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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喬納的新盟友

第九章 喬納的新盟友

「可是,你們的車子趕上了托米和我,並從我們身邊開過去的呀!」
「也許的確會那樣。可是如果沒有跑遠的話,就有可能還在里萬頓。不然的話,有可能是扔掉了汽車,從那裡坐上了火車。即使那些傢伙真的走了,如果能找到那輛汽車,我認為也會有些幫助的。」
「我是因為沒辦法。羌撲去追趕強盜的車,我怕羌撲被槍打著,跑去追它,正好在路中央,說礙他的事啦。」
「嘿,又在一起了。」莫里遜先生偷快地說,「你的朋友托米在哪兒?那天在柯林頓玩得很痛快吧?」
「嗯,懂了。」莫里遜一邊盯著朝水壩方向緩緩漂去的釣魚漂兒。一邊回答說,「這個池塘到底有多深呢?」
莫里遜先生啪地一聲打死了一隻蚊子,說:「這麼多可怎麼捉得過來呢!好,我也再釣釣試試。」
只劃了兩三下,就把船停到樹蔭下了。在那兒,他把鉤甩了出去,耐心地等待著。但是,和方才一樣,就是不走運。小船漸漸漂向另一個池塘,羌撲立刻站起來,叫了一聲,發出了警報。
「呀,你好。釣著沒有?」莫里遜先生快活地和他搭話。
「那太可怕了!方才你說從頭到尾都看見了?」
「那太可惜了。要是看見了那些傢伙的模樣,對警察就會有更大幫助啦。別看我這麼說,即使當時我在場,也不會比你更留心。那麼後來又怎樣了?」
「沒有,還沒有什麼可靠的線索。」喬納認為自己沒有把握,「不過,莫里遜先生,您真想聽聽我的想法嗎?」
喬納受到誇獎,又高興又有些難為情,他自言自語地說:「我還什麼也沒做呢,只不過是在考慮下一步該怎麼辦。」
「這是怎麼說的,我不知道啊。」莫里遜先生臉色顯得有些難為情,「被搶的是哪家銀行?我在這裏一呆,什麼都不知道了。列斯·賽德也和我一樣,從那天以後,我們就再沒有去過里萬頓。到底是怎麼回事?」
莫里遜先生笑著說:「只顧對付這些蚊子啦,真被咬得夠嗆,也顧不上釣魚嘍。」
「叔叔,您得繞著把魚弦收回來,魚正朝這邊來了,魚弦鬆了!」喬納喊著。
莫里遜先生高興得轉著圈地跳。
「我想大概有一點點。」喬納回答說。他朝岸上一指說,「瞧,看見那個大木樁子了嗎?水壩就在那兒。那裡有個木製的水門。水就是從那兒漏出去的。水流子並不很大。」
莫里遜表現得非常和氣,對自己當場出醜,舒心地笑了:「喲,嚇了一跳,真是千鈞一髮呀。」說完,他拿起槳,插在槳架上,「這是多麼危險的小船啊!」
莫里遜先生大笑了起來:「一定會的。沒讓你們坐車,請原諒吧,都怪列斯不好。」
莫里遜盯著喬納,問:「那你有什麼根據?你怎麼知道他們沒去加拿大呢?」
喬納很意外。莫里遜先生的動作實在太拙笨了,甚至使喬納認為他可能是第一次坐小船。可是就在兩天前,他還親耳聽見莫里遜先生對品德拉先生說,他最喜歡釣魚。
船槳和槳架磨擦著發出吱扭、吱扭的聲音,槳尖淌下去的水在嘩啦、嘩啦地作響。四周鴉雀無聲,那天早晨沒有別人來釣魚,池塘四周的森林也都靜悄悄的。
「危險!」喬納擔心地喊,「要翻船的呀!」
「當時沒別的調查方法啊。」喬納簡短地說,「您聽我說,我事先打聽了騎摩托車去追蹤過犯人的警察。那警官說,犯人比他們早出發了兩分鐘。我認為實際上早不上兩分鐘。可是那位警官硬說早兩分鐘。所以假如那輛汽車即使以每分鐘一英里的速度跑,那麼警察開始追蹤時,它最多不過跑在離柯林頓二英里遠的地方,很可能不到二英里。所以我才想量一下二英里的距離。還想read.99csw.com看看在二英里附近有沒有罪犯可眾拐彎兒逃跑的岔路。」
「一點兒也想象不出來。不過請你講給我聽聽好嗎?」
莫里遜先生又劃了兩三下,於是小船慢慢漂到喬納旁邊來。他放下槳,伸手抓住喬納這條船的船幫,想讓自己的小船停止前進。羌撲叫了起來,尾巴一個勁兒地搖動著。
「你想的很有道理。」莫里遜先生若有所思地說,「那麼,你查到什麼了嗎?」
「是的,就是那條路。就是叔叔們讓我們下車的那條路。當時我實際上是很害怕的。那個人是有點怪,一點也不象個好人。我以前還沒見過那樣的人。」
莫里遜先生回過頭來,說:
「啊,沒有關係的。是布茲大叔讓我們搭上了他的車。」
莫里遜把報紙疊起來,放進船尾座席下,站了起來。小船晃了一下,因為莫里遜先生未注意應該站在船的最中間。他想走到中間的席位上去,一不小心,船比方才偏得更厲害了。莫里遜先生幾乎失去了平衡。
「您說得很對,莫里遜先生。警察的確是在千方百計地做他們所能做的事。但是他們不想採納我的意見。也許我是錯的。不管怎麼說,我想把這件事查清楚。」
「我又騎著自行車返回來,尋找別的岔路。結果只找到了一條。這條岔路就在離柯林頓只有一英里的山崗腳下。這就清楚了,莫里遜先生。那些傢伙的車在警官到達小山崗之前就已經離開了公路,從容不迫地開進岔路上去了。」
「不,不是里萬頓。出事的是柯林頓的一家銀行。那些傢伙都逃掉了。說『那些傢伙』,就是指那些罪犯。」
「來吧,釣一條大魚晚上吃,讓我露一手給你瞧瞧!」他對羌撲說。
「大概是吧。象你方才說的,他們除此沒有別的地方可去啊。這事你對警察說了嗎?他們怎麼說?」
小船緩緩漂向連接兩個池塘的水路。但是魚還是不上鉤,連魚食都不肯碰一下。到了水路的另一側時,喬納向前方看了看。那裡的樹木很高,蔭影倒映在水面上。
「你說我們趕過了你們?」莫里遜先生重複了一遍,「是啊,是那麼回事兒,現在我想起來了,而且那好象是剛剛出了搶案之後吧。實在太遺憾了,經過柯林頓去看看就好了。對,對,我還記得,因為列斯買了冰塊兒,我們著急,必須趁冰沒化之前趕回來。列斯沒有電冰箱啊。其實路上看見了你們在步行,我告訴他停下來,可是列斯說沒有地方坐。他在貨車後面裝了大量冰塊,為了不讓冰塊化掉,上面蓋上了帆布。」
喬納搖著頭說:「不,我並沒有看見他們。但我認為我的想法基本上是不會錯的。你知道我做了什麼嗎?」
「當然啦。」莫里遜先生對喬納認真負責的態度報以微笑,「警察的做法我並不知道。可是我聽說警察也常常做蠢事。你的想法是什麼樣的呢?」
「那倒是啊。不過由那個事使我產生了一個疑問:他到底是為了什麼故意告訴別人他們要去加拿大呢?那樣一來,沿途不就會受到監視了嗎?何況他們事先不定好去向就去搶銀行,這叫人很難理解!強盜是不會幹那種蠢事的,他們在強搶以前早就會計劃好的。所以那幾個傢伙一定事前就有了明確的目標,而且一定是擬好了最佳最迅速的逃跑方案以後,才進鎮子里去的。那些傢伙一定在到柯林頓以前就把這些事情都考慮好了,決不會幹出事到臨頭才打聽逃一跑路線的蠢事來的!」
「不行,這條狗乾脆不行。它的狗腿太短了。再說它根本不想下水。」
「是嗎?」莫里遜先生一邊伸手逗羌撲玩,一邊說,「真的互相對射了嗎?大概很可怕吧。有人受傷嗎?」
「那read•99csw.com條路穿過森林,和去里萬頓的路相連接。」喬納被莫里遜先生誇獎得滿臉通紅,高興地回答說,「強盜一定是從那條路跑的。您說是不是?莫里遜先生。」
喬納環視了一下。在他們前方,在水路轉彎處,有一條小船停在樹蔭下。船上的人是莫里遜先生。他坐在船尾板上,舒適地靠著帆布背靠,腳伸到前面,一張報紙遮蓋著膝蓋,魚桿橫在前面的座席上。
喬納把自製的魚桿和裝著魚食的鐵罐放在小船底上,上了船,然後從木樁上解下纜繩,用槳猛勁兒抵著木樁,把小船推到水深處。接著,喬納拿起另一隻船槳,向池心一帶劃去。羌撲站在船頭,好象它自己就是克里斯託福·哥倫布似地凝視著前方。
「說你在中間礙了事?」莫里遜先生喊道。
「是的,很開心。托米今天又去柯林頓了。你沒聽說搶銀行的事嗎?莫里遜先生。」
本來應該坐下,一可是莫黑遨走拿卻相反,戰戰兢兢地向後退,後腳跟一下碰在船舷上,眼看就要仰面倒下去,他掙扎著保持平衡,竟然胡亂地把腳踩到喬納的船上。這樣一來,莫里遜先生身體的整個重心一下一子轉移到那一邊,剎那間小船便翻了過去。翻船的瞬間,莫里遜、喬納和小狗都一起落入水中,濺起了一片水花。
喬納劃出不遠,把槳摘下來,急不可耐地開始釣魚。
「我也正想著這個事我去一趟,把你講的情況告訴他們好嗎?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是可以為你去一趟的。」
「我正是為這個事兒發愁哪!」喬納不快地說,「找到那條岔路后,我想馬上回來把這事報告給克拉克爾局長。可他老是不把我當作一回事兒,還總嘲弄我,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您能勞駕去一趟,可太謝謝了。今天您能去嗎?莫里遜先生。」
喬納知道所說的危險並不在小船。但他什麼都沒有說。莫里遜先生開始划起船來。開始時,他把右槳放進水裡一劃,於是小船向左轉去。喬納覺得奇怪:莫里遜先生難道是第一次划船?
莫里遜先生因為過於興奮,忽地起身跨過自己的座位向船頭走去。他的魚線在喬納相反的那面,因此他背朝喬納一直望著自己的魚弦。
「多麼可惜啊。銀行沒有設門衛嗎?」
莫里遜先生聽了這段話茫然若失,目瞪口呆。
「去里萬頓能有什麼結果呢?難道你會認為罪犯們到了里萬頓就住在那兒嗎?我倒認為,罪犯馬上就得從那兒再乘車繼續逃跑。」
莫里遜先生回頭看了喬納一眼,微笑著說:「你說得對。我以前劃得很好。可是最近缺乏練習。你們住在這個地方我真羡慕。」
「警察是有的,」喬納解釋說,「不過警察是在警家局裡。三個人都在局裡。局長克拉克爾頭一個跑到銀行現場。可那些傢伙早就逃之天天,他去得太晚了。局長很惱火,硬說因為我在中間礙事,他才沒能開槍。」
「好的。是這樣的:我借了托米·維廉的自行車。」喬納沒有任何顧慮地彎著身子靠近莫里遜先生身旁,低聲滔滔不絕地講下去,「我就出發去柯林頓了。到那條去格蘭德維爾的路上查看了一下。我還用里程錶測量了距離哪!所以我斷定罪犯並沒有從那條路走!」
「嗯,打死了一條狗。」喬納難過地說,「那是一條非常好的狗。可是那些傢伙跑掉了。」
「嗯——」莫里遜先生讚許地說,「這可是很好的想法。後來呢?又接著向前查看了嗎?」
「是個粗魯人嗎?」莫里遜先生問,「車上只有他一個人嗎?」
莫里遜先生犀利的眼光看了喬納一下:「你的記性真好。你說得對。是在房蓋板上面。你為什麼要問這些呢?」
羌撲身子稍稍動了一下,好象https://read•99csw•com說:嗯,嗯,懂啦。它仍舊站在船頭不動。喬納往鉤上掛了一條粗大的活蛆,用全力把魚弦拋向遠處。隨後,便在那個位置上坐了下來。小船自己在緩緩漂動,可是沒有一條魚上鉤。
「可是,那怎麼個查法呢?」莫里遜先生問,「有人看見車牌號了嗎?」
「很嚇人,我們親眼看見的。」喬納起勁兒地說,「我們從開頭一直看到完。」
喬納又受到誇獎,臉更紅了,忙說道:「不,那倒沒什麼,不過,克拉克爾局長說,事到如今想要捉住罪犯已經不可能了。說心裡話,我還在油漆不知怎麼做才好。我想這事必須報告給里萬頓的警察局。但我發愁怎麼才能到里萬頓去呢?再說,即使我到了那兒,也不知道那裡的人能不能聽信我說的情況。」
「可是,柯林頓不是有警察嗎?出事時,警察幹什麼來著?」
「當然啦。我一直向前走去。走到了格蘭德維爾以北的地方,我走進去加拿大的那條大道相交叉的岔路上去看了一看。這是因為警察說犯人一定是從那條岔路跑的。那條岔路離柯林頓有五英里多遠。但是犯人並沒有從那條路走。怎麼知道呢?因為兩天前才剛剛下過一場雨,那條岔路還到處是泥濘。再說一點兒輪胎的痕迹都沒有。」
「看來不是個游泳的好地點哪。」莫里遜先生說著,望著小船的側面,「可是我並不會游泳。你怎麼樣?一定會游吧?」
「那太好了!這可太過意不去了。」
自從案件發生后,喬納冥思苦想,絞盡了腦汁,因此他這時的心情是,不管是誰,只要肯聽他的想法,他都願意高高興興地講給他聽。
「沒有,不過警察只要尋找塗成黑色的、彈射型吉阿瑪斯38年型的車就行了。我已經把擋泥板凹陷等等特徵,告訴給克拉克爾局長啦,找到那輛車是很容易的事兒。」
「你看見了嗎?」莫里遜先生換了一副模樣,以尊敬的眼光看著喬納,「你可太了不起了。那麼說,你就是重要見證人了。捉住罪犯之後,可能請你到法庭上去識別犯人呢。」
莫里遜先生死死地盯住喬納,說:「真了不起!你的估計好象很準確。那麼那條岔路通到哪兒呢?」
「我並不想那麼快就去。」他回答說,「我在周六之前是不回家的。不過,到了里萬頓之後,我可以停一下車,順便到警察局去一趟。這麼安排好嗎?」
「是的。還記得叔叔和賽德先生在柯林頓拐角的地方,讓我們下了車嗎?就是在那以後不久。羌撲險些被槍打中。」
喬納拋了好多次魚弦,三十分鐘過去了,還是一條沒釣著。小船緩緩地順池塘邊漂向長著水草、蒲草的地方,他不得不拿起船槳,把船劃到池塘中心。太陽漸漸熱起來了。羌撲好象忍耐不住了似的,搖動身子。喬納有些生氣,命令它安靜下來。羌撲躺在小船底上,下巴搭在自己的前腿上,嘟嘟嚷嚷地發著牢騷。因為它覺得釣魚這玩藝兒一點意思都沒有。
喬納和莫里遜先生繼續向水面拋著魚線,但是一點咬鉤的意思都沒有。兩隻船一點一點靠攏,越漂離岸邊越遠了。最後小船漂到最深的池塘中心附近。
「對,好好乾吧。」莫里遜先生鼓勵他,「我也來幫助你好嗎?有沒有什麼線索?」
「對了,再給我講一講那幾個強盜的事好嗎?那些傢伙搶了些什麼?犯人有線索了嗎?」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你到底為什麼那麼想呢?莫非有人告訴你說,他看見了罪犯?還是你親眼見到了他們?」
「後來我返回來和托米說話時,那兩個男人從車裡跳出去溜進了銀行。可是那時我對他們沒有產生任何懷疑。等我們再看那邊的時侯,罪犯從銀行出來撞上了一隻老狗read.99csw.com,便開槍把那條老狗打死了。於是羌撲就開始追去。結果還是讓那幫傢伙跑掉了。」
羅斯特池塘的形狀跟英文字母的H很相象,實際上這池塘是由兩個相平行的、細長水池組成的。中間有一條狹長的淺灘把它們連接起來。由埃甸博洛通到這裏的路,到這個H形的左上方附近的舊砂石坑便是終點。布茲先生把自己釣小船就系在這個池塘的一個角落裡。列斯·賽德的搖搖欲墜的房子就在這右前方有半英里遠的地方。
莫里遜先生忽然不顧一切地喊道:「咬鉤啦!」
「嗯,那麼說你是仔細地看過汽車的了。」莫里遜先生好象從心眼裡感到佩服似地問,「你算是把那些傢伙的騙局給看透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就有可能找到那輛車子。不過罪犯們一定也在拚命地往儘可能遠的地方逃竄。」
喬納也報以微笑。因為莫里遜先生的寒喧很親熱、隨便,所以他也就一見如故,象是個老朋友了似的回道:「白費勁,一條咬鉤的都沒有。」
莫里遜一邊拉出個要把魚線拋得更遠的架勢,一邊四下環視了一番。然後說:「喂,我們好象被水衝出了很遠。這個池塘有活水流子嗎?」
「背蔭的地方,可能比太陽底下蚊子更厲害吧。我還一隻蚊子沒見到哪。」
「不知道。可能要比我的身高深得多。因為長了很多水藻,看不見底。」
「是嗎?那讓我再想想。」莫里遜先生慢吞吞地說,「我想盡量幫你的忙。對呀,也許今天下午特意去一趟的好。我回來以後到你那兒,把警察是怎麼說的告訴你,這樣好不好?」
「那家銀行沒有門衛。您不知道嗎?那是一家很小的銀行,所以根本沒有什麼門衛,只有兩三個人工作。我想,強盜衝進去之後,那幾個人一定被驚呆了,他們束手無策,根本沒有可能呼救。」
「真的嗎?」莫里遜先生似乎不相信地說,「是里萬頓的哪家銀行?罪犯捉到了嗎?」
「搶銀行?」莫里遜吃驚地大聲說,「那可不得了。在哪兒?小托米和搶銀行不會有什麼關係吧!」
「也許是吧。不過,罪犯的下落還是應該追查下去,這有什麼不好呢?另外,我認為里萬頓的警察局有必要把那裡所有的汽車都檢查一下。」
「當我到了山崗上,您知道,在靠近柯林頓鎮郊不遠的路上不是有一個山崗嗎,到了那個山崗上一看就知道我的想法是對的了。」喬納津津有味地接著講,「從那山崗望去,一直能看到那條公路的兩英里以外的地方。那一帶土地平坦,道路筆直,一點彎都沒有。如果警察來到山崗上,而犯人又沒有鑽進岔路上去的話,就應該能看到那些傢伙、明擺著就是這麼回事,可是那位警官卻對我說,一輛汽車都沒看到。所以我確信那輛車一定是離開了公路,竄到哪條岔路上去了!」
喬納微笑了。他對莫里遜先生說:「要是坐在那上面,一定又涼快又舒服。」
「在房蓋板上面?」喬納天真地問。
莫里遜先生一邊沉思,一邊隨聲附和:「我也認為那是確鑿的證據。」他很佩服地說,「你對這事的推理很高超。後來又怎麼樣了?」
「嗯,也許他一直是在岸上釣魚約吧。」喬納想。
「兩隻槳要一起划呀!」喬納不自覺地喊出聲來。
第二天大清早,喬納和羌撲就出發到羅斯特池塘去了。
「羌撲,咱們到那兒去吧。」喬納鬆了口氣,「魚一定都在蔭涼的地方哪。」
「那樣好象太晚了點。我想我可以請品德拉先生帶我去一趟。因為他九*九*藏*書常去里萬頓。」
「就是經過柯林頓的那條路吧?我可還沒有到過那裡呢。」
喬納笑起來,說:「是的,沒有關係。那件事前天發生的——正好是叔叔們把我們帶到柯林頓去的那天。您不知道那件事嗎?」
「你還量了距離?那能有什麼用呢?」
「羌撲怎樣?」莫里遜先生問,「這傢伙不是個游泳健將嗎?」
「這就是我想要加以證實的。我做了調查,然後才知道他們並沒有逃往加拿大。」
「啊,我要是能去一趟里萬頓該多好呀。」喬納忽然開了腔,「最好能有個人去一趟,把情況報告給警察局。」
「原來這樣!」說完,莫里遜似乎有些不自在,「大概到此就說完了吧?喬納,遺憾哪,強盔可能是捉不到了。你說你和其中一個人說過話,記得他的長相,不過充其量那個人也只是問了一下去加拿大的路,除此之外不是什麼都沒說過嗎?只憑這點情況,大概不能成為線索吧?」
「是那樣的。」喬納有些得意忘形地說,「但是我敢斷定那些傢伙並沒有去加拿大!」
「說得不錯。」莫里遜先生熱情地附和著,「如果有一天捉住了罪犯,警察一定會表揚你的。」
二人把魚餌穿在鉤上,默不作聲地釣起魚來。在這期間,兩隻小船開始並排地漂動。莫里遜先生小聲地哼著歌曲,羌撲把下巴搭在前爪上,呼呼地睡著了。
「搶去了一大筆錢。將近一千美元。是克拉克爾局長那麼說的。但是誰也沒看清楚他們的相貌。罪犯還沒有眉目。知道其中一個傢伙長相的只有我一個人。」
喬納連忙收回自己的魚弦,朝他那邊看去。羌撲也吠叫起來。
莫里遜先生同情地說:「那不怪你。不過,你可真是夠冒險的啦。這是我們在里萬頓時發生的事,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如果當時經過柯林頓,也許能聽到些消息。可是我們是直接回來的。從那以後還沒離開過這兒哪。」
「不,游得不太好。」喬納謙虛地說。他心想:如果莫里遜先生不會游,而自己卻顯示游得好,那就不對了。
「這個人可真夠蠢的啦。」莫里遜先生也生氣了,「起碼應該把你的話聽完才對呀,啥,算啦,反正你能做到的事,你都儘力去做了。我可不是說奉承話呀,從你對這個案件的分析判斷來看,你可真是個頭腦聰明的少年哪裡柯林頓的警察不採納你的意見,真太遺憾了。」
「你怎麼知道警察判斷錯了呢?警察不是盡了他們最大的努力了嗎?」
「這很難說呀。」莫里遜略有懷疑地說,「象人們常說的,犯罪的人總是愚蠢的。這伙強盜是否愚蠢暫且不說,因為那些人實際上是已經逃跑了。這一點是確實的。」
喬納搖了搖頭,說:「警察大概不會捉到犯人的。偵察方法不對頭。現在的做法大概是不行的。」說完之後,喬納突然覺得對警察說得過於大胆了,不覺紅了臉。他希望莫里遜先生不要以為他是個驕傲自大的人。他瞟了莫里遜一眼,見莫里遜先生竟一點都沒笑。而且聽莫里遜先生的口氣,好象對他剛才說的事很擔心。
「實際是這樣的:強盜的汽車停在銀行前面時,我正在汽車對面的路上。這時車裡有一人注意到我在看他們。於是那人做了個手勢讓我過去。我心想有什麼事呢,就走了過去。那人問我:『這條路能不能去加拿大?』我告訴他說能去加拿大。但是必須先到格蘭德維爾,從那兒再往北走。」
「是啊。先釣一會兒魚怎麼樣?也許釣著魚的丁夫會想出什麼高招兒來呢!」莫里遜先生說完一笑,「人們都說『一個人的智慧不如兩個人的』呀。來,讓我們碰碰運氣吧。」
「不是,另外還有兩個人。可是那兩個人背朝我,看著對面。所以我無法看到他們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