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對伯頓和鮑恩解釋說沃爾夫很快就下來,然後帶他們去辦公室,見到了邁克·艾爾斯。艾爾斯稱鮑恩為費迪,遞給他一杯酒,稱伯頓為洛爾萊。弗里茨又領進來一位,花商亞歷山人德拉蒙德,整潔的小個兒男人,留著小鬍子。名單上的人只有他以前來過沃爾夫的辦公室,兩年前,他和一群參加會議的人一起參觀過沃爾夫的花草。我記得他。接著,其它人三三兩兩地都來了:塔慕尼協會的普拉特、阿德勒和卡伯特律師,費城的銷售經理科默斯,雜誌編輯埃德·羅伯特·拜倫,建築師奧古斯都·法雷爾。還有一位從波士頓來的怪人李·米歇爾,他自稱代表科拉德和銀行家蓋恩斯。他有蓋恩斯的委託書。
「真的,」沃爾夫沒有動,「是這樣。請他進來。」
他笑了:「你可真行。蘇格蘭威士忌,不用稀釋,別費那事兒。」
(c) 對Wm.R.哈里森和尤金·德雷爾之死,以及對安德魯·希巴德的失蹤負責的人或人們。
(a) 保羅·蔡平。
我轉向沃爾夫:「都點到了,先生。」
邁克·艾爾斯嚷道:「我不是記者,我是獵聞高手。我採訪過愛因斯坦——」
「見鬼,」他說。「你不是尼祿·沃爾夫。」
弗里茨去門廊開門時,我通常都能聽到,但這次沒有。因此,看到辦公室的門打開,我吃了一驚。其它人看到我往門口看,也往那邊瞧。弗里茨走進來三步,等著沃爾夫對他點頭示意。
「是的,阿德勒先生。您的話證明我所知道的事將成為我們談話的主要障礙。我知道你們一開始會有敵意。你們全都怕極了,害怕的人是好鬥的,這是條件反射,是一種保護。這種人懷疑一切事、一切人。我知道你們會懷疑我。」
「您讓我很吃驚,卡伯特先生,」沃爾夫嘆了口氣,「我如此措辭,主要是因為有兩位精明的律師在場,我不想讓他們挑出錯。目前的情況使您認定保羅·蔡平就是兇手,所以您不太冷靜。給蔡平先生判個謀殺罪,並不能使我徹底免除你們的擔心。因為如果我這樣做,而調查結果表明他是無辜的,就會有兩個問題。首先,為了拿到錢,我必須給他下套,這對他不公平,對我來說也麻煩。其次,犯下這些罪行的真正罪犯將逍遙法外,繼續他的事業,而你們這些先生將繼續恐懼或死亡。我希望能包括——」
「謝謝,」沃爾夫把目光轉向其它人,「怎麼樣,先生們?我還想再提兩點。首先,在備忘錄中,我沒有規定你們必須與我合作,但我當然希望你們能與我合作。沒有你們的幫助,我將寸步難行。我希望我可以讓古德溫先生和我的另一位下屬在任何合理時間拜訪你們,我本人也想與你們中的幾位談一談。可以嗎?」
我又給他倒了杯酒,才又來了人。這回是一對,費迪南德·鮑恩,股票經紀人,還有洛林·A.伯頓大夫。為躲開邁克·艾爾斯,我到門廊去迎接他們。伯頓是個大高個兒,相貌堂堂,挺拔而不僵硬,衣冠楚楚,自有一番風流,黑髮、黑眼、疲憊的雙唇。鮑恩中等身材,從頭到腳九*九*藏*書疲憊不堪。他身著黑白兩色,如果我某天晚上想見他,估計不太可能,我得去正在首演某齣戲的劇院,在走廊里等他。他的腳嬌小玲瓏,穿著漂亮的低跟便鞋,漂亮的女人般的手戴著漂亮的灰色小手套。他脫外套時,我不得不靠後站,以免他胳膊亂擺,劃到我的眼睛。對於在狹小空間,對同性持這種態度的男人,我沒什麼好感,特別是不該讓他們坐電梯。當然,在哪兒碰上這種人我都不會喜歡。
他沒抬眼,點點頭。我下樓去辦公室了。
「是這樣。縱容反覆無常的情感干擾頭腦,真是糟透了。我們走著瞧吧,先生們。目前,有一點我想確認。坦白說,我不希望你們中任何人,在將來某個時間,說什麼我的冷酷和復讎出乎你們意料,並非你們所願。我所理解的是你們都認為保羅·蔡平是殺人犯,他以謀殺威脅你們,他應該被繩之以法,應該被揭露,被定罪,然後被處死。我會讓古德溫先生點名。如果你們認為我的理解是正確的,請回答『是』。」
卡伯特又開始讀備忘錄。朱利葉斯·阿德勒起身走到桌邊,和他一起看。有人在竊竊私語。邁克·艾爾斯癱在椅子里,手插兜,雙眼緊閉。朱利葉斯·阿德勒說:
法雷爾說:「邁克沒問題。別理他。他沒問題。」
沃爾夫臉頰上的皺紋微微現出。「我同意,阿德勒先生。我不會堅持己見的。事實上,我是故意加了這一條,以便你們把它剔出去。」
「洛林·A伯頓大夫。」
法雷爾對他說:「我本該料到。奇怪,你居然不是第一個。」
「哦,是的……」
我繼續念:「奧古斯都·法雷爾。」
突然,我看到卡伯特的臉上飄過一絲笑容,我很吃驚,有那麼一秒鐘,我居然差點兒喜歡上他。他說:「當然。我很同情您的缺陷。」
3、事件處理所需費用由我承擔,若不能令會員滿意,會員不承擔支付責任、也不承擔任何其它責任。
第一位來得很早。我以為要到九點才來人,可還差二十分鐘,我就聽見弗里茨走過門廊去開門。隨著辦公室門把手的轉動,弗里茨請進了第一位受害者。他該刮鬍子了,穿著肥大的褲子,頭也沒梳,淺藍色眼睛四處踅摸,最後停在了我身上。
「我也這樣想。」沃爾夫點點頭——向下、向上,然後恢復常態,「是的,我認為你們應該害怕蔡平。但在準備這份備忘錄時,我想最好涵蓋所有可能性。作為律師,您一定會同意我的觀點。畢竟,我們了解什麼?非常少。比如,安德魯·希巴德會不會懊悔過度,於是替你們的受害者報仇雪恨?『你們理應殺了我。』會不會殺死兩個人後,他覺得不堪忍受,就到什麼地方自行了斷?這與我們目前所知並不矛盾。或者,會不會你們中另外有人,甚至別的什麼人,要報私仇,於是借蔡平的事布下迷魂陣?也許是您,卡伯特先生,或伯頓大夫,或邁克·艾爾斯……誰都有可能。您說我在胡說,我真的也這樣想,但何不涵蓋所有可能性呢?」
「我當然無法完全替科拉德和蓋恩斯先生做主。但我想我可以這麼說,或許您能把他們倆算在內。我今晚回波士頓,明天他們會給您打電話。」
朱利葉斯·阿德勒律師,身材猶如鉛筆,看上去真像商場經https://read.99csw.com理,除了眼睛和穿著。他插話道:「我同意。我們知道這是您的房子,沃爾夫先生,也知道艾爾斯喝醉了,但想必您請我們來,不是要批評我們的壞習慣吧。您要對我們說什麼?」
「還可以。我真的不擅長討價還價,我太坦率。這是我克服不了的性格缺陷。比如,我給你們的提議,我只能提出來然後說要麼接受要麼拒絕。為彌補這個缺陷,我只好把提議寫得很誘人,使你們不忍拒絕。」
起初無人回答,接著伯頓咕噥道:「不。」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所有人都看著他。他環顧四周,咽了口唾沫,突然大聲說:「胡說!是,當然!羅曼蒂克的胡言亂語。是!」
一個新的聲音,平和而輕鬆。「我們是否害怕,有什麼區別?」這是埃德溫·羅伯特·拜倫,雜誌編輯,「我可以張嘴就說我害怕——有什麼區別?在我看來,關鍵是沃爾夫先生有什麼辦法?假設他的前提正確——」
「胡說,」這是卡伯特,另一位律師,「我們不害怕,您也沒什麼好懷疑的。如果您有話要說,就直說吧。」
「好的。」沃爾夫的語氣使眾人安靜下來,不再竊竊私語。他把目光轉向我。「阿奇,請把紙條發給大家。」
「不會嗎?」
我接著點到其它人,德拉蒙德、卡伯特、普拉特、拜倫、阿德勒、科默斯。他們都說「是」。我念道:「邁克·艾爾斯。」他仍癱在椅子里。我又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坐在他旁邊的法雷爾戳了他一下。「邁克!嘿!說『是』。」邁克·艾爾斯動了一下,眼睛露出道縫,嚷道:「是!」又閉上眼。
喬治·普拉特說:「閉嘴,邁克。」建築師法雷爾則一把抓住他,把他拽到椅子上。
「好的。第二點,關於錢。在我看來,我列出的金額夠用,但並非高得離譜。如果我不能使你們滿意,我將一無所獲,因此我想知道,為了不再為恐懼所擾,目前蓋恩斯先生是否願意付我八千美元,伯頓大夫付我七千,邁克·艾爾斯先生付我一百八十美元?我想你們同意,我列出的金額與你們的支付能力是相匹配的。」
2、對事件處理是否滿意由會員投票決定,遵照多數人意見。
「最後一條假設沒必要。關於共同分擔總金額,我們沒有分歧。」
「我叫阿德勒。」
喬治·普拉特說:「是呀,您拒絕了她,好宰我們一刀。您要儘可能地多撈些,嗯?」
4、若會員認為事件的處理令人滿意,同意共同分擔總金額,則需各自支付名字后所附金額,見附件。
「不會。他像安迪·希巴德一樣感情用事。他寧願看到我們全被殺死,也不願幫忙逮住保羅·蔡平。」
「我們相信保羅·蔡平是這個社會的危險分子。對此我們當然關心。至於您的能力……」
我已經給沃爾夫遞上來賓名單,他看后抬起頭說:「很高興看到卡伯特和阿德勒先生在這兒。我想他們都是律師。他們的知識和受過訓練的頭腦可使我們不至於犯低級錯誤。我還注意到邁克·艾爾斯先生也在場,一位記者。他是你們中的一員,因此我只需說如果你們不想此事曝光——」
我說:「尼古拉斯·卡伯特先生。」
我把紙條放在了我桌子的第一個抽屜里,共有二十張,以防萬一。我拿出紙條,發給大家。沃九-九-藏-書爾夫已經叫來啤酒,正自斟自飲。喝完半杯,他說:
「在這兒,先生。」
邁克·艾爾斯沖我搖了搖杯子,喊道:「嘿!宦官兼駱駝!」
我問:「杜松子酒還是金酒?」
吃罷晚飯,沃爾夫立刻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他說了他要綵排。我在廚房和弗里茨商量了幾分鐘,然後上樓換衣服。我選了一件灰色細格紋西服,淺藍色襯衣,深藍色領帶,這可是我最好的行頭。我和沃爾夫住同一層,下樓前,我順路去問他一個問題。沃爾夫坐在絨緞椅里,正在閱讀燈下讀保羅·蔡平的小說。我站在那兒,等他用鉛筆在段落上做完標記。
沃爾夫微微抬起頭,以他最善意的口吻說:「您是在為蔡平先生的私家動物園作補充嗎?」
邁克·艾爾斯突然大吼一聲,嚇了我們一大跳。「狡猾的老魔鬼!」緊接著又嗲聲嗲氣地說,「親愛的魔鬼寶貝兒……」法雷爾捅了捅他。有人咕噥道:「堵上他的嘴。」有兩三個人看著卡伯特,他們的目光證明沃爾夫是正確的,對付那怪人的唯一辦法就是直戳其痛處。
「我知道我來早了。我是邁克·艾爾斯,在《論壇報》的城市版工作。我對奧吉·里德說,為了保命,今晚我得請假。我在外面喝了點兒酒,後來,我想我真他媽的傻,這兒怎麼也不能沒酒呀。我不是指啤酒。」
我又給他倒了一杯,他坐下,手拿酒杯,蹺著腿。「告訴我,」他說,「尼祿·沃爾夫真的在開羅後宮里當過宦官嗎?他是靠著從姑娘們那兒搜集給『天堂』牙膏的證明信起家的嗎?」
「不管怎樣,這份備忘錄是徹頭徹尾的無稽之談。」尼古拉斯·卡伯特走到沃爾夫的桌前,拿起備忘錄,站在那裡看,「什麼人或人們,饒什麼舌頭?我們想要的是讓保羅·蔡平去他該去的地方。這種企圖模稜兩可——」
(b) 寄出打字稿警告詩的人或人們。
沃爾夫沖他擺了擺食指。「卡伯特先生,如果您樂意這麼想,認為你們今晚來這兒是要保衛社會,我不會阻止您跑題。問題是,您認為這值多少錢?」
「你們看到了,紙條上是你們的名字,後面有金額。我這兒有份備忘錄,給你們讀讀,就明白了……在這兒嗎?阿奇?」
「您喝了多少酒?」
我承認我不是,並告訴他我的身份。他沒想和我握手。他說:
「假設個屁。」邁克·艾爾斯站起來,甩開法雷爾抓住他胳膊的手,朝早餐室的桌子走去,走到中途,回頭直截了當地說,「你他媽的說對了,我們嚇壞了。一有動靜我們就跳起來,我們總是回頭看,總是掉東西,你他媽的知道我們就這樣。誰昨晚睡得踏踏實實,沒去琢磨他是怎麼抓住了安迪,對他做了什麼,舉起手來。你聽說過我們的小社團吧?沃爾夫,你這個老騙子。『贖罪聯盟』,我們要把它改成『嚇破膽聯盟』,或者叫『白羽毛聯盟』。」他倒滿酒,舉起杯子,我沒告訴他,他拿錯了,那瓶是雪利酒,「朋友們,為『白羽毛聯盟』乾杯!」他豪邁地一飲而盡,「你們可以給我插鴕鳥毛。」接著,他皺起眉,臉都變了形,厭惡而憤怒。「誰他媽的往威士忌里倒馬尿?」
read.99csw.com這樣到九點十分,共有十二位,把科拉德和蓋恩斯算在內。當然,他們彼此認識,但稱不上見面有多高興,就連邁克·艾爾斯也是拿著空杯子四處走,臉拉得老長。其它人大多坐著,一副參加葬禮的神情。我走到沃爾夫的桌邊,輕輕按了三下鈴,通知弗里茨。兩分鐘后,我隱約聽到電梯的嗡嗡聲。
「是。」
我說:「如果有人帶外人來,比如說律師,放他進來嗎?」
人群中有些騷動,但沒人說話。我念道:「費迪南德·鮑恩。」
這位經紀人嗓音嘶啞,但堅定地說:「是。」
他們相互看了看,邁克·艾爾斯想站起來,法雷爾把他拽回到椅子上。普拉特大聲嘀咕道:「我沒問題。」沃爾夫都聽見了。卡伯特說:
辦公室的門開了,所有人都轉過頭。沃爾夫走進來,弗里茨在他身後拉著門。他慢慢踱到屋子中間,停下,轉身,說道:「晚上好,先生們。」他走到安樂椅旁,膝蓋窩頂著椅子邊,握緊扶手,坐下。
「我認為已經挺全面了。當然,如果你們想規定一個截止日期——」
「有位先生要見您,先生。他沒有名片。他說是保羅·蔡平先生。」
有三四個人點了點頭。和幾個人一起聚在桌邊的喬治,普拉特說:「我沒問題。」卡伯特大大方方地一笑,嘀咕道:「別忘了您的缺陷。」
尼古拉斯·卡伯特打斷了他:「荒謬至極,根本無須討論。」朱利葉斯·阿德勒微笑著說:「我想我們得感激沃爾夫先生的秘書,把金額都算好了,使我們不至於太驚訝。六萬五千九百一十五美元。哇!」他揚起眉,不再放下。從費城來的科默斯首度開口;「我對您的能力不甚了解,沃爾夫先生,但對於膽量,我可有了新認識。」其它人也七嘴八舌地說起來,他們簡直要把我們擠到溝里去。
他沖我點點頭。我拿起標有來賓的名單。還沒開始點名,李·米歇爾就說:「在這一點上,我可以代表科拉德和蓋恩斯先生。他們的回答是完全同意。」
阿德勒咕噥了一聲。花商德拉蒙德,還有普拉特和阿瑟·科默斯也在一起看備忘錄。聞聽此言,德拉蒙德又開始咯咯笑。卡伯特皺著眉,看著沃爾夫說:「不是你反應快,對吧?」
法雷爾哄然大笑,普拉特緊隨其後。花商德拉蒙德咯咯地笑。股票經紀人鮑恩要麼是不耐煩了,要麼是成功地做出了不耐煩的樣子,掏出雪茄,切掉雪茄頭,點燃。我走過去,替邁克·艾爾斯找到他想要的酒,我知道他需要把嘴裏的味道衝下去。波士頓來的李·米歇爾站起身:
沃爾夫一揚眉:「先生們?」
「胡說,」卡伯特不耐煩地把備忘錄推到一邊,「我們認定就是蔡平。我們知道就是他。」
卡伯特說:「您可以把埃爾克斯的名字劃去。他一個子兒都不會給您。」
星期一晚飯時分,各項工作都已就緒,於是我們輕鬆愉快地美餐了一頓。每當弗里茨得知生意進展順利時,就會興高采烈,在飯菜上也多下些功夫。那晚,看到湯里有那麼多蘑菇,我沖他拋了個媚眼;接著,嘗出沙拉醬里有龍蒿的味道,我又給他來了個飛吻。他羞紅了臉。沃爾夫對菜肴連連誇獎,恰如其分,可弗里茨總是羞紅臉;每當我抓住時機誇他兩句時,他也會羞紅臉。我向上帝起誓,他這樣做只是為了讓我高興,九-九-藏-書他可不想讓我失望。我常懷疑沃爾夫是否注意到這些。他對飯菜如此敏感、投入,憑直覺我會說他沒注意,但憑直覺來猜測沃爾夫,總要出錯。
沃爾夫點點頭。「如果您不害怕,卡伯特先生,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這是實話。您還不如回家去。」沃爾夫睜大眼,慢慢掃過那十一張臉,「看。先生們,我是在作出一些假設后,才請你們今晚來這兒的。如果有一條假設是錯的,這會議就是浪費時間,浪費你們的時間,也浪費我的時間。第一條假設是你們相信是保羅·蔡平先生殺死了你們的兩個朋友,也許是三個。第二條,你們擔心如果不採取措施,他會殺了你們;第三條,我的能力足以免除你們的擔心;第四條,對我的服務,你們願意付一大筆錢。怎麼樣?」
大家又點點頭。他在把他們往他的路上引,並且快搞定了。我暗暗笑道:「老闆,你真棒,沒別的,你就是棒。」波士頓來的李·米歇爾又開口了:
邁克·艾爾斯點點頭。「這就對了。我是說這就證明了為什麼駱駝難以穿過針眼。我從未見過尼祿·沃爾夫,但我聽到的傳聞很多,我也見過針。還需要別的證據嗎?」
「見鬼,我怎麼知道?」
「嗯?哦,我是說——」
「謝謝。我是這樣寫的,也可改用法律術語,隨便你們。我希望能草簽這份備忘錄。為了簡便,我以『會員』來指代你們,就是名單上的這些人——不論是否到場。備忘錄規定:
沃爾夫等了大約一分鐘,舉起手,手心向外,對他來說,這就是相當強烈的手勢了。「好了,先生們,真沒什麼好爭的。事情很簡單:我明碼標價地賣你們東西,貨到付款。如果你們認為價錢太高,沒人強迫你們買。不過,關於這點,我可以告訴你們,星期六,伊夫林·希巴德小姐願為此項服務付我一萬美元。你們的名單上所列金額沒有一個超過一萬美元,而希巴德小姐本人並未受到威脅。」
「我能說幾句嗎,先生們?」他咳嗽了幾聲,「當然,我不是你們中的一員,但我可以代表科拉德和蓋恩斯先生說他們很擔心,他們同意沃爾夫先生的看法,而且想聽聽他的建議。」
1、我致力於使會員們不再擔心,以及不再以為會受到傷害,這傷害來自:
弗里茨和我已在早餐室的桌上備好酒,我倒了一杯,心想為哈佛,為陽光燦爛的大學生活,以及其它好事乾杯。我還在想,如果他嗓門提得太高,可夠煩的,但我要不遷就他的惡習,他就該跑了。銀行報告我已牢記在心,我知道他在《郵報》幹了四年,在《論壇報》幹了三年,每周能掙九十美元。而且,不管怎麼說,記者是我的軟肋,我總覺得他們知道得比我多。
這真討厭,有半秒鐘,我生氣了。「聽著,」我說,「尼祿·沃爾夫真的是——」我打住,大笑起來。「的確,」我說,「不過他不是宦官,他是頭駱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