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十六、死戰

十六、死戰

說著走了出來的,是西王家的管家平。
「混賬」石低吟一聲「比力氣!」大叫著突進過來。「噢!」希仁扔開手中棍棒正面受住希仁的突進。「唔噢噢噢噢」石在撞上希仁之後就伸出雙手去掐希仁的脖子,希仁伸出雙手抓住了對方的手,兩人臉漲得通紅,手掌相扣想要推翻對方。隨著石發現這樣下去推不翻對方,他猛地一頭向希仁撞去,希仁也以頭相應,兩人頭頂著頭,使出了全身的力氣。那場面,彷彿是兩隻野獸在相鬥。
「說起來,還真虧你能躲過去啊。這一點上我要誇誇你。」
「哎呀,老師。道路這一步,就別來那些『為什麼要做強盜,為什麼不去做些正常的聲音』的說教了吧。二十年前說不好,但是如今已經太遲了啊」
桃邊轉著身躲避平的攻擊,邊必死的反駁道。
「呵,理由還不少啊」
「我想要一大筆錢。林應約好說會給我想要的錢」
說著話,高臣並不攻上來。他明白狂生的本事非同一般,況且他也不明白狂生用的是什麼樣的招數,隨便攻上去的話太危險了。
「哈哈哈哈,會擔心要殺死自己的人的身體,真不愧是殘虎老師。雖然不想和老師動手,但是沒辦法,老師,上了啊!」
二人如同雕塑一般一動不動,說這話計算著攻擊的時機。
「是嗎?劍不過是殺人的道具,不是嗎?」
「恩,很遺憾啊。如果那傢伙還活著的話,我可能會活的更像樣點吧。」
即使自己死了,以後的事兄長也會代為處理的吧。如今必須打倒這個男人。
「你說過你的國家被毀滅了吧。也是被秦所滅嗎?」
「年輕人,你是叫狂生吧。你那劍法我好像在哪見過。對了,之前說的那個男人,跟你的劍法有些相似之處,不過他用的是長劍。那傢伙的劍也像你的一樣快。」
(切)桃暗自咋舌。敵人腰邊懸劍,不用劍看來是想在殺自己前玩弄自己。他肯定是覺得情勢就是這麼對自己有利。
林應重又擺正了持棍的姿勢。
「怎麼可能」高臣略有躊躇。即使如此,高臣也以自己能做到的最高速度揮下了長劍,此時,對方的劍消失了。
他的聲音也是斷斷續續的。
「我對老師您還是很有好感的。您非常認真,重視自己的工作。女人啊錢啊什麼的根本不在您的眼中,一直想著弱者的事。要是老師這樣的人是王的話,庶民的生活也會輕鬆很多吧。」
「什麼女人的錯啊!來,我就代表女人懲罰你!」
「啊」平高聲慘叫著,桃迅速把簪子拔了出來,又刺進了他的左眼。
「胡說什麼。為何我要感到羞恥。」
「桃,退下」
雖然不是慣戰老手,但是那也是充滿了執念與力量的一擊。希仁堪堪擋下那一擊,雙方的棍棒咯吱咯吱的格在一起,石再次發力,要就這麼把希仁推翻。
「多謝」狂生將右手放在桃的肩上。
狂生和桃同時問道
平晃悠著站起來,想拔出劍來。
「別說認識……」
「林應兄,有一事我想問你」殘虎靜靜的說。
面對睜著銅鈴大眼瞪著眾賊的希仁,船木匠石站了出來
「哼,真行啊,這麼一伙人還真能湊到一塊啊」
「哎呀,這真像老師會問的問題。那不是裝病。我真的很喜歡喝酒,因為有老師在,我才能安心的醉成爛泥也是事實。到了明天,就不能隨心所欲的喝酒了啊」
「是嗎,那真是遺憾。」
「那傢伙還在。只要有那傢伙在,就不會輸」
另一邊,短劍並沒有刺中的感覺。瞄準敵人咽喉而去的一突只擦過了他衣服的肩部而已。
「俺不是強盜。我只是聽說能有個大賺的活,才跟著到這兒來的。」
「什麼其他的問題啊?」
如此一來,門前留下的就只有賊頭林應了,於是殘虎上前迎戰。
「騙人!我聽說是西王大人把女人藏在什麼地方了。我要把錢拿到手以後去接小妹,誰也別想攔我。」
「你忘了嗎,林應兄」殘虎那滿是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絲微笑「我可是你的、主治醫生哦」
「噢,短劍啊。等等,『短劍狂生』我好像在哪聽過。啊啊,想起來了。我曾聽過有個被稱為『神速之狂生』的短劍高手,那就是你嗎?好,很好,讓我玩得開心點啊」
「桃,別過來!」狂生下意識的大叫。那一瞬間,他的意識朝向了桃,高臣沒有錯過這個瞬間。
「咳咳」鮮紅的血與那口氣一起噴薄而出,發出的聲音就如同在哭泣一般。
平獰笑著,衝著靠在大樹上的桃發起了凌厲的踢擊,桃並沒有躲開那踢擊,而是用手擋住了。踢來的腳如同陷進桃的身體里一般停住了。
「第一次被人抓了破綻啊」狂生面色發青。除了自己劍術的師父和師兄之外,從未有人避過過自己的劍。自己是乃是常勝不敗的。(世間廣闊,高臣的動作比自己還要迅速)。
「咳」殘虎捂著胸口彎腰向前。林應的棍棒立即襲向他彎向前方的臉。他被打飛出去滾落在地,慌忙站起來之後,立即下次攻擊又來了。這下無法撥開也無法躲過,棍棒準確的捕捉到了殘虎的身體。
狂生手持短劍俯視著高臣。
「是血吧」他想。他身上發熱,頭腦卻不可思議的冷靜。鼻血與口中的傷不算什麼大問題,手腳只是擦傷。但是從腹中湧上來的血非常可怕。至今為止只是血而已,眼還看得見,身體也動得了,也有充分的戰鬥意志。可是,就這樣不斷承受攻擊下去,身體與精神也會漸漸的被消耗掉吧。
平猥瑣的笑了。
林應將棍棒在頭上揮得虎虎生風。殘虎採取了防禦態勢。「看招」林應提勁突出一棍,殘虎將九_九_藏_書其向右撥開。「看招!看招!」林應接連出棍,殘虎左躲右閃避開他的攻擊,尋個空隙「喝」的一聲反擊一棍,林應簡單的擋下了這一擊。
「如果桃沒來的話,或許倒在這裏的就會是我了」
無論劍法還是棍法,都沒有攻擊對手腳部的招數,所以也沒有對應的防禦技法林應對這一棍完全沒有警惕。
「老師,您作為巫醫確實很厲害了。而是,正如您正直的性格,您的棍法也是正直的棍法。老師,您沒有實戰的經驗吧。在練習中行得通的東西也未必在實戰中就行得通啊。好了,我就陪您到這兒了,我的同伴們差不多也該回來了。看招!」
「不對,我可是正正經經的韓人的妻子。」
「做官?哼哼,我應當侍奉的國家已經不存在了。我無意去做野蠻國家的士大夫。雖然是盜賊,盜跡卻也是要跟那個野蠻國家作對的。雖然聽起來像是在找借口,但是只要能讓秦王困擾,那麼我什麼都願意做。」
只有時間在緩緩流逝。
接著石把棍棒在頭上揮舞起來。粗大的棍棒夾著風聲朝向希仁揮了過去。希仁雙手架起手中棍棒擋住了那一擊,那真不是一隻手能擋住的攻擊,他感覺自己全身似乎都在顫抖。石快速收回了棍子,又以速度和數量攻來,他高速移動著,刷刷的連續打來。他失策了,論揮棒的速度,希仁遠勝於他。希仁輕鬆的擋開他的攻擊,找個空隙反擊而來。
桃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絕不會進行長時間的戰鬥。速度是狂生的劍的生命,往往是決勝負於一瞬間。這樣的他在只有一個對手的情況下拖了這麼長時間,那就意味著……
復興故國,他定是帶著他的劍要行這偉業。
啪、啪、啪。臉、肩、胸口、腹部都或深或淺的吃了林應的棍棒。殘虎如同玩具一般被玩弄著,他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站起來了。
「啊、啊、啊」桃抹著淚急急忙忙的撕下自己的襯裙包在了傷口上。
桃回憶起了狂生的話。「當你覺得有利的時候是最危險的,越是覺得不利越有勝機。」
希仁看準石喘息的一瞬擊向他的手腕。「嗚」石悶叫一聲撒開了手中棍棒。希仁一腳將棍棒踢飛,石摩擦著手腕瞪著希仁。
「哼,能抱的話就來抱抱看啊,我可不是那麼柔弱的哦」
「這、這是什麼?」
兩人都在等待對方攻上來。勝負只在一瞬之間,他們彼此都是這麼認為的。
「哼,你小子啊。這世上哪有沒罪的賊。要是那時候把你打死了就好了。好,我就跟你比劃比劃。來,這地方太窄了,咱們找個施展得開的地方。」
「卑鄙?這可是在戰鬥。戰鬥里哪有什麼卑鄙。以前曾經有個強人說過,卑鄙才是武術。」
棍棒勢不可擋的突在了林應的左腳拇指根部。
「嗚」高臣呼出一口氣,但是那口氣從咽喉處漏了出去。
「我們都變了很多,於是沒認出來。原來如此,你們還沒有失去目標啊。所以才選擇了這琅琊嗎。哦哦,不愧是荊軻的師弟和他的妻子。」
狂生重握緊了劍,右腳踏出半步,壓低身體,握著短劍的右手筆直的伸向高臣。桃也手持短劍慢慢繞到高臣背後。
「嘿!哈!」平咋呼著追向桃。
「哼,也不是那麼了不起的東西。不過是沒錢也沒時間學武術和劍法而已。窮人就是要靠空手來戰鬥啊,你不也是。」
二人飄入林中,消失不見。
桃小心翼翼的站起來,拔出身背的短劍,對平的心臟加上致命的一擊。在給對方致命一擊之前不要放鬆警惕,這也是狂生教給她的。
狂生默默的把左手中的短劍亮了出來。
「喝!」高臣揮下了凌厲的一劍。狂生既不逃也不躲,他的身體自然做出了反應,比狂生的劍還要迅速的撲入了高臣懷中刺出了短劍。可是,狂生慢了半瞬,因此,他的劍落空了。二人擦身而過,在相距二間的地方回頭,再次互相對峙。
「是啊,不行嗎。我要拿那錢去給小妹贖身。她也是被借的債束縛著。要是我不給她贖身,她就會死在那裡了。你因為我賒賬多打我,我是因為不想讓別的男人抱她,所以才每天都去包她的,就算因為工作沒法去店裡也包下她。這有錯嗎?小妹說那給她造成麻煩了嗎?正式的向你告狀了嗎?說因為很困擾所以讓衙門逼我還債了嗎?這件生意要是干成了,我就能賺一大筆。賒的賬就能還清,也能給小妹贖身。你說這哪裡不對了?」
林應的動作停止了。他的表情像是傻了一般的緩和下來。林應的眼睜得老大,嘴大張著,發出了「啊噶」的奇妙聲音,手中的棍棒也掉在了地上。接著膝蓋一彎蹲在了當場,倒下的林應勉強抬起臉來看著殘虎。
可是,兩人的力量上沒有絕對的差距。
平從樹枝上跳下,朝著桃一腳踢來。桃滾向一邊避開了這一腳,心中生出了一絲後悔,她對於自己的能力過於自信了。沒有理由自己能做到的別人就做不到啊。
殘虎說著就要上前去,狂生從旁制止
他無力的向著,但是並沒有失去希望。
狂生靜靜的說,但是桃不為所動,繞至高臣背後擺出了架勢。桃發現了自己丈夫的左臂已經受傷了。高臣本來就是足以與荊軻匹敵的劍士,此時受傷本身就已經明顯立於不利之地了,況且她還看出丈夫已經做好了跟對方同歸於盡的覺悟。
「哎?」回來的桃歪頭問「我家那口子呢?」
桃彎腰險險避過這一擊。
「這個國家裡用短劍的人不多,你是在哪練的劍法?」
(這傢伙什麼也不知道啊)希仁在舒了口氣的時候,https://read.99csw.com石攻了過來。
「哎呀哎呀。這下有兩下子的不就都走光了。沒辦法,我就跟巫醫玩玩吧」
「別說那些沒用的。要對付你們,洒家一個就夠了」
「哎呀,你這人,明明會掐女人的脖子,卻連簪子都不認得嗎?我也是個女人哦,用來扎頭髮的東西還是會用的。」
何徵兆的,二人一起動了起來。這是因為他們二人之間不需要什麼信號。高臣不明白這一點。狂生會想到的東西桃也會想到,狂生能感受到的桃也能感受到。
「可惡,覺得你是個女人就手下留情了,看來是小看你了」
這下無論空中戰還是力量,自己不是都處在不利的位置上了嗎。
高臣只有眼睛部分轉動著看看狂生和桃。
「恩、恩」桃胡亂回答著,現在更重要的是必須處理傷口。
林應與希仁同時叫了出來。
(幹得漂亮)高臣想說出這句話來,但是已經無法做到了。(若是你的話,應該可以繼承荊軻的遺志吧)高臣還想說出這句話來,但是也無法將它變成聲音。那麼至少笑著稱讚對方的劍法吧,可是,到底自己露出的是笑臉還是痙攣的臉,他已經無法判斷了。
高臣嚴重閃爍著懷舊的光芒。
一道血跡從狂生左手的袖口滴落,衣衫肘部翻了起來。
林應嗤笑著說。
「親愛的,沒關係吧?」桃跑近過來捲起了狂生的袖子。
敵人嗚嗚的低吼著想要抓住桃的身體。桃一個轉身躲過他的手,轉到他的身後,將長髮捲在平的脖子上,使盡全身力氣勒緊。
怎麼能讓那種事發生。狂生死的時候,我也去死。我才不要過沒有丈夫的生活。不管被說是卑鄙還是什麼,怎麼能讓你去死。不管用什麼手段也要幫忙,桃心中只帶著這一種念頭繞到了高臣背後。
眼前一片赤紅,緊接著就變白了。似乎有人在遠方叫著自己。或許是荊軻吧,高臣想。高臣就這樣滑落了下去。
平看著自己的腳,不知什麼東西從腳心處扎了進去,直貫腳背。
「哈哈,跟小妹有關係吧?」希仁微微一笑。
「這樣啊。酒喝多了對身體不好,請多加註意。」
殘虎憤慨的說。
他們互相推了一陣,明白決不出勝負,不約而同的鬆開了手和頭,呼呼的喘著氣。調整好呼吸以後,石立即握緊拳頭向著希仁打了過去,希仁用臉迎上他的拳頭。碰的一聲鈍響之後,希仁晃晃悠悠退後兩三步。
「還沒回來」殘虎擦著臉回答了桃的問題。
殘虎與林應相對而立。林應舉棒擺好了架勢,但是久久沒有攻來。
「巫醫、老頭子、小白臉、女人,強悍的就一個求盜啊。你難道想靠著這幫人和我打?我算是徹底明白你們為什麼要在霧裡打了啊」
「你才是,看起來是做過非同尋常的修行的,為何不去做官?有你這樣的身手,謀個一官半職很簡單的才對。為何要去做盜賊的同夥?」
狂生覺悟了。下一擊,同歸於盡。
石雖然是個普通人,但是也是個體格不輸希仁的壯漢。而且為了幹掉妨礙戀愛之路的人,他使上了渾身的力氣。希仁雙腿鼓足了勁抗住他。兩人互抗了一陣之後,石知道不可能制服希仁,猛的往後退去。
希仁的身體因為喜悅而顫抖著。是啊,這就是男人的戰鬥。男人的戰鬥不需要什麼道具。不需要什麼頭銜也不需要什麼智慧。這跟盜賊還是求盜沒有關係,男人就要靠著自己的力量,為了守護自己要守護的東西而戰鬥。這個石為了得到那個女孩,自己是為了守住求盜的尊嚴,男人就為了這些要進死力戰鬥,就是為此而生的。
「看招,看招,怎麼了,你這不是光剩下逃了嗎。看啊看啊,已經沒有退路了哦。呵呵,別擔心,不會打你臉的,也不會迅速殺了你。好不容易才生了這麼一張漂亮的臉蛋。我對小女孩雖然沒什麼興趣,但是你這樣的就另說了。哼哼,就讓我看看匈奴的淫|婦會發出什麼樣的聲音吧。喝、哈!」
「劍所有的,可不止是長。要斷送人的性命,不是只要差不多一寸的長度就夠了嗎。」
高臣想起了再易水河岸所看見的荊軻的笑臉。即使明白成功率很低,而且即使成功了也不可能活著回來,荊軻的笑臉依然爽朗,眼中閃耀著光芒。那不就是因為對自己的劍技與信念極有自信嗎,和面前這個年輕人一樣。
「當然恨你。我可沒做什麼該被你揍的壞事。」
「殘虎老師。看來你就是我的對手了啊。雖然有數次接受老師治療的恩義在,沒辦法,這也是天命吧」
可是,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同,他的劍技中還沒有失去希望。雖然不知道在哪裡通過什麼途徑得到的情報,但是他知道秦王會定期來訪這琅琊和徐福塾,他默默等在這裏,等著他的劍能發揮作用的時機。他為了繼承荊軻的遺志,才與這匈奴女孩一起潛藏於此。他們大概也是跟被秦所滅的國家有關的人吧。他要打倒秦王,
「廢話多!你跟友不過都是個淫|婦,卻一套一套的話真多啊」
「你是今天才被雇的嗎?」
「恩?沒見過你啊」高臣眯其眼來「能看出我的本事,你也不是一般人。啊啊,我聽說徐福塾里有個劍士,說的就是吧。你叫什麼?」
「哪裡不對?女人說白了不就是把身體賣給丈夫來換一口飯吃嗎。就這還一臉貞淑的對著別的男人開放自己的身體。哪兒的女人都一樣啊!」
「喝!哈!」
希仁扭腰發力,如同岩石一般的拳頭砸在了石的下巴上。石的腦中頓時起了一片霧,膝蓋不聽使喚,啪的跪倒在地。石一言不發的倒在了當場。希仁低頭看著他九-九-藏-書默默的說
石的雙肩因為憤怒而顫抖著。
「喝啊」隨著裂帛般的氣勢,林應的腳來到了殘虎面前,殘虎瞄準他的腳使盡渾身力氣突出一棍。
他已經連身上到底是哪個部位在疼都不能分辨了。他全身大汗淋漓,但是也有一些和汗水不同的粘粘的東西開始四散。口中也全是粘糊糊的東西,連喘氣都很痛苦。
「韓人是說那個小白臉嗎?哼,匈奴女人為什麼會成了韓人的妻子?你倆怎麼見面的?不可能是通過媒人結的婚。那男的對你一見鍾情給你贖身了吧,說到底你還是個賣身的。」
林應刷的一揮手中長棍,擺出了攻擊的架勢,殘虎也對之進去了防禦態勢之中。在道旁的一處空地上,希仁與石互相瞪著對方,各自握緊了手中的棍棒。因為石沒有帶武器,所以希仁故意不用長劍而選了木棍。
「吃我一招!」桃將撿起的簪子刺入平的右眼中。狂生教過桃,在與強敵作戰的時候要瞄準對方的要害。
「確實,我是荊軻兄的師弟。即使如此便又如何?」
「你睡糊塗了吧。殺了銀花?你說的是什麼啊?差點啥了西王家的友?那都是那小妮子自己偷偷摸摸到處打探的錯啊。什麼的女性的敵人。女人啊,只要好好聽男人的話,老老實實的就行了。一切都是女人的錯!」
「混、混蛋!卑鄙的傢伙!」
「從剛才起你就一直在說些莫名其妙的事啊,你到底在或什麼?從芳的房間里逃出來?我怎麼會向那種獃獃的女人出手啊。聽說她肚子大了但是不知道父親是誰啊。呵呵,不是個只要是男人誰都行的女人嗎」
(怎麼可能讓你如意)桃邊轉身躲避著他的攻擊,邊尋找著反擊的機會。桃身背著短劍。如果能欺近到敵人懷中的話那短劍就可以派上用場,可是如今都找不到拔劍或沖入敵人懷中的機會,這樣下去一切就都會按平所設想的方向走了。
「你是用拳法的吧」
「是啊。我是個船木匠,造船才是我的工作。那船也造好了。於是,聽說有個搬東西的活計,我就來了。林應是盜賊什麼的我不知道。那時候也是,只不過欠的帳多了點就被求盜打了,這算什麼事啊」
「啊,你這傢伙,還在琅琊啊」桃大叫「我還以為你早就逃出鎮上了呢。你還真敢沒羞沒臊的回來啊。」
在武術方面自己雖然只是個外行,但自己不是個巫醫嗎。巫醫應該有自己的戰鬥方式才對。「好」殘虎從不知道第幾次的跌倒中站起來。在這期間林應的棍棒也在不斷的招呼上來。
最開始是自己自滿了,但是如今是敵人在自滿,那麼應該在某處還有勝機存在。桃邊步步後退,邊解開了自己的頭髮,結于頭上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下來。
「不,不是那些。您曾多次被搬到塾里來,那也是為了刺探嗎?那時候,是裝病嗎?」
「說起來,你那身法也不像是從別人那學來的。」
「你、你們是……」
平依然有和桃搭話的餘裕。
「看見女人就上?別扯了。我對芳和友那樣的小女孩才沒興趣。要懲罰友那傢伙,是因為其他的問題。」
飛來的棍棒那頭是酒鬼林應。酒鬼缺乏持續力,這連續攻擊肯定有停下的時候。殘虎不再看林應的棍棒,而是只盯著林應的腳的動作。那時他的步法肯定首先會產生變化。不多時,林應的步法就產生了微妙的變化。來了。殘虎眼裡看來是要給予致命一擊,他猛踏了一步。
說著,平衝著桃一拳打來,桃閃身避開。
對高臣來說,雖然此地也是讓自己改變生活方式,重新找到劍應該的去向的地方,但是最重要的是與面前的年輕人一戰。他想以劍與荊軻的師弟一會。
突然,遠方有人聲響起,是尖細的女人聲音。「親愛的」是桃的叫聲。「親愛的,親愛的」聲音漸漸靠近,也能聽見跑近過來的腳步聲了。
「求之不得」狂生回答。他作為劍士的血在沸騰。雖然自己從未和師兄較量過,但是心中一直覺得不可能勝過得了真傳的師兄。可是一別之後,自己也進行了相當程度的修行。能與或可與師兄互角的劍士一戰,那真是求之不得。
「你、你做了什麼?」
「之前在霧中輾轉,刺了我手下們的脖子的就是你吧」
狂生也不攻過去。狂生的劍不是先制的劍,而是躲過對手的攻擊之後迅速反擊的劍。不闖入對手懷中,短劍就缺乏勝算,所以敵不動,我不動。
敵人的目光變了。
但是,下一個瞬間被撥到右邊的棍棒直接從旁飛來,狠狠打在了殘虎的側臉上。「嗚」殘虎呻|吟一聲,他的思維定勢是棍棒突擊之後就會收回去。下次攻擊間不容髮的攻了過來,他想這次不撥開而是躲過去,但是突來的棍棒突然停下,接著又一次伸了過來,這是二段突。棍棒打在了殘虎胸口。
「不,隨著朝向的對手的改變,劍的正邪也會產生變化。」
「哈哈哈,你年輕的很啊,不知苦勞的滋味。可是,過去也有個跟你說過同樣的話的人,那是個不錯的傢伙啊。」
荊軻乃是接受燕太子的委託刺秦的,中國最為有名的刺客。是這個時代首屈一指的劍士、俠客、武士。雖然刺秦的行動未能得到天佑,令人惋惜的失敗了,但是荊軻之名的光輝至今都在閃耀。
高臣也心中一凜,自己應該並沒有放過狂生那一瞬間所產生的破綻,在揮下長劍的時候他確實認為自己已經贏了。可是,劍刃如自己所願的擊中。不止如此,對方的短劍還向自己的咽喉放出了銳利的一擊。若是自己對方沒有因為那個女孩分神的話,自己的咽喉肯定已經被刺穿了。敵九*九*藏*書人的手段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高明。
「什麼啊,最強得傢伙被人搶走了。沒人跟我打了」高臣說著也走上前來「就連帶了劍的傢伙都沒有啊」
「這個求盜讓俺來對付。俺跟他結的有梁子。以前俺明明什麼罪也沒犯,突然就被他打了。」
希仁和石找著寬敞的地方,順著道路下去了。
高臣也在因激動而顫抖著,他回憶起了過去自己帶著滿溢的希望磨練劍技的年輕時代。那時候他相信自己的劍技將守護國家,對國家來說自己的劍士必要的。但是,秦國壓倒性的軍隊讓他明白了一個人的劍技是何等無力。即使如此荊軻也帶著對自己劍的信任獨身對秦王發起了挑戰。在那之後,沒多久燕就被秦吸收了,無處可去的自己隨波逐流加入了盜賊團伙,好不容易練成的劍技也用在了無謂的地方。所謂劍,不過是殺人的工具罷了。
「正是。那是個好國家啊。我過去是燕國的近衛兵。」
石明白靠武術是贏不了的。對方是求盜,是武術的專家。而自己能與之對抗的只有力量。
「那傢伙在我身邊偷偷摸摸的探來探去。不過是個小女孩,學什麼求盜。這是當然的報應。」
「那樣的話,你說的那個劍士,不會是荊軻大人吧?」
桃眼神兇狠的瞪著上面的平。平一如既往的猥瑣笑著。
林應躺在那裡朦朦朧朧的看著這一切。身上用不上勁,感情似乎也不易波動。
「聽說你是個用短劍的,不過那短劍能揮到我的身上嗎」
「女的都表示反感了,還對人家出手的男人就會變成這樣。下輩子你連看都別想看女人了!」
「可惡」平把簪子拔|出|來衝著桃扔了過去。桃輕輕避開,簪子打在大樹上落於地上。
「呵呵呵」高臣意味深長的笑了
「不對,我才不是把身體賣給他才成了他的妻子的。」
「哼」希仁也氣呼呼的上前一步。
「哈哈哈,已經來不及了啊。按秦的法律我已經判了十會以上的死刑了。我已經回不去了。而且我還有很多手下要吃飯的。嘿嘿,能救我的,除非只有秦的滅亡了吧。那唯有在這裏那裡引發騷動,削弱秦的國力了。吶,老師,這也是玉璧的存在價值之一啊。老師您應該對玉璧沒有什麼興趣,我也不想殺死老師。只要從那個叫無心的混蛋手中奪回玉璧就好了。能請您退下嗎?」
雖說因為桃分神了,但是自己確實是被人抓住了破綻。(這可不行)如果讓這個劍士活下去的話,桃和殘虎都會被殺。即使同歸於盡也必須打倒他。雖然自己還有遠大的目標在,不想死在這裏,但是除了同歸於盡沒有別的打倒他的辦法了。
「上次打的時候手下留情了。因為那個時候我不是作為求盜打你的。但是,你也算是條漢子。」
跑來的桃出聲道
希仁嗤笑道,石紅著臉搖了搖頭。
「我打中了你腳上的弱點。」
心中有了決定之後,心情不可思議的鎮定。雖然背後有個殺氣滿溢的女孩在,但是他毫不在意。他不覺得兩人一起上是卑鄙,反而覺得那樣更好。
「不,那是不可能的了。那人死了。符合俠客身份的,光榮的死了。那樣的男人不會再出第二個了。」
「說得真難聽啊。你還不是殺了銀花小姐,還去掐了友小姐的脖子。真不想聽你這種看見女人撲上去的男人說些好像很了不起的話呢」
「你明明是個匈奴女孩,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你也是沒吃的,結果漂流到這塊地方,出售自己的身體嗎」
「來啊」希仁喊「不是跟洒家有梁子嗎?還是上次那事的原因吧?」
(這傢伙,是想同歸於盡)高臣身上冒出了冷汗。
「好拳!」希仁呸得吐了口唾沫,唾沫中混著一些紅的東西。「雖然是好拳,但是不巧使的方法不對啊。打人的時候應該這樣!」
「哎呀,是誰說的卑鄙才叫武術的啊?」
「老、老師,你做了什麼。身上使不上勁。你做了什麼?」
「正式,你們認識荊軻嗎?」
林應突然舉棍突來。這一棍之迅速跟之前完全兩樣,出棍前也沒有出聲。殘虎險險將其往右撥開,撥開之後就準備迎接下一擊。
「等等,等等,我又想起了一件事。在燕國,他身邊有一個照顧他日常起居的青眼小女孩,那是你嗎?原來如此,你們二人是這種關係啊」
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但是狂生還沒有回來。
兩人低吼著,遍體通紅,為了將對方推翻而擠出自己的每一分力氣。兩人的身體上汗水如河一般流了下來。
希仁擔著石回到了門前來。桃也拖著平的屍體回來了。
「哼,女性的敵人」桃低聲說著,從平的眼中拔出了簪子。
無心向安期喚道。過了一會,白色大霧流散而去,霧中人彼此的臉龐也漸漸的清晰了起來。
「啊啊,大家都被幹掉了嗎」
「但是,現在你毫無疑問是盜賊團伙的一員了。為何要跟林應一起干,船木匠賺的錢你還嫌不夠嗎?」
「殘虎老師,請把他讓給我。這個男人,有兩把刷子。」
「你小子,知道小妹現在在哪嗎?西王的酒店裡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人了哦。林應和他的同夥搶了女人跑了,小妹現在也不知去向。」
「為什麼你沒有不浪子回頭呢?現在也不晚才對啊」
「就是你殺了銀花小姐。而且還差點殺了西王家的友不是嗎。像你這樣的女性之敵,絕對不能饒恕。」
狂生與高臣對峙著。高臣擺了個兩腳剛開,長劍像是抗在肩上的姿勢;狂生右腳踏出半步,蹲低身體,右手的短劍垂著,紋絲不動。
「是的,我對玉璧毫無興趣。可是,林應兄。您殺死了西王。而且也想要殺死這徐福塾的人九九藏書。我作為墨者,不能對您的行為坐視不管。我也有要守護的東西。」
劍並非是殺人的道具有。劍,是體現男人信念的的東西。自己會來到琅琊,是因為與這個年輕人見面的天命。與年輕的時候相比,自己劍技荒廢生活頹唐。若是被這個年輕斬殺,那也好。被身懷能打倒自己的劍術的這個年輕人所殺,也算是遂了自己所願。如果,自己因為運氣好勝了,自己就繼承荊軻與這個年輕人的遺志,重新做人。
「你也是一樣。向男人出賣自己的身體,欺騙丈夫!」
「呵,這真是漂亮的黑髮啊,相當的香艷哦。是吧,看來是想讓我抱你了吧」
希仁雙腿鼓勁站住,繃緊的腳陷入了地里,石的力量就是如此厲害。「什麼」希仁也不服輸的鼓起力氣踏出半步。這回換石的雙腳陷入了地里。
「啊」平悲鳴著抽回了腳,就這麼失去平衡倒了下去。
平走在林中,他是條壯漢,所以桃小跑著追在他後面。他這是要去哪?桃正這麼想著,他突然轉身一個迴旋踢了過來。
平面容扭曲的怒吼著,氣勢洶洶的逼了上來。桃步步後退,終於被逼到了一顆大樹之下。
多個人同時進攻是很難的,無論如何也會出現時間差。為了消除時間差,攻擊的時候就會打出什麼信號。狂生會給那女孩什麼信號,他們雙方會先互相確認。與一個人的時候不同,動作會有所制約。特別是這兩人用的是短劍,為了闖入自己懷中,他們應當會先打個什麼信號再開始行動。自己只要等著那個信號就行了。
「我啊,也學過一點武術。雖然我的棍法不太精熟,不過既然老師您用的是棍棒,那我也就用這個來做您的對手吧。」
「狂生」
時光流逝。高臣一直在等著那個信號。他認為在信號發出,二人一起行動之時,就會分出勝負。但是,狂生沒有給桃任何信號。沒有言語,沒有眼神,沒有細微的動作,沒有任
「看來是為了探東王家的底子才去當了他家的女婿啊。這樣的話金花小姐也太可憐了。好,你的對手就由我……」
「腳上的弱點?你怎麼會知道那種事?」
「是嗎。果然這世界廣大的很。除了師父和師兄,我至今都沒見過比我的劍還快的人。而現在有你了,而且你說還有別人也是。如你所說,我還不夠成熟,修行不足。真想和你說的那個劍士也交手看看啊。」
「狂生、嗎。你帶著劍嗎?」
「高臣大人,既然你目標遠大,那就不能選錯了手段。為盜竊所用,您那難得的劍也會哭泣了。劍應該用的正當才對。」
平叫著,打出凌厲的一拳,桃險險躲過這一圈,利用反作用力跳上大樹的樹枝,一個迴旋站在了樹枝上。
「你說是燕國的、近衛兵?」
「呵呵,明明是個強盜竟然說沒做什麼壞事嗎?」
一道光劃過。高臣感到那道光貫穿了自己的咽喉。
「安期大人,請散了霧吧」
「啊,從芳小姐的房間里逃出去的果然是你啊。明明有老婆了還要玩弄銀花小姐和芳小姐,不能饒你!」
他乃是國中劍士憧憬的對象。
「遲了」桃叫著沖入他的懷中。
「果然啊。我就覺得老師您會這麼說。沒辦法,我也唯有一條路走到黑了,雖然很痛苦,但是這是我的工作。」
「我一直有一件放不下的事,那就是想和荊軻較量一次。那傢伙死了,我還以為那已經不可能,沒想到在這裏與你相會。這也是天命吧。要是能更早跟你見面就好了,不過沒辦法。狂生,我現在就退出林應的盜賊組織,我不做賊了。但是,我想作為劍士與你一戰,能陪我打一場嗎?」
以為在林中的話,身輕如燕的自己會比較有利,錯的離譜。地方比自己輕功還要好,而且力量也比自己更強。
高臣將精神集中在狂生的動作上。
「咯」平的眼睛與嘴中不斷的冒出鮮血,身體倒向一邊,漸漸的向地上倒了下去。桃並不放鬆,繼續猛勒著他的脖子,敵人的身體終於完全失去了力氣。
可是,敵方也立即一躍跳上了比桃更高的樹枝上,一個迴旋站于其上,朝下對著桃一笑。桃慌忙跳下地來。
桃連珠炮似的罵去,但是平只是猥瑣的笑著
「卑鄙的傢伙!」桃大叫著譴責道。
「那傢伙在出發刺殺秦王之前一直在等人。刺秦失敗之後據說也留下了『如果擅長短劍的那個人在的……』的話。因為在秦的王宮裡長劍很不方便嘛。聽說那傢伙有個師弟,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那就是你吧?」
石緊抿著嘴唇逼向希仁,希仁不為所動。
「恩」高臣答道「那傢伙過去是燕太子的食客,跟做近衛的我關係不錯,經常一塊兒喝酒散步。我在演武的時候看過那傢伙的劍法,那速度快得真不像人。他是唯一一個我不想與之為敵的男人啊。恩,等等,等等」
「你、你是盜賊嗎!」
「親愛的」桃披散著長發跑進了狂生消失的那片森林中。
平奇妙的運著氣,不斷出拳出腳,桃左躲右閃,巧妙的翻轉身體避開了他的攻擊。
高臣點頭了數次,但是,狂生並不放鬆。因為高臣並沒有失去鬥志。
殘虎與林應的應酬持續了一段時間。從旁看來或許是棋逢對手,但是手段高低已是十分明顯了。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差距越發的明顯。林應的氣息絲毫不亂,但殘虎已經開始大喘氣了,在殘虎已經到了極限的時候,林應收棍說
「呵呵呵,輕功可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會。你似乎以此為自豪,但是這種程度,我們每個人都會。要是不能身輕如燕動作敏捷,可是做不了盜賊的。」
「徐福塾乃是鬼的巢穴,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