼金花小姐會在外面彷徨也是這個原因了?」
「深夜裡,回過氣來的佳人十分震驚。自己在與藏身的柜子不同的地方,身上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而是女人的衣服。當然,這身衣服是東王夫妻二人給他穿上的。佳人戰戰兢兢的試著把棺蓋打開,一看,正面坐著穿著葬禮服裝的笠遠。佳人兄明白了自己因為什麼差錯,差點就要被埋葬了。總之,此地不宜久留,必須立即逃走。所以在那時他如同蛇一般悉悉索索的爬出了棺材,拚命逃跑了。」
「那麼,就談談這件事吧。正如林應所說,雙龍之壁是齊王室的家傳寶物。齊王室為了國家的存續而將其轉手,希望購入武器與士兵。如諸位所致,作為齊王室使者的,就是陳仲,那條船的船長就是西王。陳仲欺騙林應把武器與玉璧統統帶走究竟是齊王室的指示還是他的個人行為,到現在已經不得而知了。不過依我之九_九_藏_書見,那是他個人的行為。他大概是背叛了齊王室,想要帶著玉璧和武器逃跑吧。我認為天性認真的西王兄應該對此事不知情。他將可能會反對他的企圖的西王兄扔在南方之國逃跑了。雖然不知道當時船上的人怎麼樣,可是從誰也沒有回到琅琊來看,或許都遭了他的毒手。」
「好了。希仁兄,殘虎老師。此事算是結束了。之後也不會發生什麼了。琅琊將變回過去那個平靜的鎮子。我的工作也算結束了。」
「是的,正是如此。」
「對吧。也就是說,看見了銀花小姐屍體的人與認真確認了銀花之死的人,一個也沒有。」
「勞您費心了。聽說就是您預測了盜賊的襲擊,拯救了本家,真是多謝了。今日來得匆忙,沒來的及準備禮物,日後我再攜重禮登門道謝。」
「我認為當時平應該也很驚訝吧。在絞殺了妻子之後,一看那男人竟然是自己的同伴。他知道佳人在女人方面很不簡單,但是實在沒想到他竟然會對自己的妻子出手。在憤怒平息之後,冷靜下來的他覺得這事麻煩了。因為是一對狗男女,如果去自首的話應該也不會被判得太重,可是他沒有時間了。情急之中他暫且把佳人的屍體扔進了空井裡。佳人就這麼長眠在空井裡了。另一方面,他不想把妻子的遺體和佳人放進同一口井中。雖然是自己親手絞殺,但是他心中還是愛著央的。」
西王大概是被殺之後被扔進海里了吧。但是用人、侍女和酒店的女孩們應該是被西王家的私兵給搶走了吧。希仁想起了英的笑臉和令人舒適的言談。
「啊啊,或許是吧。連高臣都被打倒了啊。被整的如此之慘,不認輸也不行了。真沒想到這種鄉下小地方竟然集中了如此多的高人。這徐福塾真是鬼的巢穴啊。」
桃問,但是無心以眼神制止了她,繼續說
東王等三人對著無心數次低頭行禮之後回去了。
「是的。她取出腌菜桶中用布包著的重石,代之以用布包了數層的玉璧,作為新的重石。根姐去照顧醉倒的林應這期間,腌菜桶就放在西王家的廚房裡,所以她有充分的時間去藏壁。在這之後,根姐繼續用車載著腌菜桶行商叫賣。玉璧就這麼在盜走了它的人和想要盜它的人之間,在一個無欲的人手中移動在琅琊鎮上。一切正如安期大人的卦象所言。對此一無所知的林應借平逃來之機,使出強硬手段襲擊了西王大宅,但是沒有發現玉璧。林應得知蓮夫人進了徐福塾,認定她帶著玉璧,所以衝著徐福塾而來。可是,玉璧在我而不是蓮夫人的手中。因為我連桶買下了根姐的所有腌菜。」
「聽桃說,根姐似乎說過,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重石有點不好使了。對根姐來說,玉璧什麼的就是用來做腌菜的重石正好的東西。哈哈哈,本來玉璧什麼的,也就不過是石頭而已啊。」
「實際上,在銀花小姐的葬禮上,棺材里裝的就是佳人兄。」
「那麼」無心轉向希仁說
他想,至少要讓央得以安眠。平也是一個望氣的信者。如諸位所知,望氣是一門尋找好墓地的學問。他想讓妻子沉睡在一塊好墓地中,於是很快他就想到東王家是歷史悠久的名門,墓地也選的很好。而且他家剛剛葬了女兒。他相信東王家的墓地是一塊好墓地,決意讓自己的妻子長眠在那裡。於是,他把妻子的遺體放在馬車上前往東王家的墓地,可是墓地有看守的私兵在。他拚命打死了私兵,打開了棺材。他想把裏面的屍體拖出來替以央的屍體,可是棺中空空如也。他認為這乃是天命,於是高興的把妻子的遺體收入了棺中。在東王墓地出現的男的鬼就是他。東王兄說殺了私兵的乃是盜墓人,正如他所說。平是一個盜墓人。只不過他偷的不是墓室中的財物而是『墓』本身,這可謂是真正的盜墓人。「
「哦哦,原來是他救了本家。如此的話,那就必須上門道謝了」
「那人指的是內部者嗎,難道說、難道說」
「正是。指的就是蓮夫人。他並不知道蓮夫人是盜賊的爪牙,而是覺得女性喜歡漂亮的寶玉乃是天性,會不會是她悄悄把寶玉拿走了。正如他所想,蓮夫人確實拿走了玉璧。」
「那是因為」無心看看蓮夫人,她仍然低著頭。無心繼續說「蓮夫人心中惶惑,不知該不該把玉璧交給林應。這時,安期大人和希仁兄來了。安期大人卜了一卦,警告說『什麼也不要做』。所以蓮夫人對通知林應更為躊躇。玉璧就藏在只要蓮夫人告知地點,林應就可以立即得到的地方。」
以上就是消失的新娘、復活后逃走的屍體、出現在墓地里的男與女鬼、屍體在棺材中的成長、二度被殺的女孩、在井裡發現的家人的屍體、上弔的金花小姐之事的真相。「
「呵呵呵,開始幹這一行的時候,我就覺得遲早會有終結的一天了。無心老師,被你這樣的人幹掉,也是沒辦法啊。吶,老師,最後還有兩件事想想你請教。」
「林應兄,看來到此為止了啊」
(啊)希仁也猛的站了起來。殘虎愣愣的看著她。希仁不斷的揉著自己的眼睛,可是那無疑就是銀花。「徐福塾的人要是想的話,應該可以再造出一個銀花來吧」雖然希仁自己說過這話,但是無心其人真的做了一個銀花出來。此人果然不是人類啊。
「可是,銀花小姐已經死了。死了以後又復活,之後又死了,現在應該長眠在東王家的墓地里才對。」
「英、小妹」希仁叫
「是啊。最重要的就是家族啊。如今回頭想來,我真是個笨蛋。如果能再多考慮一些女兒的心情的話,也不會出這種事了。因為我的獨斷專行,失去了所有的繼承人啊。」九*九*藏*書
「那麼」無心微笑「還有一件要還給您的東西」
「英、小妹,你們沒事嗎?」希仁用力抱著她們。
「那麼王孟真正愛的人是?」
「哎哎!」
「再也沒有比失去孩子的家長的心情更為痛苦的東西了。」
「明白了。我來說吧。」
「正是如此。走到這步的話,我覺得就算只有銀花也好,能讓她按著自己的性子來就好了。」
一聽此言,林應頓時蔫了下去。
無心命桃把英和小妹送回病房,代之請蓮夫人來。桃立即站了起來。
「不,不必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而已。比起那個,本次的事讓您失去了很多東西呢」
「那麼,銀家小姐不是復活又死去了,而是最初在棺材里的是佳人,之後是央了?」
「林應兄、也就是盜跡的盜竊方法實在是準備非常周到。他一般會在一、二年前就將手下送入盯上的大戶人家來收集情報,在琅琊,他做的更為周密。他將得力的手下全數送來進來。這徐福塾里有佳人兄,東王家的是高臣兄,然後,西王家還有兩人,一個是管家平,另一個,就是蓮夫人。」
「那麼、那麼、您對我所做的事……」東王聲音顫抖。
「笠遠老師不是把手探入棺中,把了把脈嗎?」
「我要說把這事說給他聽,想必林應也會笑出來吧。因為費儘力氣搜索的玉璧,隨著腌菜一起被自己的妻子拉著到處走,就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那麼,能讓我們聽聽您的故事的嗎?」
「佳人兄在他身後又推了一把。他四處散播陳正兄死去的流言。有人確認過陳正的死嗎?那都是佳人的圈套。王孟兄認為這是老天相助於他,行動變的更為強硬和大胆。可是,還有人聽了這消息也十分高興。那就是對銀花小姐和陳正的關係並不滿意的東王兄。他也認為這是老天相助,於是策劃了銀花小姐與太守大人的婚禮。這裏並不該譴責他比起用人來選擇了太守大人,因為這對於作為父親的來說或許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我既不是官員也不是求盜,只是市井小民而已。我可以從任何地方打聽。不止是人,鬼、鳥、獸、風、雨,我都會傾聽它們的聲音。這次的事件也是如此。我從各種各樣的人、從琅琊的山與海那裡打聽出消息,然後加以思考。無論是人所為還是鬼所為,物事總離不開一個『理』字。人之所以會稱其為怪奇,是因為他們只看結果,或者只知其一部分罷了。大多數人只盯著事件的一個一個部分,所以才會覺得不可思議。我聽了他們的話之後,思考出那些隱藏的部分,將它們合理的組裝起來。這次的事件也不例外。之後就是和您相關的事情了。雖然說出來比較難受,但是必須由您自己來講述。不這樣的話,您是沒有明天的。」
「可是、可是、東王大人見過啊」希仁反駁說
希仁呆然而立,如墜五里霧中:「無心其人可以讓死人復活嗎,那樣的話……」
聽了無心的話,林應叫住了他
「大人、大人」二人眼中濕潤,撲入了希仁懷中。
林應在樹林邊上一轉身,低下了頭
「恩,請繼續聽我說。現在是按順序在說明。在婚禮前夜,銀花小姐和陳正一起逃出了大宅。金花小姐應該也知道這一點,她大概也很同情妹妹吧。我覺得她是最明白和不喜歡的男人結婚是何等痛苦的一件事了。於是她就想至少讓妹妹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於是為了爭取時間才對此事避而不談。父親在闖入西王家和徐福塾的時候她也很冷靜,因為這樣一來就爭取了時間。可是,當東王來自己的房間搜查妹妹的時候,她慌了。她拚命的說妹妹不在,那話是真的。可是,她的房間里有另外的人在,也就是說,情人。她和丈夫之間的婚姻並不圓滿,或許她也發現了高臣的目的乃是東王家的財產。她的情人就是佳人兄。佳人兄趁高臣不在,當時正在她的房間里。」
「之後,金花小姐被送到了徐福塾,但是她腦中所想的依然是打開棺材救出佳人。」
希仁帶著官兵對大船進行了搜查,發現完全造成的一隻大船上裝滿了被認為屬於西王的商品和財物。
「不,我沒見過。但是首先是笠遠老師,之後是殘虎老師,二位都確認了銀花的死啊。」
「殘虎老師,您應該不認得銀花小姐的面容吧?剛才不是愣愣的看著她嗎」
「我明白。首先是玉璧的事吧。那玉璧確實為西王兄所有。然後只差少許,不,差不多已經完全是落入你的手中了。不過現在它在我這裏。另一件事是關於我的真正身份吧?好吧」
第二天早上,希仁前往東王家。東王家戰後處理和官方調查都已經結束了,但是到底開業還是要再等上一段的。大宅本身幾乎無傷,但是東王十分憔悴。
「我就這麼悶在鼓裡到處拚命亂搜的嗎,真是個笨蛋啊」
眾人的臉一下全轉向了蓮夫人,但是她只是鐵青著臉低著頭。
「葬禮那天實在是一團糟。鑽了牛角尖的王孟趕來,在銀花小姐(王孟是這麼想的)的棺材前自殺了,進而太守大人也怒吼著趕來了。太守大人打開棺材望向其中,發現裏面是個美人的屍體就接受了這個結果回去了,可是在這一連串的騷動中,棺中的佳人又回過氣來了。聽說因為身體受到壓迫而窒息的死者會因為某種震動而回過氣來,對吧,殘虎兄?」
東王抬起沉重的腿前往徐福塾,在殘虎的診療室等了片刻之後,無心悠然走了進來。
「我知道。但是那事不會從我或者在這裏的諸位口中泄露出去。你必須一個人與流言和中傷作戰。你能做到嗎?」
希仁平伏在無心腳邊。(這個人,果然是神仙啊)
「不」無心沉穩的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