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掩埋
陳舜在急匆匆做好出差準備后就慌慌張張的從琅琊出發了。
「那個,就是像這樣的東西嗎?」
桃面帶不滿。陽武再次把嘴歪成へ形。
「或許如此吧」
「你說人吃虎?我可沒吃過哦。」
「哦哦,原來琥珀這東西也能入葯的啊?」
看著這一幕希仁在心中暗自讚歎。這位陳舜大人平時一副悠閑的樣子,背地裡被人稱為「麻煩大人」,但是一旦出了事決斷極快,並非白白坐上郡丞這個位置的。
「是的。雖然都在強調虎對人的害處,實際上人對虎也有很多害處。或許人吃虎的場合還比較多。」
聽了殘虎的話,陽武微微一笑。
「你說琥珀?那是真的嗎?」
「虎牙?是捕賊士?」希仁低吟。
「哼,這傢伙,不會是覺得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土埋了,所以才帶著鐵杴走的吧。而且說起來,這到底是哪來的什麼人?」
「那個商家的主人似乎持有名為琥珀的寶玉。」
「啊啊,就是那個商家的傳家寶琥珀嗎。恩?虎頭被捕的時候他沒有帶著嗎?」
「那麼,前些天他去勾搭那女孩是失敗了啊。然後就去尋死了嗎。真是個白痴男人啊。」
盜賊中也有階級。要成為首領的男人,必須要有能讓手下接受的容貌。雖然不一定要有風度,但是要有那種不容他人置喙的魄力。這個男人的臉上看不到這些。
在官吏們不知如何是好時,郡丞陳舜顯得很靠得住。
「實際上,那個男人,似乎在追蹤虎。」
「但是,這個人,不是落魄武士而是從良盜賊。雖然是個好男人,身上卻不免有些陰影。」
「不知道啊。好像在跟這傢伙見面以後,就出差去臨淄了。我當時也因為人虎的案子忙得團團轉,也沒在意。」
「哼哼哼,那理由倒是可以推測出來哦」
但是,有此可能。富去這個男人,工作是做的很好,但是也有傳聞他在錢上不幹凈。雖然本來就沒幾個在錢上乾淨的官吏存在。
「殘虎老師,那是從何而來?」
「恩。據被害者中還有一口氣的人說,盜賊們的衣服上有一部分被縫入了虎皮。那應該是他們同伴的印記吧。所以被稱為虎皮或者虎。他們的頭領被稱為『虎頭』或者直接作為虎賊全體的象徵單稱一個『虎』字。這事說起來挺複雜的。」
捕賊士,正如其名,是指以「抓賊」為生的人。
陽武一臉麻煩的搖搖頭。
桃再次向陽武問道。既然是犯下了那麼多案子的盜賊,想必在逃跑方式上也有心得才對。所以才能不斷犯下案子的啊。
陽武奸笑著看向桃
「不是啊,雖然那個新媳婦是很漂亮,不過傳說是那個小商家裡有了不得的傳家寶哦」
希仁覺得,在這世上像殘虎這般對金錢和女人沒有興趣的人可不多見。可是如今殘虎卻如此興奮,真是讓人意外。
「可是,虎頭已經被處死了不是嗎?對死人不會提出賞金。那為何他如今又跑來問虎賊的事?首先,虎賊跟琅琊可是什麼關係都沒有啊。」
「魂淡」陽武咬著牙,眉毛也激烈的扭動。
希仁與陽武完全不知道有這種事。
他拿出的,是黑黃相間的虎尾。
「希望您能將此地整成我回來時可以立即動工建設的白地。一切儘快。」陳舜強調。
「什麼,是那個男人嗎?」
「崩壞的土石已經不能用了」林直指示道「那些就扔了。但是,也有像是觀光台建築物上的裝飾品或者瓦片之類的還能用的東西。那些留下來。」
「正是,要重建觀光台,必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處理掉那些瓦礫。這件事就勞煩您了」
「人偶?你竟然怕那種東西嗎?」
按照林直的命令,土與壞掉的瓦片之類被粉碎以後丟棄了。而建築物的牆壁與柱子等木材則作為燃料進行再利用。
但是,希仁想到。若是富去得到了琥珀,那他應該是可以過一輩子都玩耍遊樂的生活了才對,那又為何還要勤勤懇懇的繼續做官呢?
官吏們誰也沒有提出意見。多數官吏都認為九*九*藏*書隨便提出意見的話,被要求負責到底那可就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事件越是重大,官吏這種人就越不會頂在前面。
而且從根本上說虎肉好吃嗎。這個國家雖然是個只要能入口,什麼都吃的國家,但是要說虎肉的話,從未在市場上見過。
希仁也苦笑道。捕賊士中有武士出身的人,但是也有告發同伴來獲取賞金的洗白盜賊。
「跟什麼的關係?奇怪的事是指什麼?」
「那,那些小的們就丟下頭目逃了嗎?」
陽武此言一出,桃還沒說話,反是殘虎大叫起來
「在那之後,富去大人怎麼樣了?」
陽武沒有像桃那樣戰戰兢兢的,他自己看著後腦粉碎的那個男人的臉,皺著眉說
「捕賊士為何,會拿著鐵杴的柄被壓在觀光台下面啊?」
殘虎在希仁的召喚下立即來到了觀光台崩壞現場。
王族、武士、政治家,根據他們的地位與影響力來決定懸賞的金額。其中也有被懸賞千金這種一般平民一輩子也賺不到的金額的人。
當出名的刑事犯有可能潛入了琅琊時,就會從臨淄等其他城鎮送來相關情報。因為讓捕賊士把工作全乾了話,官府就很沒面子,而且若是把工作交給捕賊士的話還需要準備相應的賞金。希仁從未聽過有那種出名的犯人進入琅琊的消息。
01
「大人,那啥啊,就是那個跟沈夫人說話的男人啊。」
「恩,那個富去大人是人不可貌相,其實是個優秀的男人啊。當秦統一全國時,他被派遣去了趙。」
「不行嗎?當時我正因為人虎的案子忙著呢。因為怕麻煩,就立即把他帶去富去大人那裡了。」
「很遺憾,哪邊都不是。他被埋在觀光台下了。」
03
進一步說,若是想陽武說的那樣富去帶著琥珀,然後虎牙探聽到了這個消息,那麼這二人之間發生過什麼。不會是富去將觀光台崩壞,將捕賊士埋在下面吧。
希仁點頭。那有怎麼樣?希仁催著陽武繼續說。
「琥珀是寶玉,但是也可以入葯。」
殘虎說出了跟希仁等人所想的完全不同的事。
陽武與希仁跑向遺體安置室。
更別說,拿著鐵杴的柄被壓在建築物底下的愚蠢男人,不可能做得了那種大型犯罪集團的頭領。
「到琅琊來的捕賊士很多。他們都是盯著因為免稅逃到這裏來的刑事犯來的。」
「這個男人跟沈夫人見過面嗎?陽武,你說你也知道了吧、這到底是哪來的誰?」
「哎呀哎呀!」蓮蹙起漂亮的眉毛,微微歪頭。那身姿美得讓人心跳,但是她的櫻桃小口中吐出的卻是嚴厲的話語
林直治下的士兵們果然是精明強幹,善後作業進行得非常順利。
林直一副部下死了的樣子
「又有被害者出現嗎?」
第二天早上,官吏們三三兩兩前往觀光台崩塌現場集合。
「明白」林直回答。
「哼哼,說是那樣說,不過聽說虎頭被捕的方式也夠那啥的哦。雖說是凶賊,在智慧上也就那點程度了。」
在蓮離開后,殘虎向陽武確認。若是如此,那就由徐福塾來舉行葬禮,這就必須叫幽見來。
陽武點點頭回答了殘虎的問題
沒有一個官吏自發的要求承擔觀光台的重建工作。他們只是不置可否得盯著陳舜。
陽武搖頭。
秦國在任命職務時,不會考慮血統與家系。任人唯賢。無論林直、主監富去還是這個陳舜,在性格上多少都有些問題,但是他們工作做得很好。昨天被壓在觀光台下的那個風水博士也定然是位優秀人物吧。
觀光台崩壞的原因還是不明。可是,風水博士會被壓在下面是因為工作中走了霉運,而虎牙只是被捲入其中吧。
「虎頭在邯鄲闖入一個小商家作案,但是次日早上,求盜很簡單的就抓到他了。那個時候,他正跟商家的年輕媳婦在卧房睡覺呢。看起來還喝了不少酒,求盜一腳把他踹起來的時候,還在說著『恩恩,滿足了,不要了』的夢話呢。
「看見這傢伙被九_九_藏_書挖出來大吃了一驚啊。僅此而已。在那之後就沒再見過他。這傢伙在那期間,去勾搭女孩卻沒成功,然後就被埋在這裏了。」
殘虎說他就是為了通知眾人才特意跑回來的。
蓮看見了屍體也沒有一點受驚的樣子,望向男人的臉
對著用下巴指著捕賊士說話的陽武,希仁追問
「喔,這還又是個了不得的東西啊」
陳舜露出了這一天的第一次笑容。
陽武看著那男人的臉繼續說。
「恩,或許對虎頭做出裁決的就是他啊。我覺得至少當初處理混亂中的趙的審判記錄的就是他。」
「觀光台崩塌了。」
聽力林直的話,陽武也觀察起那個泥人。他穿著一身軍衣一樣的衣服。但是,看起來並非是林直的部下,那不是秦的軍服。
「而且,自從那個男的被捕以後,再也沒有發生疑似虎賊所為的犯罪。這不是比什麼都有力的證據嗎?」
他對希仁來說是個不想靠近的存在,對陽武也是如此。這人雖然一開口就只會說些挖苦之詞,但是至少不是什麼兇惡的人。
「我怎麼知道啊。那以後的事只能妄想不能推測」
這個觀光台的崩壞,至少跟人虎是沒什麼關係。虎就算能吃人,也做不到讓觀光台崩壞吧。
「不管原因為何,都必須重建觀光台。這件事將由我來負責,諸位有意見嗎」
「不,即使不吃虎肉,虎身上的各種部分也都可以入葯的。虎的皮、骨、鬍子、眼、內臟,全部可以入葯。對人有益的場合很多的。」
殘虎回來,在入口問道。在他身後還跟著桃。
「這傢伙,或許過去是虎賊的同伴也說不定啊。那個時候把他抓起來就好了。」
「出了什麼事?」
希仁向著向官府提出的報告書的事。無論風水博士還是捕賊士,都是崩壞的被害者,都可報告為因事故造成的死傷,可是即使如此,為何他們兩人會在那個地方呢。觀光台是誰都不會去靠近的地方,也正因為沒有人會靠近所以也沒有看守。
「恩,這事洒家也知道。」
「總之,萬全起見先把殘虎老師叫來給他檢查一下吧。」
「這樣啊。但是,這個捕賊士去見富去大人是想怎麼樣?捕賊士會幹不賺錢的事嗎。難道,不會是想寫死去的虎頭的傳記吧」
「那麼,就再多推測一個來。在搜尋琥珀的這傢伙,為何會被壓在觀光台下?而且還拿著個鐵杴柄。」
陽武重複道。
「這不是人偶,這是個沾滿了泥的人。」
「但是,虎頭已經被捕並處以死刑了吧?就算他過去是其中一員也就是個嘍啰。被壓在觀光台下這種死法實在太蠢了。」
「那個棒子一樣的東西是什麼?」陽武問
虎賊的人數以他們的頭領與其情婦為首有說是數十人到百餘人,因為被襲擊的宅邸中的人,無論女人還是孩子全被殺害了,所以他們的實際情況誰也搞不清楚。
「那個啊,希仁」陽武緊蹙雙眉「雖然我覺得沒什麼關係,但是是件奇怪的事啊。」
陽武有時候說話的方式很奇怪。陽武腦中盛滿了過去的刑事案件的記錄,但是他的整理方式很複雜,「關係」是指什麼和什麼的關係,不問他是搞不清楚的。
郡丞陳舜去了臨淄,官府的指揮就由林直負責。
「是的。我也聽傳聞說虎頭在十年前于邯鄲被捕,並被處以死刑。那人雖然生就一副人身,卻是個比老虎還要毒辣的傢伙。」
「桃姬也見過嗎?在哪見的?」
大多捕賊士都是失去工作的武士。失去了侍奉的國家、耕種的土地的武士們,以他們練成的武藝對世上的兇惡刑事犯展開了追捕。
「什麼,那個富去嗎?他跟虎賊有什麼關係?」
「我雖然沒有建築的知識,但是願效犬馬之勞。」
「鐵杴的柄?他為何會帶著那種東西」
「這樣一來被觀光台埋了的就有兩個人了。或許還有被埋著的人,以後的作業還是再慎重點吧。」
看著那張滿是鬍鬚的臉希仁感到迷惘,但是陽武與桃同時出聲read.99csw.com
「說起來,陽武。那傢伙是追著誰來的?我可沒聽過最近有什麼出名的刑事犯進入了琅琊啊」
桃的眼睛閃亮閃亮得充滿了少女心。
都是妄想啊,陽武把臉轉向一邊。
「這傢伙是來問虎賊的事的。」
「這是似乎鐵杴的柄啊。」
「他那時是任職廷尉(法官)。」
但是,那作為人偶來說也做得過於精巧了。身體與手腳比例勻稱,臉上也很好的雕出了眼鼻。
二人重新對被埋在泥中的男人進行確認,當然,他氣息全無。
「那麼,讓我聽聽你的妄想啊」
「是在剛在的被害者懷中。在洗他的衣服時發現的。」
「呵,這家當時不是來問我的。」
那個愛挖苦人的富去曾經在趙的邯鄲做過廷尉嗎。那個時候他也是對罪犯百般挖苦嗎。在某種意義上,或許也是適職適用。
「哼,小的們估計也覺得沒救了,所以放著不管了吧。盜賊的末路就是那樣啊」
「虎以一隻眼睛放出光芒,然後以另一隻眼視物。這被稱為虎視。虎會選定睡覺的場所。記下虎睡覺的地方與虎頭所在的位置,然後在無月的黑夜在那個地方向下挖約一尺左右,就可以挖到一枚小石頭。那就是虎的視線中所蘊含的精魄滲透入地下所形成的,所以被稱為琥珀。這可不是能輕易到手的東西。這個琥珀作為寶玉的價值也很高,但是傳說其實它能包治孩子的百病,對女性的內臟傷害也很有效果。我很早以前就想要了。」
「是,這種事的話外行的我也做得來。」
「虎賊」。趙國曾經有一團被如此稱呼的兇惡盜賊。那是在秦統一全國略早以前的事。在被稱為虎頭的男人領導下的盜賊團,會闖入被他們盯上的大商家的宅邸,將宅中的人全殺光,然後把貴重金屬、寶玉、財產等一卷而空,是一夥非常兇狠的傢伙。雖然他們行事粗野兇惡,但是特別值得一提的是他們的逃跑速度,當求盜趕到時,他們已經蹤跡全無。那正是如同老虎一般的迅速,全國的求盜無不切齒扼腕。
他以與平日的悠閑完全不同的態度與口氣說道。
不覺得那種缺根筋的人能持續多年干下大案子。
秦王雖然統一了戰國的亂世,但是並非全抓到了那些破滅了的國家的所有王族與戰士、政治家。他們大多都逃出了秦軍的手掌心,潛入市井躲了起來。其中也有韜光養晦意圖復興祖國的人。但是秦王所支配的土地十分廣大,要將潛逃的這些人抓捕歸案可是說是難上加難。他們中很多人都為故土的人民所仰慕,人民也期望著能重回前朝。因為有人很討厭秦嚴酷的法律。人民保護他們逃離秦軍的追捕。於此秦王對與前王朝有關的人提出了懸賞,告發他們或者抓到他們的人可以得到高額賞金。
「於是,然後怎麼了?」
「是啊。這傢伙讓我看也能看出來已經不行了。以防萬一。」
「跟你一樣啊」
「那麼,他是來做什麼的?」
林直向著那男人正在工作的地方望去。
希仁大叫。
陽武與希仁以不可思議的眼神重新看向他。
「那個捕賊士帶著這種東西……他現在在哪?」
看到這個制度效果的秦王於是想到了讓此制度不止適用於政治犯,也擴展到兇惡的刑事犯身上。
做捕賊士的人的目的就是錢,沒有會為社會正義而去追捕賊的人。要為正義而動的話就去做求盜了。雖然本來天下的求盜是不是全是為了正義而工作的這也說不清。
聽了陽武的回答,殘虎取出一物
「多謝。那麼能請您處理瓦礫山的善後工作嗎」
陽武兩手大張,聳聳肩膀。
但是,也無法責備他們。沒辦法,林直讓派駐於此的士兵脫下盔甲,去進行崩毀觀光台瓦礫的善後工作。
「什麼,追虎,他是個獵人嗎?」
桃點點頭,滑行般飄了出去,很快和蓮一起回來。
接著,希仁學著陽武的樣子把嘴扭成へ字型說
「那伙盜賊團為何會被成為虎賊呢?」
被掩埋的男人身上有幾處傷。read.99csw.com其中最為嚴重的是在腦後,他的頭蓋骨有一半都被擊碎了。因為是被觀光台所壓碎的,會這麼嚴重也是沒辦法的事。
嚇癱了的士兵拚命往林直這邊爬了過來。
恩恩,希仁點頭。自己腦中並無這數日來其他的犯罪或者與此相關的事件的印象。
陽武一副唾棄的樣子說。
殘虎抱起那個男人,帶著桃離開了診療室。
虎賊的頭目就算多喜歡女人,也很難想象他會僅為這個目的就帶著一團人闖進去。要是目的只是女人的話,其他的方法多得是。
林直說。陽武與希仁也湊了過來。
正在工作的人們放下手中的工作,一起把目光投向那個悲鳴的男子,林直也立即往他的方向走過來。
「那個人,真的是虎頭嗎?」
讓陽武感到迷惑的是泥人緊緊握著一根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棍子。
「恩。那個男人最初也是一直否定。但是啊,有人目擊到了那傢伙進入商家。而且這個男人跟商家什麼關係也沒有。跟商家有關係的人也全都不認識這個男人。你覺得跟虎賊沒有任何關係的男人,能走進那個凄慘的宅邸現場,然後打個打哈欠就睡著嗎?至少他也是與事件有關係的人。求盜以這一點為突破口,那個男人就做不出像樣的回答了。結果最後他就死了心認罪了。」
「哼哼,那在治獄中可是個有名的故事。」陽武扭著嘴甩著虎尾說。
在作業進行到一半時,突然一個士兵發出了「喺~」的不像個武士的尖利悲鳴。
「不是那個虎。我現在所說的『虎』指的是『虎賊』的事」
「這傢伙看上的,應該就是琥珀。我覺得他正在尋找那東西。若是能得到那東西,就可以金盆洗手,一生玩樂了。」
陽武帶著確信這麼說。既然那個男人的都認罪了應該是沒錯了。陽武接著說。
「哈哈,看來也有跟風水博士不同,不善於被埋的人啊。哎呀,他握著什麼東西啊。看起來像是根棒子,到底是什麼啊?就是因為握著這玩意才動不了的。」
這個男人,個子矮小而體格健壯,看起來似乎與徐福塾無緣的樣子。
「沒想到殘虎老師會對寶玉有興趣啊。老師也對那種東西有興趣嗎。還是說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嗎?」
「那麼,把他的身體和衣服清洗一下吧。」
「是要處理那些瓦礫吧?」
「什麼,那麼或許富去大人就拿著那塊琥珀了?」
「據說虎頭就帶著虎尾啊」
「竟然是廷尉?那麼,莫非……」
桃戰戰兢兢的探頭看向男人的臉,接著邊稍稍背過臉去邊說。
「我認識哦」「我也見過」
於是這個犯下案子后沉迷於酒和女人結果被捕的缺根筋盜賊就成了求盜們的笑柄。就這樣不世出的盜賊·虎頭被捕了。從他的罪狀來看,應該是要車裂了。」
對殘虎的話,希仁只是「恩恩」作答,一副沒什麼興趣的樣子。就像殘虎的興趣只在醫學上一樣,希仁也只對琅琊的治安感興趣。希仁轉回了被埋男人的話題。
「恩,有個男人埋在這裏。」
「所以說都是妄想啊」
「哦,這樣啊」桃輕輕點點頭,接著繼續質問道「但是,虎賊是個做大案子的集團不是嗎?為什麼要襲擊那種小商家啊?還是說目的是女人?那個新媳婦就那麼有魅力嗎?」
「哦哦,你覺得他到底是為了什麼跑到這鄉下地方來的?不會是為了追女人吧」
「竟然是虎賊。虎賊說的是那個在趙橫行跋扈的兇惡盜賊團嗎?但是,我聽說虎頭在十年以前就已經被處以死刑了啊」
若是事故,那就沒有自己出場的空間了。那是陳舜的工作,希仁單純的這麼想著。
04
兇惡的刑事犯也因為他們在廣闊的國土上來回移動,所以抓捕非常困難。因為對刑事犯給出了賞金,就出現了以獲取那些賞金為業的人。與告發政治犯不同,這次不會讓人感到內疚。而得到那些賞金的話,根據情況或許後半輩子都不用愁了。以此為生的人們就被稱為「捕賊士」。
「您打算怎麼做?」看不下去的林直九*九*藏*書向陳舜問道。
面對希仁的疑問陽武重重點點頭。
殘虎為那個男人仔細做了檢查,然後搖搖頭「不行了。死因應該是窒息或者腦後的這處傷。不管哪個原因都是沒能從觀光台的倒塌中逃出來。」
林直以充滿武士風格的站立不動姿勢接受了陳舜的命令。
「恩,拜託了。我現在要立即動身前往臨淄。去稷門找一些水工(土木工事)的專家來。」
殘虎小心著不影響別人以避免作業延遲,把泥人送去了徐福塾。希仁和陽武也跟來了。在徐福塾,首先把那個人身上的泥巴以水洗乾淨,當然,他已經沒有呼吸了。
「這也不知道該說那個頭子大胆還是缺根筋呢。犯下那麼多事,他為何沒逃呢?」
殘虎擦掉棒上的泥說
02
「那個啊,虎頭似乎上癮一樣的喜歡酒和女人。傳說那個商家的新媳婦是個絕世美女,於是他就看上那個新媳婦想跟她過一夜,結果睡過了頭吧。沒啥奇怪的,說是凶賊也不過就是那種程度而已。漂亮的女人才是最可怕的啊。」
「正是。那個捕賊士或許也知道這件事。在五天前,他跑來跟我說『因為有想確認的事,讓我見見富去大人』」
求盜們都驚呆了,那個商家屋裡的十來個人全被殺了,血的味道重得熏人。躺在那傢伙邊上的女的也渾身是血,已經變涼了。
希仁、陽武、還有桃探頭看向男人的臉。
「那麼,這位先生就不是琅琊的居民了吧」
「恩。據說沒有帶著。琥珀的去向不明。在審判過後就曖昧起來了。所以說他是衝著琥珀來的這種看法並非是這傢伙自己說的,而是我的推測。」
「是的,希仁大人。正是這個男人沒錯。他做了什麼?偷東西了嗎?還是跟女人有關的糾紛?」
舊齊國的首都臨淄西側的門被稱為稷門。齊國在這座門邊並排建造了許多大宅,招攬天下學者,意圖普及學問。即使如今這座稷門也有眾多學者與其門生集中於此進行各種各樣的研究。各國爭相聘用曾經在稷門學習過的人。當然也有許多水工聚集在此。
「恩,說是知道,不過也就是見了一面而已。這人是從咸陽來的捕賊士,自稱虎牙。」
「那個,莫不是因為陽武大人對刑事事件知之甚詳嗎」
「自稱虎牙也應該是個假名吧。這傢伙就是一副走在世間的陰暗面的臉。喂桃姬,麻煩了,你能去把蓮叫來嗎。我想讓她確認一下這跟她看見的那個小個子男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但是,以「勞役不是免除了嗎」為理由拒絕要求的里接連出現。鑄造店的里,獵人的里,港灣工人的里,還有新移居過來的西側那些里別說提供工人了,根本就不踏出里門一步。
「在安置室,已經放入棺材中了。」
林直先明確表示現今要暫且把其他事都放在一邊,以收拾觀光台的瓦礫為最優先事項,向諸位里正提出了提供工人的要求。雖說琅琊被免除了勞役,但是現在是緊急事態。
「傳家寶!是什麼?」
「什麼!」陽武跑到近前,拿過那個虎尾。
「什麼!」
「然後呢,你就讓他見了嗎?」
「不是老虎,是個人偶」
「恩恩。可是,虎頭已經死了,不管那個男人要的是什麼,看來與這次的人虎案件都沒什麼關係啊。」
「是怎麼被捕的啊?請一定講給我聽聽!」桃的眼中充滿了好奇心。
「怎麼了?叫的跟碰上了老虎似的」
「哼,都是妄想哦。關於琥珀去了哪這件事啊,我就在想,最後一個跟虎頭見面的人,不會就是廷尉吧」
「跟洒家一樣?什麼意思?」
不過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於是大家都在竊竊私語「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這個制度產生了秦王想象以上的優異成果。期望前朝復活的人雖然多,但是也有不少想要眼前錢財的人。如此一來因平民的通報而遭到逮捕的人連續出現。考慮到抓捕他們所需要的軍費,花多少賞錢也不在話下。
「那個啊,是因為琅琊有虎賊的關係者啊。就是主監富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