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不知道。我不想為我的所作所為辯護,萬一站不住腳怎麼辦?我只說我拒絕。」
巴斯科姆盯著他。過了一會兒,他推開椅子,站起身,我旁邊的那位偵探咕噥了一句也站起來。巴斯科姆說:「我不耽擱您了。我說過我們各有各的方法,現在我只能說,為此我感謝上帝。」
阿奇波德·莫利森 教授
亞瑟·科默斯 銷售經理
「記得,巴斯科姆先生。那年輕人真有創意,如此不尋常的一件事,竟用這麼尋常的方法解決了。」
菲爾莫爾·科拉德 紡織廠主
理查德·M.塔托 男生學校
劉易斯·帕莫 聯邦住房管理局
「那好吧。既然這件事不用談了,我們來談談生意。如果您要接手蔡平案,我們就出局了。」
沃爾夫輕輕搖搖頭。「可是,巴斯科姆先生,您的那些情報我都能搞到。」
T.R.多諾溫
喬治·R.普拉特 政治家
「沒有。」
西德尼·朗 房地產
星期六晚和星期日,我忙得不亦樂乎。我見了伊芙琳·希巴德,和她談了三小時,然後給紹爾、弗雷德,還有其它幾個男孩兒排好班,好好享受了一下打電話的樂趣,才終於在星期日晚聯繫上了希根,銀行的那傢伙,他剛從長島度周末回來。收到電報的會員有五六位打來電話,反應不一,或恐懼,或惱怒,還有一位就是好奇。我打了幾份名單副本,有人來電話,我就對照名單做記號。原件——希巴德的那份——上端寫有日期,一九一三年二月十六日,是打字稿,有些地址用鋼筆改動過,顯然時常更新read.99csw.com。有四個名字下面就沒附地址,當然,我也不知道是哪幾位死了。名單大致是這樣寫的,省掉地址,添上星期一我們從銀行得到的行業或職業信息:
沃爾夫微微一揚眉。「讓我?」
「我是說了,我想賣您個便宜貨。當然您有您的方法,我們都有,過去這四周,我們已經挖出了許多情報,還花了一大筆錢。這些自然都是機密,但如果您的客戶和我的客戶一樣,也就無所謂了。您可以節省許多時間和費用,也不用到處打聽。所有情報都給您,我可以隨時和您談,談幾次都可以。」巴斯科姆猶疑片刻,舔了舔嘴唇,最後說,「一千美元。」
「沒有。」
邁克·艾爾斯 報業
「哦?也許。反正這是一種職業,像律師一樣。您知道,一位律師把客戶從另一位律師那兒拉走,是不合適的。他會被取消資格。有教養的律師不會有此企圖。您不認為我們這項職業與律師職業一樣有尊嚴嗎?就是這個問題。明白嗎?」
我點點頭。「你們要見他?進來,先生們。」
「我懷疑其價值。」
洛林·A.伯頓 醫生
朱利葉斯·阿德勒 律師
「我信,」巴斯科姆捶了下桌子,以示強調,態度越發真誠,「沃爾夫先生,我想以專業人士的身份跟另一位專業人士談話。說我們的職業是有尊嚴的職業,您一定會第一個表示贊同吧。」
巴斯科姆說:「我們都快兩年沒見面了,沃爾夫先生。記得嗎?花粉熱案子。我這麼稱呼那案子。記得那職員嗎?他說他沒看見那人拿走祖母綠,因為他在打噴嚏。」
埃德溫·羅伯特·拜倫 雜誌編輯
尼古拉斯·卡伯特 律師
九九藏書「也許,但不一定。」
「是呀。許多人都挺聰明,但足夠聰明的寥寥無幾。那案子可真不容易。要不是有您在,我還在那兒撓頭皮呢。我永遠都忘不了。生意還好吧,沃爾夫先生?」
「就差這點兒。我來這兒是想讓您罷手。」
我忍住沒笑出來。沃爾夫就是喜歡「勇敢」的對手,這是他最擅長的把戲,並以此著稱。
「你有沒有問他們想幹什麼?」
奧古斯都·法雷爾 建築師
沃爾夫咕噥道:「他們對我如此有興趣,不勝感激。」
「當然,但您知道情報是怎麼回事。您知道,情報總有用吧,但是,哦,見鬼,只要您願意,我可以讓您詢問我雇的那些人,這樣您可能摸到些情況。加上這條。」
菲利普·利奧納德
西奧多·蓋恩斯 銀行家
「我挺實際。我可以付一百美元買您的情報。勞駕,我不討價還價。如果我說我很忙,必須充分利用時間,請不要認為我無禮。謝謝您的造訪,但我很忙。」沃爾夫指了指桌上擺在他面前的幾本書,有一本夾著書籤,「這是保羅·蔡平寫的五本小說,昨晚我買到了前四本。我在看這些書,我同意您的看法,這案子不簡單。也許,儘管希望很渺茫,也許我能在子夜前解決。」
L.M.歐文 社會工作者
「不好,太糟了。」
「您不肯罷手?」
另外那個偵探突然發出尖厲的叫聲,嚇得我差點跳起來。他坐在巴斯科姆和我之間,尖著嗓子說:
我過去開門,帶他們出去。
尤金·德雷爾 藝術品經紀人
我關上門,掛上門鏈。他們摘下帽子,脫下外套,掛在衣帽架上,然後用手攏攏頭髮,向下拽拽馬甲,清了清嗓子,就像初次跟蹤九*九*藏*書獵物的新手一樣緊張。我感到很新奇。我太熟悉沃爾夫了,對他的雄才偉略已司空見慣,所以總是忘記他對那些堅硬的職業腦殼的打擊。我讓他們在門廊等候,然後去辦公室告訴沃爾夫,巴斯科姆偵探事務所的德爾·巴斯科姆和他的一個手下想見他。
「對。您還要那一百美元嗎?」
華萊士·邁肯楠 伊利諾伊州國會議員
亞歷山大·德拉蒙德 花商
「哦,實際點兒。」
漢斯·韋伯
「好吧。我以為您會同意,」巴斯科姆把拳頭從桌上撤下,稍稍放鬆了點兒,「我哥哥說您以紳士自居,為這名號,您會同意。我說您也許是位紳士,但不是傻瓜。」
「罷手。」巴斯科姆向前探了探身,一副真誠的樣子,「您看,沃爾夫先生,蔡平案,我已經做了四周。普拉特、卡伯特和伯頓大夫雇的我——這不是什麼秘密。即便以前是,從星期一開始就不是了。普拉特是我的朋友,我幫過他一兩次。昨晚他給我打電話說,如果我想保住保羅·蔡平這案子,最好有所行動,因為尼祿·沃爾夫要動手了。就這樣我知道了您發電報的事。我四處打聽了一下,和伯頓、卡伯特,還有另外一兩個人見了面。伯頓以前從未聽說過您,讓我給他找份關於您的報告,但今天早晨他打電話說不必了,我想他自己打聽過了,一定很有收穫。」
沃爾夫點點頭。我把他們帶進來。巴斯科姆徑直走到桌邊,與沃爾夫握手。另外那位先生則聲勢浩大地坐在了我拉給他的椅子上,由於只顧盯著沃爾夫,差點兒坐空。我想,與其說他是被沃爾夫的聲名震住了,不如說是被他的體重震住了。他此前從未見過沃爾夫。
Wm.R.哈里森 法官
沃爾夫插了一句九-九-藏-書:「您說談談生意。」
利奧波德·埃爾克斯 外科醫生
沃爾夫點點頭。「是挺有意思。我欣賞勇氣。您剛才要說什麼,巴斯科姆先生?」
「不會這麼直白。聲稱有尊嚴就意味著失去尊嚴。」
F.L.英格爾斯 旅行社
「我想也是。我們得有心理準備。有些偵探努力工作就能幹得很好,我從來不行。我自己以前挺努力的。見鬼,我現在還是挺努力的。」巴斯科姆蹺起腿,清了清嗓子,「最近有沒有接什麼新案子?」
「恐怕兩者都不是。」
安德魯·希巴德 心理學家
「您覺得把客戶從別人那兒拉走,無所謂?」
右邊那位,就是右臉有道傷疤,被我認出的那位,問道:「尼祿·沃爾夫在家嗎?」
皮特尼·斯科特 計程車司機
「我聽說不是這樣。」
阿蘭·W.加德納
「您是說,別插手您所說的蔡平案?對不起,我得拒絕。」
「你們好,你們好。剛從教堂回來?」
「見鬼,我沒直說嗎?我讓您罷手。」
巴斯科姆轉身,點點頭。「我要。我覺得您是在扔錢,您已經買了那些小說了,但是,見鬼,我要。」
羅蘭·厄斯金 演員
「嘿,誰讓你說話了?」巴斯科姆厭煩地瞪著他,「我讓你來這兒下套了嗎?」他轉向沃爾夫,「您知道他在琢磨什麼嗎?挺有意思的,沃爾夫先生。關於了不起的尼祿·沃爾夫,他可是如雷貫耳。他想向您表明他沒被嚇住,」他轉過頭,又開始瞪眼,「你這個傻瓜。」
但星期日最有趣的是下午的事。有人泄露了希巴德的失蹤,還登在了星期日的報紙上,雖然報導並不詳細。大約三點,門鈴響了,是我開的門https://read.99csw.com,碰巧我沒事,弗里茨正在後院忙。兩隻哈士奇犬並肩而站,第一眼我還以為是警察局的兩名偵探,也許有人對我昨晚出現在希巴德家感到奇怪。接著,我認出了其中一位,於是笑著敞開門。
「很好。」
「哦,我還是切入正題吧。是這樣,我在辦一樁案子。有五個人和我一起辦。我差不多每周能掙四千美元,都四周了。結案后,我的酬金能使我一冬都高枕無憂。案子快結了,只差張包裝紙和一根繩子。」
巴斯科姆等待著回答,兩眼盯著沃爾夫的臉,也許他以為沃爾夫的面頰上漸漸顯露的皺紋是一種自然現象,就像陸地在海洋隆起。終於,沃爾夫開口了:「巴斯科姆先生,您能否不這樣拐彎抹角?有什麼要求,請直說。」
「當然不肯。」
「您沒有?」
「沒有。」
「哦,是的,我們就出局了。您會對他們狂轟濫炸,直到他們招架不住,去買便宜貨。我知道我什麼時候完蛋,我受得了,反正我也堅持不下去了。願上帝幫助您。我倒想每周來這兒一次,看看進展如何。跟您說,這個瘸子蔡平是隱藏最深、最狡猾的逍遙法外的傢伙。我說過我快結案了。聽著,那是沒影兒的事。一點戲都沒有。我真的已經放棄了。我雇了三個人跟蹤他,想在他下次作案時抓住他——上帝呀,希巴德又出事了,而我們連他的屍首都找不到。知道嗎?那三位竟然不清楚星期二晚蔡平在哪兒!您能信嗎?聽起來很傻,但他們不傻,他們還真挺能幹。所以我說,我想來這兒——」
最後四人沒有地址,我在紐約及郊區的電話簿里找不到他們的名字,也就無法要求銀行提供信息。看著這些名字,我心想他們可都是哈佛畢業的,也就是說起點比一般人高,乍一看,像是有不少油水可賺。還是看銀行報告吧。打電話把他們一一敲定挺有意思。
費迪南德·鮑恩 股票經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