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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兇殺

第五章 兇殺

「真的嗎?」
「你說什麼!」希仁把臉轉向桃的方向。
「恩,是沈夫人。」
「倀鬼啊!」
「做過生意的喲。他們買了我的酒和醬,昨天還買了我一個鐵鍋。」
桃從旁插嘴,希仁一臉悲痛的點點頭。
希仁正呆然而立,殘虎和桃也趕到了
官府倉庫里有很合適的圓木。要取用這些木材,本來是必須要遵循規定的手續的,不過現在沒有可以悠閑得跟他們浪費的時間。幸好負責看管的官吏不在,希仁直接取用了一根圓木。他天生神力,喊聲「喲呵」擔起圓木,穿過官府後門便向現場去了。
「到處都沒有他的蹤影。他有時會去琅琊山去采果子,可能上山去了。」
「那要是說丈夫是犯人的話,為何要在琅琊殺人?為何把屍體掛在樹上?有做這些事的時間,把屍體扔進河裡跑掉不就好了嘛。掛著屍體的那棵樹可是有神木的傳說的樹哦。陽武啊,殺人啊,把人掛在樹上啊這種事,只要有那個心,洒家也做得到。有能讓屍體復甦的人,連屍體走路這種事也發生過。可是洒家想知道的是『為何這麼做』啊。這不是最重要的嗎。」
「不是嗎。為何要想得那麼麻煩呢。屍體消失很不可思議?或許犯人就藏在附近,等你走了以後,把屍體扔進河裡然後逃走了啊。」
「那麼,那女人的丈夫也是犯下那些事的人?」
桃一路小跑著給希仁帶路。二人出了官府的後門,很快到了琅琊川的河灘上。桃順著河灘往上走,不一會就來到了那天那個支流匯入的地方。
「您在說什麼啊,大人。是為了給小春治病啊。這徐福塾啊,在咸陽也是很有名的喲。說是秦王大人創辦的全國第一的治療所。徐福大人可比大人想得還要偉大呢。」
聽希仁一臉困惑的低吟,陽武斷然否定
「對倀鬼的話很不甘心。就想逮著她跟她提提意見,於是跑來找她了。我記得確實上流那邊有座橋呢,找著橋走到這裏,就發現那東西在對岸。會在這地方的不就是獵人、或者倀鬼嗎。所以我覺得是倀鬼死了。」
根一副得意的樣子說到。就讓她得意吧。她很清楚誰也不知道的李耳夫婦的事。希仁會看重根,正是因為這個女人在旺盛的好奇心驅使下所擁有的情報收集能力。
特別是在咸陽,被稱為肉刑的黥面、劓鼻等刑如同一種流行般被實行著。
「看,大人。就是那個。」
「那個丈夫說他是從咸陽來的吧。咸陽有很多那樣帶著繃帶的傢伙。那些人啊,鼻子被削去了啊。」
「噢」希仁臉色一變。
「啊,賣鐵鍋的是根姐啊。」
「哦哦」陽武似乎覺得頗為有趣。
「我的工作是記錄。只要有原因和結果就好。對罪犯動機的調查就交給你了啊。啊,忘了。明天要召集里正。要告知鎮上有虎在徘徊一事。順便還要讓他們注意人虎。流言傳成這樣藏是藏不住了,那麼就反過來對能抓住虎和人虎的人提出懸賞。我就是來告訴你這個的。」
希仁往那對夫婦的房間跑去,不多時就繃著臉回來了。屋子裡除了小春和狗沒有任何人。可是,要是春在的話,至少她父親應該是會回來的吧。希仁決定九九藏書等他回來。
琅琊山中有神靈。無論山中的草木岩石,還是棲息的禽獸動物,全都受到神靈的支配。人是有了神靈的恩惠才得以生存,為了得到恩惠就必須進行祭祀。不過從那以後,對這棵古樹的祭祀也變得馬虎了事了。
「他們夫婦在琅琊沒有認識的人嗎?」
桃所指的是立在對岸的一棵大樹。那正是前些天春睡在其下的那棵古樹,那東西就掛在它的樹枝上。
「恩。只要事情不能按她想的來,就會立即熱血上頭,罵些難聽的話。有時還會扔東西呢。買來的酒也是自己喝的。她以為自己是誰啊,那樣的人沒朋友的哦。」
桃點點頭,希仁低聲說「這就好」。看來也有必要把那個男人找來問問話。
希仁把剛知道的情報告訴了殘虎。
對岸的古樹樹枝上掛著的沈夫人的屍體消失了。希仁就這麼單手擔著圓木,用另一隻手擦了擦眼睛,可是,不管擦幾次眼睛還是看不見屍體。
陽武一隻手對著自己的鼻子做出從下往上翻的動作。
「那對夫婦的事啊。他們說在這鎮子上沒有認識的人,不過或許被誰所憎恨呢。所以患病的女兒會被抓走,母親會被殺……」
「殺死妻子的肯定是丈夫。那個丈夫呢?」
「是啊。我啊,只要是客人想要的,什麼都賣啊。從昨天開始鍋賣得很好呢。於是,還有啥要讓我說的?」
希仁急忙轉變了話題。
「恩。但是那丈夫是個能幹的人哦。那啥,我說的這話可要保密。那個女人,有時候會讓丈夫洗自己的衣服和內衣哦。」
「洒家去弄點圓木過來當橋用的。記得官府的倉庫里有。雖然那時戰時用的木材,不過現在是非常時期,應該沒問題。」
「不,那肯定是死了。雖然不知後來是復活過來自己走動了,還是被誰移動了,不過那個時候確實是死了。而且用那種充滿憎恨的眼看著洒家……」
陽武豎起一邊眉毛,說出了意味深長的話。
「恩,那或許就是兇器。」
「這樣啊。那麼,菜刀也應該掉在這裏才對。」
回頭想想,希仁感到很意外:官府離這裏貌似挺近的樣子。
「呵呵呵,好啊。知道的事不知道的事全都告訴你。」
希仁渡過自己架起的圓木橋走向徐福塾。
那天夜裡沒發現,不過現在希仁喚醒了幾近消失的記憶。離河岸不遠處的這棵孤零零的古樹。
「怎麼看是指?」
夫婦和諧,丈夫能幹,沈夫人也相當漂亮,那麼這不是什麼問題都沒有嗎。
希仁咋了咋舌。把根在這裏的事給忘了。
「這種看法,莫非比較正確」
「這可是很少見啊。你是說掛在古樹樹枝下的屍體消失了嗎。」
聽希仁這麼問,陽武毫不猶豫的說
希仁正在沉思,一邊殘虎冷靜的說到
希仁臉色嚴峻起來。他覺得陽武的意見合情合理。
「確實死了嗎?」
待在房間一角的根目光閃亮的靠了過來。
希仁問出了他覺得最重要的問題
順著希仁的手指看去,桃也倒吸一口氣
「那種事我怎麼會知道。抓住犯人問他去啊。」
「我也是剛剛過來啊。」
回到現場,正要用圓木渡河時,希仁停住了。
「抱九九藏書歉。」希仁輕輕低了下頭,說明了狀況。
直到數年前,這裏還立有不少大樹。不過後來都被秦王當做觀光台的建築材料砍掉了。那時,有最為古老的這棵樹可能是「神木」的傳說流傳,大概是因為它長成了像是彎腰老人伸著兩手一樣這種異樣的形態吧。結果被上面判斷為不適合作為建築材料,逃過一劫。
根晃動她那沒人貼的豐|滿臀部,「呵呵呵」得大聲笑了起來。
「老師。真是不小心啊。要是賊人進來了可要怎麼辦。嘛,雖說這裏也沒什麼賊人會偷的東西。」
等在外面的人群中響起了陣陣驚愕的聲音。「一邊去!」希仁吼跑想要跟過來的人後離開了官府。
「不好的是夫人的性格啊。」
「他們為何會到這琅琊來?明明在琅琊也沒有熟人。」
「我也認識幾個那樣臉上纏著繃帶的傢伙。那個丈夫應該是有前科的。」
「什麼?因為工事受傷了?他本人這麼說的?」
「這東西掉在這裏。肯定有誰來過沒錯。」
只看沈夫人的容貌,想不到她會是那種性格,不過男人往往會為女人的容貌所迷惑。
希仁腦中恍恍惚惚的想著這些事,抬頭往那曾經吊著屍體,如同老人的手臂樣的樹枝看上去。
這是什麼狀況。有誰來把屍體收拾掉了嗎。可是官府距此也就一里(約400米)距離,來回用不來多少時間,在河灘上也沒碰上別人。她莫不是自己掛在樹枝上想休息休息,如今自己下來走掉了吧?
「還不能肯定被殺了吧」
「母親被殺。父親丟下女兒逃跑。這樣不幸的故事不該有。」
希仁掃視一遍河灘,並沒有發現有橋存在。那天晚上是強渡過河的,不過這回她看起來已經死透了,沒必要硬渡過河去。
「是啊。洒家也去塾里一趟吧。要是是我們看錯了,那對夫婦正在塾里就好了。」
「不啊。夫婦關係好得不得了啊。從沒吵架,也沒聽過他們說彼此的壞話。丈夫好像對夫人非常滿足,婦人也以丈夫自豪喲,說是我家的男人是人上人什麼的。」
根搖著頭。
「當然了。女人死了誰會得利?要是在這塊土地上沒有熟人的話,不就剩下丈夫了嗎。除了丈夫沒別的人選了。這是個單純的案子啊。你這人明明是干求盜的卻不會懷疑人啊。」
「那麼為什麼要那麼費事把屍體吊在樹上呢?」
陽武露出苦笑,希仁略有點不爽。這個男人有時候就會這麼說話,與自己發生衝突。
說完,他便打道回官府去了。
「不啊。是夫人說的。因為她丈夫是個不怎麼說話的男人呢。雖然夫人跟我說了不少各種各樣的事。」
希仁怒氣勃發,不過陽武一臉泰然。
她的丈夫在前月的案子里故去,不過她還深信他是去外出做活了。清楚案件始末的希仁正在頭疼什麼時候把真相告訴她。
「擔著那麼大的東西,在這兒發什麼呆啊?」
希仁理解了。是沈夫人帶著鍋過去的。獵人們不會帶著什麼驅虎的東西走,要是倀鬼的話,它現在要驅虎也晚了。
希仁回憶著掛在樹枝下的沈夫人的臉繼續說
「不知道」根搖搖頭。
「我啊!」桃一臉歉意的答道read.99csw.com。
「希仁大人。已經可以確定如今這裏沒有屍體。再在這裏也沒什麼可做的。我們回塾里去吧。李耳先生好像是外出了,不過也可能已經回來。」
「這麼說,那個男人至少見過夫人兩次了。這樣一來,在這裏沒熟人什麼的就是在說謊。而且,他要是在塾附近的話說不定跟今天的事件有關啊。桃姬,你要是再看見那個男人能認出來嗎?」
可是,直到傍晚李耳也沒有回來。在等得不耐煩的希仁要回官府去時,陽武來了。
「是個那麼讓人煩的女人嗎?」
「啊」回過神來的希仁一轉身,「危險」桃和殘虎立即壓低身形,差點被那大圓木掃到。
「什麼?有鬼是什麼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恩。衣服胸前全是血,而且眼和嘴也張得老大。至少看著不像是在掛在這樹枝上休息的樣子。」
根又把聲音壓低一重說道
希仁低語著從剛剛架起的圓木橋上渡過河去。
「說起來。我見過有個男人有次在和夫人說話。」
這是,殘虎蹲在古樹根部,手伸進分開的草叢裡,等他站起來時,手中拿著個什麼東西。
桃也輕輕點了點頭。
「好,我去看一眼。」
「死了呢?」
根說著抱歉當時沒注意時,桃從一邊插嘴道
「犯人到底是誰啊?」
「那,我回去了。」
他看向桃,桃搖搖頭
「找不到啊。不過絕對沒看錯啊。」
「不,少見的不是那個案子,而是你的腦袋。」
「你說啥!」
「果然是很少見的案子嗎?」
桃一副沒救了的表情,從後面搭話過來
「怎麼了,根姐。有啥不能讓別人聽見的嗎?」
「那個夫人啊,該說她是任性妄為呢,還是自我中心呢,或者是妄自尊大呢,那是個討厭的女人啊。我是個做生意的,從人家那賺了錢所以也沒法說什麼啦。要跟那個夫人過活可是麻煩得很呢。小春會被抓走說不好就是誰要找他們家晦氣。」
「只要告訴我你知道的事就好。那個丈夫是幹什麼的?」
若是只有自己的話,還說不定會是看錯了。可是桃也看見了,那確實就是沈夫人。就算沒死也應該受了重傷才對。
殘虎撿起來的是直徑約有一尺的鐵鍋。他凝視著那個鐵鍋道
可是到處都沒有屍體的蹤影。這裏沒有颳起能把屍體吹走的強風,要是掉下來了也應該是掉在附近才對。
陽武會如此說應該是有確實的根據的。
「他在咸陽好像是個工人。而且不是普通的工人,是站在支使人的地位上的。然後運氣不好卷進了事故人,被壓在了倒塌的牆底下,所以臉上受了傷。」
根似乎是以為賣鍋的事要被怪罪了
「不幸嗎?」
桃向著徐福塾跑去,希仁也急匆匆趕往官府。
「哎呀,大人和殘虎老師跟我們這些人不同是單身的,或許不清楚吧。男女間的事可是不講道理的喲,對吧桃姬。那個夫人,性格先不說,不是相當漂亮又帶點色氣的嗎。要是十年前的話,那可是能把男人迷得暈頭轉向的魅力滿溢的年歲哦。胸部也大,身材也好,男人會被套牢也沒辦法啊。然後就算在一塊過了發現她性格差,嘿嘿嘿,心跟身體可是兩碼事九_九_藏_書喲。大人,你聽過那首歌嗎?『想要觸碰~做夢也夢到~就這樣~貼你的冷屁股~~』這麼唱的」
女人的長發披散,頭也無力的下垂,眼神正好與往上看去的希仁對上。希仁凝目確認女人的臉后不由得「噢!」了一聲。
「討厭啊,大人。怎麼了啊。屋子裡只有小春一個人啊。」
「哈哈,希仁,果然那丈夫有鬼啊。」
「那麼,有什麼不對的?要說的壞話是什麼?」
「大人」
該說的都說完了的根回去后,希仁向殘虎問道「你怎麼看?」
「桃姬,說起來你為啥要到這裏來?你說那是倀鬼吧,為啥會覺得那是倀鬼?」
「什麼時候的事?什麼樣的人?在說什麼?」
對希仁的口頭禪陽武平然答道
「莫非從樹枝上掉下來了」
「誰知道呢。他倆也沒見下來鎮子里過……」
「唔。這莫非是血的痕迹。果然這裡有過什麼。屍體消失了,只留下了鍋。這不會是誰的方術吧。」
「根姐跟李耳夫婦也做過生意的吧?你對這對夫婦的詳情有沒有了解?」
「大人,這人似乎是小春的母親。」
「不在?看吧。定是逃跑了啊。希仁喲,那丈夫是個什麼樣的人?」
「那我也是清楚得很啊。說起來,他們夫婦的關係怎麼樣?有口角嗎?丈夫對家裡的事沒發過牢騷嗎?」
「正是。秦法律嚴酷。在琅琊只要受鞭打或者罰款就可以完事的罪,在咸陽也會遭到殘酷的刑罰。就算是工事不能合期完成也會遭到那種刑罰。當然要是犯罪了也不例外。」
「那天夜裡一片漆黑搞不清楚,不過現在一看,比我想的要近啊。」
根低頭想了一會,像是想起了什麼,抬起了臉。
「有那麼差勁嗎?」
「哦,這棵古樹是……」
「你說倀鬼死了?」希仁大聲吼道
希仁把李耳臉上纏著繃帶,說話帶鼻音的事告訴了他。
「不,或許是洒家弄錯了。啊,說起來根姐。」
什…么、沒有屍體。
要是洒家的話早就忍不下去了,希仁想。不,不止是自己。至少稍微有點志向的男人,都不會去洗什麼妻子的內衣的。這人是對自己的妻子相當著迷啊。
「原來如此。確實平日人是不會來這裏的。可是沈夫人可不是倀鬼啊。那時,她在塾里呢。」
「原因大概是要驚走老虎吧。老虎很討厭鐵鍋鍋底跟菜刀摩擦的聲音。」
「桃姬,案發地點在哪?」
陽武一副「麻煩的傢伙啊」的樣子看著希仁。
總之必須先回收屍體。
「那是一個月前吧。就算讓我說是個什麼樣的人,我也只能說是個小個子男人。不是琅琊的人。是第一次見的生面孔。啊啊,他帶著劍,所以應該不是農民。不過他們也只是普通的在說話,看起來不像是在吵架……」
「那還真是差勁啊。而且那丈夫也是夠窩囊的。為啥還肯跟那種女人做夫婦啊」
「比如說他們在咸陽是幹什麼的,夫婦間關係怎麼樣,只要是你知道的希望能都告訴我。」
「是受了削鼻之刑的人嗎?」
「噢,果然在這啊。說著倀鬼怎麼的就這麼走了半天沒回來,很讓人擔心啊。」
「要說帶著劍的小個子男人的話,大概半個月前我也在她房間里見read.99csw.com過一次哦,好像剛剛也在塾前跟他擦身而過。」
「大人呢?」
「啊,抱歉。」希仁連忙把圓木架在河上,指著河對岸的大樹說,「桃姬,不會是你把屍體收走了吧」
「什麼。小春在啊。那她的雙親呢?」
聽殘虎表情認真的如此說,根答道
「喔,我拜託吳多看門的啊。吳多若是看見可疑的人就會叫,它叫起來狂生先生應該就會發現了啊。」
這個女人總是就是喜歡這些閑話。有著把小事說得天大這種稀有才能。不巧如今事情就被她聽去了。
塾中,殘虎的房間里坐著無所事事的根。她看見殘虎的臉似是放下了心
希仁將雜草分開,發現地上有一大片紅色污跡。
正如陽武所說,秦的法律比他國嚴酷很多。
「還不能斷定啊。不過,在咸陽有很多那樣有前科的人啊。他們要掩住鼻子所以在臉上纏著布。那些人為了逃避勞役跑到這城鎮里來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抓住那個丈夫問問看就好了。」
希仁繞著古樹走了一圈
唔,若是夫人說的話,或許就是真的吧。
「那個夫人的事啊。」
聽希仁這麼問,根靠近門邊,確認了下外面沒有人。
「吳多的話,現在在小春身邊哦。因為那孩子一直在哭嘛。」
「壞話?誰的?」
「真的啊。丈夫就什麼也不說,默默的去洗了。還注意著不讓別人看見。」
希仁推開殘虎逼近了根,那表情非常嚴峻。
「那啥啊,要說人壞話就要悄悄得說唄。」
希仁巧妙的岔開話題。
「明白了。這麼說那家丈夫跟婦人之間關係很差嗎?」
殘虎也站在希仁身邊看著那樹枝。
那是個女人。一根繩子從她兩肋下繞向背後,然後掛在樹枝上。那臉那身姿,都一副像是在說「看著我」樣得朝向這邊。她的衣衫並不凌亂,但是胸口處染成一片深紅,可能被人刺中了胸部。
「應該就是在這兒吧,桃姬。洒家不過走開那麼一會,這屍體就不見了,到底是什麼狀況?」
「為何這東西會掉在這裏?」
殘虎一副訝異的表情。
根接連不斷的說了一串壞話。原來如此,這確實是不會想讓人聽見的內容。
根帶著營業性笑容瞟了一眼殘虎,不過他的表情毫無變化。殘虎不吃任何恭維。
「有前科?為什麼?」
殘虎又把鍋掉落的地點附近搜了一遍,可是沒有發現菜刀。
「什麼什麼。那個女的死了嗎?」
殘虎和桃看起來不像是會知道李耳夫婦的生活狀況。殘虎他們對那些事情沒什麼興趣。但是,要是這個好奇心旺盛的根的話,或許會知道些什麼。
「不幸啊。那個女孩一身是病,又加上父親跟母親說不定都不在了啊。桃姬,世上最大的不幸就是『孤獨』啊」
李耳的臉上若是只是受傷的話,陽武的看法就錯了。
「當然就是倀鬼出現的那地方咯」
希仁表示同意。女人那雙強氣的眼睛如今像是看見了什麼嚇人的東西一樣瞪得溜圓,嘴也好像在發出尖叫般大張著。莫非與誰發生了什麼爭執。不過即使如此,她為什麼會弔在這裏呢。
「桃姬,麻煩你了,去把殘虎老師叫來。」
根撅起了嘴。就算是我,也不會大聲的說別人家壞話喲,根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