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茫然
難道說為了包庇那個婦人忍下了鞭打嗎。若是如此的話就有必要對笠遠的信念與男子氣概致敬了。
希仁為尋找李耳與小個子男人,查明那女孩的身份,以及尋找人虎的線索,與狂生和桃一起遊走于各里中。
「呵,說的倒是很果斷呢。」
笠遠取回了自己本來的姿態。
笠遠立即回答了陽武的訊問,看起來若是慢了一會那鞭子就要抽上來了。
「雖然能理解你的心情,不過說的真難聽。」
「好,那立即開始吧」
「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嗎。徐福塾里那群無禮的傢伙們也是,琅琊的太守也欠缺禮儀。風水博士也是個忘了師恩的傢伙,海港那邊也有從異國來的粗野傢伙。你查過他們嗎!」
殘虎向著陽武逼近數步。陽武沉默著,但是那眉毛無力得垂落下來,過了一會,他終於開口道
陽武將眉毛吊起到極限,向部下命令道。他們在洞中張弓搭箭,緊握長矛。陽武自己也拔出了不習慣使用的劍。
「喂,別掙扎了,坦白吧。」
陽武與四名部下一起潛伏在洞中。
「若是這是人虎的話,它的化身能力真是讓人震驚。這和普通人類完全沒有區別哦。」
接著陽武將嘴扭成へ字型,繼續怒吼過去
「我也這麼想,不過他似乎在隱瞞著些什麼。」
陽武反駁道。這也無法否定。至少笠遠會去那個地方這一點並不尋常。
「嘿,快說。快把真相吐出來。」
「而且老師啊,以前說過虎是儒者。你就是乘那話之便接近老師然後化身成他的吧」
「陽武大人」一個求盜走近陽武。
「老朽或許也是被騙了」
「喂,陽武,你說什麼呢」
希仁慌忙出言阻止,可是已經遲了。林直猛地睜大雙眼瞪向陽武。
殘虎沒有回答希仁的問題,而是一臉嚴肅的問道
「可疑的人是說誰」
「但是啊,希仁喲」陽武的嘴比以前歪得還要厲害。
可是陽武取出了審訊用的鞭子。那是長約一間左右的皮鞭,是用來鞭打頑固的嫌疑人用的。
暈過去的笠遠被五花大綁著送到了官府。很快接到聯絡的林直、希仁、殘虎也趕來了。
林直為追蹤沒有右手的男人,率軍在鎮上四處奔走。
這種理由對求盜們當然沒用。
這次是陽武回答了林直的疑問。
03
林直大大點了下頭,果然是個明白人。
「不知道」求盜再次抽下了鞭子,笠遠翻滾著也不曾更改自己的說法。
「那麼,為何要特意跟他搭話叫他出來呢?」
一名部下悄悄向陽武報告說發現在昏暗的河岸邊上的路上,有個燈光在移動。
「恩,來了嗎?」陽武為了確定自己的預想是否成真,對那個燈光進行了確認。
「不知道你就去了?你想說你是去散步的?那可不是晚上人會去的地方」
他以驚人的氣勢開始對琅琊居民的品行怒吼痛罵。那痛罵幾乎波及琅琊全域,展示了他識人之廣,對人的觀察力之敏銳。若是他能做出一份名單的話,或許能將琅琊所有的犯罪都防患於未然也說不定。
是個男人的聲音。時機就在此處。陽武等人一起跳出洞穴,舉起武器將燈光團團包圍。
「你在哪?」舉https://read.99csw.com著燈的人小聲說。
林直向陽武問道。
「可是,晚上會在那種地方現身就很奇怪。即使這位老師自己不是人虎,也應該與其有什麼關係才對。」
「切」陽武咋舌「別讓他跑了,來個人點起火把」
「哎哎,吵死了。你肯定死得比我們早啊」
陽武推開要制止他的希仁繼續說。
「可是,這位老師竟然是有關係的人嗎。我還覺得他是跟犯罪最扯不上邊的人。既沒有對政策有所不滿的樣子,也不像是要圖謀不軌的人。」
陽武也上下動著眉毛,聲音中帶著意外的回答。
陽武用松明照出倒下的人。
「簡單的說,就是這樣。」
「老朽是、笠遠。老朽的事孔子老師知道得最清楚了」
「哦,沒關係,無論是什麼都說來聽聽。只要是為了解決案件,什麼意見我這裏都十分歡迎。」
「我想說的是,必須考慮到那種可能性」
「那麼,我說了。首先是關於人虎,變成人虎的是琅琊山的虎。若是琅琊的虎,它的目標莫不是侵入鎮上的人,也就是秦王與支撐他的政治的人嗎。」
面對逼問過來的殘虎,陽武又一次沉默了。
笠遠帶著歡喜與不甘混雜的複雜表情,只是數次搖了搖頭
「希仁大人。我覺得那並非人虎,應該正是笠遠老師本人沒錯。琅琊之虎應該做不到那樣流利的持續吼出人的品行好壞。」
「虎乃是儒者。可是作為儒者的老朽可不是人虎啊。連這點事都不明白嗎,你這笨蛋。」
「那、那是。」這次笠遠答不上來了。
「希仁,你怎麼看?」
「你是說他在包庇那個婦人嗎?」
「這樣一來,那個婦人就很可疑。看情況或許她就是倀鬼也說不定。在這個時期跟笠遠老師搭話,而且特別選上了那個地方把他叫出來,這不是普通的婦人會幹的事。我們碰上的倀鬼印象上也不是年輕女孩而是個已婚的人。」
「不許動!」陽武揚著眉,以低沉的聲音向燈光命令道。
聽見陽武的聲音,燈光突然就定住了。接著幾乎是同時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那一點點的亮光消失了,周圍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中。
「這樣啊」陽武把皮鞭遞給了他。
於是,笠遠喘息著回答道
「我覺得這樣想是合理的。倀鬼去找的是希仁、笠遠老師,他們都是長時間在琅琊居住的人。而被害者則多是從外地來的人。若是只是我想多了那便罷了,可是如今我們的調查正在陷入僵局。」
陽武平靜的回答。
燈光走到他們埋伏的河岸的對岸時,在那裡稍微停了一下,停止了移動。從那燈光的高度來看,無疑是個直立行走的生物。他會停在那裡是出於警戒正在四下探視吧。陽武低下頭,臉貼著地監視著他,這就是該忍耐的時候啊。
求盜們跑到近前,迅速將他綁了起來。在雙手雙腳都被綁個結實的那人面前,眾人發出了「抓住了」的歡呼聲。
「是說我軍搞錯了敵人所在的方向啊。敵人混入我方之中。恩自古以來從內部崩壞的軍隊並不少見。可是,與這官府相關的人,包括官吏的家人、傭https://read.99csw•com人等等有數千人之多。他們可不一定會向平民一樣老老實實的接受調查。這事可能會非常麻煩哦。」
「不對,老朽不是人虎,你查一下就明白了啊」
「比起老朽,你們就不會抓點更可疑的人嗎!」
「這是什麼狀況?」林直的表情很複雜。
「恩,也是啊」
殘虎不止為他把了脈,還打開笠遠的眼與口,檢查了他的鼻孔。甚至邊說「失禮」,邊解開笠遠的衣服,扯扯他的皮膚,試著讓他伸出爪子。
就算要說也要講究說的方法。你那言辭聽起來只會讓人覺得是在非難從咸陽派遣而來的官吏們。
「林直將軍,有件事,我不知能不能說。」
求盜說完接著抽起鞭子。每次鞭子落下笠遠就會悲鳴著打滾,男人還是繼續不斷揮鞭抽打。
「倀鬼曾說虎要在鎮上散播災厄。這一系列事件難道不是災厄嗎。李仲那件事是個例外,但是最初事件是從自咸陽來的那對夫婦開始的。後來胸口被刺的那個女孩似乎也不是本地人,而且下一個犧牲者雖然身份不明,不過從拿著竹簡這一點來看,是比平民與文字關係更緊密的人,也就是說有可能是官吏。在這座官府中的供職的官吏幾乎全是從咸陽派遣而來的人。還有,縱火犯最後逃入了高級官舍中。笠遠老師也說了,官兵中有些粗野的人。從事件發生古樹到官府也是近在咫尺。我等的搜查全在鎮上,而官舍中並沒有被查到。」
「等等,你想用那東西打老朽嗎」
「莫急。不要忙著跳出去。在我下令之前不要放箭。繃緊弓弦,大家一起上。」
那地方白天的話還有人來古樹前的祭壇參拜,到了晚上就基本不會有人靠近了。若是有靠近的人出現,那不是案件的犯人或者人虎,就是圖謀不軌的人了。
「有個燈光正從鎮子的方向往這邊靠近過來。」
河風如輕柔的呼吸般拂過。在那風中,一點小小的燈光晃晃悠悠靠近過來。它的目的地無疑就是這裏。
「你們這些人也是。連什麼確切根據都沒有,就來鞭打儒者,鞭打常年對琅琊做出貢獻的老朽,這算是什麼。這是背離人道啊。行如此非道之事,遲早要遭報應。連這你們都不明白嗎!你們不得好死!我要在你們的葬禮上詛咒你們!」
可是,雖然笠遠連連悲鳴,可是絕不會被他們嚇倒。或許是因為被抽了無數鞭以後,已經感覺不到鞭子帶來的疼痛了。
01
「這、這不是笠遠老師嗎。這人也與事件有關嗎」
「那就把那個什麼孔子老師叫來讓他證明」
已經習慣了埋伏的求盜們,將自己的身影潛入黑暗,將氣息溶入風中,等待著那人靠近。
「讓我來吧。雖然這話對您很失禮,不過您這審訊方式太溫和了。」
陽武控制著自己與部下們。這裏一個不小心讓他跑了,怕是就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了。
「陽武大人,您已經確信笠遠老師並非人虎了吧?」
「正是」笠遠打著滾承認了。
「竟然去批判國政,這可是自殺行為。」
「恩,洒家也是這麼想的。可是啊,殘虎老師。他不認得對面的那個婦人這一點很奇怪啊https://read.99csw.com。而且他們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那些傢伙,平時總是被笠遠老師狠狠說教啊。除了這種時候,連頂嘴的機會都沒有。看,他們也是專業的。那鞭子抽的是十分手下留情了。」
陽武吊起一邊的眉毛,突然怒吼過去。雖然他還不一定就是人虎,不過審訊就是要以過激的言語開始。
陽武的眉像是在可憐他一樣低下來。
「我認為陽武所說之事合乎道理。犯人有依然潛藏在官舍的某處的可能。我們把鎮上基本查了個遍,可是完全找不到李耳與小個子男人的行蹤。我認為有必要調查一下官舍。」
「右手好好長著呢啊。」
一名求盜點起了松明,周圍頓時明亮起來。陽武等人舉著武器慢慢靠近那人,他就像合著他們的前進的拍子一樣,在那裡往後倒了下去。咚的一聲鈍響就是其證明。
殘虎把了把脈,立即搖搖頭。
「可是,竟然是笠遠老師這真是讓人震驚啊。人虎吃了這個人然後化身為他嗎。殘虎老師,萬全起見,能給他把把脈嗎。」
接著,圍在一遍的求盜們接連說出「換我來」,那人把鞭子遞給了同事。同事取過鞭子,突然對著笠遠抽了下去。
「我是求盜,你已經被包圍了,輕舉妄動就殺了你。」
「唔、唔、唔」
殘虎冷靜的回答了陽武的疑問。
陽武將松明舉到近前,探身看向那個人的臉,接著就發出了驚愕的聲音。
「看吧,答不上來了吧。真的笠遠老師的話,不管是什麼場合也不會答不上話來。看來你只是外表變得甚是逼真,卻沒能理解笠遠老師的心髓啊!」
「要交代什麼啊?老朽不是人虎,沒什麼可說的」
笠遠臉上現出似是歡喜又像不甘的複雜表情。被表揚了的是自己,可是被責備的也是自己。
事到如今陽武依然執著于笠遠。
「你的意思是,人虎的目標是從咸陽派遣而來的武士與官吏嗎?」
「那麼為何,只是默默看著老師遭受鞭打!」
陽武低聲說,他們無言的點點頭。
「我不知道。」
「好,你們的意見我明白了。」
「即使如此,這已經夠了吧。」
「請回答我的問題」
「並非如此。虎若是想要吃掉老師的話,沒必要使用倀鬼。直接在那裡吃掉就好了。」
接著陽武將這看法進一步展開。
笠遠發出了害怕的聲音。至今他雖鞭打過別人,自己卻從未遭過鞭打。
「哼哼,終於露出馬腳了吧,你這人虎。知道嗎,若是不識禮的人就不說了,笠遠老師可不是會跟黃昏的時候過來搭話的婦人倆人悄悄會面的混賬東西。他可不是那種心裏有鬼的人」
「若是倀鬼的話,為何他會跟笠遠老師搭話呢?是要把他叫出來讓老虎吃掉嗎?」
「這方面我會和大家一起商量個辦法出來。能交給我嗎?」
殘虎進一步逼問道,陽武終於開口
林直帶著些許疲憊離開了。
「好,一切都是為了琅琊的治安。交給你了。若是決定了戰術,來向我報告。」
聽了這番話,林直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說道
「那麼,你是想說這些案件的犯人就潛藏在這官舍中嗎?」
「因為無論我還是求盜,都在嫉
https://read.99csw.com妒老師。」
「那麼,你是讓我憋在肚子里嗎?我只是把想到的事說出來而已。」
聽了陽武的意見,林直看向希仁
「不知道!」求盜再次揮起鞭子,抽的笠遠不斷哀鳴。
燈光一步、兩步走近過來。陽武靜靜吸了口氣。
林直讓求盜們回去以後,開始談起今後的方針。
他們在能望見古樹的河灘上挖出能藏人的洞穴,然後讓以弓箭和劍、矛等武裝起來求盜輪流潛伏其中進行盯梢。
「跟抓犯人是一個道理。搜查人虎的難點並不是沒有可疑的人,而是看起來像是人虎的人實在太多了。人類啊,平時像是什麼事都沒有一樣生活著,可是心靈深處都帶有一顆凶暴的虎的心啊。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那顆心會浮上表面。即是說世上時常都潛藏著人虎一樣啊。無論鎮民還是官吏都是一樣。必須有個人站出來說啊。比起這個,必須考慮調查官吏與他們家人的方法呢。正如將軍所說,那裡面有很多身份和架子都很大的人。」
「我可不像陽武大人那麼溫柔。再問你一次,為什麼,要去那個地方?快說!」
「那個婦人是誰?」
「啊!」笠遠高聲悲鳴翻滾著。那男人揮鞭時已經手下留情,不過作為儒者的笠遠這估計是第一次感受到吃鞭子的疼痛。接著他拽起了悲鳴著滾來滾去的笠遠。
「那我問你,你為何要在夜裡到那地方去?那可是倀鬼現身,有人被殺的地方。你會出現在那裡是怎麼回事?」
「我不認為他是人虎,你們怎麼看。」
以防萬一,希仁讓帶著弓矛的求盜們舉起武器,然後將提桶里的水潑在了暈過去的笠遠身上。
「嫉妒?」
「不行。不清楚。他大概是受了相當的驚嚇吧。脈象很亂。不再多觀察一會什麼也說不好。」
林直雖然嘴上這麼說,臉上卻並無怒氣。
笠遠躺在地上,乾瘦的身體拚命得一伸一縮掙扎著向陽武申訴。
「來了哦。拿起武器,壓低身形」
若是吃了笠遠,人虎的活動範圍也會廣闊起來。笠遠的話,不論官府還是市場或者商家,他去哪都不會惹人懷疑。雖然不知道人虎的目的是什麼,不過應該會讓它更容易的實現目的吧。
希仁制止了求盜們的訊問。笠遠放下了一口氣,今天第二次暈過去了。
接著,陽武的臉色嚴肅起來,眉毛向兩邊緊繃。
「林直將軍是個明白人這還好說,不過這就算被當場格殺也沒啥可說的啊。」
另一方面,陽武從求盜中選出數人,開始進行監視。
「真能裝啊,好選不選挑上笠遠老師吃了,琅琊的老虎也有點腦子啊」
「被騙了?被誰騙了?」
「醒了嗎,你這人虎!」
「只要你老實交代就可免遭此禍了」
在經過一段幾乎讓人要暈過去的時間以後,那個燈光終於動了起來。燈光晃悠著靠近獨木橋,開始過河了。
黃昏已過。
求盜們一個接一個輪番上前鞭打笠遠。這已經不是訊問了,這是拷問。
「喺」笠遠發出窩囊的聲音醒了過來。他似乎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只是用眼在四周看來看去。
「那麼,為何沒有制止求盜們鞭打笠遠老師呢?鞭打無罪的人這是不能被容許的。你
九*九*藏*書就如此憎恨老師嗎?」
04
笠遠自暴自棄的說出了這種理由。
最開始的一天什麼也沒有發生。無論人還是野獸都沒有出現,白白浪費了一天。可是,第二天,陽武自己參加盯梢的那天,有進展了。
希仁也對他的意見表示同意。
「錯了錯了。老朽乃是笠遠。你忘了我這張臉了嗎」
笠遠在揮鞭的空隙間必死的叫道:「是真的。是昨天傍晚的事。有個婦人在我家前面跟我搭話,說因為不想讓別人聽見,有些話一定要跟我兩人單獨談談,然後就指定在那個地方了。我只是遵守約定去了那裡而已。」
「看來對這個地方很熟悉」
「隱瞞是指?」
02
「不,我並不憎恨老師。」
啊啊,希仁想起來了。笠遠曾經說過「虎是儒者」。
「雖然並非確信,不過暫時我覺得他應該不是人虎。」
「暫時看看情況。先就這麼扔在牢里吧」
「就是這位老師出現在那個地方,然後我將他抓住了。」
可是,對方既沒有逃跑也沒有鬧騰,只是呆然站著。
「你們這群魂淡!」笠遠終於破罐子破摔了
陽武想。雖然不知道那是誰,不過看來肯定是跟案子有關的人了。雖然也有一點害怕,不過對那人身份的好奇心遠遠強過了害怕。
「再等等,再等等。」
說不定倀鬼也對希仁他們搜查的毫無進展感到煩躁。
「我怎麼會明白。我是笨蛋嘛」
聽了希仁的話,殘虎開始對笠遠進行診察。
殘虎看這場面實在目不忍視,悄悄扯扯希仁的衣袖
「正是。在這出現人虎,琅琊中的居民們互相懷疑,誰也不相信誰的情況中,那位老師卻有人信賴。孔子老師其人招來了莫大的信賴。儒者還真是了不起啊。怎麼鞭打他們也不會改變信念。哼,我這種人,不過因為工作兩三天不能回家,就跟妻子有了些問題。我很嫉妒笠遠老師啊。」
那個男人接過皮鞭,一言不發突然一鞭子抽向笠遠。鞭子砸入笠遠的身體中,啪得一聲鈍響回蕩在空氣中。
笠遠想要站起來,這才發現自己被死死綁著。接著他震驚的發現全副武裝的求盜們正齊齊瞪著自己,急忙拔浪鼓般搖起頭。
「那位老師是個嘴上不饒人的,不過卻不是會說謊的人。有婦人跟他搭話等等應該不是他編出來的。而且他不會行背離人道之事,我不覺得他會對跟他搭話的婦人有什麼非分之想。或許是因為雖然知道那個婦人是誰,但是被拜託了隱藏自己的身份這種原因才瞞著不說。」
「比如說,能不能這麼想。倀鬼雖然告訴了我們人虎的事,但是或許它覺得只有那些不夠?或許覺得我們的搜查方法錯了?如今我們也沒能找到人虎。於是它就想讓笠遠老師也來助我們一臂之力。」
「陽武,你做得好大事。」希仁抓住陽武的肩膀搖晃著。
「我真的不知道。那時候天色已晚,那婦人也低頭掩著臉。只是,感覺上應該不是年輕女孩,應該是個良家婦女。」
希仁也贊成陽武的看法。
燈光以像是惹人發急一般的悠然移動著渡過橋,來到了這邊的岸上。上了岸以後也暫時沒有動。
「殘虎老師」希仁問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殘虎「老師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