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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黑狗羌撲

第一章 小黑狗羌撲

「好,這就太漂亮了!」喬納完全贊同。
喬納挎著籃子急忙回到家,把剛才的事講給阿妮姨媽聽。
喬納吃罷午飯,雨還下個不停。可他還是穿上了雨衣,並讓羌撲跟他走。羌撲正把下巴放在前腿上,在廚房的角落裡躺著。聽到主人的招呼,馬上跑了出來。但它走到門前時台階,雨點剛打到鼻尖上,就不肯動了。
「是這麼一回事兒,」布茲老人說,「我妹妹在最後一封來信中說,他沒幹什麼壞事。他的錯誤是從家裡逃走開始的,不知怎麼搞的,竟和一些地痞流氓交上了朋友。有一次,那幫家件開槍打死了一個人,搶了一塊手錶就溜走了。愛迪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可這幫人逼著他去當鋪當這塊表,結果被警察發現捉住了。太詳細的情況,我也說不清楚。我相信,如果他呆在母親的身邊,大概就不會鬧到這種地步了,喬納,這事兒就說到這兒吧,我對這事真是又擔心又害怕,咦……」
「是嗎?那可太好了!」阿妮姨媽說,「可布茲先生有閑工夫嗎?沒別的活兒嗎?」
詹森看了看母雞喉嚨上的傷口,緩緩地點了點頭,終於認可了:「嗯,不錯,你說得對。也許是黃鼠狼咬的。」
「沒事兒,布茲大叔說他閑得難受哪。」喬納回答說。
整個上午都是陰沉沉的。
喬納哧哧地笑著,說:「說實在的,我也不懂,下回看見虹時,咱們把它捉來分解一下好啦。」
詹森先生的養雞場並不遠,喬納轉眼工夫就到了。聽到敲門,詹森先生便擦著嘴巴走出來問:「是買蛋嗎?我們去雞舍拿新下的蛋吧。」
「可憐的布茲先生!」阿妮姨媽嘆了口氣,「他是個手藝很好的木匠啊,可是在咱們埃甸博洛這地方,卻一點活兒都沒的干,真太不走運了。」
「可是雨水確實是沒有顏色啊。以前我曾用杯子接雨水看過,一點顏色都沒有。雨水在空中,只有在某種角度受到陽光照射時,才能看出顏色,也就是說是雨在閃閃發光。懂了嗎?」
羌撲對窗外的大雨並不感興趣,它在喬納的懷裡掙扎著。
「是的。不過已經做到這種程度,總應該把它幹完。再說,我又沒有魚鉤,沒有魚線,什麼都沒有。阿妮姨媽說要給我錢,可是她好象把這事給忘啦。」
「一定是黃鼠狼咬雞時,被欽欽及時發現了。由於受到欽欽的威脅,它才丟下雞逃跑了。所以欽欽才把死母雞叼到叔叔這兒來。」喬納儘力解釋著。
「嗯。可空氣還是潮濕的呀。」老人不同意馬上刷漆,「你甭急,明天再刷不是很好嗎?再說,眼看該吃晚飯了。」說完,他望了望工作台上的時鐘,「好啦,大叔要去品德拉先生那裡去買些火腿什麼的。喬納,你明天再來吧,那時我們把它搞完。也許,你已經約好明天去釣魚啦。」
「是嗎?能找到點什麼活兒就好了。」阿妮姨媽說。
羌撲正在路上玩耍,喬納打了聲口哨,他倆一前一後地慢慢往家走,喬納在想著那封使布茲老人驚恐萬分的信,裡邊寫了些什麼呢?他很是不安。剛走了不遠,喬納就被喊住了他抬頭一看,原來是品德拉先生的外甥女克拉拉貝爾·史密斯。她是夏天到姨夫家串門的,是一個很討人喜歡的女孩子。
品德拉先生搖搖頭:「一定是什麼壞消息。即使是那樣,也和這老頭沒關係呀。不然的話,他會講給我們聽的。但願問題不至於怎麼嚴重。」
「布茲大叔說要去柯林頓找點活兒。」喬納說,「要不去九九藏書柯林頓也許去里萬頓,他說預定明天出發。」
克拉拉貝爾大笑起來:「好傢夥,小喬納,你真了不起呀!」
「我可不這麼想。阿妮姨媽看見了還不知怎麼高興呢!」喬納說。
「好,好,不願看就不看好啦。」喬納拍了一下羌撲,把它放到地上,「阿妮姨媽,這雨可真大,午後能不能停呀?」
出了商店門,喬納朝布茲老人的小屋望著。他看見一輛很舊的破敞篷貨車,在布茲大叔家門口停下,有兩個男人下了車。喬納認識其中的一個人,那人的名字叫列斯特·賽德,但是大家都簡短地叫他列斯·賽德。賽德住在羅斯特池塘邊森林中的小屋裡,那地方大約離埃甸博洛一、二英里遠。喬納不認識另外那個人是誰,不過看上去很象個農民。
「好吧,那麼以後再說吧。」喬納微笑著說,「我該回家了。再見,克拉拉貝爾。」
老人平靜了一下情緒,用力擦了擦鼻涕,便貓腰看著工作台下的木材。伸回頭對喬納:「這都是些好木料,給羌撲做窩再好不過了。我馬上就量尺寸。」
「這還用說!」詹森先生吼叫著,「這東西有了愛咬母雞的壞毛病,這回到頭了,我好好收拾收拾它!」
「放心吧,我沒事兒。可是那虹究竟到哪兒去了呢?」克拉拉貝爾仍在糾纏,「那些顏色都變成什麼了?」
在觀賞布茲大叔的工具時,喬納發現了一隻形伏美麗的木盒。那盒上有個蓋,是用非常光滑的軟質木料做的。他問:「大叔,這是做什麼用的?」
喬納和品德拉先生目瞪口呆地目送著布茲老人的背影。
「是啊,」老人慢吞吞地說,「我想起妹妹以前的針線盒,她很珍視它。這東西使用起來特別方便,這種玩藝兒也許能賣出一些去。」
「這個主意不錯。」布茲老人打心眼裡感到佩服,「好啦,收拾一下吧,我要去買東西了,你也該回家了。」
喬納檢起死母雞,摸了摸,說:「請您等一等,詹森先生,還有熱平氣哪。」他又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雞毛上一滴血跡都沒有,僅僅是從喉隴那兒滲出了幾滴血。他又輕輕援開喉嚨處的羽毛,便看到了傷口,那是一個很小很小的孔,象被刀尖刺破似的。
「那就別去麻煩姨媽了。」布茲大叔慈愛地說,「我這裡有舊魚具,就送給你吧。你明天到這兒來,刷完油漆,就把魚具拿走好了。」
「大叔,等一等!」喬納喊著,「說不定不是欽欽咬死的。如果是來了別的什麼東西呢?」
「真的?巳經做好啦?」阿妮姨媽驚喜地問,「那太好了!那麼快去吧,不然就趕不上晚飯用了。你倆跑著去!」
喬納心裏很不安,覺得給布茲大叔添了很多麻煩。布茲老人看出了喬納的心思,親切地笑著,讓身邊的小傢伙看著他挑選木板。選好后,極認真地說:「好啦,咱們先量一量羌撲的身長,好知道該留多大的門。然後按門的尺寸到成比例相應的窩。如果先做窩,進不去就白費啦。」
里萬頓離這裏約有十英里,已經通火車了。品德拉先生除了照料商店之外,還兼郵政局長。不過,這裏很少收到外邊的來信,因此他還是把全部精力用在商店經營上。
喬納高興地答應著,他感到十分得意。看來羌撲知道這是自己的窩,它不等主人吩咐,便大模大樣地走了進去,並高興地叫起來。它轉了一圈,又搖著尾巴走出來。
「孩子,你很快就要有一個新窩了。」喬納對羌撲說,https://read.99csw.com「大概就在明天。」
就這樣,一老一少在手腳不停地忙著。雨點不停地敲打著窗子,時間在他們劈劈啪啪的勞作聲中悄情地溜走。最後一道工序是做一個活動屋頂,做好后,布茲老人對喬納說:「你求阿妮姨媽做個草袋,好讓羌撲睡得舒舒服服。記住,往窩裡裝草袋時,先把屋頂拿下來,這比從門往裡塞要方便得多。」
「當然啦。雨一停,太陽一出來,虹馬上就出現了。現在已經不見了。瞧啊,你家房后那兒還有呢。我說喬納,虹消失了之後到哪兒去了呢?」
阿妮·艾勒里姨媽和喬納所住的這個埃甸博洛,是個小地方,僅有一條小街,住著十二戶人家。這裏還有唯一一家商店,商店主人叫品德拉。商店位於埃甸博洛正中心的拐角處,從這裡有一條通向三英裡外柯林頓鎮的道路,那條路經由柯林頓通向更大的鎮子——里方頓。
「要綠的,這個色好。」喬納看完之後說,「阿妮姨媽的屋頂也是綠色的,我認為同樣顏色的好。」
「哪裡有什麼活兒呀。」布茲大叔說。「我剛才在想你會不會來呢!象這樣的天氣,在家裡幹活再好也沒有了。你讓我先喝完這杯咖啡,然後再干。」
「不是大叔的狗咬的,」喬納大聲說,「瞧,羽毛一點兒都沒傷著。如果是狗咬死的,總得叼起來掄呀,咬呀,會弄得一塌糊塗。這兒只有這麼大點兒一個小眼兒,一定是黃鼠狼或者什麼別的東西乾的。」
「真棒!這麼漂亮的狗窩我從來沒有見過哪!」喬納興奮地嚷道。
「你說的是什麼顏色?」喬納反向著,「虹本來就是沒有什麼顏色的。只不過是人們認為它有顏色罷了。」
阿妮·埃勒里姨媽是位身材矮小的婦女,幾乎和喬納一般髙。她的頭髮是灰色的,戴著眼睛,眼睛總是快活地眨動著。
喬納回家吃午飯的路上,就已經下雨啦。回到家,他打開廚房的門,急急忙忙跑迸去的時候,隨著一道耀眼的閃電,響起了滾滾的雷聲。這時,喬納的愛犬羌撲,也嚇得鑽進了廚房。
草圖終於設計完畢,布茲老人又仔細檢查一遍,感到十分滿意。他又想了想,對喬納說:「對啦,給阿妮姨媽修圍牆還剩下一根木方子,用它做這個窩的框架正合適。」說完,他從工作台下找出那根木方子,划好尺寸,讓喬納鋸開。
「打開一看就知道了。」品德拉先生爽快地說。
「是啊,讓我們來研究研究,你看什麼顏色的好看?」布茲老人問,「只要是你喜歡,什麼顏色都有。」
喬納凝視著克拉拉貝爾,疑惑地問:「你到底是怎麼啦?是不是腦袋裡出了毛病了?」
「怎麼說才好呢?那隻不過是些小水珠兒,或者說是雨後殘留在空中的水氣。」
喬治·布茲
「嗯,真希望是那樣。」喬納發自內心地說,「那麼再見了,品德拉先生。」
「放心,我對誰都不說。」喬納下了保證,「這可是大事兒,不知他幹了什麼壞事兒?」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它本來就是有顏色的嘛。」克拉拉貝爾生氣地說,「你說得不對,我親眼看到它有顏色的。我看到有紅色,藍色,還有別的什麼顏色。」
「不跑不行啊!」喬納說,「我和托米·維廉正玩球,突然下起雨啦。您瞧,是一場傾盆大雨哪!」喬納說著,俯身抱起羌撲,讓它隔著窗子看下雨。
「我懂,可是我想知道後來它們九_九_藏_書到哪兒去了。我想,那些水珠兒一定都落到了地上,變成了各種顏色的池塘:紅色池塘、藍色池塘,以及各種各樣的色彩繽紛的池塘。我是這麼想的,也一定是那樣的!」
羌撲叫了一聲,大概是說:「是啊,您穿著雨衣,當然不怕,可我沒有穿什麼呀!」儘管這樣,羌撲還是畏首畏尾地跟著主人出發了。
「不,我看門還可以小點,高寬各十英時就可以了,這樣淋進來的雨會少一些。」喬納說。
「那當然好了!」喬納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那可就太棒了!現在就刷嗎?」
經營:木工·建築·油漆業
「哎喲喲,我的天哪!」阿妮姨媽嚇了一跳,「喬納,你還有精神頭再跑一趟街嗎?替我到詹森先生那裡買雞蛋去,晚飯想做雞蛋湯吃,可只剩下一個蛋了。」
詹森彎下腰,輕輕拍著欽欽的頭,撫摸著它的耳朵說:「多麼好的狗啊!」
老人有些猶豫不決。半天,才很不高興地說:「現在在監獄里……喬納,大叔本不想把這件事告訴你,可我順口說出來了,你一定要替大叔保守秘密,不能當任何人講。」
「他到底住在什麼地方?」喬納在刨根問底。
布茲老人向樓梯邊望了望,摸了一下嘴巴,說:「還缺點什麼——你看刷上油漆好不好?如果全刷上白色會更漂亮。」
「哎呀,這是怎麼啦?」正往桌上擺盤子的阿妮姨媽喊著,「房子都會塌的,怎麼能這樣往裡跑呢!」
工作間正門上有布茲先生自己寫的小招牌,上寫著:
正在這時,雞舍里所有的雞好象受到什麼威脅,驚叫起來,到處亂飛。過了一會兒,欽欽從雞舍後面急匆匆跑了出來,嘴裏還叼著一隻死母雞。它一見詹森先生,馬上搖起尾巴,晃著光滑的長耳朵奔向主人。
「哪裡話,」詹森先生說,「那麼惹人喜歡的小狗,可不是輕易能買得到的。嗯,我那隻欽欽是有血統證書的,可能就在這附近的什麼地方哪。」
克拉拉貝爾沉思了一會兒,疑惑地說:「也許是象你說的那樣。」
「喬納,真得謝謝你,你說得不錯,欽欽就象平常叼雞蛋那樣把它給我叼來了。唉唉,差點讓我全弄錯啦!」
喬納笑了,布茲大叔這樣一絲不苟使他十分感動。他馬上扶起羌撲,讓老人仔細量尺寸。
「瞧——」喬納指著窗外,「現在太陽出來了!」
正在這時,天空中露出了太陽,透過窗上的玻璃,看到了樹葉上的水珠兒在閃閃發光。
「哦,是小喬納呀,你好。」布茲老人說,「喲,羌撲也一起來了,歡迎你們!喂,用那邊的布擦擦鞋再到這邊來。噢,雨下得不小啊!」
布茲大叔搖了搖頭,說:「你是問愛迪·斯特里卡嗎?不,他年紀比你大一倍,已經長成個大小夥子了。」
「噢,對啦。喬治,有您一封信。」品德拉先生一邊把罐頭放到櫃檯上,一邊說,「您若不來,我正要送去。」
「那兒怎麼啦?」詹森先生不高興地說。
「啊,多好啊,喬納。」阿妮姨媽很感動,「這都是你想出來的嗎?這功勞可不小啊!」
他倆來到擺著油漆桶的木架跟前,喬納把所有的標貼都留心看了一下。
布茲老人馬上動手繪製狗窩的草圖。他專心致志,九_九_藏_書象他認真設計房屋結構圖紙那樣。喬納屏住呼吸,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行。」喬納氣喘吁吁地拿起籃子,「嗯,阿妮姨媽,羌撲的窩馬上就要修好了,只剩下刷油漆啦。」
「役事兒,會停的。」她肯定地說,「雖說夏天常有這種驟雨,可是下不多久的。雨停了也別到外面去玩了,到處都濕乎乎的。」
「是啊,那是真話。」阿妮姨媽點著頭,「你能記住這些話很好。好了,去洗洗臉和手吧,馬上要吃飯了。」
不一會兒,村裡的燈也都熄了。詹森先生的雞場里,黃鼠狼又想趁著黑暗,悄悄地潛入雞捨去幹壞事。
「你說得對。」詹森先生已經完全相信了。
「大叔,您的妹妹住在里萬頓?」喬納問。
「妹妹已經死了,喬納。」布茲老人悲傷的說,「她已經死了一年多了。」布茲大叔嘆了一口氣,「我那個妹妹驚艷了一個叫斯特里卡的人,嗯,這是很久以前的事兒了。結婚後,他們立刻就從這裏搬走了。可憐的妹妹,她吃了許多苦。開始,是他的男人死了,接著兒子也從家裡出走了。她真受了不少罪呵,而我始終未能把她帶回埃甸博洛。」
「好啦!」老人量罷尺寸說,「門是一英尺,門兩側各一英尺。按比例,窩長是三英尺。按這樣尺寸做,羌撲就可以在窩內隨意活動了,出入也方便。」
布茲大叔答道:「這是個針線盒。我是想把它帶到里萬頓去試試,說不定會有些訂貨哪!」
「哎呀,怪可憐的,大叔。」喬納大聲喊著,「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謝謝您,布茲大叔。」喬納道了謝,「大叔,牆如果刷白色,那屋頂該刷什麼色好呢?」
詹森先生臉色頓時變得陰沉,氣得快要喘不上氣來了。當欽欽走近時,他奪下死母雞,拽著吃驚的欽欽往倉庫那邊走去。
「給羌撲用,我看還粗糙、簡陋些。」布茲老人說。
羌撲用力抖動了一下身子,把雨水甩了下來。喬納擦完鞋,然後把雨衣掛在牆上。
布茲老人搖了搖頭,說:「下雨天刷油漆是不愛乾的,最好等到晴天再刷,」
吃完飯,洗完盤子,阿妮姨媽點上了卧室的燈。兩人下起跳棋來,一直下到喬納該睡覺的時候。這段時間,羌撲在廚房的桌子下面美滋滋地打著噸。喬納睡覺以前,把困得睜不開眼的羌撲領到外面,用鐵鏈子拴在一箇舊木箱里。這隻木箱長期以來就是羌撲的窩。
喬納搖搖頭,說:「沒有,沒看到。出虹了嗎?」喬納反問一句。
「太沒志氣了!這點雨算得了什麼!」喬納說。
「我的信?」布茲大叔有些吃驚,「沒有人給我寫信呀!」布茲老人接過信,戴上眼鏡盯著信封上的字跡,「不錯,是我的名字。可是究竟是誰寫來的呢?」
這隻小黑狗搖著尾巴,困得晃晃悠悠地進了木箱。隨後,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沒錯,就是這東西乾的勾當!」詹森先生生氣地說,「沒聽見雞驚叫得有那麼厲害嗎?而且這還是一隻最愛下蛋的雞。狗這種東西,一旦嘗到咬雞的味道似后,就沒治了,不論你用什麼辦法,它都不會改的。」
在布茲大叔喝咖啡的時候,喬納在屋裡來回走動著。他對工作台上的各種工具是看不夠的,這些工具放得十分整齊,收拾得程亮和十分鋒利。工作台上下散扔著一些松木的新刨花,使房間里充滿了芳香。雨滴滴噠噠地敲打著屋頂,象是在奏一首樂曲。呆在這裏,使喬納既悠閑,又心情舒暢。羌撲在爐旁找到了位置,read.99csw•com蜷曲著身子打起盹來。
喬納欽佩地說:「這個盒子真漂亮,您怎麼想起做這個呢?」
喬納和羌撲賽著跑回了家,在廚房門口,他差點兒掩在阿妮姨媽身上。
「也不全是我自己想出來的。如果沒有布茲大叔那件事的啟發……」喬納馬上住了口。因為他想起布茲老人的囑咐,愛迪的事兒不能對任何人講。他接著說,「布茲大叔說,人總是把事情想得過於簡單了。而這正是這個世界上最糟糕的事。」
布茲是個面容慈祥的老人,有著一雙非常明朗的藍眼睛。頭頂雖已禿光,但四周還有一圈白髮,下巴長著很長的鬍鬚。他的臉和一雙手,褲太陽晒成了古銅色。
「我想到布茲大叔那兒去。」喬納說著,坐下來準備吃飯,「大叔說,他要給羌撲做個窩。」
「你看到虹了嗎?」她興奮地問,「可太好看啦!」
他倆走出木屋,一起來到品德拉先生的商店。布茲大叔在那兒買了一聽沙丁魚罐頭。
喬納見這兩個人在門口和布茲老人搭起話來。一搭話,老人就搖頭,越往下說,搖得越厲害。喬納看得出,大叔開始焦躁起來。最後,布茲大叔轉身朝屋裡走去,那兩個人跟在大叔的後面……
「等等,」喬納說,「我先給羌撲送點吃的去。」
「那您外甥現在在什麼地方?」喬納問,「他多大了?和我年齡不相上下吧?」
喬納敲了敲門,聽到布茲大叔的答應聲后,他便進了屋。工作間里,靠牆擺著一張很長的木製工作台。台上邊掛著錘、鋸等各種各樣的工具,台底下堆著許多新木板。房間的另一側,有樓梯通著屋頂的小閣樓,布茲大叔就睡在裡邊。樓梯下面有個木板架,架上擺著很多油漆桶。有的桶剩下了一半,有的桶還新得閃閃發光,一點沒有用過。這些油漆是布茲大叔準備給用戶刷房屋用的。靠近屋角處還放著一隻鐵爐,爐旁放個帶蓋的煤箱,這是布茲大叔燒飯用的。喬納和羌撲進來時,布茲老人正彎腰看著爐上的咖啡壺,免得咖啡煮開了溢出來。
喬納和羌撲在泥濘的路上小心地走著,道路上有許多小溪流在嘩啦啦地流淌。過了品德拉先生的商店,不遠處有一間小房,就是布茲先生的住處。布茲先生又把這間房當工作間用,因此很象個小倉庫。房後有個小棚子,裏面停放著一輛卡車,布茲先生就是用這輛車從里萬頓往這裏運木料的。
「快瞧啊!」喬納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說,「請您看這兒,詹森叔叔。」
「噢,這樣也好,窩的高寬各是十八英時,羌撲照例會感到很舒服。」
羌撲是一條黑色的、毛茸茸的可愛的蘇格蘭小獵犬,從鼻尖到尾巴尖一根雜毛都沒有,身體胖胖墩墩、結結實實,只是腿太短,看起來象是從比它矮一半的狗身上借來的,它滿臉連鬢鬍鬚,這使它寶石般的黑眼睛,只能從亂糟糟的鬍鬚縫裡顯露出來。
「大叔到底是怎麼啦?」喬納覺得奇怪。
二人朝雞會走去。在用柵欄圈起來的雞場里,十幾隻母雞和小雞雛正在地上啄食。這個地方緊挨著流過森林的小河,十分幽靜。喬納新奇地四下望著,他突然問:「大叔,您的狗呢?是不是賣啦?」。
布茲老人笑了。他拆開信,一字一句地看著。還沒等看完,他的手開始顫抖起來,露出從未有過的恐怖神情。突然,他用抖動的手收起信,一句話沒說就急匆匆地奔了出去。
「布茲大叔,一會兒您能幫我給羌撲做個窩嗎?」喬納懇切地問,「也許您今天活兒很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