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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就在楊娟等人在房間里大吵大鬧的時候,賭場里的那三個山西老鄉的命運,又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
「義氣!懂嗎?是義氣。」大黑終於把烤雞完全咽到了肚子里。
不久,三人離開賭場,回到了房間。
一聽男人又藉機罵她,楊娟氣呼呼進了裡屋。
「看看,我沒說錯吧。」楊娟為自己準確的判斷得意起來,「趙國忠出鬼主意,讓段天生充當獵手,最後把我們當獵物來捕獲。」
「救命!救命!救命!」楊娟發出了死裡求生的號叫,「文獻兄弟,快救我,求求你。」
自從進了賭場就連連輸錢的大黑,突然迎頭撞上了命運之神,短短的一個小時之內,刨回來一千八百多萬,不僅把本錢撈回來,而且凈賺一千多萬!
「當然不是,是我大哥趙國忠。」大黑儘管手在摸牌,但心思並不紊亂。
「你他媽就是腦子缺根弦,不管怎樣,文獻是法院院長,主動權在我們手裡。只要能拿回錢來,老段再精明,還能從我們手裡搶過去?」張巨海越看女人越不順眼。
「都不是。」大黑抓過一隻烤雞,吃得滿嘴流油。
不管怎麼樣,眼前的兩個人都得罪不起。
煤老闆們毫無顧忌,看到父母官也在這裏「瀟洒」,十分好奇,也十分熱情。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熱情,迎來的卻是冷若冰霜,甚至對方故意裝出一副毫不相識的神態。他們開始感到不理解,仔細一想就明白了冷麵背後的「玄妙」——父母官,畢竟是官員,在這個地方讓人認出來,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主要是見面的場合太不對味了。
「再簡單不過了,當然需要大哥你們稍微配合一下。」狡黠的大黑看著趙國忠和他的女助理。
「你他媽少給我丟人現眼!」一關門,王文獻還在場,張巨海不顧一切破口大罵楊娟。
「書記,何必呢。」王文獻趕緊相勸。
半夜,趙國忠、大黑、肖助理三人密謀大事的時候,住在同一個酒店的另外三個老鄉張巨海、王文獻、楊娟也徹夜難眠,處心積慮策劃另外一件大事。
「和郭天亮打交道,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有經驗。」大黑雖然是小煤老闆,可當了好長時間村長,腦子非常活泛,「有的人吃硬不吃軟;有的人吃軟不吃硬。郭天亮就屬於第二種人,你要給他來硬的,他比你還強硬。如果你要來軟的,他就受不了了。」
「你要集中注意力,現在運氣都在你身上,乘機大大撈一把。」肖助理興奮至極。
「山西人就是好,都是關公的後代。」肖助理故意這麼說。
看到那些猙獰的面孔,大黑絕望地對旁邊的趙國忠說:「大哥,我已經輸了六百多萬了,我怕……」
「說什麼呢?兩個都重要。」王文獻心裏最明白,雖然兩人都在火頭上,現在打得一塌糊塗,可人家畢竟有肉體關係,畢竟晚上要在一個被窩裡睡覺。如果現在附和了張書記,一旦兩人和好了,女人說不定會吹枕邊風,報復他迎合強者、出賣弱者。
而趙國忠、肖助理也把昨晚和楊娟等人發生的不快https://read.99csw•com拋到了腦後。三人叫來一瓶洋酒,暢快淋漓地喝起來。
「什麼意思?怎麼扯上關老爺了?」大黑手有些發抖。
過去,王文獻只聽說老段心眼小,不知道他這麼手黑。
「你也學會了老狐狸那一套:大角度、大視野?」楊娟故意諷刺他。
「怎麼配合呢?」肖助理湊到近前。
「我要是劉備,你就得聽我一句。」趙國忠緊盯著牌局。
「那是為了讓咱們主動退出爭礦,故意端給咱們的迷魂湯。」楊娟被段天生花言巧語勸退,一直耿耿於壞。
「回到煤城,你們讓一個有分量的人出面,到社會上傳播這樣一個消息:綁匪原來的目標,是綁架大煤老闆郭天亮。結果他出國過年了。於是綁架了他的兄弟大黑;因為郭天亮人在國外,聯繫不上,結果匯海的趙國忠見義勇為,救出了大黑……」大黑詭秘地笑著,「後半段是真的,前半段是編的。前後混合在一起,沒有人能分辨出來真假。只要讓郭天亮感覺到:他虧欠我的,我又虧欠你的。爭礦的事,郭天亮就主動退出了。」
「大哥,放心,村裡的三千多老百姓都會感謝你的,都會死心塌地跟著你干!」大黑想讓對方吃顆定心丸。
「法律上倒沒有什麼明顯的漏洞,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關鍵是……」王文獻欲言又止。
「後來,黃氏兄弟搞假破產、真逃債,從福建蒸發了。最近,趙國忠派人調查並舉報:黃有水、黃有池跑到北京發展,目前擁有幾十個億的資產。光他們旗下的黃氏溫泉會館,價值就超過三個億。趙國忠提出起訴,要求法院以詐騙罪逮捕他們,並幫助追回連本帶利總共三個億的欠款……」王文獻說清了案件的來龍去脈。
「那可是你說的啊。」大黑聽了,有了精神,「那我再試試,輸了不怨我!」
法律專業出身的王文獻,立刻把案卷翻出來,開始分析隱藏在案件背後的「秘密」。
輸紅了眼的賭客都明白:命運之神,到了生死關頭,誰也不怕,最怕不擇手段的人。只要自己不擇手段,那還有翻身的最後一線機會。如果自己捨不得最後的本錢,等待他們的將是破產,將是一無所有,將是生命的終結,將是……
張巨海氣焰高漲:「人家老段,不講這些人人皆知的大形勢,那是看在我的分上,給你臭女人面子,懂不懂?」
……
「你小子,表面上看大大咧咧的,心眼可不少。」趙國忠給他把酒滿上,「你給大哥講講,用什麼『義氣』手段擺平郭天亮呢?」
「你怎麼沒有原則呢?」張巨海眼睛突然瞪他,「你說,假如我丟了這個烏紗帽,社會上誰還認她這個不值一提小煤老闆!連趙國忠都能一腳踩死她。」
「趙大哥怎麼是屢戰屢敗的曹操呢!」大黑腦筋也很快,「借你吉言,我是關公的話,大哥就是劉備,今後,我們就是生死兄弟。」
「那你有什麼好說的!」楊娟當眾挨罵,不依不饒。
「哎呀,把把都贏錢,這賭桌都變成提款機了。」read•99csw.com肖助理驚喜萬分,「這麼玩下去,明天一早我們就能掙回來一座煤礦。」
「少他媽在那裡放狗屁!」張巨海仍然火冒三丈,「老段可是當著那麼多人說過:只要這個買賣做成,只還趙國忠的本錢和辦案墊款一個億;剩下的經費,五百萬給段書記做特殊經費,其餘的兩個億都是我們的。」
「廢他媽話!」張巨海把煙頭狠狠扔到地上,「現在全球都發生金融危機,你他媽一個破老闆能搞來爭礦的大錢嗎?那是多大的一個數字;口口聲聲給你投資的老外,馬上都破產了,他們自己都活不了,從哪裡籌措那麼大一筆資金?」
「文獻,看得怎麼樣了?這個買賣到底是怎麼回事?」罵累了,火氣都發泄完了,張巨海轉身盯著自己的部下。
「晚宴上,人員太複雜,段書記簡單說了一句,要用什麼『移花接木』的辦法,補償給咱們一個兩億多的大買賣,到底是什麼買賣?」張巨海看著楊娟,想從女人那裡了解事情的細節,「難道,補償給咱們一個煤礦?不對啊。要是補償煤礦的話,為什麼還要安排文獻當了法院院長才能實施呢?」
「兄弟,不管過去發生過什麼,正月里,你能在澳門一把贏來這麼多錢,就是個好兆頭,今年我們好好乾一把!」趙國忠喜不自禁。
連一邊哇哇大哭的女人也被嚇住了,停止了哭聲。
「大哥,我肯定聽,你說出什麼牌?」大黑興奮得臉都變成豬肝色。
「肯定是趙國忠出的鬼主意,設下套子故意讓我們往進鑽的。」在楊娟心目中,世上最不仁義的傢伙是趙國忠,世上最陰險的傢伙也是趙國忠。
「老張,你紳士一點好不好?」楊娟忍受不了對方的謾罵,「老娘在你面前,就是四十歲了,我從來沒否認。可我做了美容手術,打扮成二十歲的樣子,不是為了讓你看著舒服,避免你對二十歲的女孩子下手嗎?客觀上也是為了保護你。」
肖助理給他打氣:「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你都輸了八百多萬了。自從我們進來,你就轉運了,沒有半個小時,就刨回來兩百萬。繼續玩下去,說不定能全部刨回來。別怕,我和趙總給你壓陣!」
「什麼是他的軟肋?」趙國忠對這個話題十分感興趣,「孩子?女人?眼淚?」
楊娟徹底熄火了,臉上很尷尬、很難堪。
王文獻突然想起來,臨分手的時候,段書記送給他一摞案卷,並且吩咐他一上任就處理。
看來,當官的人對於搞經濟不完全是外行。楊娟終於被張巨海說服了,她沉默下來。
三人回到酒店,情緒高漲。進了房間以後,專門吩咐服務生端來了酒菜,開始在房間里支起了夜宵攤子。大黑儘管重獲自由好多天了,可今晚真正從生理和心理上,達到了無比自由輕鬆的狀態。
「懂得知恩圖報啊。」肖助理說話是很有藝術的,「當年關公落難的時候,曹操收留了他;後來赤壁大戰,關公感念舊情,華容道專門放了曹操。」
「大黑,看來『越南事件』已經把你一生的九_九_藏_書災難都透支完了。從今以後,你一定會鴻運當頭、步步生金蓮了。」肖助理故意拍馬屁,「如果你還是個有心人,知道誰改變了你的命運嗎?是那個叫『雪梅』的女人嗎?」
「那是什麼?」肖助理恨不得把大黑嘴裏的雞肉摳出來。
「將來有機會,我也得噹噹村長。」肖助理眼睛一亮,「只有當了幹部,才能長大智慧。」
「我才不相信那個老色鬼的話呢!」楊娟還是不服氣。
「你們兩個都是蠢貨!」張巨海謾罵,連王文獻也捎進來,「老市長張國軍怎麼樣?位置比我高,影響比我大,社會經驗比我豐富,可怎麼被紀檢委抓起來的?就是因為他在常委會上一句玩笑話得罪了段天生。老段處心積慮給他捏造了一個罪名,不僅把他送進去,而且市長位置也丟了。這個血淋淋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
「好買賣,好買賣。一個億,過了五年,連本帶利滾成了三個億,真是一個天文數字啊!」張巨海發了一晚上脾氣,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文獻,你學過法律,告訴我,這個案子強制執行,合不合法?不要像這個臭婊子,因為法律上有漏洞,最後不僅讓人嘲笑,還得給人家賠不是。」
「郭天亮那個人怎麼樣?」肖助理說這句話,顯然有一定目的。
「大哥,你們幹什麼呢?」王文獻看著兩人吵個不停,自己渾身不自在,「今天是個好日子,我盼望已久的工作問題終於解決了,你們應該高興才是,吵來吵去有什麼意思。」
「你想怎麼辦?」張巨海引蛇出洞。
「你們真是生死兄弟、患難兄弟!」肖助理感覺到澳門撲朔迷離的月光,讓人興奮,更讓人陶醉。
「我怎麼了?」楊娟其實明白,剛才的妖艷,招來男人的目光,也打翻了張巨海的醋罈子。自己原想再留下來看看,老張非要把自己拽回來。
「啊,賠償費比本錢還多。」楊娟驚訝。
而身為官員的張巨海和王文獻,卻越看越不自在,除了楊娟的因素之外,他們無意碰到不少熟悉的面孔。當然,這些熟悉的面孔都是來自萬里之外的煤城,都是那裡的煤老闆。
賭城,到了凌晨兩點,進入最瘋狂的時候。
王文獻趕緊跑過來,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憤怒瘋狂的張巨海拉開。自己擋到張巨海與女人中間,站成了一堵隔離牆,女人終於有機會從地上爬起來,躲到一角哇哇大哭。
「社會上秘密流傳這麼一句話,可能你們都沒聽說過,現在,我鄭重告訴你們:煤城有『三害』,永遠得罪不起:瘋狗、綁匪、段天生。」張巨海叫喊得嗓子都啞了,「特別是你,臭婊子,再在書記面前出洋相,為了保護自己,我可以當場『大義滅親』!」
「這個買賣有些噁心。」王文獻回答。
「老娘非讓他身敗名裂不可!」楊娟瘋狂了,「都是趙國忠給老段下了葯。幾個愚蠢的男人,一個最簡單的常識都不考慮:女人要瘋狂起來,比男人可怕十倍百倍!」
「怎麼噁心呢?」張巨海還是不明白。
「今晚,不就是煮熟的read.99csw.com鴨子讓老狐狸騙走了嗎?!」楊娟又挨罵又挨打,說什麼心理也不平衡。
「這個案子確實和趙國忠有關。」看了半天案卷的王文獻抬起頭來。
此時,還沒有找到獵物的天價粉紅女郎,突然大幅度跳水降價,尋求今夜的廉價「知己」,用來支付豪華酒店的房租。賭場的豪客,勝券在握的,乘勝追擊,尋求人生的最大價值。那些輸紅了眼的賭客,開始了最後一輪的反撲。有剩餘現金的,全部抵押;沒有剩餘現金的,開始借高利貸;借不到高利貸的,只有用珠寶、古玩、房產、公司、汽車等等甚至美女做抵押,立刻變現……
王文獻、楊娟誰都沒有預料到最瘋狂的男人出現了:張巨海老遠撲過來,不由分說,把女人按倒在地,卡住脖子,左右開弓:「我讓你瘋狂!我讓你瘋狂!我讓你瘋狂到極點!」
「你當你是誰啊?」張巨海撕破了臉面,「你以為自己把二十歲女人的皮貼到自己臉上,就真成了二十歲的女人了!看來,做過美容手術的女人,都不要自己的臉了!」
「可不要小看了對手,我聽說郭天亮不是一個等閑人物。別的不談,在監獄里住了那麼長時間,寧肯打掉牙也不吐一個字,連收拾他的人都佩服得不得了。」肖助理喝起洋酒來十分優雅,「他保護了張國軍,而張國軍又提拔過一大批人,郭天亮勢力不小啊。」
「對!對!對!你們是生死兄弟。」聰明過人的肖助理也有說話不恰當的時候。
「大哥,太神奇了。」大黑簡直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我不僅還了你的八百萬墊款,還要把你出的三百萬贖金也還了。」
「沒有那麼嚴重。」王文獻故意不贊同張巨海的意見,還說起了反話,「段天生,堂堂一個市委書記,心胸沒有那麼狹隘,楊娟說說自己爭礦的意見,不會得罪他的。」
在賭場里轉來轉去的,還有幾個熟悉的人物:張巨海、王文獻和楊娟。楊娟扭著屁股,仰著臉蛋,挺著胸脯,把這裏當成了選美的賽場,她滿不在乎地在這個特殊的場合里張揚著自己妖艷的魅力。
張巨海幾句話,把王文獻說蒙了。
區委書記張巨海一陣藏獒般的狂叫,嚇了王文獻一跳。
「放你媽的屁!」張巨海簡直失去了理智,「老子從來見不得『二皮臉』的女人。」
「大哥誤會了。」大黑把手擦乾淨,「你當然講義氣,要不,兄弟就死在越南了。我說郭天亮的『義氣』,那是對付他的手段。我們村裡也有不少郭天亮這種性格的人,口碑不怎麼樣,可為人義氣。對付他們,我從來都是把『義氣』當做手段,最後擺平他們。」
賭桌上大黑一邊,幾乎成了蓄水的大壩,所有的籌碼都朝這邊源源不斷滾來。那些輸了錢的「紅眼」,憤恨地看著這邊的每一個人。
「不出牌了,我們已經贏夠了。」趙國忠好言相勸,「命運之神撞了我們一下,我們見好就收。再玩下去,命運之神就該開車拐彎了。」
「老子是說你,在我的領導段天生面前……」張巨海猛然間想起了晚宴上的不快九九藏書,「你他媽就知道不擇手段撈錢,把老子的前途都丟了。」
「好!我聽大哥的。」大黑儘管想繼續玩,但最終還是收斂住了,「我要讓大哥知道:只要你說的,就是我要做的。」
……
「放心大胆地玩,今年我們有的是掙錢機會,只要你聽我的,還在乎這幾個小錢!」趙國忠,那是山西煤老闆中數一數二的風雲人物。
「兄弟,不用擔心。」趙國忠一邊抽煙一邊安慰他,「我給你準備了一千萬,就當坐過山車的高價費用,輸完了,我們回去睡覺。」
「難道我不講義氣?」趙國忠有些不悅。
「兄弟,我不是說她當著男人的面搔首弄姿,我是說……」張巨海突然覺得在部下面前吃醋,會讓人笑掉大牙。
「女人真他媽是世上最愚蠢的傢伙。」張巨海罵起人來,一口一個「他媽的」,情緒很不正常,「你他媽的就知道賺錢,也不看看國際形勢。現在全球經濟狀況怎麼樣,你知道不知道?」
「關鍵是什麼?」張巨海突然有些擔心。
「兄弟,你評評理。」張巨海臉漲得通紅,「我們的前途重要,還是這個婊子的幾個臭錢重要?」
「萬一再輸了呢?大哥,饒了我吧,我沒有賭場上掙錢的命。」大黑覺得,光怪陸離的賭場比那暗無天日的越南洞穴還可怕。
「你他媽又不是道學老先生,管什麼道德不道德的。」張巨海不以為然,「要說道德,你跑官道德嗎?你拉扯孫秘書去嫖娼道德嗎?你跑到澳門來爭法院院長道德嗎?現在掙錢的哪個講道德?!」
「我剛才是不是白說了?哦,不管怎麼樣,老段畢竟是我的上級,不能讓你這個臭婊子肆意糟蹋。」張巨海瞪起驢眼,「人家要是和咱們玩心眼,有必要安排文獻當院長?有必要讓趙國忠提前墊支五百萬的辦案經費?有必要補償兩億多的大買賣?」
「雖然合法,但不道德唄。」王文獻悄悄說,「書記,你看,咱們動用司法公權力為個人討債,道德嗎?如果傳出去,會讓大家恥笑的。」
「這是一個相對來說比較簡單的欠款案。」當副區長的時候,王文獻專門進修過法律專業,「五年前,福建商人黃有水、黃有池兄弟倆,拖欠趙國忠貿易公司將近一個億的煤款。當時煤炭比較緊張,兄弟倆為了儘快拿到煤,和趙國忠簽署的協議裏面有這麼一條:如果不能按時還款,將來要按高額利息賠償趙國忠。按照這個條款,到目前為止,兄弟兩人的欠款,連上高額賠償費就是三億多……」
「別人都說他陰森森的,不好打交道。我覺得還不錯。不管他好壞,肖助理放心,郭天亮的問題我能處理好,不會成為咱們的障礙。」大黑喝洋酒的姿勢,有點像喝啤酒,一大杯一大杯往肚裏倒,「人們都說洋酒好喝,我感覺不怎麼樣,和咱們山西出的那個龜齡集味道差不多。」
「那是段天生不對,享用了我送的女人,花了我的錢,還不給我辦事。有這樣無恥下流的領導嗎?!」想起段天生來,楊娟更不舒服,「後來,要不是你們使勁打壓我,看我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