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明白』這個詞有豐富的內涵。我已經形成了結論。」
沃爾夫哼哼道:「你非常清楚如果不按日程辦事,我要它有什麼用,你會明白的。」
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些星期二晚上到過弗勒斯旅館或菲德卡夫餐館並且見到過那個綁架者的人。當時懷爾夫人是將錢交給一個蒙面人的。可以設想應該有個同夥在這兩個地方監視懷爾夫人,看她是不是把電話簿里的字條拿給別人看了。到過這兩個地方的人,記得他們見過懷爾夫人。弗勒斯旅館的出納員也看見過她翻弄電話簿,但沒有人發現有誰監視她。
「等一下,」我轉而對沃爾夫說。「是弗萊德,他的跟蹤目標已經進入了那幢可能是匪窩的房子,他請求指示,要搗毀它嗎?」
「這事很有點錯綜複雜,」奧里說,「我想要一張尼爾·特德的相片。」
綁架案正處於調查中是毋庸置疑的了。因為吉米死前沒有告訴任何人他是在哪裡,是怎樣被綁架的,也沒告訴他是在哪裡關押,在哪裡和被誰釋放的,所以這方面的調查沒有任何線索。十幾位專家已經把那所鄉間別墅的看房人隔離起來,但他堅持說懷爾是星期天晚上8點以後駕駛那輛「雷鳥」牌汽車離開那兒回城,並且大約在星期三早上7點20分駕「雷鳥」回來的。當時看上去他疲勞,精神不佳、又臟又餓,什麼也沒對看房人說。從理論上講綁架者也控制了「雷鳥」車,並把車和懷爾都扣押在一起,在釋放他時,讓他駕著車回去的。這個推論無懈可擊,因為綁架者們自然不會願意使用這輛車。專家們正在對那輛車進行檢查,尋找指紋,當然也在研究它開了多遠,到過什麼地方,車內曾乘坐過誰和放過什麼東西等等。報紙、廣播和電視都對這車進行了描述並詢問在星期天晚上至星期三早上有誰看見過這輛車,如有知情者要求立即與警察、西切斯特地區檢察官或者聯邦調查局聯繫。
「那麼你們兩人的都各要一張嗎?」我走到保險柜前,蹲下打開櫃門。「不過這是浪費金錢和時間,照片我是從報紙上剪下來的。」
沃爾夫點點頭說:「這事有些複雜。最好——我說話時你為什麼老看著古德溫先生?」
「的確如此。」
「不明顯。」
當然沃爾夫不得不握住那隻手,他很難這麼做,只要他真的握了手,便會認真地握。在我們向辦公室走去時,普塞爾甩了甩他的手指。沃爾夫招呼他坐紅皮椅,然後說:
看來尼爾十分謹慎,至少對拉夫舅舅是這樣。
「是的。」
星期六早上,我在自己房裡收聽廣播里的七點鐘新聞,在廚房裡收聽八點鐘新聞。索爾、弗萊德和奧里已上樓到沃爾夫的房間去了。他們下來時,我正在辦公室里聽九點的新聞廣播。通常我一天聽兩、三次廣播就足夠了,但今天我卻有些好奇,想知道州警察或聯邦調查局的英雄們是否已經找到了那筆錢並同時逮住了那個有罪的奈普先生。
吉米·懷爾的葬禮星期六上午十點鐘將https://read.99csw.com在唐斯坦教堂舉行。
「我沒注意,但是在九點鐘以前,大約在我姐姐帶著手提箱開車離開以後的一小時。」
「你告訴過尼爾,吉米是被害的嗎?」
「我早知道了,那是因為我妹妹。」
「我知道。你注意到我的眼睛斜視了?」
「我替她搬出去放進車廂的。我看見她提著皮箱下樓,就主動幫她的忙。她沒告訴我她去哪,我也沒問。但我想一定出了什麼事。我以為她是去接吉米的。他星期天就出去了,我想他不會在鄉間別墅。我姐姐沒告訴我他在哪。」普塞爾搖著頭說,「是蒂娜打的字條,這就是她為什麼把打字機拿去的原因。我得謝謝你告訴了我。對她的看法你是對的。我原以為我了解她。上個星期四——不,是星期五——我和她玩紙牌時,她把所有的籌碼都賭上了。簡直令人難以相信,但我想我不能不相信。我現在明白了為什麼你想了解她的朋友,如果我知道,我會樂意告訴你的。我可以把是她打字條的事告訴我的姐姐嗎?」
我說,「如果他並不是一個大傻瓜,你也會這樣做的。」他顯得更不高興了。
「但我是這麼說的。」
「那麼你沒有真正——你不關心蒂娜·尤特麗。你一直都在利用我。」他的面頰通紅。「你一直都在愚弄我。」他站起身來。「尼爾早該告訴我。這可不那麼好。你也應該早告訴我。我想我真是個大傻瓜。」他轉身朝門走去。
普塞爾看著我。一般情況下我向沃爾夫作彙報時從不放過任何細節。星期二下午在莪爾默醫生那兒時,我卻遺漏了一條有關普塞爾本人的細節。我描述過他有一張圓圓的臉,象他姐姐,矮胖、禿頂。但我忘了提起,當有人開始說話時,他總是看著別的人。現在我又知道了,他還不至於在對B說話時眼睛對著A。他的目光轉向沃爾夫。
「不,先生。我不知道,我是說我不了解這事,而且也不相信。我聽到過我姐姐和古德溫先生的對話,這就是我所了解的全部。我不相信的原因是,綁架的事太冒險了,如果被抓住就全完了。她不喜歡冒險,從她玩紙牌上就可以知道這一點。要是她認為哪張牌可能對我有利,那她就寧願扣住不放,即使這張牌她用不上。當然誰都會這樣做的,但哪怕這隻是極小的可能性,她也這樣做,你明白嗎?」
「我已經告訴了別人,」沃爾夫告訴他。「我已經告訴警方,不久就將公諸於世,所以我也可以滿足你的好奇心。毫無疑問,是尤特麗小姐用打字機打的那些放進你姐姐郵包里和電話簿里的紙條。」
到一點鐘時廣播里沒有播送什麼新消息,我們也沒有什麼新情況。索爾、弗萊德和奧里打來電話說他們已去參加葬禮了,這可幫上了大忙。那是極有用的一條線索。不管目標到哪裡,你都得跟蹤到哪裡。我曾經跟著一個古怪的人在第五街和馬迪遜大道上轉悠了四個小時,用盡渾身解數才弄清,原來他是read.99csw.com想企圖尋找一雙帶黃條紋的吊襪帶。
而拉夫舅舅卻一直等著我傳達完命令掛上電話,轉過身來。真是好脾氣,這本來不關他的事。他說:「談起蒂娜的熟人,她在家裡會過許多人,宴會或晚會上的客人什麼的。但那都不是你想知道的。你想的完全是別的類型,那些她可以利用來做諸如綁架這類事的危險人物。」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有好多次我都是這樣讓客人自己去拿自己的衣帽,自己開門出去,也許這會更好些。當我聽到關門聲,我便出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離開了。我回到辦公桌前時,沃爾夫正衝著我做臉色。
「是的。」
「不,是他妹妹告訴我的。我本來想試著從她那兒弄清是不是她在吉米酒里下的葯。可後來我放棄了這個想法。象這樣的事幾乎總是毫無結果的。有一點很清楚:懷爾先生在被人從長沙發上拖到雕像跟前時,的確是被人用藥麻醉了的,因此,一定有人在他酒里放了東西。這就是解釋。」
「是的。可我什麼也沒說,我——嗯,我沒說。但我願意告訴你。我看見是蒂娜拿走的。星期二晚上,她的車子停在外面,我看見她提著打字機出去,她肯定把它放進車裡了。」
「我要一張拉夫·普塞爾的。」弗萊德說。
「但是剛才你說要告訴我有人往吉米的酒里放了葯的事的。」
普塞爾將目光從我身上收回去。他紅著臉說:「這是個習慣,一個極壞的習慣。」
「星期二的什麼時候?」
「明白了,請等一下。」半分鐘后,他說:「好,他六點到那兒。」
「可警方沒這麼說。」
「生活需要一些佐料。」沃爾夫說,「至於尤特麗小姐,你卻錯了,她參与了綁架案。如果我告訴你我是怎樣產生這念頭的,你仍然不會相信的。但是,既然你來這兒是順從了特德先生,那麼現在你在這也可以順從一下我。假如尤特麗小姐的確參与了此案,那麼至少有一個綁架者是她所認識的。因此我必須了解有關她的朋友和熟人的情況。我想你該認識他們,或者他們中的一部分。」
他說他有了,並對我說沃爾夫要我去辦公室處理報告。遇到這種難辦的案子有這三個精悍的人出力是再好不過的了,但令人苦惱的是我只能坐在辦公室里接接電話,如果需要幫幫手什麼的。我給他們每人兩張可以兌現的支票,他們便走了。他們是早上八點來的,現在是9點30分,因此我們已經花掉37.5美元了。
他沒有明顯的反應,也許你會以為普塞爾沒有聽見沃爾夫的話,唯一能看得見的動作只有他眨巴著的眼皮。然後他才說:「謝謝您告訴了我,這說明我還不至於象人們所想象的那樣傻。當他們問起我是不是知道從我姐姐書房裡把打字機拿走的時候,我就懷疑到這一點了。」
「是警察問你的嗎?」
此外,在報紙和電視上還提到了那隻裝錢的箱子。那是只有些年頭的棕黃色皮箱,28x6x9,皮箱表面有斑點,而且有九九藏書三個銅夾,其中一個在中間,其餘兩個並排放置著。懷爾夫人就是拿著這隻皮箱到銀行去取錢的,這是那家銀行副經理提供的情況。這皮箱是吉米·懷爾的——或者說曾經是他的。
沃爾夫不明白,因為他從不玩牌。但他點點頭說。「但你還是找到了機會?」
「是你替弗羅斯特斟的白蘭地。」
我本來至少可以做十幾個辯解,但有什麼用?我轉而將注意力轉到打字機和卡片上。等他3點59分到花房去了后,我打開了收音機,還是沒有什麼新消息。五點鐘也如此。《大公報》出來了,報上刊登了星期二晚上到過弗勒斯旅館和菲特卡夫餐館的十四人的照片,這表明它是一家能向公眾披露實情的報紙。5點55分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打字。我來到大廳,邊過單間的玻璃看見來人是拉夫·普塞爾。開門后他抱歉地說:「我想我來早了點。」他伸出手同我握手。見鬼,這可不是第一個同我握手的殺人犯。在我接過他的帽子同時,沃爾夫的電梯降到了底層,門一開他便急急走出來,他提前了三分鐘。因為他喜歡在客人進來前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也許我能解釋得更清楚些,他都說了些什麼?」
「好的。」我掛上電話轉過身來說,「六點鐘,假如他願意給我們帶路,而當我和弗萊德隨他去找那筆錢的時候,會不會因為晚了兩小時而被別人捷足先登了?而且僅僅是因為這糟糕的兩小時。」
「噢,是這樣。我是個天生的賭徒。我姐姐曾經同我打過三次賭——不,是四次——但她一次都沒成功。我有什麼可賭就敢賭什麼。」
「謝謝你。可我的眼睛的確有點斜視。我還是在小孩的時候就有人說我愛發獃。尤其是一個人,他——。」他突然不說了。過了片刻他接著說:「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這就是我斜視的原因,別人一說話我就這樣。我開口說話就好了。現在好了。」
「我是這麼說來著。星期三晚上你也在書房裡嗎?」
本·戴克斯是11點40分來的,遲來了十分鐘。我原以為同他的會面將是不愉快的,但事實卻一點不是那樣。他沒有給我們暗示什麼危險,儘管他也提到哈伯特正考慮是否對我們進行傳訊或提出指控。他需要的是有關此案的信息。他已看過我們簽過名的陳述,也了解我對曼德爾所說的情況,但他還需要了解更多的情況,儘管他口頭沒這麼說。但在他看來,一個綁架者在他的轄區里索取到五十萬美元,並且這筆錢有可能仍在本轄區內,隱藏在什麼地方,若是找到它,不知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愉快,更別提帶來的實惠了。如果他同時又找到了殺害蒂娜·尤特麗的兇手的線索,那可就更棒了,但這還不是主要的目的。所以他呆了一個多小時,試圖了解一些有關懷爾夫人、蒂娜或懷爾的細微末節,也許這能給他一些啟發。在同他一塊走到大廳,準備送他出門時我說,他是西切斯特警察局的人,他和他的同伴肯定清楚他們眼下的處境。read.99csw•com他同意我的看法,但難題是一定要避免與州警察和聯邦調查局的發生衝突。
沃爾夫巧妙地瞥了我一眼,「讓他撤回來,明早接著干。」然後對普塞爾問,「你接著說嗎?」
我盼望尼爾·瑪葛特或者懷爾夫人打個電話來,但快十一點了,誰也沒來電話。這時沃爾夫下樓來了。不會再有電話了,因為他們都在參加吉米的葬禮。
「是的。」
「是的,我想是的。你怎麼——噢,尼爾告訴你的。」
「是的,」他說,「尼爾作了解釋,但我不太明白——這好象有點——」
「你怎麼知道手提箱也在車裡?」
儘管除了倫·科亨以外沒有人感謝我們,但蒂娜凶殺案能如此張揚于新聞界,還得歸功於我和沃爾夫。這不僅促使警方在懷爾夫人交錢的地方或者那附近發現了蒂娜的屍體,而且在警察署或者曼哈頓還有人透露她是綁架案的同謀。因此克拉莫接受了沃爾夫根據字條所作的推理,並且把它帶到西切斯特去了。這樣一來,等本·戴克斯11點30分回來時,那將會對案情有一個極妙的解釋的。
普塞爾的反應是明顯的,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拖?」他問。「你是說拖?」
「是的。」打開了保險柜,我取出錢盒,「相信?見鬼。你有安德烈·弗羅斯特的照片嗎。」
「警察可能已經告訴你姐姐了。」沃爾夫撫摩著扶手說,「你已幫不上多大忙了,普塞爾先生,但我欣賞你的坦率。特德先生應該感謝你,他肯定會的。我不想再耽誤你了。」
普塞爾向他走過去說:「沃爾夫先生,我是拉夫·普塞爾,」他伸出一隻手,「我是您的崇拜者,吉米的內弟。」
「可你是說吉米是被人謀害的。」
「或者那些可能利用她的人。」
「是的。」
「我去找倫要索爾說沃爾夫說你很相信他。」
大約三點鐘左右我們回到了辦公室,案子有了些進展,如果可以這樣說的話。電話鈴響了,是奧里打來的。他說他的跟蹤目標和弗萊德的目標都在那兒,當然他倆也跟到那兒了。他說他是在列克辛頓的54街的電話廳里,特德和拉夫·普塞爾正在對面的一家雜貨店裡,情況就是這些。我剛放下電話幾秒鐘它又響了起來,是尼爾·特德。你不能不為此大吃一驚,以至你的脊梁骨一陣發顫;弗萊德和奧里正在街對面象鷹一樣監視著,而他們的目標卻在電話里同我交談。他說他已說服了普塞爾來同沃爾夫談談,二十分鐘后他就趕到。我轉身問了問沃爾夫,他看看表說不見,我對著話筒說:
我也看過了晨報。地區檢察院認為吉米·懷爾之死是由本吉明·富蘭克林雕像的倒塌所致。當然沒有證據和消息來否定這一點,但此案一直在調查中,我始終對此持懷疑態度。地區檢察院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提防突然發生什麼事。但我吃不準那五位最後看見吉米活著的人,是否被人糾纏。
「嗯,」普塞爾在椅子上挪挪位說:「真有意思,蒂娜的朋友。當然她有朋友,一定有,但我確實https://read•99csw•com不認識。她晚上經常外出,去看電影和看戲什麼的。但我不知道她和誰去的。真有意思!我原來以為我很了解她。當然,熟人她認識很多。」
這一天,午飯又吃鯡魚子,這回是抹上豬油浸過乳酪后烤制的。每年春天,我都被鯡魚子養得好好的,我希望這種美妙的魚能夠諒解我。
「我想特德先生已經給你介紹了情況。」
「他說你正在替他找回我姐姐付給綁架者的那筆錢。他問我是否記得我姐姐曾對他說過,如果他找到那筆錢,那錢就歸他所有。我當然記得。但某些事有點糊塗,也可能是我自己沒搞清楚。比方說你想問我的那幾個問題。因為你認為我們中有人了解蒂娜的事。他說有人往吉米的酒里放了東西,但當我問起這事時,他說你會跟我解釋的。」
「那麼我繼續說了。」沃爾夫將肘放在椅子扶手上,兩隻手合在一塊搭成一個篷。「你知道,蒂娜插手了這樁綁架案。」
「不關你妹妹的事。他已回絕了她的請求,但是從四點到六點他很忙。普塞爾先生能六點來嗎?」
我剛才說了,我正在聽著9點的新聞,索爾、弗萊德和奧里正從沃爾夫的房間出來,那會兒有關綁架和謀殺的消息剛播完,我關上收音機同他們打了招呼。假如你想雇一位偵探去辦一件棘手的案子,讓你在這三個人當中挑選而你對他們又一無所知,你也許會雇弗萊德或者奧里,那樣你可能就錯了。弗萊德的確又高又大,看上去結實忠厚,但他脖子以上的部分顯得有點僵硬,反應也不夠靈敏。奧里既高大英俊又穿得時髦,對各種情況的反應也十分靈敏,但他的反應可能是對的,也可能是錯的。索爾是個矮瘦而極不起眼的傢伙,長長的臉上放上個大鼻子。他總是給人他需要刮鬍子的印象。他頭戴無沿帽,褲子總是穿前一周就燙好。如果他不願意吃私人偵探這碗飯,他會成為紐約的首席警探之一。無論你要他幹什麼,他都會要價1小時10美元。
普塞爾搖搖頭說:「不,先生。我認為她不會參与這綁架。如果她真的參与了,那她一定是主謀。」他舉起手做了一個手勢。「我說過我崇拜您,沃爾夫先生,這是千真萬確的。我知道你料事如神。假設你斷定她參与了綁架,你一定有令人信服的理由。我自認為很了解她,真好笑。如你不告訴別人,當然……。」
「但是沒有人拖他,除非他自己拖自己。」
「你不明白呀,你不該那樣做。」
電話響了。我拿起聽筒,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阿奇嗎?我是弗萊德,在街角一個電話亭里,我是回來,還是跟蹤到底?或者今天就到此為止了?我得伴著他直到他回家。他在你那兒會呆多久呢?」
「不。他當時完全神志不清。有人把他拖到雕像前,拖到那個預定的地點,然後把雕像推倒在他身上。我不想對你詳細描述,現在不想。我提到這事僅僅是因為我欠你一個對你提起過的有關懷爾先生的酒的解釋。」
「對不起,特德先生,沃爾夫先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