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布茲老大叔行動可疑
阿妮姨媽嘆了一口氣,說:「一定是因為大叔年紀太大了。但是他還不能算是老頭兒啊。他的力氣要比普通人大兩倍哪。好啦,你去洗乾淨,趁這個空兒我把水給燒上,這樣在吃完飯時也就夠熱了。今天的三明治吃飽了嗎,還是差一點?」
「呀,真了不起。怪不得你的肚子餓了。」
「贊成!」托米高興了。可是馬上又低下了頭,「明天不成呀,媽媽說明天必須去理髮,真沒意思。」不能和喬納去釣魚,托米感到很可惜。
「不,沒什麼。」布茲大叔若無其事地微笑了,「我總能爆辦法活下去。」
「布茲大叔,謝謝您,」喬納喊道。但是老人連頭都沒有回,「阿妮姨媽,我上次說的話你明白了吧?我覺得布茲大叔最近的行為有些奇怪。」
阿妮姨媽嘆了一口氣說:「是啊,不過也沒什麼奇怪的呀。布茲大叔是因為工作沒幹上,有些失望。我們想點什麼辦法幫助他一下才好。」
「松節油是幹什麼用的?」喬納一邊伸手抓住羌撲的脖套,一邊問。
「您不吃?那麼我給您裝口袋裡點兒。老實說,剛出爐的可好吃啦。」
「桶里裝滿著油漆嗎?」
「究竟怎麼回事?」局長盯著喬納,他有點發火了,「你是說有人偷了油漆,塗在你的狗身上了?」
布茲大叔聽了這話,嚇得手中的肥皂都滑掉了。
「怎麼樣?騎自行車好玩嗎?你回來得挺早,我們可以一起吃晚飯褸。」
「不,不是。我到森林里去了。山崗那面的那條舊砂石路那兒。那條路是通里萬頓的——我想那是去里萬頓的,有一個人這樣告訴我的。」
「你知道了什……什麼?」大叔壓低聲音,極不耐煩地問,「快說呀,喬納,你想說什麼?」
阿妮姨媽的目光落到羌撲身上:「哎呀——我的上帝!」她嚇了一跳,「這是怎麼弄的?你究竟幹什麼來著?你倆都弄得滿身油漆!」
「媽媽到品德拉先生那兒去了。我們到柴房後面去吧。到底是什麼事兒?」
「你是說,比……比爾·克拉克爾局長知道犯人在哪兒嗎?只不過現在暫時還沒有捉到他們?到底……」大叔不覺脫口而出。
「哦,原來這樣。真可惜,您不要太著急了。」
「明天我想用一下大叔的小船,可以借給我嗎?我就是來向您借船的。」
「你有什麼根據這麼說呢?大家都說強盜逃到加拿大去了呀。」大叔用干啞的聲音問。
到柏油路只剩四分之一英里了。但是在到柏油路之前,羌撲聽到有什麼東西在森林里沙沙作響,它想下去看個究竟,便在木箱里坐不住了。但喬納沒理它,照樣向前走。
布茲大叔又仔細看看羌撲粘糊在一起的皮毛,說:「這油漆光用肥皂和水是洗不掉的,因為已經快乾了。必須把它浸泡在松節油里,油漆才能變軟。然後用熱水擦洗。不然的話,羌撲舔了要生病的。把羌撲領到工作間來,讓大叔好好替你弄弄,因為我有很多松節油哪。」
「沒事兒。昨天我修好了。它幫了我的大忙。告訴你,我今天早晨又有一個重大的發現。」
「啊,對啦。羌撲的
https://read.99csw.com小木屋我都給忘了。近來我這笨腦袋越發遲鈍了。我答應喬納昨天把它做好。可今天又過了一天,還一下沒摸哪。」「你說你到底是為什麼事兒來的?」克拉克爾局長有點著急了,「油漆和警察有什麼關係呢?」
「告訴我這條路的,是一位上年紀的盲人,他是個黑人。」喬納說。
「好,我說。一開始我去了警察局,然後……」
他倆在空的蕃茄罐頭盒裡放進泥土和蚯蚓,帶回了家。這樣一來,就省得明天早晨起來再著忙了。
大叔轉身袂步向馬路走去。喬納望著他的背影,臉上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
布茲大叔的眼睛閃出奇異的光,用沙啞的聲音問:「你是說里萬頓?怎麼會到那裡去呢?那是不可能的。一定是被捉住了。」說著,大叔忽然產生了懷疑,他盯著喬納,「你根據什麼認為那些人逃到里萬頓去了呢?你又沒有去過里萬頓。難道說你親眼看見過犯人了?」
羌撲在院子里發瘋似地兜著圈子,不時抖動著身子,以便甩掉身上的水珠。
「算了吧,要是我的話,我就不去打擾他。大叔他一定想自己一個人呆一會兒。等以後再送吧。」
喬納從頭到尾講了一遍,然後說:「布茲大叔一會兒把除油漆的東西帶來。」
「別,別說了,別提那件事兒啦,喬納。」
喬納壓低了聲音說:「走,到沒人的地方去。到了那兒我再告訴你。你媽媽在家嗎?」
「不,不是那麼回事兒。有人為什麼目的偷了油漆我不知道。我們只不過是發現了被偷的油漆。」
布茲老人搖搖頭,強作笑臉。他有氣無力地說:「不,沒什麼。只是有點累了。」
「他們說得就是不對。這些傢伙到里萬頓去了。」喬納非常自信地說。
布茲先生盯著喬納,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儘管大叔這麼說,喬納還是小聲說:「我真的弄清楚了,今天早晨一到柯林頓馬上就弄清楚了。」
喬納去收拾洗衣盆,邊干邊說:「呀,你看,布茲大叔忘了拿松節油和毛刷了。我要不要馬上送去?」
喬納道了謝,扛著木槳朝家走去。他覺得奇怪,同時也感到不安。布茲大叔到底怎麼了?他答應說借給魚竿,可是似乎把這樁事給忘得一乾二淨。喬納不願意再提了,心想:「算了,自己想辦法做一個魚桿吧。」路旁堆著許多干樹枝,這是去年砍伐下來的胡桃樹。喬納從裏面挑了一根又長又柔軟的枝條,打掉了小支權,做了個魚桿。樹枝不算太好,可是沒別的辦法,將就著用吧。他回到家就睡了,因為他已經筋疲力盡。
「警察捉住強盜了嗎?」大敘急不可待地打斷喬納的話,問道。
喬納終於上了去柯林頓的柏油路。有相當長的一段是上坡路,喬納又累出了一身汗。上了下坡路,便一直滑行到鎮子里,所以他感到滿身輕鬆。把車子放在警察局前面,喬納領著羌撲走了進去。他讓羌撲離他遠點:「讓人家看見你這個樣子,我會難為情的。」
「好吧,謝謝您。您可幫了大忙啦。」
喬納氣得火冒三read.99csw.com丈。但是他極力克制著,跟在羌撲的後面走出了警察局。喬納和羌撲憋了一肚子氣,他倆板著面孔默默地朝埃甸博洛走去。路上,望著田地那邊羅斯特池塘那片森林,喬納的心情才有些開朗了。
大叔蹲下來想要撫摸一下羌撲。這時才發現在小狗毛上粘滿油漆污垢、雜草、小樹枝和灰塵,真好象經歷了一次可怕的格鬥。
「我肚子餓癟了。」喬納大聲說。他看了一眼裡程表,「姨媽,您知道我騎了有多遠嗎?六十英里半哪,去格蘭德維爾的路大約走了一半折回來的。」
局長輕輕地拍了拍喬納的肩膀,說:「你聽著,要是有人丟了那麼多油漆,失主早就來報案了。可到現在為止,沒有人來報告這樣的事兒呀。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你是讓我在鎮里到處去問是哪位丟了油漆嗎?你給我冷靜些吧,小傢伙。準是嫌那些空桶佔著地方礙事兒,才扔到那裡去的。好了,走吧!不要操那份心了。」
「我可以拿些甜餅乾嗎?我想去看看托米。」
姨媽連忙往紙口袋裡塞甜餅乾,硬把紙袋塞給了大叔:「您若不來,喬納可就沒招兒了。要是沒有那松節油,他是怎麼也洗不凈羌撲的。聽說您還為羌撲做了個新窩。蒙您多方關心照顧喬納,實在太感謝您了。」
「總之,沒對他說就算對了。」布茲老人放了心,「在沒得到準確的情報之前,把憑空猜想的事告訴他,給他找麻煩那不好。不要卷進不知道的事情里去。喬納,如果你和那些無聊的事牽扯上,阿妮姨媽會擔心的啊。聽見沒有分好好聽大叔的話,最好不要再插手這個案子的事兒啦。」
「您瞧它,多臟啊。羌撲弄得渾身是油漆,回家我得馬上給他說個澡。」
「是嗎?那等你回來以後馬上去羅斯特池塘吧。可能還能用上布茲大叔的小船哪。我找大叔借船去。」
「開始是這樣的這條狗在追一隻兔子,兔子鑽進草叢跑掉了。這樣一來,這條狗就弄得滿身油漆了。我到草叢裡一看,發現那裡有油漆桶。如果這狗不去追兔子,那些油漆也就發現不了啦!」
喬納的臉刷地一下紅了。因為他沒想到這個問題。
喬納走到布茲大叔小屋前,剎閘下了車,放下羌撲,緊忙朝大叔走去。布茲大叔忽然回過頭來。
「松節油是往油漆里摻合的,我經常預備著,它能使油漆溶解。」
「聽著,喬納。需要考慮其他可能性呢。犯人把他們乘坐的汽車怎麼處理了呢?大概不會扔在火車站就一走了之吧。」
「到底是怎麼回事呀?您沒去宿營地幹活兒嗎?」
「安靜點,羌撲。」喬納嚴厲命令道,「再不要追什麼兔子了。這回說不定會一下子鑽到油漆桶里去啦!」
喬納點了點頭。他端著洗衣盆沉思著走進了廚房。
「到這為止,說得很好,這是在哪兒發生的呢?在柯林頓嗎?」
「有事嗎?喬納。」當喬納到了門口時,大叔用疲憊的聲音問,「我正想去睡覺。不知怎麼搞的,今天晚上打不起精神來。呀,那是我的松節油吧。太對不起了。」
布茲大叔讓喬納在門九*九*藏*書外面等著,緊忙從工作間的一角取出船槳,不耐煩似地遞給了喬納。
在喬納他們吃完飯的時侯,布茲大叔帶著一大瓶松節油和毛刷來了。羌撲很害怕,在房間里逃來逃去、東躲西藏。喬納給羌撲戴上脖套,牢牢地按住它。布茲大叔注羌撲那粘糊在一起的毛上灑上松節油,咔嚓咔嚓地刷起來。過了一會兒,阿妮姨媽端來了裝著熱水的大洗衣盆,在裏面放了一塊褐色肥皂。儘管羌撲掙扎扭動著身子,不願意洗,但髒東西還是很快洗掉了,它又變得乾乾淨淨。最後把髒水倒掉,盆里放進乾淨熱水,又給羌撲沖測了一遍。這樣,它又變得很漂亮了,雖然還有些濕乎乎的。
「這個嘛,」大叔慢吞吞地說道。他摸著鬍鬚,好象說:怎麼辦呢?然後他搖搖頭說,「這麼辦吧!稍稍等幾天再說好不好?」大叔有點猶豫地說,「還有點活兒必須先處理完。這麼辦吧,讓大叔一個人盡量早些把它做成。等油漆一干,我就給你送來。這麼辦好不?」
喬納一邊洗著手上的油漆,一邊把午前騎車出去的事講給布茲大叔聽。他回頭望著廚房門口,看準阿妮姨媽聽不見他們說話聲,便壓低聲音悄悄地說:「我知道那些搶銀行的逃到什麼地方去了。」
喬納搖了搖頭,說:
「怎麼啦,布茲大叔?怎麼這麼早就回家來了?我一直以為您在宿營地幹活呢。」喬納說完,一看布茲先生的臉,嚇了一跳。這位老人的表情和平時全然不同,使他大吃了一驚。大叔臉色蒼白,繃著臉,顯得疲憊不堪的目光里流露出悲傷的神色。他怯生生地問,「呀,布茲大叔,您怎麼啦?生病了?」
「歸根結底,是說你發現了油漆,是嗎?那麼我要問你,你怎麼知道是偷的呢?在哪兒發現的?是誰告訴你那是贓物?總之,你的狗是怎麼弄得渾身油漆的?」
老人又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地說:「不知怎麼搞的,總覺得有點不對頭,去了以後我才明白。總之,他們說不能僱用我。」
喬納不安地看著大叔回答說:「沒有。我既沒有去里萬頓,也沒向誰打聽過。但是強盜確實到那裡去了,這是千真萬確的。」
「那麼說都是空桶嘍。」局長生氣地說,「你為什麼不早說是空桶呢?你是想到這兒來用那些空桶來干擾我的工作嗎?你大概是想拿我開心吧?」
喬納看得出,布茲大叔不太願意談話。
「當然可以。拿吧。要拿兩個人的份兒去嘍!」
「有人愉了油漆。」
經她這麼一說,布茲先生倒有些為難了。
克拉克爾局長皺起眉頭,生氣地說:「聽著,你實在是太討厭了,小傢伙。我沒工夫去管你說的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我得關辦公室了,該去吃飯了。快點,在我發怒火以前,趕快把那條滿身油漆的小臟狗領走!」
「可以說通到那兒也可以說不通到那兒。那條砂石路彎彎曲曲,和這裏去里萬頓的一條路相連接、到里萬頓並不是只有一條路。我不知道是什麼人那麼告訴你的,他一定對這裏不熟悉。」
「好啦,這就行了。」喬納說著,把小狗放開了,「好啦,去https://read•99csw.com風乾風乾。可不要再干這種給人添麻煩的事兒了,懂嗎?」
「哦,沒什麼事兒,只不過沾了一些油漆。其實我就是專為告訴您這件事才來的。」
克拉克爾局長正好還在辦公室里,他見喬納進來,便抬起了頭。
喬納被布茲大叔激憤的樣子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喬納徹底地灰心了。如果連布茲大叔都不相信自己,別人誰還能相信自己的話呢!這麼一想,喬納覺得很不是滋昧。
「嗯——稍等一下。」大叔剛要進工作間,卻膽怯地停住腳,「有個更好的辦法,喬納。你把羌撲領回家去,先燒一鍋開水,然後我帶著松節油到你家去。這樣一來,洗掉油漆之後馬上就能洗澡了。好,你快去弄吧,我隨後就來。」
喬納皺起了眉頭,想了一會兒,說:「這些事,非得調查一下才行。不過,那些事先別管它了。明天我們去釣魚好嗎?」
「是啊,我當然希望有人把他們抓住。」老人興緻勃勃地回答說,「只是我認為不一定非要在這附近抓到他們,在哪兒抓封都是一樣的。因為那些傢伙是很危險的!他們一定要拚死反抗,決不肯束手就擒的。所以一定會有人負傷。我只是希望你、我,還有其他熟人,都別遭受到他們的毒手才好。」
「我並不是說他們在那裡,大叔。我在柯林頓並沒有見到他們。」喬納結結巴巴地說,「我只是說一到柯林頓就知道他們的蹤跡了。您怎麼啦,出了什麼事兒嗎?」
喬納仍然不甘罷休:「可是,我還是求您……」
從通向埃甸博洛的小山崗上滑行下來的時候,喬納高興得歡呼起來。但是當他看到布茲老人的工作間的一剎那,他臉上露出了驚異的神情。布茲大叔在工作間前緩慢地踱來踱去。
「可是他說還是沒有工作。大叔好象很灰,象是生了病似的。」
「現在我覺得很奇怪的是,如果那些傢伙以前沒到過柯林頓,為什麼能對那裡的情況了解得那麼詳細呢?為什麼知道條小道,並從那條路到里萬頓去呢?真奇怪。」
「哎呀,這是怎麼搞的?」布茲老人喊著,「羌撲,你到底怎麼弄成這個樣子的?」
喬納低頭看著地面,茫然地踢著長在草坪上的蒲公英毛毛:「可是大叔不是同樣希望把罪犯抓到嗎?」喬納緩慢地這樣問了一句。
「不,那是偷的東西,我說的是真的。」喬納堅持說,「從隱藏油漆桶的作法就能看出來。有人用貨車把油漆桶運去,卸到草叢深處,掩飾得使人從道路上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如果不是偷的,為什麼要特意運到那兒去藏起來呢?」
「沒別的事了吧?好好玩去吧。祝你釣著大魚!再見,晚安!」
「嗯,是嗎?你是說都怪兔子不好嘍?」局長喘了一口粗氣,又接著說,「好,從頭慢慢說吧,孩子。我的頭腦笨,這麼說,我聽不懂。」
「我現在就給您講,大叔,請您冷靜一下。警察連強盜在哪兒都不知道。克拉克爾局長根本不想聽我的想法。所以我才不得不自己一個人去找了一趟。萊安先生可是個好人,我向他打聽的事兒,他都馬上回答了我。」
吃過晚飯,太陽read.99csw.com還沒落。喬納帶著布茲大叔忘掉的松節油和毛刷,向他的工作間走去。布茲大叔正坐在台階上吸煙斗,見喬納走來,連忙進了屋,然後又出來了。
「可以,可以。你知道船系在哪兒吧?在池子那兒。稍等一下,我把槳給你拿來。」
阿妮姨媽到了廚房門口,說:「洗完了狗,你們都請到這來。吃帶姜的甜餅乾。才從烤爐里取出來,還挺熱乎哪。」
喬納把甜餅乾裝進口袋裡之後,騎上自行車,急忙向托米家騎去。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兒。並不是這條狗的過錯,是那隻兔子不對。」喬納生氣地說。
「不,每個桶里剩下的油漆都不太多。不過使羌撲粘粘糊糊弄得滿身,還是夠用的。」
「好啊,那當然好了。請您千萬不要為它影響您的活兒,請您別惦著這事兒。」
布茲先生謝絕了:「啊,謝謝阿妮太太。我就告辭了,該回去啦。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一點兒也不會礙事的。那麼好了,我告辭了。」
老人焦躁地扭動著晒黑了的雙手:「怎麼可以絕對地說,是千真萬確呢?這隻不過是你自己的想法吧?」——大叔的聲音是顫抖的。
「明天咱們釣魚去。」喬納對羌撲說,「今天午後幫我挖蚯蚓。明天一大早就出發。」
「就是啊。」托米喊道,「你說得對,他們是怎麼知道的呢?」
托米一見喬納,馬上問:「喂,你到哪兒去啦?我早晨到你家,你沒在家呀,到底去哪兒了?自行車好騎嗎?」
「哦,是那個老黑奴嗎?他倒是應該知道得更詳細些。那傢伙已經在這裏遊盪了一個星期了。那是個老蠢貨。」
「你說你去柯林頓了?」老人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他大喊了一聲,不顧自己的手還濕著,就抓住了喬納的肩膀,顫抖著說,「那些傢伙沒在柯林頓吧?」
「喲,又來啦!」他看見了羌撲,嚇了一大跳,「這可太嚇人了!你的狗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嗯?發現了什麼?」托米好奇地問。
喬納來了興緻,問道:「現在馬上干一點好嗎?」
「布茲先生?他今天去幹活了吧?」
「反正只有里萬頓有火車站。也可以認為犯人從銀行逃走後,立刻到那裡乘上了火車。」
「反正油漆就在那條路上。我查過,有十一桶。」
喬納便帶著羌撲向家裡走去。阿妮·艾勒里姨媽見喬納回來了,急忙跑出門口。
兩人蹲在柴房後面,喬納把早晨的事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托米睜大眼睛,佩服得喊出聲來。
「更何況即使他們乘上了火車,打個電報,在下一站就可以把他們逮住。做到這一點,不是易如反掌嗎?因為這對警察來說,和打槍一樣,都是他們的拿手好戲里所以,我說你的想法是毫無道理的。那些強盜是絕:不會那麼冒險的。你剛才的想法沒有對克拉克爾局長說吧?」
喬納默默地搖著頭,他覺得耳朵發燒,就象著了火。
「不是的,誰都不知道犯人在哪兒。我也不是說我就知道。我只是說我知道這伙強盜逃到哪兒去了。克拉克爾局長確信那些傢伙去了加拿大。但是實際上並不是那樣。絕們並沒有去加拿大,這點我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