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未引蛇出洞
矮個子搖了搖頭。
前田光夫走後,鄉親們怎麼也打聽不到杏樹的消息。他們自發地來到「皇牆」場院,把杏花和杏花媽抬上門板……
鐵蛋兒高興得手舞足蹈!
養傷的孫三祥趕來后,當看到杏花已經慘死,一陣撕心裂肺的號啕大哭后,啪啪啪打起自己來,邊打邊罵自己是「混蛋」,是天下頭號大混蛋!人所共知,杏花結婚那天要不是孫三祥「玩壞」,「啞巴」是不會被抓的。當孫三祥提出要掏錢買兩口棺材安葬杏花娘倆,鄉親們都不同意。大家寧可湊份子,也決不讓孫三祥插手!孫三祥向長輩的鄉親們磕頭,然後一五一十地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鄉親們得知他為救井上小林投奔了獨眼崔,剛剛從縣城的戰鬥中死裡逃生,這才相信了他。杏花動了一下。孫三祥興奮地大叫:杏花還活著!
此後,在《日本戰友在這樣鬥爭著》一文里,真柄曾這樣叫苦:輸給了八路軍的反戰同盟,真是懊悔呀!
前田光夫哈哈哈笑著走過來,杏花突然「嗖」地一下飛身凌空躍起,一團獵獵燃燒的火焰立刻飄蕩起來,燒向前田光夫!就在所有人都驚駭之時,杏花的兩隻快剪刀的手指,迅速切向前田光夫的喉頭……
小官對閣下有一希望。閣下是軍人,小官也是軍人,這是軍人的請求,無論如何,請你接受。小官的部下,在閣下的部隊內,生命得到保證,過著幸福的生活,小官代表他們的家屬,對閣下致以深厚的謝意。小官的願望、家屬的願望,請將他們安全送回本隊。請看在軍人的請求、軍人的情誼上,拜託拜託。
松本開口閉口提到父母兄弟,完全在扯謊。實際上,日本軍隊把八路軍俘虜的人,早已作為「戰死者」通知了家屬。
我親自和你過去的部下會面了,將你的意思告訴了他們。他們說死也不回去。假使你有什麼話,非和他們說不行,那麼和他們當面談談,如何?我一定派部隊護送,讓他們和你見面。
松本大佐
前男光夫哈哈一笑,說,好吧!
真的?
,井上小林不敢再問了。既然電台安全轉移了,那就一定是戰友出事了!從組建到開播,這些生死與共的戰友,哪個都有驚心動魄、血肉相連的故事,哪個都跟自己十指連心,哪個都是自己的一部分……
……松本大隊長日夜為諸君擔憂……整天流淚。你們必受處罰,所以才不敢回來。但決不用擔心,中隊長保證,大隊長決不殺自己親愛的部下,請放心回來吧。
鄉親們走後,杏花對前田光夫說,我有個要求,既然我的臉洗了,衣服也要換的。換完衣服后,我立刻帶你們去找八路。
司令員的這封回信,徹底粉碎了松本欺騙和勾引的手段,弄得他顏面掃地,再也無話可說了。可他不服氣,又讓中隊長真柄寫了回信:
前田光夫一揮手:好,放了他們!
松本太郎說,這些宣傳品像一顆顆將要爆炸的炮彈一樣威脅著部隊!松本火了,先是出洞了特務,威脅反戰同盟的人,寫信威脅支部,製造恫嚇謠言。這一切都無忌於事后,他竟親自寫信給反戰同盟支部:
正像許多人的心理預期一樣,好的預期往往不準,壞的預期、擔心的預期卻是準確的。眼前的情景讓大家驚呆了:尼姑庵那美麗的「https://read.99csw•com回」字形院套,工藝品一樣精製的房子,以及四周那麼多參天古樹,都沒了!到處都是斷垣、殘枝和碎磚片瓦……
每個人心中都有不祥的預感,卻又不忍說出來。彷彿說了,才是最大的忌諱。人們相互看看,加快了腳步。
「大扁嘴」被敲掉后,瀨古乒「扶正」當了隊長,井上小林救馮巧巧的地方,已是瀨古乒說了算。瀨古乒不想參加日本八路,井上小林也不為難他。但,瀨古乒卻希望早點結束這罪惡的戰爭,自己也早點回日本。這樣的想法,也代表不少日本兵的意願。井上小林表態很乾脆:行。只要為儘快消滅戰爭儘力,我們就是同路人。
可是,過一會兒,鐵蛋兒就問起井上小林:叔叔,我媽呢?
……這幾天,就要討伐你們的所在地,部隊長不願你們白白送死,趕快回心轉意回來。這不僅是部隊長一個人的希望,也是故鄉父母兄弟衷心的願望……
前田光夫不敢怠慢,趕緊派刀條臉去恩光屯割杏花的首級。
孫三祥幾個人很快就來到伊藤先生家。伊藤還猶豫呢,孫三祥已經火了,唰地掏出手槍:她是我未婚妻,你救不救?
鐵蛋兒瞅瞅這個,再瞅瞅那個,扯一下井上小林的手:叔叔,怎麼了?
摳出來呀!前田光夫命令道。
前田光夫捂著傷眼被幾個士兵扶起來。他指著地上的杏花罵道:這個臭婊子!
不好!井上小林加快了腳步。
當杏花很快換成婚禮上穿的紅衣紅褲,前田光夫差點驚叫起來!
真柄中隊長:
難道杏花還活著?
前田光夫突然說,我懷疑,這裏邊可能有更大的問題!事不遲疑,你帶人趕緊分頭行動,第一,搜索附近的診所,嚴格盤查中槍彈的人。這個女人如果活著,肯定要治傷的,跑不遠的;第二,搜查附近的地方,看看有沒有新墳;第三,派人暗中埋伏在杏花家附近,一旦有人來接頭,立刻給我拿下!
「老西」是個日本醫生,叫伊藤先生。但,前田光夫明確要求他:不給八路看病,也不能給身份不明的看病!
杏花的動作太快了,右手「一剪喉」被前田光夫撥開后,就像飛鏢偏離了靶心,仍然兇狠地擊中目標!當前田光夫掏出手槍射擊時,他的血淋淋的右眼球,已攥在杏花手裡……
崗田得知詳情,才感到事態嚴重,連個小女子都會「一剪喉」,那個啞巴八路培訓了多少這樣的武功高手呀?
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麼可怕的?
崗田已得到情報:啞巴就是井上小林。在山西河北一帶,井上小林曾經大名鼎鼎、威震四方。可崗田還不知道,井上小林的妹妹井上小美,就在前田光夫手下做事,而且還掌管核心機密。
這封信發出之後不久,大隊長又來了一封信:
松本太郎現在是李陽據點的小隊長。原來曾以假投誠的方式,干過壞事。現在這小子不但惡習不改,還屢用殘忍的手段變本加厲地迫害中國百姓。在「五一大掃蕩」中,他曾當著士兵的面,強|奸一位二十多歲的中國母親。母親倒在血泊里含冤死後,她懷裡一個不滿周歲的孩子,還伏在母親身上,拚命吸吮著她的奶汁。松本手起刀落,一下把孩子的腦瓜砍成兩瓣……據說,這次向「標語孩子」下手,也是松本太郎出的餿主意。
井上小林說,很好!擒賊要擒王。我們虎口拔牙小分隊,九_九_藏_書就是要從這些「壞頭頭」下手,敲掉這些壞蛋!從現在開始,我們分頭偵察這幾個人的各方面情況。不僅詳細了解他們的生活起居、活動場所、脾氣特點,還要了解他們的虐待日本士兵的情況,多做分化瓦解工作,以取得外呼內應的效果。然後根據不同情況,一個一個制定方案,確定行動方式,儘快行動。
打手一下揪住杏枝的一隻胳膊,杏枝動彈不得。杏花爹手腕受傷,仍然喊著女兒的名字撲過去。可是,幾隻手同時揪住他,這爺倆就像兩個螺絲被擰進老化套扣的螺母上,只能活動不能掙脫。杏花媽見女兒死了,一聲絕望的叫喊,瘋了一樣撲上來!立時,她眼前移過來四五個刺刀。此時,這位母親的眼裡只有撲倒在地的女兒。那幾把刺刀,在杏花媽的淚眼裡,只是阻隔她與女兒的一片白雲而已!杏花媽要撞破白雲,要去擁抱女兒……
獨立混成第一旅團六十五大隊松本大佐
好!前田光夫把刀條臉的水壺遞上去,杏花洗了臉后,一個清秀漂亮的美女立刻呈現出來!旁邊的日本兵個個目瞪口呆!杏花「咣」地扔了水壺,說,前田光夫,我說了,我嫁了八路,你們沖我來!只要你們放了鄉親們,讓我幹什麼都行!
反戰同盟諸君:
後來,松本太郎的部下,一次有三個人向八路軍投誠。
這是盧嫂的兒子呀!井上小林又說,鐵蛋兒,這是你的矮個子叔叔!
矮個子看了看鐵蛋鐵,愣了。
好逗樂的矮個子卻沒有笑,竟然扭過臉,躲開了。
井上小林告訴戰士們,這個孩子叫鐵蛋兒,是盧嫂的兒子。戰士們個個表情驚訝,痛心不已。他們都裝作特別喜歡鐵蛋兒的樣子,這個給他子彈殼,那個讓他看槍,有的,還把鐵蛋兒抱起來,親熱地拍著鐵蛋兒的後背,自己卻悄悄流淚。鐵蛋兒也一直沉浸在興奮里,說,這裏的叔叔們真好哇!
可是,不知道埋哪裡了呀。要是……要是不把杏花爹和哥哥弄死,還好辦……
前田光夫「啊」地一聲大叫,連忙應對。
井上小林逐一調查了解,得知「標語事件」后,附近就有四個害群之馬,在抓孩子和破壞日本八路電台事情上頻頻挑釁,影響太壞。
有時,他還拿了矮個子的槍,拆拆卸卸……
「虎口拔牙」組織是井上小林新建的小分隊。小分隊不到二十人,幾乎個個都是身懷絕技的高手。按現在的話說,相當於「特種兵」。這個小分隊清一色的日本八路,由於神出鬼沒,常常深入到日軍嚴密封鎖的內部掏心挖肺,鬧得日軍人心慌慌……
我說話算話!
還有姓矮的呀?哈哈,真好玩兒!鐵蛋兒說。
孫三祥說,去富源「老西」那兒!
第二天,為了迷惑外人,孫三祥跟鄉親們安葬了杏花媽,還為杏花做個假墳。
噢,我知道了!我媽媽,也是八路軍女戰士吧?
井上小林從瀨古乒的情報中得知,這次轟炸又是一個激進派日軍頭頭策劃的,這個人外號「風頭狂」。這傢伙干盡了壞事。井上小林立刻在他的名字下划個「×」,把他圈入「大扁嘴」的行列。
前田光夫捂著血淋淋的眼睛,上車前還指著杏花爹和杏枝發威:把他們統統帶走!
她……,她去另外的地方工作了。
八路軍內前六十五大隊全體士兵九_九_藏_書
起初,荒田還莫名其妙呢,他這樣一個平凡的小兵,怎麼會被看中他去完成這樣重要的任務。後來他明白了,正是一個平凡的小兵,才派他干這樣危險的事。當然,這是命令,想不想去都得去,沒有選擇的餘地。荒田後來進入山西曲陽的特務學校,集中培訓了五個月。跟他一塊培訓的共有15個人。他花了四個月時間學習拍密碼、柔道和其他許多不用武器的殺人方法。還學習了簡單的動作來傳遞情報,如脫去帽子,揩一下額頭或指一下鼻子。假如他的行動被發覺,他只需稍微說出一點就夠了,無論如何不必怕八路軍,因為八路軍不殺戰俘。
伊藤的醫術很好,取子彈、縫傷口、包紮,只用了一個多小時。伊藤給杏花打了消炎針后,說,命是保住了。伊藤又遞給孫三祥一些消炎藥、藥水和紗布:我知道,你恐怕不敢再來我里了。拿上這些。哦,記住了,從現在起,24小時換一次葯。
孫三祥深深地向伊藤鞠個大躬:伊藤先生,這個恩,我孫三祥一定會報達的!
可是,幾天後,鐵蛋兒鬧了起來。哭著喊著非要找他的媽媽。同志們只好用各種辦法哄他,陪他玩兒。鐵蛋兒最愛跟矮個子玩。矮個子會學鳥兒叫,會翻跟頭打把式,還能把幾個凳子摞起來,單手倒立。上樹、上房子比猴子都快。鐵蛋兒太喜歡矮個子叔叔了,只要矮個子在家,就天天纏著他……
我伸著脖子,等候你的軍刀呢!終不見你的軍刀來臨,因此,今天晚上我們前來領教。但是,好膽小的東西,卻像耗子似的,逃得無影無蹤。真遺憾!等著吧!我還會再來的。從此以後,你就叫做怕死中隊長吧!
杏花爹媽和杏枝急壞了,擔心杏花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同志們安全地把電台設備轉移進「隱蔽洞」,盧嫂已躺在鷹頭砬子上……
司令員收到信后,趕緊和井上小林等日本八路見面,徵求他們的意見。大家異口同聲地說,大隊長扯謊是出了名的,以為我們好欺負呢,千萬別聽他的。我們寧可戰死沙場,也決不回去!於是,司令員立刻回了信:
這個李陽據點離和順縣城不遠。井上小林聯繫了瀨古乒。
前田光夫表示為難,說他的眼睛傷了。崗田一點都不給他留情面:少廢話了,趕緊過來!
司令員閣下:
瘦猴兒火速安排井上小美,趕緊向前川小葉發密碼電報,報告這一情況。瘦猴兒說,抓杏花一家不是偶然的。這就像掛在魚線上的浮漂,雖然它一直漂在水面,心思卻在深層。瘦猴兒又指揮福地正一,讓他把一封密信,立刻送到指定地點,通知沈大隊,立刻準備「接應」井上小美。另外,長春關東軍總部這幾天將運來一批武器,增強富源礦區的保衛力量……
瀨古乒跟他很早就熟悉。還在一次攻打八路時「合作」過。瀨古乒決定以「合作」的名義,把他調出來。
井上小林和同志們一商量,馬上回了信:
矮個子說,他們來時盧嫂已經昏迷過去了。可盧嫂手裡,仍然緊緊攥著一把乾柴呢……
叔叔,你不是說,我媽媽就在這裏嗎?我媽媽做好吃的,還上鷹嘴砬子站崗。對了,叔叔,你不是說,我媽時刻都在盼我來嘛?我來了,她怎麼會走呢?
松本太郎發現士兵們不少人都偷偷讀著《日本士兵要求書》,害怕了。這個「要求書」涉及的範圍很廣,從要求改善read.99csw.com伙食,嚴禁長官用私刑,到獲得選舉權;從保障家族的生活,到反對屠殺掠奪中國民眾。這些要求中,41%是屬於物質生活的,27%是關於反對野蠻的軍紀和戰爭的痛苦方面的……士兵們把要求書寶貝式的珍藏著,還背著他偷偷議論:寫的太好了。這228個條款,要是實現十分之一,我們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松本部隊長:
可是,孫三祥不知道,暗處的一雙眼睛,一直窺視著這一切……
當嘹亮的衝鋒號劃破夜空,戰士們一齊衝出凹地,四面都是炮聲和槍聲,打得日軍措手不及,他們根本來不及組織,就被八路軍打得落花流水。遺憾的是,真柄逃掉了。
去年,井上小林跟松本太郎打過交道。
戰鬥還在激烈的進行,日軍知道抵抗不住,拚命向空中發求救信號彈。陳鐵拳命令部隊在敵人援兵到來前撤退。
可算找到,挖開墳墓一看,里什麼都沒有!
當然啦!你媽媽是個非常棒的八路軍戰士!
諸君中間,有的恐怕是我松本部隊的士兵吧!部隊為諸君的性命擔憂。尤其是八路軍的家裡,再三來信詢問,部隊長也為之煩惱。現在,諸君受了八路軍的欺騙,生活一定很苦吧!你們想起從前的戰友,故鄉的父母兄弟,一定整天淌著眼淚吧!現在,諸君以槍口對準了部隊長,戰友、和你們的父母兄弟,這使你們的家裡何等擔心!何等悲傷!你們再冷靜地想一想……部隊長不願自已親愛的部下,作無謂的犧牲,放心回到部隊中來吧!
真柄中隊長
松本部隊長:
井上小林發現這三個人表現有異常之處,就派人暗中盯防他們。果然,不久,兩個人來后,看到八路軍這樣好,在進退兩難境地中愧疚地自殺。重點盯防對象荒田也被迫於壓力,主動坦白了。荒田帶了一個烈性炸藥,藏在手錶里。還帶了一小瓶毒藥,放在長褲的褶邊中。荒田一直想謀害朱德、彭德懷、劉伯承等,卻一直沒有下手機會。直到敗露了,荒田才吃驚地說:我一直以為自己很秘密呢,沒想到,八路和同盟戰士們太精了,人人都知道我們幾個是間諜。
寫完后,由輕機槍班掩護,用釘子把它釘在真柄的中隊部門前。
昨天上午,盧嫂正在鷹頭砬子上放哨。突然,天空中傳來嗡嗡的聲音,盧嫂飛快地爬上樹,掛上了黃旗。這是緊急情況的報警信號。當三架飛機飛來時,盧嫂不敢怠慢,怕同志們看不到報警黃旗,趕緊抱了柴火,點了報警火。飛機突然向盧嫂瘋狂地轟炸、掃射。很快就把盧嫂剛點著的報警火炸滅了!盧嫂再次抱乾柴點燃,一連點了三堆火!就這樣,盧嫂一個人跟三架飛機周旋著……
日本八路支部還沒等回信呢,松本又給八路軍司令員寫了信。
這些,都是松本太郎親自安排的。
中午時分,刀條臉急匆匆地起來,說杏花已經埋了。
怕敵人搜捕,孫三祥直接把杏花藏到「洞中洞」。
荒田說,我生長在日本一個貧窮的農民家庭,被強征入伍。有一天,松本命令部下(一個中校)把荒田召到司令部,和氣地給了他啤酒餅乾和咖啡。說荒田的服務記錄很好,你該升級了。荒田正驚訝得不知如何回答,就被升了職。幾天後,荒田又被召了去。這次,在豐盛的午宴后,那九_九_藏_書名軍官再次單獨召見了荒田,告訴他已經被選中,去執行一件特別光榮的任務。要他成為一名間諜,向八路軍投誠后,加入日本人反戰解放聯盟。假若完成了任務,他的工作相當於一個師團,他回來時將要授以勳章、升級。並且,還有一大筆獎金,再放他一次長假回家。假若失敗,那麼他的家將由國家供養,而且在社會上得到榮譽。
前田光夫知道,眼前這個小女子,只是攥在他手心的一隻蝴蝶,哪裡飛?
當盧嫂得知電台轉移了,留在人間的最後一句話是:鐵蛋兒……也不知死活……
反戰同盟戰士水野同志想了想,在帶來的一張紙上寫:
同志們看了覺得太好笑了,松本竟玩起貓哭耗子的遊戲來!見還是沒人理他,松本又讓真柄中隊長發來幾封威脅的信。同盟成員火了,回信中給予他們以措辭嚴厲的抨擊。對此,八路軍決定打擊一下真柄的囂張氣焰。
杏花中槍后,一股疾勁,騰地一下,再次飛身躍起,大紅鷹一樣高高飛起來,又狠狠撲下來,撲向倒在地上的前田光夫,兩隻手,都準確地掐向他的喉嚨……
咳,趕緊走吧。伊藤先生說。
白雲飄散,紅雲炸開——杏花媽撲倒在尋找女兒的路上……
回來時,井上小林他們剛走到鷹頭砬子,老遠老遠就聞到一股焦煳的味道。
崗田在電話中命令前田光夫:立刻來縣城一趟!
杏花微笑著向前田光夫招招手,說我有個秘密,只告訴你一個人。刀條臉擔心有詐,拉了一下前田光夫。前田光夫一甩手:哼!我還怕個小娘們兒?
除了向前田光夫親授機密外,崗田氣壞了,要前田光夫把那個女子的首級割下來,然後,高高地掛在城樓上。
井上小林番然省悟:救孩子們時飛機從屋頂轟隆隆飛過,就是奔電台來的!
前田光夫知道杏花故意扮丑,歪著頭看一氣,說,好樣的!很勇敢的小娘子,比爺們兒都勇敢!不過,你敢不敢露出你的真面目?
見井上小林和戰友們回來了,矮個子一下從樹叢里跳出來,張開雙臂撲向井上小林,號啕大哭起來。井上小林預感出了什麼大事,以為是電台設備受損,說,設備沒有來得及轉移么?
十月的一天夜晚,八路軍會同日本八路一同發起對真柄的進攻。陳鐵拳對反戰同盟的同志們說:日本同志們,今天的夜襲規模很大,搞的好,能活捉真柄中隊長。八路軍跟你們並肩作戰,格外高興,勇氣倍增,同志們,馬上進入陣地隱蔽好,等候衝鋒的號角吧!
孩子,你媽有新的工作任務,太急。這任務呢,又只有你媽才能完成,所以……
只是,杏花在躍起飛騰的剎那間,體內的肆虐的子彈猛地關掉她意識的開關!一個大紅鷹突然飛起,落下的,卻是一隻睡鷹……
井上小林沒有吱聲。他一下背起鐵蛋兒,快步前行。
崗田得知前田光夫受傷,罵道:真是窩囊,被赤手空拳的小女子抓瞎了眼睛,太他媽的無丟人了!
只要他回來了,就給我拿下!
我聽說,這女人還有個哥哥,叫杏樹……
噢,太好嘍!太好嘍!
我們沒有忘掉過去的戰友和父母兄弟,正因為熱愛他們,我們才下定決心,為早日結束這場悲慘的戰爭而鬥爭。我們現在八路軍內,過著自由、幸福的生活,請你放心,我們再也不願回到地獄般的,每天挨耳光,以淚度日的軍隊。我們留在八路軍內,直至戰爭結束。特此奉告。
杏枝跳著腳大罵:小鬼子,我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