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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吞噬

第九章 吞噬

在說明的時候殘虎的手也沒有停下。在加入桃拿來的藥草以後將其溶於水中,接著說句「完成了」站了起來。
「只能折斷或者切斷這些緊握的手指了喲。這就等於是損毀屍體了,沒問題嗎?」
「我正在調和核桃乘氣湯。是以桃仁、桂皮為主體,加入芒硝、甘草各一。然後再加入大黃。對牙疼、頭疼都有效果,不過最有效的還是對女性下腹部的病。」
那隻手緊緊握著三枚像是竹簡的東西。竹簡濕漉漉的,有像是被野獸啃過的痕迹。
「好孩子好孩子。是你把這個給我送來的吧,多謝了哦。在這以上對你抱更多的期待也是難為你了啊。」
希仁等人對林直投以疑惑的目光。
「殘虎老師,那邊要如何處理?」
04
陽武對那掃了一眼說:「希仁,你從哪撿到的那東西?」
「你這傢伙,又去撿了什麼來吃嗎。喂,把那玩意吐出來」
「哪位?不,是想請您聽聽這隻手上殘留的思念。」
現在在琅琊也有帶著鐵鍋和菜刀來避虎的人。
「這無疑是人手,不過它死死握著的這是什麼?」
這樣嗎,這就沒辦法了啊。不過,如今屍體出現了就可以確定這是殺人事件了。
希仁很擔心處於這種狀況下的惠要如何服藥,不過殘虎已經迅速的開始了治療。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豈不是有可能會出現因為希仁無法想象理由而導致的被害者嗎。
沈夫人的追悼與葬禮,僅由徐福塾的人悄悄執行了。她唯一的親人小春,只是獃獃的站在吳多邊上,似是連這是什麼儀式也不明白。看著這副場景,希仁感到胸中一片積塞。
「進行對沒有右手的男人和突然消失的女人同時進行搜查的兩面作戰吧。這回就不是漫無目標的搜查了。我軍定會獲勝。」
聽見幽見的話,殘虎與狂生面面相覷。他們不記得有女性遺體運進了遺體安置室。二人慌忙趕往安置室,希仁與桃為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也跟了上去。
「原來如此」希仁讚歎。這位戰士,雖然愛鑽牛角尖,但是說的事卻也有道理。希仁修正了剛才對他的評價。
撿起那東西的希仁發出了呻|吟聲。「怎麼了」狂生也彎腰來看希仁拿著的東西。
「如果沒有進行合適的處理的話,我認為致死的可能性很大。」
「若是這是護符的話,真是一點效果也沒有啊。」
「說起來,還有其他的兩三個地方也有可以認出來是虎的文字存在呢。唔。『虎』嗎。這是關於老虎的研究書嗎」
「這個」狂生環視官府前的廣場「它是在這裏跟山狗起的爭執吧。那麼至少不是從我們來的方向。或許是從琅琊川那邊。也許這隻手的主人遭到了山狗襲擊,正在痛苦中。」
殘虎不會直接跳到結論,他冷靜的描述了自己的所見。
狗誇耀似的「汪」了一聲,啪嗒啪嗒的甩起了尾巴。
「或許是這樣。不過,要是人虎變成男的了那就更麻煩了啊。男人比女人數量更多,活動範圍也大。」
「這是人虎的犧牲者。人虎為何唯獨將這隻手剩下不吃呢?至今為止從沒聽過人虎會只留下一隻手不吃的。基本都是整個吞下啊。」
「桃姬,到師父那邊去要一些『甘草』過來」
幽見也是徐福的一個弟子。作為徐福弟子的方士們大多都隨著太守去往秦的首都了。只有殘虎與狂生這些照顧徐福日常生活的弟子留在鎮上。幽見也留在這裏,不過他的理由與殘虎等人不太一樣。他雖說是巫醫,不過比起醫生不如說是巫師,他有能感受到人類所遺留的強烈思念這種特殊能力。可是他討厭那能力,為了封住那力量拜入徐福門下,住在遠離人煙的深山中,他就是這麼一個怪人。據說他因為源源不絕的聽到來自周圍的強烈思念而十分痛苦,為了將其封印正在修行中。
希仁挽起了袖子:「這就必須要上援軍了」
殘虎沒有回答林直的話,翻弄著那隻手說
林直捻髯如此說,但是陽武對此進行了否定。
「我也不知道。通常避獸的護符是寫在正方形的木片上的。這樣寫在竹簡上的還是第一次見。https://read.99csw.com根據地域不同,或許也有這麼做的地方,這並不是值得取笑的事。」
他們想著難道說是古樹那邊?可是對古樹周圍調查以後也沒發現什麼變化,三人在河岸與廣場間空跑了個來回。
「沒有血跡的話,看來就不是被山狗給扯碎了啊。」
「啊」
「是跌打傷。而且不是普通的傷,是從高處落到樁子還是什麼東西上造成的傷。撞到的地方也很不好,在肚臍以下,這樣就無法排尿了。要是晚一步的話可能會致死。」
雖然有幾個跟李仲結怨的人,可是其中沒有持有虎皮的人,也沒有被異教神附體的人。殘虎正在治療的女孩的身份也是完全不明。
希仁彎腰輕柔的摸了摸狗頭,向狂生問道
03
「人虎犯了什麼錯誤?」
「老師,這是……」桃也被這病狀的嚴重程度驚得臉色發青。
在琅琊可能持有書籍的只有官府,官吏的私宅,像東王家那樣的商家以及像徐福塾與笠遠那樣的巫醫、學者。
「這還不能肯定是人虎受害者啊。」
希仁啪得拍了下狗頭,狗便把叼著的東西輕輕吐在了希仁的腳邊。
桃比應聲還快得跑了出去。
05
殘虎以巫醫的立場,認真的回答。
「哎,那不是琅琊軍的吳多嗎。我還想它今天怎麼沒跟來,原來是在這兒跟山狗吵架呢啊。恩,看起來是處於劣勢啊。」
「它說『你這老虎,現出正體來』」
其中一個模模糊糊可以看出是「虎」。
「不,這也說不定啊。來看這個」
「不,也可能是別的情況。除了虎,這裏還有可以看出是『死』與『避』的字。這可能是避虎的護符。若是護符的話,平民會有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
「人虎犯了一個大錯誤,我軍將以此為突破口擊垮它」
「幽見老師呢?不在嗎?」
希仁彎腰看著狗。也是它叫不出來,它嘴裏正緊緊叼著個什麼東西。
正如陽武所說,因為當時吳多正在跟山狗爭執,所以也可能是其他的狗發現,然後吳多從它們那裡搶來的。不能確定犯罪現場在河岸和廣場周邊。
殘虎立即跑向葯庫,從幾個壺中取出草藥開始調和,同時對桃命令道
「這跟給李仲穿上虎皮的傢伙沒什麼關係吧。或許是跟我們有著不同習俗和信仰的民族。」
02
殘虎在重複了兩次后,惠的眼角邊有小小的淚珠滲了出來。她聽見了,她確信殘虎會救她。
希仁也曾去看過古樹好幾次,不過那以後就什麼也沒發生過了。或許是因為有人來那個小祭壇參拜的原因。
在那時候,能讀寫文字的只有官吏或者軍人,還有商人等等這些有學習文字餘裕的階層的人。
他說在發現李仲的那天,他也是在尋找惠。
去叫幽見一直是桃的工作。桃立即去往山上,不過過了一會一個人回來了。
「這個,這隻手以非常強烈的執念死死握著那些竹簡,不會輕易放手。」
「吳多會是從哪叼來的這個啊?」
「那麼,這件事就交給我吧。」陽武以事務性的表情平淡的說。
殘虎悲傷的搖搖頭。
說起來,在縱火犯襲擊孫伯的里時,她也不在。若是那個強氣的女孩在的話,應該不會那麼簡單讓他們縱火吧。
沈夫人和前幾天一樣,面容扭曲,頭髮散亂,衣服前胸沾滿血跡。如果說有所不同之處的話,就是現在她的眼睛是閉著的這點了。
殘虎正在沉吟時,診療室的門靜靜的開了,一個男人走了進來。正是幽見,他穿著黑色短衣黑色裙褲。服裝詭異之外髮型也不尋常。黃河流域的人是把長發盤起在頭上,揚子江流域的人是剪成短髮,可是幽見跟哪邊都不一樣,他是簡單的將及肩的頭髮在腦後束成一束,而前面的頭髮長長得遮著臉,眼鼻都看不清。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調查著文字模糊的竹簡的林直說。
即使哪邊都不是也不能認為就是無罪的。無論方法如何,只要能抓到加害者就好。
「更重要的是這是誰的手啊。喂,吳多,這你是從哪撿來的?」
說完以後,他立即轉九*九*藏*書身出去了。不快的目送那背影離去的林直,在幽見的身影完全消失了以後,將臉貼近到幾乎要碰到的距離,盯著那已要失去人類膚色的手說
希仁雙手抱胸想著。如今自己的調查沒有進展,林直進行的作戰也陷入了僵局。
「你們不明白嗎?老虎吃了女人,變成女人虎潛入鎮中。然後這次是吃了男人變成了男人虎。是這樣吧?」
陽武吊起眉毛搖搖頭。
可是,沒有右手的男人並沒有那麼多。失去一隻手還能留得一條命在,那要有相當的體力且為幸運女神所青睞才行。即使如此林直也率領著士兵在鎮上來回飛奔著。
「唔。你是說這不是人虎所為嗎?你也聽見剛才他說的什麼了。這個男人,帶著護符想與人虎一決雌雄啊。虎肯定已經下到鎮上來了,而且已經有一個女的成了倀鬼,港灣工人也被殺以後被穿上了虎皮。那麼把帶著避虎護符的這個人也認為是人虎的受害者不是比較自然嗎。」
「而且」林直補充說
「殘虎老師,調查一下那些竹簡吧,或許能知道他的身份」
殘虎回答,隨之林直向希仁確認道
「盯梢?」
「若是如此」林直突然精神了起來「諸君,這場戰鬥是我軍勝利了!」
希仁點點頭表示這是一個好的傾向。
「那個啊」陽武壓低了聲音「我對那個地方總是非常在意。那個倀鬼現身,沈夫人被殺,女孩被刺,李仲被殺的古樹那裡。或許狗也是在那撿到的那隻手。」
希仁故意沒有反對林直的意見。這也是一種方法。
這天,希仁和狂生、桃也在鎮上跑了一天,不過只能毫無收穫的收工回府。接著,在官府門前,他們看見有幾條狗正在打架,貌似是一條狗在和數條山狗爭執。
書籍主要有竹簡與木簡兩種。秦正在對其規格進行統一,不過在長寬上,依地區與時代還是有一些微妙的不同。
「不」希仁說明道
「惠小姐,您能聽見嗎?我是巫醫殘虎。現在要對您進行治療,為您止痛。我定會救您回來,請安心。」
「這女人回來了嗎」
「這是、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見希仁的提議,林直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為此,陽武提出了一個想法。
希仁無法對林直的話做出反駁。確實這種可能性很大。希仁沉默不語,代之陽武冷冷譏諷道
他的工作是對位於琅琊山中的無主墓地進行管理。琅琊是一個港口城市,時有船客或者旅行者等身份模糊的死者出現。為他們舉行葬禮並埋葬也是徐福塾的工作之一,而籌劃這些葬禮就是他的工作了。因此他如今也孤身住在山中的無主墓地邊上。當希仁覺得有必要藉助他的力量時就會通過殘虎請求他的協助。沒有目擊者也沒有線索時,他是一個非常靠得住的人物。
「沒辦法,現在就算切斷手指,他也不會喊痛了。為了查明被害人的身份,有些損壞也沒關係,干吧。」
平民既沒有學習文字的餘裕,也沒有那個必要。因為在平民的日常生活中甚少使用文字。
殘虎說道,幽見疑惑得說
「不,並非如此。這是概率上的問題。」
「你說河岸與那周圍都沒有傷者和屍體吧?也沒有殘留物嗎?有衣服或者血跡嗎?」
「那邊是指何事?」
對希仁的請求殘虎點點頭,拜託桃去叫幽見過來。
接著他沿著通往琅琊川的那條獨路跑了出去。這附近只有官府,在路邊也沒有樹和草叢,沒什麼可供人或者野獸藏身的地方。可是,在哪也沒有受傷倒下的人,沒有衣服,沒有行李,連有那個跡象的血跡都看不到。
林直叫著「虎,虎,人虎狩獵」,意氣昂揚的回去之後,幽見忽得晃了回來。
「這真是可怕」
希仁以他常年做求盜的經驗來看,要終結這種複雜的案件,只要解決其中的一環即可。
「唔唔,這就不知道了。或許是什麼儀式吧。不管怎麼說,那丈夫就是犯人了。他女兒還留在這裏,洒家覺得他應該還在鎮上。抓住他以後,把這事連著刺殺那女孩並把她掛在樹枝上的理由一起問個清楚。」
進來的幽見站在了九_九_藏_書門口。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不過從態度來看是感到有什麼疑惑。
當掌握軍權的人的思想偏向一方時,就會出現這樣的事。弄不好的話,或許會將有嫌疑的女性與殺人事件的嫌疑犯全部處刑,進而將對此不滿的人也全部處刑的可能。
「果然這是李耳乾的嗎。可是為何要把屍體運來?」
陽武邊看著手的傷口邊說。那傷口的一部分被野獸咬得七零八落。
「殘虎老師知道嗎?」殘虎翻來覆去看著竹簡說。
「是哪位的事情啊?」
「確實是劣勢啊,對方的數量實在太多了。」狂生說
可是,希仁等人前往獵人之里一看,發現惠受了重傷正在卧床中。她不在人出入頻繁的孫伯自宅,而是在裡外的一座小屋中,她母親在照顧她。
殘虎立即開始了檢查。對他來說無論是生是死都是他的病人。
「盯梢連起四次事件的那個地方啊。至今都沒對那棵古樹進行監視是失策了。那裡有可能還會發生什麼。」
希仁帶著歉意低下頭。幽見這個男人,因為他能力的關係,非常討厭與人相處。雖然會和徐福的弟子們說話,不過其他人基本都不會理睬。他也不理低下頭的希仁,只瞄了一眼殘虎。
「上次那隻狗嗎?狗的行動範圍很廣,地點沒法確定啊。而且第一發現者或許是對方那些山狗也說不定。」
「殘虎老師,這裡能請幽見老師來助我等一臂之力嗎?」
幽見像是在說「所以說你們這些俗人真是討厭」似的退到了入口附近。
躺在棺材中的,是沈夫人。
「是我軍勝利?這是怎麼說?」
可是,這其中一個是瞞著家裡跑到戀人家去的女孩,一個是對丈夫絕望回娘家去了的妻子。在確認她們每個都平安無事之後,希仁狠狠訓了她們一頓。
他叫著狗的名字沖戰場跑了過去。看見意外的援軍登場,山狗們一起退卻了。受到救援的狗搖著它那很有特點的蓬鬆尾巴,跑了過來。
求盜們的調查也完全沒有進展。
也完全找不到人虎的線索。
希仁與陽武,還有當時正好在場,對此感興趣的林直一起來到了徐福塾。不過據說塾中並沒有受傷的人運進來。
希仁等人探頭望向林直所指的那一枚竹簡。在那文字化開形成的一團黑中,還有幾個勉強能認得出來的文字。
而且或許也有異教的信者存在。古樹前那個祭壇是沒見過的樣式,李仲也沒有拜向古樹或者祭壇,而是拜向河川了,有可能是在拜什麼希仁等人不知道的神明。
之後希仁繼續進行搜查,不過他也漸漸的開始感到焦慮。
殘虎放棄對惠母親的責問,讓惠躺在床上。惠的臉呈紫紅色腫的厲害。身體軟弱無力,意識全無。脈搏弱得讓人覺得她還活著就很不可思議了。
總不可能是沈夫人本人走進來的吧。或許是李耳為了一洗多年的積怨在那處將妻子殺害,然後又覺得妻子可憐,於是將她的遺體悄悄裝進棺材送來的嗎。這樣的話殘虎定會為她舉行葬禮。
狂生仔細觀察著那隻手。
「恩,沒錯。」狂生冷靜回答。那無疑正是肘部以下的人手臂。
它坐在希仁面前,卻沒有像往常那樣「汪汪」的叫。
「不,他要先去一趟遺體安置室。」
不過,希仁考慮到人虎以外的可能性,決定只進行尋找有沒有失去右手的男人這種穩妥的調查。
「避虎的護符嗎?可是我從未見過這樣如竹簡般的護符。」
「幽見老師,多勞您了,請助我們一臂之力。」
「喔,是狗叼來的。雖然具體還說不好,不過應該是在琅琊川的河岸附近撿的。」
「而且這隻手是誰的?這可是重傷啊」
殘虎試圖鬆開那肘部以下手臂上的指頭,可是它如同要溺斃的人抓著救命稻草一般握得死死的。殘虎放棄了打開手指,以小刀切開手指,費了一番功夫終於取出了竹簡。
殘虎手腳麻利得解開惠的衣服。接著很快就發現了患部。她的下腹部呈比臉上還嚴重的紫色,而且腫的像是懷孕了一樣。
「能不能請他聽取這隻手上殘留的思念呢?」
殘虎調查著取出的竹簡,遺憾得說九-九-藏-書。
「以診斷結果來看,我認為這是一個成年男子的右手。傷口是由銳利的刀具或者牙齒所致。另外,也有被山狗咬過的痕迹。」
「什麼?」聽聞此言,林直緊張起來。
一進入安置室,就看見祭壇前面放著一口棺材。殘虎與狂生對這棺材都沒有印象。殘虎打開棺蓋一看,「唔」得驚呻起來。
「你想說那個地方被作祟了嗎?你也終於開始考慮事件之間的關聯性了啊。」
林直興奮得高聲叫喊,幽見也不甘示弱吼了回去。
當然琅琊也沒有將竹簡作為避虎的護符的習俗存在。
「哦哦,什麼都該試試啊。說說看」
雖然孫伯除了「出了點小問題」以外什麼也沒說,但是惠可不止是小問題,她陷入了既不能動也沒有意識的狀態中。
「恩,成年男子嗎。這就是說又有新的犧牲者了啊」
林直以向部下講解戰術的口吻說道。
沈夫人的案子,胸口被刺的女孩的案子,李仲的案子,沒有右手的男人的案子,縱火犯的案子,只要解決其中之一,整體像定會像糾結的線頭被解開般清楚的浮現出來。
陽武輕輕皺起眉說。
「喔,這是什麼?」
狂生把那隻手送到診療室,殘虎對它進行了認真細緻的診察,那樣子就好像覺得就算只是一隻手也是患者一樣。
「對人虎來說,確實將這隻握著竹簡的手吞下去是很困難的事。吞下去以後很難消化的樣子。」
01
「或許受傷的人會被送進塾里」狂生和桃帶著那隻手急匆匆回塾去了。希仁去向官府報告了這件事。
「野獸不過是野獸而已。不夠聰明。明白嗎,這次,人虎化身而成的男人,沒有右手!」
「這是、什麼?」希仁大驚叫道。陽武調查了一下另外兩枚。
「是指遺體安置室的女性。我認為有必要舉行葬禮。」
他將調和好的葯含在口中,然後嘴對嘴移送給惠。很多葯都從惠的嘴邊灑了出來,不過殘虎一遍又一遍的重試著。過了一段時間,惠的表情漸趨平穩。
林直在確定方針以後立即開始了行動。這次他沒有像上次那樣悠然召集里正然後讓他們申告。他率兵闖入各里,開始對沒有右手的男人進行搜查。他腦中沒有「疑則不罰」這句話。會被懷疑本身就是罪。若是清白的,尋找證人自證即可,這就是林直的思考方式。他打算髮現沒有右手的男人就不論黑白先抓了再說。
自從林直的軍隊被配置在各主要場所,表面上,鎮上的騷動就收場了。至少在那以後再沒出現過縱火犯。
殘虎打斷林直那略帶興奮的聲音,陳述了自己的意見。
「這竹簡是什麼?這不能成為查明被害者身份的線索嗎?那上面似乎寫了些什麼。」
殘虎抱著惠將她送進病房。惠的母親與小元對著他的背影深深低下了頭。
「我既不是求盜也不是官吏。我只是傾聽死者的聲音,為他們祈禱安息的墓守!」
關於惠,「明明是那麼結實精神的女性,卻從幾天前就不見她的身影」上訴的小元如此說。「明明從沒有哪天我會不曾跟她見面的」
「基本上或許是如此,不過那樣的話為何要把屍體吊在古樹上?殺了之後立即送來不就好了嗎。這樣像是示眾般掛起來是為了什麼呢?」
徐福塾的門總是開著的,這遺體安置室的門也沒有上鎖,所以任何人都可以出入。不過雖然可以出入,冒著危險也要把屍體送來的理由是什麼。
因為這次的案件,鎮上充斥著關於虎的話題。或許是有誰在調查老虎的習性之類的東西。
希仁說出自己的想法后,狂生對其中一半表示了同意。
希仁與狂生喝退堅持謝絕的孫伯,將惠送往徐福塾。小元也擔心得跟了過來。殘虎一見惠的容態,臉上立即嚴肅了起來,向跟著過來的惠的母親尖銳質問道
希仁想。殺人以後給他穿上虎皮的犯人與握著避虎護符樣東西的手之間有什麼關係也說不定。況且如今鎮上正因人虎騷動而處於混亂之中。
「於是說,這隻手的主人是想跟虎一決雌雄了啊。沒錯吧?要是說錯了的話可是要處罰你的。」
「是,什麼也沒有九-九-藏-書。」
希仁將發現手時的狀況向他詳細說了一遍。
殘虎在沉睡的惠耳邊輕聲低語
「遺體安置室?那是為什麼」
另一方面,突然消失的女人有四人,希仁帶著狂生和桃對她們展開調查。
「唔」
「讓居民上報最近突然不見了的女人。那個女人有可能就是倀鬼。若是能確認那個女人的身份,那麼即使人虎再次變回女人的樣子,不也立即就能分辨出來了嗎」
對林直來說,似乎人虎事件也是一場戰爭。他表示雖然至今為止我軍對人虎一直是出於劣勢,不過有此一件,我軍就勝利了。
「狂生老師,這、這是」
「也試試其他方法怎麼樣?」
可是,惠的母親只是低著頭嘰里咕嚕說些莫名其妙的事。
殘虎點點頭,於是他走近那隻手,低頭閉目,看起來正在進行暫時的精神統一,突然他抬起頭
「這看起來像是書籍的一部分,不過野獸的口水把字都沖開了,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
要怎麼監視,去監視什麼呢。希仁一臉訝異。誰也不能保證那裡會發生什麼,連犯人是誰都不知道呢。
「什麼,那是什麼人?是虎的專家嗎?」
問題是剩下的那個,那是孫伯的女兒,惠。
林直意味深長的說。
希仁與陽武面面相覷。林直所言也有道理。
希仁等人得以專心進行案件調查,可是卻始終沒有什麼成果。李耳的行蹤與小個子男人所潛伏的地方依然不明。他們是從外地來的,應該不在有歷史的里中。特別是李耳,他的臉很有特點,不願意也會為人注目。那個小個子男人也是如此。希仁不覺得里人會藏匿帶著劍的外地人。可是,他們也沒有住在鎮上的任何一家宿店裡。
看著這位獨個興奮的戰士,希仁等人覺得莫不是這位將軍已經不正常了。
「這看起來肯定是書的一部分沒錯了。上面寫著文字,上下還有用來捆紮連接的缺口。可是,至少這肯定不是琅琊官府的東西。也跟從秦送來的是不一樣。這應該是私人做的或者其他國家的東西。從這竹簡或許就查出被害人的身份。因為一般平民基本跟書籍無緣,所以也算在一定程度上縮小了調查範圍。」
「怎麼了?找我有什麼事嗎?」
「笠遠老師不也說了嗎。埋伏在事件可能發生的地方,也是一種搜查方法。一回的話就不說了,一連發生了四次事件,那麼會出第五次的可能性就很大。所以,要對那個地方盯梢。」
聽了林直的話,希仁不不不的搖起頭
沈夫人、身份不明的女孩、還有李仲都是在同一地點被發現的,這其中應該有什麼連繫。所以希仁覺得只要找到其中一個案子的線索,應該就有辦法了,可是這些全部沒有進展。
「老師,這是?」狂生看著殘虎手邊問
林直依然率領軍隊在鎮中橫衝直撞,彷彿回到了戰國時代一般。人們害怕遭難,不敢踏出里門一步。
林直、陽武與希仁也各拿了一枚竹簡調查了起來
「好,有一乾的價值。這時候就該什麼都試試。」
殘虎邊試著打開那些手指邊說。
聽了希仁的話,林直「哼哼哼」得低聲笑了起來。
殘虎會叫出聲來是很少見的。一般的事基本都不會讓他感到驚訝。希仁走到殘虎旁邊望向棺材中,也驚叫起來
「我看看」
希仁表現出了些許興趣。也有對賊可能會去偷的地方事先配置一些求盜這種抓捕方法。
第三人,是無法接受去年孫女已死的事實的老婆婆,她邊哭邊叫著「孫女不見了,孫女不見了」。即使是希仁對這種情況也無法苛責,只能老老實實的回去了。
「寫了什麼?」希仁問
若那男人是人虎的受害者的話,即使不知道他的身份,只要知道沒有右手,搜查範圍就能一下子縮小許多。
「殘虎老師,這個女人也能用上次那個法子嗎?」希仁問
「這個人已經不行了。身體已經完全死去,而魂魄也已飛散。」
林直搖搖頭:「不。說不定是帶著這東西的人不知道怎麼用。這樣想怎麼樣?人虎唯有這個護符沒有吃下去。是因為雖然把身體吃掉了,可是唯有握著護符的這隻手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