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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小黑狗變成了小花狗

第七章 小黑狗變成了小花狗

「真對不起,我一點錢都沒有。」
「六十英里?孩子,我們一開始就用的是八十英里。要知道,我們不到十分鐘就到了離這有十多英里遠的格蘭德維爾啦。為什麼問這事呢,小傢伙?」
羌撲輕輕搖了搖那條又是黃又是綠的尾巴。
自行車從山崗上往下走是輕鬆的。他和羌撲一陣風似地下了坡,他發現山腳下森林入口處有一條通向南方的舊砂石路。
阿妮姨媽笑了,說道:「要是我,我不會把它當成一回事兒的。可能布茲大叔除了去宿營地之外,還有別的事情要辦唄!他不是小孩子,自己會當心的。」
阿妮姨媽搖了搖頭,說:「沒有。布茲先生是特意來的。他是為了讓你知道他沒有忘記約定的事。但是大叔從今天早晨起就要到那宿營地幹活去了。他必須一大早就出發。所以他說不能等你了。這人多麼好呀。找到活幹了,真替他高興。對啦,他還謝謝你,說是你給捎的信兒哪。可憐的布茲先生,看樣子很疲倦,象有心事似的。可能他連飯都吃不飽。這回好歹總算有了工作。布茲大叔特別的感謝你哪。」
那年青警官放下了報紙:「是的,你有什麼事嗎?」
正在喬納要去尋找時,羌撲沖開雜草跑了出來,他的模樣使他目瞪口呆——
喬納推起自行車上路了。羌撲在前邊跑著。正在這時,一隻兔子毫不畏懼地一下子跳到路中央,站在那兒四下繚望。剎那間,羌撲向那隻兔子撲過去。吃驚的兔子瘋了似地跳進路邊草叢中逃跑了。羌撲窮追不放,也鑽進了樹下草叢裡。隨後,傳來一陣撕打到一起的嘈雜聲,其中夾雜昔叮叮咣咣的響聲。接著是羌撲可怕的悲鳴,然後又是一陣草叢中瘋狂的追趕聲。最後是羌撲的汪汪聲。
「是啊,謝謝您,萊安先生。羌撲,來,走吧。再見,萊安先生!」
「沒有啊,我還沒有抓到他們。誰都沒捉到他們哪。」克拉克爾局長急忙說,「你究竟想要幹什麼呢?我很忙,我可沒時間當阿姨陪著你玩喲,孩子。」
「老爺爺,您要到很遠的地方去嗎?」喬納很有禮貌地問。
喬納忽然騰地一下坐起來,留神地聽著什麼。他臉上頓時露出不安的神色:遠處有音樂的聲音,這難道是精神作用?!他霍地站起來,沒聽錯——那是一種極其傷感的音樂,是一首什麼歌曲。他朝著那條路望去。
喬納感到有些不安,望了望道路兩側。森林一片寂靜,四周的一切都使人感到發疹,連一個過路的人也沒有。
「可是多虧你記住了啊。」阿妮姨媽微笑了一下,「要是我看見了搶銀行的,我就得嚇掉魂兒,什麼都會給忘光的。」
喬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好象遇到了妖精似的,出神地看著這個奇怪的小動物。羌撲起勁兒地搖著尾巴,菊村也跑過來。它的尾巴上也全是黃綠相雜的花斑點。
喬納望著四周的草草木木,聚精會神地思索起來。
騎粼柯林頓正東山崗腳下那片森林時,喬納已經汗流夾背了。他擔心如果不休息一下,是會堅持不住的。
「絲毫沒錯,這是油漆!」喬納大吃一驚,不由得喊出聲來。
喬納放下自行車,雙手抓住了它。這下可糟了,不知是什麼粘糊糊的東西,弄了他滿手。
他有點膽怯。
「那再想也沒有用了。因為他們現在已經逃出五百多英里遠了,而且還在繼續九-九-藏-書向前跑著啊。」
喬納羞得面紅耳赤。但是他沒忘記自己的事兒,說:「我要打聽的是關於那些強盜的事……」
「羌撲,快回來!我們可沒有時間追兔子呀!」
那空地上有十幾隻裝過油漆的空桶。因為橫著,油漆都徜到了草上。這塊小小的空地上,除了這些橫七八豎的空桶之外,沒有別的東西。每桶的顏色都不一樣,有裝黃色漆的鐵桶,也有裝紅的、綠的、白的和藍色油漆的桶,彩虹上有的顏色幾乎全有了。羌撲好象把淌在地上的各種顏色的油漆,一樣不缺地都給沾到身上來了。一定是那隻兔子從這隻桶跑到那隻桶,逗弄著羌撲在後面追著玩的。而羌撲一心要捉住兔子,就象瘋了似的不顧一切地追趕著,身子撞在那些漆桶上,弄得滿身油漆。
羌撲喜歡得叫了起來,高興得忘乎所以。
「咳,不管用呀,羌撲。」喬納最後垂頭喪氣地說,「不回家是不行了,到家再給你好好擦吧!唉呀,瞧你搞成什麼樣啦,真夠嗆!你這個德行說什麼也不能到布茲大叔那兒去了。人家一定是要笑話的,大叔也會感到羞恥而不願意和你說話的。不去了,不去了,就在這兒吃完午飯回家吧。你呀,你呀!」
「嗯,明白了,明白了。」喬納笑起來,「你大概是不喜歡坐自行車,而願意自己跑吧。好,好,就依著你!」
越是走近發生那可怕案件的地方,喬納的心裏就越是覺得發慌。心想:手裡握著槍的那些惡棍會不會再次出現。他敏捷地四下看了看,但是一切都恢復了平時的寧靜。人們好象什麼都未曾發生過似地在全神貫注地忙著自己的事。可是有的地方還有人三倆成群地站在那兒,談論著搶銀行的事兒。當喬納走過他們身邊的時候,他聽見他們在議論——
喬納有點不好意思,後悔自己不該來這兒。他盡量加快步伐,裝出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
「布茲大叔到底怎麼了,我一點也不清楚。」喬納回答說,「不過從昨天起,大叔的表現有些反常。」
阿妮姨媽好象吃了一驚,問:「你怎麼知道的,喬納?他有什麼困難嗎?」
「羌撲,那油漆一定是偷來的!」喬納忽然開了竅,「如果不是偷來的東西,有什麼必要那麼詭秘地藏起來?好了,你知道從現在開始,我們應該做什麼嗎?馬上回柯林頓去,把這事報告給克拉克爾局長!」
「那又有什麼,我覺得沒什麼可奇怪的呀。」阿妮姨媽說,「大叔昨天午後去哪兒,你是知道的——他不是為那個工作去了解情況了嗎?」
喬納若有所思地吃著早飯:「有件事總在我心裏嘀咕著,阿妮姨媽。」喬納好不容易開了腔,「我覺得布茲大叔可能出了點什麼不平常的事兒。」
「您的車用的是多大速度呢?」
因為柏油路上連一點遮蔭涼的地方都沒有。於是,他離開柏油路,找到了那條穿過森林的砂石路。
直騎到四英里遠時,才好不容易看到了一個岔路口。不過當時喬納差一點把它忽略過去。因為那是一條未鋪柏油的土道,而且兩側被高高的玉米田遮擋著,幾乎看不見。如果不是喬納發現了搖搖晃晃垂掛在柵欄柱上的那塊破爛不堪的路標,侮會以為那隻不過是一條通向哪家農戶的小路。顯然,這條道是在修好柏油路之後,就成了不再通汽車的路了。
https://read.99csw.com他們來到通往格蘭德維爾的道路起點的第一個拐角,商業街和住宅區已經留在他們背後。喬納抱起羌撲放進箱里,硬開始飛快地踏著腳橙子。前面是個上坡,喬納不得不費力地蹬著踏板前進了。等來到了柯林頓東面,萊里的山崗上的時候,喬納已經累得滿身大汗了。他跳下了自行車,坐在地上休息。從山崗上回頭望去,柯林頓的街道展現在腳下。朝東,即朝格蘭德維爾望去,伸延著一條幾英里長的柏油路。而在南面一英里遠的地方,卻只能望到一片森林。這片森林一直伸向遙遠的里萬頓。喬納站起身靠在自行車上。停立了很久。他在仔細觀察四周地形的同時,還得輕輕拍著一個勁兒想從箱子里跳出來的羌撲。
「您早,老爺爺。」那老人用調門很高的沙啞聲說了一句,以一種似乎不安的眼神望著喬納。
喬納不知所措。他自語道:「那麼罪犯究竟跑到哪兒去了呢?」
「哪兒呀,我並沒有做什麼。」喬納說,「我只不過把葛蘭格先生的話轉告給了他,那算得了什麼。」
他仔細地看了一下那條砂石路的路邊。
在森林的樹蔭下行走,使人感到非常愜意。剛走不多工夫,沙石路旁就出現一塊茂密的草地。喬納決定在這裏休息一下。羌撲剛被放到地上,就高興得叫起來,連蹦帶跳四處撒歡兒。他坐在草上,用袖子擦了擦汗水淋漓的臉。樹蔭下真是涼爽宜人,他鬆了口氣。
「結果並沒追上啊!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以為我們追上了,又放走他們了不成?真是豈有此理理,那幫傢伙比我們早出發了兩分鐘,連他們的影子都沒看見!」
吉他和弓箭都收起來吧,耐特老爹,戲兒已經演完了啊!
「謝謝,沒什麼,孩子。上帝會保佑你的,光榮屬於上帝!」老人用顫抖的聲音說。
「順著方才來的路回去,那是一條近路。去里萬頓的事兒今天就撤銷了,等有機會再說吧!羌撲。」
「他就是險些被槍打中的那個孩子!」
「走吧,回到那條路上去。就從這走,從這兒走草叢沒那兒深。咦?這是車轍?」喬納發現這塊空地的夏草被壓倒的地方,是兩條窄窄的車轍。從這車轍來看,那車一定是載貨汽車或者是馬拉四輪貨車。就是說,一定有人用車把油漆桶運到這裏來的。喬納蹲下來,細心觀察著那輛車的痕迹。不一會兒,他好象失望地搖了搖頭,「光憑這車轍,還說不準是載貨汽車還是馬拉四輪貨車。如果這裡是泥道,可能會留下輪胎的痕迹……到底是誰把油漆桶運到這兒來的呢?」
喬納最先見到的是警察局長克拉克爾先生。只有他一個人坐在桌前在打電話。待局長打完電話,他說:「打攪您了。我想打聽點事兒,可以嗎?」
「你問速度?」萊安重複了一遍,「不要擔心,是相當快的速度。為什麼要問這個呢?」
「這不是四輪馬車,一定是載貨汽車。」他輕輕地嘀咕著,「要是四輪馬車,這地方太窄,沒法回車。再說也沒留下馬蹄印兒。對了,這一定是一輛載貨汽車,那輛貨車是倒退著進來的。那樣就不用在這兒再掉轉車頭了。準是這麼回事!」
「喲,原來你是個小孩子呀。」老人吃驚地說,「我的眼睛瞎了,不聽聲音分辨不出年九_九_藏_書齡。是呀,你說得對,這條路是通到里萬頓去的。我正好從那裡來,走了整整一早晨啦。」
最後喬納養足了精神,跺了跺腳,嘀咕說:「沒辦法,不管怎樣,還得去查一查那條岔路。」
「把車開到這來的那個人,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車子的痕迹。他把車轍都給弄平整了,在上面又撒上了砂石,使你看起來和原來一樣,一點輪胎痕迹都沒有!」
喬納哧哧地笑了:「是呀,大叔也不是小孩子。」他表示同意,「阿妮姨媽,要是不和大叔一起給羌撲做小木屋,我沒事可千隻好騎托米的車子出去玩了。想帶上飯盒去,可以嗎?」
「說實在的,我想問問摩托車的事,也就是追趕強盜的那個摩托車。那車的行駛速度是多少?」
警官微微笑了:「不錯,我和泰勒兩個人去的。追了好長時間。你句這幹什麼?」
喬納回到放自行車的地方,拿出他倆的午飯。他把餅乾扔給羌撲,它用嘴一塊一塊地接過去,呼哧呼哧地吃起來,然後又汪汪叫著,還向他要吃的。喬納又把三明治分給它一些,自己才開始用餐。他一邊吃著,一邊在繼繼琢磨著那些神秘的油漆桶。
那條未鋪柏油的土道,因為這兩天天氣好,大部分是乾的。由於前幾天下了一場暴雨,有的低洼處還是泥濘不堪。羌撲不管三七二十一,邁著小碎步,走進泥濘之中。但是喬納卻決定不再往前走了。
「那可能是去里萬頓的一條近路,羌撲。」喬納著了迷,「好啦,回家時從砂石路繞過去,然後到營地去看一看,布茲大叔說不定在那裡。那樣的話,就可以和大叔一起吃午飯。怎麼樣,羌撲?」
喬納推車朝這位老人走去。
這時,喬納也只好把自行車停在台階那兒,深深地吸了口氣,跟著羌撲走了進去。
克拉克爾警長吃驚地轉過身來:「嚯!」他情緒滿高地大聲說,「來了稀客了,福爾摩斯先生大駕光臨了!」
警官望著他走出去,搖著頭,又拿起了報紙。他自言自語地嘀咕著:「小孩子總是想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四周寂靜無聲。偶而能聽到的只有枝頭上小鳥的啼叫聲,青草愉快的沙沙聲和小昆蟲們扑打翅膀的聲音。喬納知道這兒離柯林頓只有一英里遠。儘管這樣,這裏也絲毫沒有住著人家的跡象。如果不是聽得見羌撲在離他稍遠些的草叢裡弄得沙沙作響,真會有一種置身於無人之境的感覺。
「嗯,您昨天追蹤過那些強盜嗎?」
緩緩而來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黑人,手裡拿著一把大吉他。他是個瘸子,一邊走著,一邊用手指彈撥著吉他。
喬納吃完蘋果餅,扶起車子,把羌撲放進木箱。
喬納搖了搖頭,不再去想它啦。這個問題可以留著以後再說。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羌撲身上的油漆給弄掉。他薅了一把草,把住羌撲的脖套,拚命擦著。可是效果不大,硬是擦不掉。
「你早。」喬納有些尷尬地說,「請問,這條路能到里萬頓嗎?」
「嗯,這可是個出人意料的問題。就別打攪我了,我很忙啊。到走廊那邊去問一下萊安好啦,他會告訴你的。你真是個了不起的大偵探啊!」
九九藏書
喬納驚奇地望著那個走近的老人。他衣衫襤褸,腳上的鞋已穿走了型兒,滿是窟窿。他彎著背,戴著墨鏡,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癟帽子,和著吉他琴聲低聲哼唱道:
「你睡著好半天了。對啦,大約十點鐘左右吧。那時一定是你睡得最香甜的時候。」
「我可以給羌撲帶上專用餅乾。」喬納回答說。
他挾著大得和他有些不相稱的吉他,瘸著腿,朝著砂石路走去。喬納望著那黑人的背影,直到他在拐彎處消失為止。
「你說他反常?」阿妮姨媽重複說了一遍,「那是怎麼回事?」
警官萊安笑了:「你聽我說,我和泰勒只顧向前飛馳,乾脆就沒看見那條岔路。等我們趕到格蘭德維爾,那些傢伙早已經無影無蹤了。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這樣一來,就是再順著岔路去追也晚了。所以辦法只有一個用電話聯繫,繼續跟蹤追捕。你這是在採訪嗎?你不會把這個當做報導材料吧?」
車轍印兒連接著林中的小道。喬納順著車轍走去,這條毛道兒一直通到砂石路。在與砂石路相連的地方有三四堆小樹叢:那些樹叢大部分樹葉兒都在折斷的枝上無力地低垂著。喬納看了看這草叢底下,他發現細細的枝幹雖然未折斷,但傷痕纍纍。他兩手用力分開草叢,很快就從這裏走了出去,來到了砂石路。
「我說,小傢伙,你是聾子嗎?還是沒有看報紙?」那警官笑嘻嘻地問喬納,「他們從側面離開了大道,從岔路口朝北跑了。」
「是一小時六十英里嗎?」喬納繼續問。
「請問一下,您是萊安先生嗎?」
喬納推著自行車,慢慢地在鎮里走著,羌撲在後面緊緊跟隨。
喬納從自行車上跳下來,把車靠在柵欄柱上,和羌撲一起順著岔路向前試探著走了一段。越往前走,他的表情越嚴肅,兩隻眼睛也顯得格外機警。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住了腳。
「沒有必要走那麼遠,羌撲里這就足夠了。如果再不在回走,就見不到布茲大叔,也就不能一起吃午飯了啊!」
聽到砂石路上有走路的腳步聲,那位老人站住了。然後吃驚了似地端正了一下吉他。
「那我知道。可是幹嘛用那麼長時間呢?」喬納堅持著,「昨天很晚了還沒回來。姨媽不是說到咱們這兒來時是快十點鐘了嗎?不知有什麼事要辦得那麼晚?」
羌撲很不甘心地返回來。如果喬納再給它一點時間,它相信自己准能逮住一隻野兔子。所以當喬納把它放進車把上的專席里時,羌撲好象在生氣,噘著嘴。
克拉克爾局長被他突如其來的提問給問住了,盯著喬納。
「布茲大叔?」喬納一驚,「什麼時侯?」
「那麼兩位叔叔也從岔路口追上去了嗎?」
「看見那條狗了嗎?就是它去追趕罪犯的!」
「那就怪了。」喬納說,「那時我是醒啦。我聽見姨媽在和什麼人說話。可是當時我以為是做夢,所以立刻又睡著了。他來到底有什麼事呀?他說沒說讓我今天早晨到他那兒去?」
「我要到柯林頓去。」老人高聲回答說,「我呀,我拚命地唱歌,想賺點錢。你有什麼東西能給我這可憐的黑奴嗎?孩子。」
「嗯,原來是這樣。你大概不是捉住了他們放在口袋裡帶到這兒來的吧!」
喬納打了個口哨呼喚羌撲。不一會兒,心愛的小黑狗從樹下雜草中鑽了出來,在他周圍繞著圈子跑。九九藏書
走到位於那個街區正中間的警察局時,喬納猶豫了:是鼓起勇氣進去問問自己想要知道的事呢,還是不進去呢?羌撲小步地走在喬納前面,它回頭奇怪地看看主人,好象在問:為什麼站在那兒不動了呢?緊接著,這條小黑狗把警察局當做了自己家似的,一溜小跑就進去了。
局長又拿起電話,不再理睬他。喬納後退著走出了那個房間,穿過走廊,走進了對面的一個房間。一個身穿警官制服的年青男人坐在那個房間里,腳架在桌子上正在看報紙。
喬納下樓吃早飯時,阿妮姨媽說:「布茲先生昨晚來過了。」
「奇怪,一定有問題,要不然不會這樣。」喬納鑽進羌撲方才出來的那片草叢中。往裡走可真不是件輕而易舉的事。不過,從羌撲厚厚皮毛上淌下來的油漆,便成了路標。還沒走出十步遠,他就穿過了這道青草茂密的「圍牆」,來到了一塊不到一個房間大小的、長著青草的空地。
阿妮姨媽嘆了一口氣,說:「你真好象要騎到加拿大去似的。那好吧,我給你包上點什麼吃的吧。也要帶上羌撲的午飯吧?」
「那麼你們追上那些傢伙沒有?」喬納呼吸急促了,他又問道。
阿妮姨媽做的三明治,上面又放了一張大蘋果餅,包起來給了他。喬納把那個包綁在自行車座下面之後,便動身出發了。他一直讓羌撲步行到磨坊那面的山崗上,然後才把它抱到捆在車把上的箱子里。前面都是平坦好走的路了,所以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柯林頓。喬納把羌撲從箱里抱下來,他倆並排在人行道上走著。
「不是的。我只是想知道警察是不是抓到了那些傢伙。」
喬納越想越糊塗。凝視著那些空桶,他緩緩地說:「我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羌撲,你追兔子,兔子機靈地在油漆桶之間跑著。你呢,躲著桶追,但是身不由主還是多次碰到了桶上。所以就沾了滿身的油漆。可是,問題在於到底是什麼地方的什麼人,為什麼把油漆弄到這兒來呢?!」
回柯林頓的路,似乎比來時費了更多的時間。太陽越來越毒了,好象是從天上下火。喬納的腿腳開始發酸了,他覺得在圈走的這四英里路,比來時要遠上兩倍!
「不會的。」喬納搖著頭,很有禮貌地說,「我只是很不理解那些傢伙怎麼會跑掉?就這些,沒有別的意思。」
去格蘭德維爾的路通向遠方。一路上他們經過一片片的玉米田,有時還從一片片的蘋果園穿過。只看到兩、三家農戶,而且都在離道路很遠的僻靜的地方。太陽越來越曬人了,但喬納仍然不屈不撓地踏著腳踏板。路越走越遠,喬納兩眼瞪得溜圓,一心在尋找著岔路口,但是一點跡象也沒發現。
「嗯,我去了幾次,他都不在家。」喬納說,「再說,到哪兒去,對任何人也不說一聲。從前天開始就這樣了。」
可愛的蘇格蘭小獵犬弄得全身都是花道道,好象披上了花格披肩一樣。一隻耳朵是淺蘭色,另一隻耳朵是大黃色,鼻尖是綠色,後背上帶著紅色的斑點,前胸乾脆全變成自色的了,右肩上斜著一道黃色的條條。那樣子,簡直就秘馬戲團的丑角一模一樣。
「多麼奇怪呀,羌撲!」喬納興奮地說,「如果不是你在那裡面追兔子,就不會發現這個地方,那我們早就走過去啦。從這以後也就不會知道那輛車的去向了,任憑誰也不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