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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我就不專業了?你是想說這個嗎?」薩拉拿下冰袋,憤怒地坐了起來。
「好吧,談談他這個人,你都知道些什麼?」
「但你一直想摸它們?」特里追問道。「如果可能的話?」
「也許現在已經放了。」薩拉躺在扶手椅中,臉上敷著鮑勃下午買回來的冰袋,它能稍微緩解一下陣痛。「世事往往不遂人意。」
「皇馬,3比2。那裡有好幾個人看見我了。」加里將那些人的名字告訴了特里,得意洋洋地嘲笑著他。「我一直待到酒吧打烊,然後就回家睡覺了。」
「釋放這個暴力強|奸犯豈不是放虎歸山?」
他們能聽見艾米麗和拉里在廚房小聲說話。一隻歐夜鷹在窗外尖叫。雙方長時間地沉默著。
「那你為什麼不控告我?」
「她很不錯,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他是你的哥兒們嗎?」
「閉嘴,聽著!讓我告訴你她進入棚屋后發生了什麼,行嗎?她看見你在擺弄手錶、蒙面套頭帽、戒指和其他東西,她意識到你確實有罪,在此之前也許她假定你是無罪。也許她的確說了處理掉它之類的話,我不清楚,但即使說了,也是為了救你,而不是她兒子!或者,更有可能的是,她說出了對你的真實看法,你這個卑鄙的笨蛋,這讓你惱羞成怒。如果我們沒有及時趕到,你會做出什麼事,加里?強|奸了她之後?你會掐死她嗎,就像你殺死瑪利亞·克萊頓那樣,是嗎?」
「根本沒有任何證據。只不過他當時已經被釋放出來了,而他又很像那種人。就我所知,完全可能是個來自外蒙古、四處遊盪的瘋子乾的。我只是不相信是西蒙乾的,僅此而已。」
「但刑事訴訟署說證據還不充分,不是嗎?」丘吉爾的臉上閃過一絲憐憫之情。「他們是對的,特里,證據確實不足。抱歉,如果你沒有更有力的證據,我們必須釋放他。」
加里與他對視著,迷惑不解。想不出合理的回答。
「你又胡說八道,加里。」
「輕騎兵酒吧,如果你想知道的話。他們在大屏幕上播放足球賽,阿森納對陣皇家馬德里。」
「沒有。」
「是嗎?你倒說說看我怎麼胡說八道了。」
「哦,太好了,我們現在要以貌取人了,是嗎?加里像個惡棍,所以他一定有罪,是這樣嗎?我們現在又回到維多利亞時代了?」
「夠了嗎,長官?你想得美!」特里強忍怒火,不露聲色,但加里看出了他對這些話的反應。
「我……嗯,我回家了,換了衣服,洗了read.99csw•com個澡。然後出去喝了幾杯。」
加里挑釁似地點點頭,「我說了啊,沒錯。」
「在這件案子里,你沒法保持專業的態度,薩拉,你摻雜了過多個人感情。」
丘吉爾身體前傾,專註地盯著加里的臉。「好好想想,加里。這個女人,你的律師,那晚在棚屋中見到你。你們兩人都很吃驚。發生了爭吵,你這個蠢貨企圖用強|奸的方式結束爭吵。那麼你們為什麼爭吵?她看到你想銷毀證據,是嗎?她意識到你確實是有罪的,而……」
「都是在西蒙家嗎?」
加里聳了聳肩,「也就一般認識,都在建築工地之類的地方。」
「又放走他!」
「我沒有被蒙蔽,長官。我現在看事情格外清醒。」
加里怒視著他,凶相畢露,怒火中燒。「你並不在場。」
屋內陷入了沉默,特里感到驚訝不已。丘吉爾在搞什麼名堂?他感到耳中的血管在狂烈搏動。「行了,加里,你明知這是一派胡言。雪倫認出了你,不是西蒙——她的小孩也認出你了,記得嗎?那個男孩想要保護他母親,你當著他的面強|奸她,你這個大混蛋……」
「他娘有一個性感的屁股。」
「你非要這樣說的話,是的。」
「說起來,加里,你對西蒙·紐比了解多少?」特里開始問道。
「去了哪個酒吧?」
丘吉爾巧妙地接過話茬。「你說西蒙會殺了你。她在的時候,西蒙的表現總這樣嗎?有些暴力傾向,也許還有點保護欲?」
加里考慮了一會兒。「嗯,個頭很高,是個大美人,褐色的長發,漂亮的臉蛋,奶|子很大。」他大笑著用雙手做出了擠捏的動作。「像兩個甜瓜。」
「是的,加里,她說什麼了?來吧,快點編,看我們信不信。」
加里滿臉困惑。「她為什麼這樣做?」
「是的,你當然沒有!就連瞎子都看得出來,這事是西蒙·紐比乾的。我們有血跡、精|液、動機、作案時間,甚至連他媽的刀子都有,看在上帝的份上!你這幾天都去哪了?夢遊去了?」
「她長得怎麼樣,加里?」丘吉爾問道,「給我們描述一下行嗎?」
「那你要控告我強|奸她嗎?」
「這可比說西蒙強|奸了雪倫合理得多,」特里憤怒地說,「那簡直就是一派胡言——你不可能沒看出來吧?長官。」
「那又如何?這不能說明是我放在那裡的,不是嗎?我剛巧發現了它們——反正手錶是我的。」加里遲疑地看看丘吉爾,又看看特里,他一臉嘲弄,read.99csw.com根本不相信加里的話。「然後她進來了,說……」
丘吉爾厭煩地盯著他。「是的,確實是。法庭有時也會弄錯。得了吧,加里——棚屋裡的東西證明你有罪,看在上帝的份上!手錶、戒指、蒙面套頭帽——雪倫·吉爾伯特認出了這些東西,你是知道的。」
「我被判無罪!」
「罪有應得。」特里仍然感到加里的厚顏無恥真是好笑,但讓他吃驚的是,丘吉爾將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是的,又放走。無論你多恨他,我們都要依法辦事。如果你認為他殺了克萊頓,那就挖出證據控告他,但在那之前……」丘吉爾聳了聳肩,「抱歉。」
「好好想想,加里。你從沒在別處見過她嗎?也許尾隨她回家,想摸她那像——什麼來著?——甜瓜一樣的胸部?」
「好吧,加里,這是很有用的信息。」丘吉爾不耐煩地插嘴說。「現在,繼續聊聊你被抓進來的原因,好嗎?就是你性侵犯西蒙母親的事,她是你的律師啊,看在上帝的份上,她還幫你脫了罪!行啦,年輕人,幫幫忙,我以前可從沒碰到過這檔子事。」
「哪方贏了?」
「紐比夫人見過這些東西嗎?」丘吉爾問道。「或者和你說過這些東西?」
「你當然可以問,但最好閉嘴。你有一絲一毫的證據表明加里殺死了賈斯敏·赫斯特嗎?」
「除了那個,加里,那個我們已經討論夠了。」
「別他媽開玩笑,長官……」
「你想入非非了。」加里嘲笑道。「你需要幫助。不……」他直接對著麥克風說道,「我沒有尾隨賈斯敏回家,也沒搞她。或謀殺她。我怎麼能——我當時在法庭!」
「我也想這麼問,長官!」特里比丘吉爾高出15厘米,儘管起因不同,但他同樣憤怒。
「我都告訴過你那個同事了,」加里固執地說,衝著特里點頭,「是她主動要求的。」
「抱歉,是賈斯敏。」丘吉爾狡猾地糾正了自己的口誤,「那麼你見過她嗎?」
「說是這麼說,但你看到那傢伙是什麼德行了,你沒有……」
「也許是,也許不是,但你的審訊技巧都到哪裡去了,特里?像你剛才那樣脫口而出的肆意指控,你什麼都問不出來。」
加里輕蔑鄙視地搖著頭。「誰?」
「是啊,的確是。但你沒有幫她銷毀證據,卻企圖強|奸她,記得嗎?這就是你的社交技巧嗎?」
丘吉爾對著牆上的麥克風說,「9:27審訊暫停,偵緝總督察丘吉爾,偵緝督察貝特森離開審訊室read•99csw.com。過來,特里,我要和你談談,就現在。」
「所以他自由了,是嗎?」鮑勃問道。
薩拉站起身,緩緩地穿過房間,將額頭抵在冰涼的窗玻璃上。「正是為了我的健康著想,我才會如此投入,鮑勃。如果沒有為西蒙傾盡全力,我會崩潰的,真的。你肯定不想看到我崩潰的樣子吧,鮑勃,沒人會想看到。」
「哦,我現在明白了。」丘吉爾會意地微笑著。「這就是你被加里惹毛的原因,你對這個女人還真是憐香惜玉啊?她在法庭上讓你狼狽不堪,你也照樣痴心不改!」
「東西在他的棚屋裡。」
特里突然大笑起來。「哦,非常好,加里,幹得好!太棒了。你是說你的律師來到棚屋裡,看見你在翻找證明你犯罪的所有證據,然後對你說儘快處理掉它們,因為強|奸雪倫·吉爾伯特的是薩拉的兒子。是那樣嗎?」
「見過。那又如何?」
特里的沉默更加印證了丘吉爾的猜測,他為自己的這個發現感到由衷的高興,憤怒的情緒漸趨平靜。他現在有了可以利用的新武器。
「閉上你的臭嘴!再說了,他有心上人,就是被殺的那個女孩。」
加里同情地端詳著特里。「你沒摸夠女人的胸脯嗎,警官?我可以帶你去……」
「哪能啊!那小子肯定會殺了我。」
「得啦,鬼才信你的話呢。聽著,加里,我想知道你出現在西蒙·紐比棚屋的原因。」
「你太投入了,薩拉。為你的健康著想,你不應該插手,讓露西處理吧,她很專業……」
「我很氣憤,鮑勃,」薩拉終於打破沉默。「對加里和警方感到憤怒,但最讓我生氣的是西蒙,他把自己弄到這種糟糕的境地,簡直愚不可及。當我在監獄詢問他時,他說蒙面套頭帽可能是用來惡作劇的,看在上帝的份上!要麼是真話,要麼他在撒謊。但他居然還指望我揮一揮魔棒,把他救出來。」
「就是我們掌握的那些證據——她雇加里修理房子,加里炫耀和她上過床,他穿的運動鞋和我們在屍體旁發現的腳印相似,他沒有不在場證明,有對女人施暴的案底。在我看來,證據已經很充分……」
「關於這點,你能做份證詞嗎?」
他們之間的敵對情緒徹底公開了。丘吉爾冷冷地看著特里的眼睛,那副樣子明顯在說,就憑自己的地位和自控能力,我也佔據著制高點。
丘吉爾試圖迴避加里的問題。「回答我們的問題,年輕人,我們自有定論。你看,要是我們當時就找到棚屋中的東西,就可以判九_九_藏_書處你強|奸雪倫·吉爾伯特的罪名成立,對吧?你確實在說你的律師企圖藏匿這些證據,而不是你?她究竟為什麼要這樣做?」
「你知道是誰。據我所知,你也對賈斯敏·赫斯特幹了同樣的事!」
「你那晚見到賈斯敏或是西蒙了嗎?」
「什麼?」這次,連丘吉爾都大吃一驚。過了一會兒,特里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兒來。
「不是!」加里臉上掠過一個狡黠的笑容,「我沒有企圖銷毀那些東西,是她要那樣干。」
「好啦,好啦,」他嘲弄道,「特倫斯墮入愛河了!最好小心點,老兄,她可不是省油的燈,而且人家有老公,不要讓你的感情蒙蔽判斷力,知道嗎?至少在工作上保持清醒。」
「我想是。是啊。」
「沒人指控你謀殺了她,加里,」特里平靜地說。「實際上,女孩被謀殺時,你不在法庭上。你那天下午被釋放,而她在晚上9點至午夜這段時間被殺害。那天被釋放后,你都去哪裡了?」
鮑勃一言不發,這個問題彷彿是難以填平的鴻溝一樣橫亘在他們之間。自從薩拉遭受攻擊以來,鮑勃極盡體貼之能事,比如,工作時打電話慰問她、晚上準備好飯菜和冰袋、用高保真音響播放她最喜歡的CD。他不曾干涉薩拉放棄指證加里的決定,但他並不相信西蒙是無辜的。
「沒什麼可說的,這不過是一堆廢話,跟昨晚你說的沒區別。」
「她說趕緊把它們處理了,是我兒子乾的。」
「也許可以。」
「如果你認為他殺了賈斯敏,薩拉……」
「對她著迷了,對吧?」特里對這個發現感到好奇,繼續說道。
丘吉爾用輕蔑的南方腔插話道,「那她的兒子呢,加里?你也惦記他嗎?」
這個混蛋具備了一個低級罪犯典型的狡詐特質,特里心想。他不聰明,只是個普通的野蠻惡棍,成年後更是監獄里的常客,但當他面對看似難以辯駁的犯罪證據時,他就立刻瞄準了一條逃跑路線,沒人告訴過他強|奸未遂案可能被撤銷,但他還是猜到了。
「我想你發現了一塊手錶,加里,」特里提醒他。「還有一枚戒指,一些衣服,我們都送去做法醫學分析了。」
「……沒有禮貌,是吧?這就是你所謂的禮儀?」
「那只是愛的一種錯覺,老兄,得了吧,我們明知道是西蒙殺了賈斯敏,卻要指控是加里乾的,這也算是清醒?然後又要指控他殺了瑪利亞·克萊頓,你有什麼證據?」
「我他媽的根本不在乎……」
「不,現在沒有,長官,但是……」
「九*九*藏*書哦,是啊,賈斯廷。」
「我被判無罪,記得嗎?」
「……我會在監獄蹲上8年……」
特里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情緒,「在我看來,長官,他對薩拉·紐比的指控才是無稽之談,我們昨天親眼見到她遭到侵害,居然說她會和加里·哈克這種惡棍串通,掩蓋有關自己兒子的證據。她遭的難已經夠多的了,看在上帝的份上!」
「沒錯,但你確實有罪,對吧?人人都知道這一點,就連幫你脫罪的律師也這麼認為。你又是怎麼回報她的?企圖強|奸她,然後將你自己的骯髒罪行安在她兒子頭上!你真讓我噁心!」
「我當然在那裡,偵緝總督察丘吉爾也在。我們親眼目睹了你對那個女人都做了什麼……」
「等等,特里。加里,你肯定你的辯護律師告訴你,她兒子西蒙·紐比強|奸了雪倫·吉爾伯特?」
特里忽地感到自己脊柱尾端生髮出一陣興奮,好像一個小蟲子向上蠕動著,直達大腦。「你摸過它們嗎,加里?」
「加里,是你扯出了這個話頭,不是我。回答我的問題。」
兩名警探沉默了一會兒,他們從各自不同的角度琢磨著加里的這番話。雖然說的是西蒙,可用在加里身上也不為過,特里心想。他們面前的這個惡棍,僅憑膀大腰圓的塊兒頭就有著不經意的威懾力。當一個女人與這種勢不可擋的野蠻力量對峙時,心中會作何感想?像薩拉、雪倫那樣的女人,也許還有賈斯敏·赫斯特……「那你一共見過賈斯敏幾次?」特里問道。
「賈斯敏。」
「我了解他,算是吧。」
「告訴我你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加里目瞪口呆了。「你不是在指控我……」
加里聳了聳肩,「大概三四次,記不清了。」
「你簡直是瘋了。」加里向丘吉爾求援。「這就是你們現在用的人嗎,像他這樣的瘋子?我不知道他說的是誰?」
「到我辦公室去!」丘吉爾厲聲說,特里跟著他矮壯憤怒的上級來到他曾經嚮往的辦公室中。
這個問題讓特里啞口無言,彷彿一頭撞到了玻璃門上。他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加里會再次全身而退,他很明白。特里惡狠狠地盯著安全躲在玻璃門后的加里,說道:「你謀殺了瑪利亞·克萊頓,對吧,加里?你尾隨她來到斯特蘭索公地,然後強|奸了她,又將她勒死,就像你對薩拉·紐比的所作所為一樣,是這樣嗎?」
「他,暴力?」加里鄙視地大笑起來。「你噓他一聲,他就屁滾尿流了。我見過他這樣的。女孩們也許怕他,但他嚇不住別人。」