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神秘的三角案件
根據上田宏的供述,初子發現良子懷孕后,馬上勸良子打胎,並告訴她,東京有認識的醫者,可以給介紹到他那兒去做打胎手術。
因此,上田宏想,無論如何也要把屍體掩蓋起來。
初子並沒有遭到摧殘或搶劫。她包里的三千日元原封不動地還在那裡。那麼,為什麼會遭到殺害呢?暫時還是個謎。
良子低頭不語。
「死了!」上田宏突然意識到。他看了一下周圍,周圍沒有一個人影,道南三百米左右處是一片雜樹林,再往前就是高爾夫球場的建築工地。卡車似乎正在上坡,傳來了喧囂的馬達聲。
「不行!我的臉丟不丟倒沒有什麼,我母親太可憐了。我是不會不說的。」初子說完向前走去。
接著,他俯視著倒下的初子,站在夕陽照耀下的山崗。
在案子發生后五天的時間里,他與良子在橫濱磯子的公寓里同居,這時,也沒有發現他的態度有什麼反常現象。
「我離開家是七月二日午後三點鐘左右。由於蓋新工廠,木材公司所要的數字很大,二十石,所以我想,這麼大的量現在伐是否可以?要伐從哪邊伐合適?得有一個估計。這樣想著,我就從家出發了。我登上曬澤不遠,就進入右側的樹林中。這片樹林向南有二百米遠,是一個斜坡。因為這一帶我非常熟悉,就踏入無路的林中,我一邊用捲尺量著樹榦粗細或目測著樹的高矮,一邊向前走著,不知不覺地到了樹林深處。這樣,便發現初子的屍體橫躺在一塊窪地上。
後來,他向大和署有關官員報告說道:
姐姐初子不願意當農民。六年前她去東京幹活時,澄江並沒有怎樣嘆息,其原因也許就在這裏。據說,初子在新宿一家烹飪的飯店當女招待,但也有人說,她已經成了賣春婦。她偶爾也回來過。這時,她燙著發,塗著濃濃的口紅,很惹周圍的人的注意。很多人議論她說道:作為一個女招待,打扮得未免太過分了吧?
「等一等!」上田宏走向前來,擋住了初子的路。
上田宏要求初子說道:
「總之,不管怎樣,我想這種事總得報告警察。這樣我就不再測量樹木了,馬上到鎮派出所報告了。
良子是被害者初子的妹妹。
上田宏向警方供認:他和良子之間有一個秘密,這是他們私奔的理由。這秘密就是他使她懷孕已經三個月了。
據當地老一代人傳說,金田鎮自古以來沒有出現過什麼事情。在漫長的德川幕府統治時期,是天領即幕府的直轄地,規定的年貢也不太重,所以,是一塊可愛的平安的好地方。到了明治自由黨出現的時代,行政上雖然被編入多事的三多摩地區,但也只出一次事:一家財主被一個以通融資金為目的的人所盜。這便是該村人所記得的唯一的一件大案子了。
上田宏和良子在小學校讀書時,雖然同級、同班、同桌,但並不要好。兩人突然熱乎起來,是從前年在平塚慶祝七夕時於人群中偶然相遇之後。當時,他們倆進了背後一條街的茶店,談了一個小時左右,當他們倆走出茶店的時候,被金田鎮的人看見了。那時,上田宏在茅個崎汽車裝配工廠幹活,同時讀定時制高中班,今年剛畢業。
「操縱了姊妹倆,可真有兩下子呢。為了跟她妹妹私奔,才殺死她的。」
「要是被發現了,可就糟了。這是我在殺死初子后最初的想法。」
「我還想去你家告訴你爸呢。我可不是跟你開玩笑,你還是個孩子呢。孩子生孩子怎麼辦?我不能默默看著不管啊!」
此處開始發生變化是從戰爭結束以後和北面五公里處厚木、座間變成美國駐軍基地時起。那時,村裡許多青年被雇去建設營地或當清掃工。主要是由複員兵組成的這支勞動大軍,漸漸地改變了兵營和醫院read.99csw.com周圍一帶的面貌,對此,就連美軍也感到驚嘆。
澄江悲哀地想:良子本不是這種孩子,怎麼會變成這樣呢?我真不理解現在青年人的心呀。不久之後,她將得知各種更殘酷的事實。
02
金田鎮的年輕人,可以說已經不是農民了。種稻田到父親一代就結束了,而對此,誰也不覺得是新鮮事。酒呢,也不再是只有節日祭祀或慶祝秋收結束時才喝的了,而是一年到頭都可以在鎮里的小酒店喝了。
上田宏在回答警察的審問時這樣交待說。按著上田宏的交待,其原因是:如果殺害初子一事敗露,那麼,第二天跟良子一起去橫濱的事,從七月一日開始在磯子汽車工廠上班的事,就會全吹了。他想,如果到了橫濱,就會人不知鬼不覺,這樣,就可以跟良子倆過著象電影一般夢寐以求的浪漫而甜蜜的生活。要是被人知道了,那一切豈不真的變成一場夢了嗎?
上田宏是二月十七日生,這年,他才十九歲零四個月。
初子以曾在東京新宿干過活而自豪。並且,喜歡操東京口音講話,而這一點正激怒了上田宏。
今年十九歲的上田宏就是這一百五十人中的一個。所以,他由山上小道回來的第二天,突然又離家而去,是誰也沒有料想到的。
「你要幹什麼?你以為那玩意我害怕嗎?別忘了,我在東京混了六年,什麼世面沒見過,難道還怕你這個小小的刀子嗎?東京的地痞流氓都沒有把我怎的呢!給我躲開!」
這期間,良子在茅個崎的洋貨店當售貨員,上田宏和她經常坐同一輛公共汽車上班,有時兩個人夜晚回來也很晚。
「他們倆已經成了。」這是一般人的看法。也有人認為:「不論父母親怎樣反對,他們也不會聽從的吧。」這種看法也並不是無根據的,因為由於廣播、電視的影響,情投意合的人結為夫婦這一婚姻自由的思想之風也吹進了金田鎮。
那天,在山間小道上碰見上田宏的是鎮里雜貨店主人大村老人。據說,當時上田宏臉色不好。
當走到曬澤時,上田宏想:在到金田鎮之前,必須得跟她談好。於是讓初子從車上下來,沿著崖上小道向杉樹林上方走去。
就在二十八日午後四點鐘左右,上田宏用車馱她回金田鎮的道上,她還勸他要良子打胎。但他並沒有聽進去。此時,他不再想著借三輪卡的事,而是想著儘快私奔了。
初子被害是金田鎮有史以來一次大事件。
良子失蹤,初子被殺,使澄江變成了一個半瘋人。因為案子登在三日的報紙上,所以,當天良子就回家了。但上田宏沒有回來,說是在磯子區某汽車工廠剛從一日上班,不好缺勤。對此,鎮里的人認為:這其中必有說道,工作忙是借口。就在這同一天,上田宏被捕。據說,他被捕后,開始受到良心上的譴責。他說,我不能厚著臉皮去參加自己殺害的女人的葬禮。
他父親買了兩台卡車,一台三輪卡車,開了一家運輸店。這樣,他也就不在工廠幹活了,在家幫助父親開店。
從二十八日晚上起,就開始下大雨,而且,還有風,但到了第二天早晨就晴了天。
初子橫躺在道旁的草叢上,一動也不動了。鮮血由胸口往外直流,染紅了草地,十分可怕。她那蒼白的臉兒貼地,睜開的雙眼直勾勾的一動不動。
她在懸崖上被刺跌倒、摔下崖下是毫無疑問的。崗上是一片小麥地,小麥已收割完畢,現已種上胡蘿蔔和牛蒡。西側也就是曬澤的頂點。這裡有條跟十字路口相反的羊腸小道,由南至北通過崗西的邊緣。
警察首先調查初子二十八日那天的行動。根據她的飲食店附九_九_藏_書近的人提供的情況,可以確認她那天兩點多鍾從火車站前乘上去橫濱的公共汽車。那天,她穿的是帶花的連衣裙,腳上穿一雙涼鞋,打著一把陽傘,這跟屍體所在的現場發現的衣著打扮完全一致。
據說,初子還對上田宏說道:
「你要幹什麼?你想用那玩意來威脅我嗎?笑話!」
那天夜晚,他把良子叫到她家後面的竹籬笆牆下,告訴她第二天晚上九時把東西收拾好,好走。對於他當時仍然保持著的那種冷靜勁兒,警官是很難得到心證的。
據丸秀店老闆的兒子榊原說,當時他跟上田宏一起在三輪車旁邊檢查車的時候,初子打著陽傘正好打這裏路過。並且問道:
良子從二、三天前就開始收拾這收拾那,但當時並沒有被認為有什麼不正常的。二十九日,她幫助母親澄江下地干農活,這也是很少有的事。這天晚上,她洗了澡,九點鐘就進了寢室。不知過了多少時候,澄江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聽見窗外三輪卡車停住和不久就開走了的聲音。第二天早晨,澄江發現桌上有一封信。信上寫道:
一年前,初子從東京回到故鄉的小鎮,用多年積蓄起來的工資三十萬日元,于厚木火車站前的一條衚衕里開了一家小小飲食店(說是飲食店,實際好象是演戲用的臨時搭起的棚子一樣)。顧客大都是工廠的職工、汽車司機和鐵路員工等,生意做得蠻好。開始要開酒館時,母親澄江極力反對,但現已獲得成功,便再也不說什麼了。
不過,上田宏的話並不假。那天,他確實去了長后一趟。只是,他沒有告訴大村老人去長后幹什麼,更沒說山腳下道南面大村老人那片私有杉樹林中坂井初子屍體與自己的關係。
「到長后辦點事回來了。」
按少年法的規定,案子發生后一個月,在家庭法院進行了審判。但家庭法認為他應受到刑事處分,所以,又被送往了橫濱地方檢察院。
這以後的情形,上田宏就模糊不清了,他只記得初子的臉色由嘲笑變成絕望,而且,突然變近。
「我們成年就結婚,我決不給初子姐臉上抹黑就是了。請你別說了。」
總之,很清楚,這一天是初子月末收賬的日子。由此可以看出:這一天在長后必然有一個人見到她。但訪來訪去,卻沒有一個人說見到過她。調查到此遇到了困難。
此處名叫曬澤。這條路沿著向山崗延伸的梯形稻田再向東五公里,翻過眼下正在建設中的高爾夫球場的起伏的山崗,是去小田急江之島公路的近道。
上田宏取出小刀,在初子面前亮了亮,但初子卻毫不在乎,沒有逃跑。根據上田宏的供述,她當時還譏笑著說道:
爾後,他稍微休息了一會兒,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待驚恐的心情平靜下來后,便推上自行車下山了,這時正好碰上大村老人向他搭話。
「我不知道。只是想和良子私奔,撫養孩子,這是我們商定好的,不能改變。」上田宏回答說。
在戰後農地改革以前,這裏的人家都是擁有土地的自耕農。生活雖然談不上闊氣,但也沒有什麼悲慘、不幸的。這,就是過去金田鎮的特徵。
梅雨乍晴的這天下午四點多鍾,這一帶的天空還是象中午時分一樣明亮。太陽燦爛地照耀在丹澤山上。
「我妹蠢,叫你騙了,她說也要生下孩子。可是,未來無依靠,生活無著落,生下來是罪孽啊!再說,也太丟人了呀!」
母親澄江在案子發生后良子回家以前還一直蒙在鼓裡,但深知社會的初子,雖然只是偶爾來過家幾趟,卻早就看出良子懷孕了。
作為一個二十三歲的姑娘來說,她那身打扮並不十分特別,但她所乘的那輛公共汽車的乘務員,也許是因為跟自己年齡相仿的緣故,卻記得初子。據九-九-藏-書乘務員說,初子在長后火車站前下的車,而且,就她一個人。
但是,良子頑固地堅持說,一定要生下這孩子,還說,人家要是見笑,他們倆就到橫濱生活。
上田宏如果此時立即對初子進行護理,或通知鎮里派出所,案子也許就簡單得多了。這之後他所採取的行動,是毫無辯護的餘地了。
第二天,澄江拿著良子放在桌上的那封信給喜平看后,喜平這樣譏諷地說道:「近來年輕人真沒有辦法。你家姑娘主動找我家小子,真謝謝你啦!」
開始營業時,初子每天晚上回家睡覺,但後來說是怕酒館內備品和酒類的東西被偷,就很少回家睡覺了,一個月中有大半時間在酒館內住。對此,鎮里的人又議論開了:「她為什麼要在酒館內睡覺呢?不可理解。」
母親澄江親良子疏初子,其目的也是很清楚的。這就是要給良子找個入贅女婿,好日後防老。但另一方,上田宏的父親,也不可能將長子上田宏放走,所以,這門親事就越發難以實現了。
鎮內的丸秀運輸店老闆的兒子到去年為止還一直和上田宏一起在同一個茅個崎自行車裝配工廠幹活。案件發生的前一周左右,上田宏向他提出要借一輛三輪卡車,而他也答應了。
神奈川高座郡金田鎮是一個人口不足五千人的農村小鎮,擁有電話的家不到五百戶。
金田鎮的人一般買東西和辦事到厚木就可以了,所以,一聽說上田宏特意翻山到長后,就多少有點奇怪。——這是大村老人後來對人說的。
為了搬家和裝飾新居用,那天午後,他于長後街買了一把小刀,這是一把帶起罐頭、起酒瓶蓋的登山用的刀子。
「請不要告訴你母親吧,為我們保密吧!」
初子下車后幹什麼,為什麼要到長后,這仍然是個問號。但這個疑問在火車站一打聽便知。原來,她是去找最近剛從厚木調到這個車站的一個年輕的車站職工討債。這個年輕人叫榊原,欠初子的錢不太多,當時就把所欠的八百五十日元還給了她。據說,當時初子精神飽滿,看樣子沒有什麼苦惱、悲傷的事。在長后,她轉了一家之後便回金田鎮了。聽她的口氣,在金田鎮還有賒她賬的人。
「宏,你這是要幹什麼呀?」上田宏當時聽了似乎嚇了一跳。
「我求你了,你別告訴人了。就這樣,讓我們到橫濱吧。」
然而,就實際而言,初子的打扮比起小鎮上的其他姑娘們來,並不是那麼十分妖艷。最近一個時期以來,就是小鎮的姑娘們也開始到厚木鎮里的美容院燙髮了。她們之所以罵初子打扮妖艷,是由於她們白天大多在車間幹活之時,初子在大道上蹓蹓躂躂,或進茶店品茶、閑坐、吸煙。
「是的,初子屍體是目不忍睹的,它完全腐爛不堪了,當然也不可能認出是初子了。那兒離曬澤有五十米左右遠,是處在有十米左右高的懸崖下。
這時,大村老人回想起在二十八日傍晚,自己碰見了推著自行車由曬澤走下山來的上田宏的事。
染在道上的和草上的血是無法弄掉的,但正好當天晚上下了一場雨,被雨水衝掉了。
「他的褲子和襯衣都沒有沾血。真沒有想到那小子會幹出那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來。」大村老人對金田鎮派出所的天野警察說。
「幹了那麼大的蠢事,你認為就不會暴露嗎?」警察問道。
上田宏與良子私奔對他們兩家老人雖然是保密的,但鎮里人卻是皆知的。二十九日那天夜晚十點多鍾,他駕駛著三輪卡車載著良子向長後方向疾駛,路上的行人都看見了。
初子屍體被發現是七月二日。那天,大村老人想要看一看自己的杉樹林,便牽到了山上。之所以想到山上轉轉,是由於厚木木材公司向他訂購一批打腳手架用的木材。
「你https://read.99csw.com們就是不外走,難道就不能好好談談,解決解決嗎?」澄江對回來的良子說,「初子死了,你現在是我唯一的依靠了,我請求你別走了,別再對我說還要去橫濱了。行嗎?」澄江流著淚懇求良子。
上田宏手上的血和小刀上的血是到曬澤的山腰泉水泡邊洗凈的。之後,他把小刀深深地插|進稻田的田埂旁。
之後,由於駐日美軍的減少,形成的大量勞動力不久便轉向湧入相模平原。雖然他們在該地不斷地製造強|奸婦女、搶劫等案件,但不久便被在相模川流域開始興建的工廠和沙石開採場所吸收了。
由於初子之死,他倆私奔的住址於四日那天就清楚了:是住在磯子區工廠附近的公寓里。
開始建設工廠后,地價從每坪地一萬日元猛漲到兩萬日元,所以,很多人家都有二、三百萬日元的存款。種地都機械化了,年輕壯勞力也不再需要了。如坂井良子的母親,寡婦澄江,只是在農忙期,雇上那麼很少的幾個人手,就足夠塒弄賣剩下的三反地了。
三日傍晚,聽說上田宏在橫濱工作的地點被捕后,金田鎮的人這樣議論。
上田宏父親喜平今年四十五歲,三年前妻子阿宮去世,因此,他是否要把早先在厚木就有的小妾正式娶過來做後妻,是鎮里人所關心的。喜平還有兩個弟妹。一切家務都是由離婚回來的姐姐照料。但普遍認為她很不會管家,都說,要是阿宮活著,上田宏也不會變得這樣。
這是昭和三十六(一九六一)年六月二十六日發生的案件。下午五點鐘左右,雖然梅雨乍晴,悶熱的一天就要結束,但天空中仍然殘留著蒸騰的熱氣。上田宏推著自行車,正沿著山上的小路向山下走來。——這個故事便從此開始了。
據榊原的證詞,情況是這樣的:當時,初子還進一步問上田宏:「宏,要回鎮的話,請用自行車帶我一塊回去,好嗎?」
從工廠的產品來看,有鑄造、半導體、計算機以及象徵日本現代繁榮的玻璃製品等,涉及到各個產業領域。同時,也計劃建立一個以附近農戶養的豬為貨源的罐頭工廠。這就引起原有的專門以鮭魚、鱒魚為原料做罐頭的北洋漁業的驚恐。他們在經濟新聞上大吵大嚷,認為這是面臨大敵,同時,為了確保勞力,從一年前開始,就發給附近農村一百五十個年輕勞力的預僱工資。
「不,我沒有摸死者身上。因為一眼就看出她確實死了。她一隻腳上的涼鞋掉了,手提包在她的身邊。知道死者是初子,這是以後聽說的。當時,我也沒有發現她胸部被刺的情況。」
上田宏的父親喜平及其家人都沒有發現他那天從外面歸來后態度有什麼異常。第二天夜裡同他一起離鎮私奔于橫濱磯子公寓同居了五天之久的坂井良子也沒有發現他有任何反常現象。
案子發生的第二天,上田宏便離開了鎮子,這就引起了警方的注意。而且,在初子被害前一小時,他們倆在長后見過。
六月二十八日傍晚,上田宏推著自行車,沿著山道回家的第二天,便跟良子倆失蹤了。
上田宏似乎下定了決心,非要跟良子結為夫婦不可。然而,他父親喜平據說不想從寡婦澄江家、特別是有著象初子那樣的女人的家娶兒媳婦。
他倆私奔的地點也知道是橫濱,但橫濱那麼大,具體在哪兒也不清楚。喜平對他們的出走,根本不當回事。他認為:用不著向警方提出尋人,鬧得滿鎮風雨,丟人現眼,等他們無法謀生、混不下去的時候,自然會回來的。
01
初子的胸脯高高的屁股也是大大的,過去,母親對此曾嘆息過。但是,現在,這卻成了一種標準美不可缺少的條件之一。上田宏認為,初子之所以惹男人喜歡,其原因就在這裏。妹妹良子長得倒也很苗條,但個不高,沒有什麼風度,缺少那種女人的魅力,不過,胳膊腿肌肉發達結實,給人一種活蹦亂跳、青春煥發之感。上田宏暗想:相模川流域長大的良子,可真象河中的一條小鯰魚呢。
由於初子是飲食店女主人,所以,給破案的警官第一個感覺就是:她的死是由於男女關係所至。因此,凡是到她酒館去的常客,都被一一地叫到派出所,詢問在推定的初子被害的六月二十八日那天午後是否都在各自的工作現場。
道的一側芭茅草長得很茂盛。當上田宏把初子屍體拖到那裡的草叢中時,只見屍體跳溜溜地向下滑動。這時,他才發現,這地方原來是個懸崖,離大村老人的杉樹林有十米左右,屍體正滑到懸崖下面。初子的涼鞋、手提包、陽傘也隨後滾向懸崖下。
初子屍體所在的地方其上方北離十字路口約五十米左右。在屍體後邊,雖然由於受到斷斷續續梅雨的不斷淋洗,但在道旁的草根處仍然殘留著血跡。初子的白色陽傘掛在懸崖上。
厚木站前初子的飲食店從二十八日那天起就上了板,第二天澄江是風聞了的,但並沒有放在心上當成一回事。這是因為她和客人經常坐汽車從小田急出發經過三個車站到西邊的鶴卷溫泉,或者是到東京在朋友家住上四、五天,玩玩逛逛。
聽了她的話,上田宏好象有點遲疑不決——在榊原看來——但最後還是同意了,把初子擱在車上,回金田鎮了。這時,已將近四點。
然而,初子卻笑了笑說道:
「不,從前這裏沒有出過事。崖上有一條狹窄小道。好象是死者從崖上栽下來,趴在地上就死了。
媽媽:
「我不能默默地看著你們的愚蠢行為不管。我要馬上告訴我母親。」
二十八日午後三點鐘左右,上田宏來到榊原家,告訴他第二天夜晚來取東西。上田宏說,為了不影響做生意,只借用一個晚上,第二天早晨就還。果然,第二天早晨就還了。
丸秀店主雖然不積極支持兒子與上田宏交際,也不高興兒子借他車,但由於上田宏以前經常到家裡玩,又彼此知道脾氣,也就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了。
但是,在當地警察的協助下,繼續調查的過程中,大和警察署的刑事警察取得了決定性的進展。
據上田宏供認:初子的屍體,他打算回家后拿鍬去掩埋掉,但由於下雨了,再加上害怕,就再也沒有返回現場。
在相模川流域,雖然不光是為節約運砂費用,但總而言之,胡亂蓋的廠房確實增加不少。昭和四十(一九六五)年,僅金田鎮這個區域,就有二十家工廠竣工投產。由於從這些工廠中徵得了大量的稅收,原是稻田、旱地和山崗的這一帶村子,便漸漸地形成了一個鎮。
走在路上,初子的這種話對上田宏不知說過多少遍了。
上田宏不用說,也是對家裡不告而走。他們倆離開家出走的第三天,便發現了杉樹林中的初子屍體,這似乎有些蹊蹺。
「到底私奔了。」有人這樣說。
妹妹良子比姐姐初子小四歲,今年十九歲,跟上田宏同齡,姿色在初子之上。但上田宏卻並不這樣認為。
「你去哪兒了呀?」大村老人對迎面走來的上田宏何道。
我和上田宏去橫濱了,等一切有了個樣,我再回來對您慢慢說。現在,請您不要問我為什麼一定要瞞著家出走。
03
「那麼年輕,有了孩子可不得了。大好的青春時光豈不叫孩子給葬送掉!趁年輕應當享樂。不要吧!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